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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都死了,你们还张扬跋扈的?管事婆子心中冷笑,不过谁都知道二爷身边的丫鬟最是尊贵,等闲连姑娘们都不敢轻易得罪,更别说是下人了。
不敢倚老卖老,管事婆子笑道:“老身是二太太身边的管事,今次过来,是寻紫雪和探春两位丫头的。”
几个妇人还想近前几步,看看这些丫头都在弄什么玄虚,却没成想,那说话的丫鬟柳眉倒竖,训斥道:“退回去,二爷的院子不许外人进来,这都是多少年的规矩了,你们难道都不知晓嘛?”
“二爷明明已经。”婆子刚想反唇相讥,就察觉此话不妥,急忙改口道:“他如今不在家,俺们是来寻两位丫头说事的。”
“那你们候着,我去请示下紫雪姐姐。”
说完转身就走,这副目中无人的做派,险些气的几位妇人胸口炸开,纷纷暗道还真是狗仗人势,小小丫头就敢不敬老幼尊卑,连长辈都敢教训。
不过大家同时深感无奈,二房可不是没法跟这边相比嘛,几位婆子都暗骂太太无胆,只敢派咱们过来送死,她自己却呆在家中等着好消息。
“几位妈妈有何事寻我?”动听之极的悦耳腔调传来,就见一身素衣的紫雪盈盈走出来。
人的名树的影,即使面前这位女孩已如无根浮萍,但虎死威风在,还是没人敢作践灏二爷身边的丫鬟。
堆起笑脸,管事婆子当先笑道:“今次过来,是要给紫雪姑娘道喜呢,呵呵。”
“喜从何来?”紫雪美目流转,似乎察觉到一些意思,尤其是那位头戴珠翠,一身大红礼服的妇人,分明就是一位媒婆。
看着对方没有请自己坐下吃茶的意思,管事婆子强忍着气,笑道:“姑娘年纪大了,家中又没有长辈,赶巧过年时三少爷见了你一面,一时惊为天人,就想着把姑娘娶回去。”
“是呀太太也极为喜欢呢,满府上下,谁不知道紫雪姑娘最是精明能干,乃是一等一的贤惠之人。”那媒婆含笑上前,当先送出一句赞美之言。
“妈妈们的好意心领了,但还请回去敬告太太和少爷,别整日里没皮没脸的惦记这边,说出的话也不嫌磕碜,没的丢了主人的脸。”
紫雪不在客气,她岂会在乎二房的人和事?再说她早已是灏二爷的女人了,就是大闹一场也没人敢奈何她。
这通劈头盖脸的话,闹得几位婆子脸上变色,没等指责对方以下犯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令人魂飞魄散的声音。
“哎呦,我当是谁呢,竟敢跑到这里寻事,怎么,二爷不在家,连他屋里的丫鬟都不放过嘛?”
心中叫糟,怎么被这位母老虎遇上了,好在这次过来无非是走个过场,要是两个丫头同意那一切好说,就是不同意也由不得她们自己,还得等少爷去求大老爷做主,那时才能一切见分晓。
几位婆子灿灿的赔笑,还好过来的朱元香无意挑起争端,挥挥手命她们滚蛋,自己反而含笑上前,笑道:“那边就这个德行,紫雪妹妹不要在意,姐姐代她们为你赔一声不是。”
“没什么。”紫雪淡淡一笑,抬手整理下耳边的发丝,问道:“奶奶过来有何事,婢子这就去办。”
“过些日子要为大太太过寿,往年有老太太在,媳妇的生日都是简简单单的操办,但如今二爷不在家,我就想哄长辈好生开开心,心里正拿不定主意呢。”
朱元香上前拉起紫雪的玉手,笑吟吟的说道,凤目却紧盯着对方的神态变化。
看来大*奶摸不清楚二爷是否战死,现在开始要为今后做准备了吧?紫雪心中冷笑,果然二爷不在家,家里人就开始一个个都蠢蠢欲动起来,各自都为了将来打起算盘了。
神色间显得有些忧伤,紫雪叹道:“二爷生死未卜,婢子没心情出去,奶奶还是寻沐姑娘商量吧。”
只觉得心口发紧,朱元香一时间看不透对方虚实,虽说她关心兄弟生死,但万一真的没了,那家中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得提前做些准备才好。
第255章 帝王驾崩
第255章 帝王驾崩
乾清宫中,皇帝朱棣盯着御书案下首的流金鹤鼎,就觉那渺渺升起的香雾,预示着自己的天下蒸蒸日上,真正成为世所罕见的盛世王朝。
一想到昨日连御三位嫔妃,朱棣就觉得满心喜悦,吩咐道:“小魏子。”
“陛下,奴才在。”小魏子几步上前,峰回路转,原本被打发到了别处,却随着灏二爷消失无踪,又给帝王召唤回来。
踌躇满志的站起来,朱棣伸了伸拦腰,却没发现自己脸上透着惨白,皱纹越发明显。
“封宝钗为宝贵妃,这是朕当日对她的承诺。”
“是,陛下,奴才马上就去传旨。”
跪在地上的小魏子不敢抬头,要不然他绝对会失声叫出来,皇帝的模样太渗人了。
朱棣一脸笑意,只是眼睛却一片冰冷,对于这位治好自己宿疾的美人,虽然深深感激,但岂能留她活着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
“今晚再过去传旨,赐她毒酒一杯,此事一定要做的隐秘,后事要隆重操办,让她风风光光的去吧。”
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小魏子只觉头皮发麻,等魂飞魄散的叩头退下后,好似丢魂一样的站在乾清宫外,心中更是升起绝望,已然知晓等赐死宝钗之后,自己这位知情人一样也得被灭口了。
但自己恐怕还是得眼睁睁的束手待毙,不然老母亲就要被连累了,一想起瞎了眼的母亲,小魏子悲痛的低下头去。
而目送小魏子离去的永乐帝王,则不当回事的笑笑,下面奴才的死活,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一想起自己还能重振雄风,立时得意的哈哈大笑。
“不对。”笑声突然停止,朱棣惊疑不定的深思,心想还得试试下面好不好使,不然等处死宝钗之后,一旦有个闪失,自己还能找谁治疗?
自觉浑身充满无穷精力,不过还是小心行事,以策万全的好,朱棣指着殿门外,沉声道:“谁在外面伺候,给朕进来一个宫女。”
“是”一声娇娇弱弱的女声响起,转眼间一位秀气宫女款款走进,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老实的立在御前。
满意的点点头,朱棣笑道:“过来,跪在书案之下,为朕松快松快。”
这乾清宫的宫女都是被训练过的,自然精通各种房中事,乖乖的应承,低着头走上撵梯,羞答答的跪在皇帝身前。
任由宫女温柔的服侍自己,朱棣坐回龙椅上,也不担心谁闯进来发现异常情景,这么大的御书案,别说藏着一位女人,就是藏起三四个,都不担心露馅。
“好久没这么荒唐了。”
朱棣舒服的呻吟道,惊喜于自己下面已然高涨,这滋味真是好多年没有享受过了,寻思着是否该下旨天下,真正的来次大选秀女呢?
一边任由美貌宫女使劲手段舔舐宝贝,一边想着美事,这重振雄风,自然要好生诏告天下,起码要好好挑选几百位美貌处子进宫才行,要不然等再过几年,就是有那灵丹妙药,恐怕也治不好年迈的自己了。
突然殿外传来痛哭中,惊得朱棣好悬没有跳起来,怒道:“谁在大哭,混账。”
“父皇,父皇,是儿臣啊”
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惊慌失措,不敢阻拦的太监宫女,一见来人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朱棣吃了一惊,下面却更加昂扬。
“高熙,你怎么进京了?真是大胆。”
朱棣脸色马上阴沉下来,不经请旨而私自进京,自己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不过应该是事出有因,难道是在山东受臣子的气了?
死命磕头,朱高熙泪流满面,咬牙切齿的嚎叫道:“是那些逆贼,父皇,儿臣的家人全都被逆贼杀光了啊我的妻儿啊”
“什么”朱棣立时大惊失色,随即狂怒起来,不过碍于宫殿里都是奴才,没有把胯下努力服侍自己的宫女一脚踢开。
“仔细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头准备询问详情,朱棣胸中怒火熊熊燃烧,这皇孙被人杀死,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大到有些忍耐不住,下面随时都要喷薄而出了。
原本正常男人受到外物刺激,身下自然而然就会萎缩,但朱棣服用的仙水,确是灵枫苦心调制的大补之药,何况朱棣本就垂垂老矣,越加受不得这虎狼之药的连番冲击。
也是活该帝王今日倒霉,这坏事一桩连着一桩,原本只要好好保养身体,起码活个几年不成问题。
当日灵枫潜进宫里,本意就是用这补药为宝钗铺路,不管任由御医怎么检查,这泉水都是对人体无害的,顶多算是有些房事作用的药材而已,要不然,根本别指望皇帝上钩。
灵枫是想借此取信张宝钗,好在帝王返京的时候潜入近前,这样才能出其不意的行刺帝王,谁知后来被张灏无意中破坏了。
果然,宝钗得知帝王隐秘事之后,故意通过皇太孙朱瞻基的安排,整日里在御花园流连,一次撞见永乐帝王之后,凭着她的胆识好一番侃侃而谈,又经过几位御医的检验,这仙水就被朱棣心急之下给服用了。
也是朱棣太想重振男人雄风了,本身宝钗姑娘的见识就多,什么多多锻炼身体,什么服用一些药膳,什么注意事项,比之经验老道的御医更加有见识,岂能不哄的帝王深以为然?
不过宝钗一心卖弄,却忘了她面对的乃是一位帝王,尤其是此等见不得人的隐秘事,帝王的威严岂能被泄露出去而遭受千古耻笑,要不然,灏二爷早就出手相帮了,哪会这么多年都故作不知?
也算是张宝钗命大福大,那边小魏子失魂落魄的跑去口头宣旨,喜得宝钗姑娘眉飞色舞,越发感叹灵枫活神仙的道法通神,竟然一语成真,真的早年得以佩戴凤冠,从而君临天下了。
她自是万万想不到晚上就会被皇帝赐死,此时喜不自胜的收拾打扮起来,就等着晚上帝王驾到,好来一场真正的洞房花烛夜,结果气的朱瞻基黑着脸拂袖而去。
这边乾清宫里,帝王朱棣怒火中烧,听完儿子哭诉着白莲教造反,一群逆贼竟然杀进了藩王宫殿里,把个全家杀的险些灭了门,一边舒服的飘飘欲仙,就想下旨把那些逆贼全都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殿门外又跑进来一位宦官,扑通跪倒在地,叫道:“启禀陛下,道衍大师昨夜已然仙逝。”
“啊”朱棣一阵头晕眼花,一想起随着这位唯一的挚友身死,自己可就真的成了个孤家寡人,一时间不禁悲从中来。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王娘娘刚刚毙了,刚刚毙了。”又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头栽倒,哭丧着脸大叫。
噗一口鲜血喷出,这连番刺激再也使得一代雄主忍受不了,没等大哭,那胯下一阵汹涌喷泄而出的最后一丝元气,终于使得朱棣两眼翻白,直挺挺的倒在龙椅中。
胯下那年轻宫女心满意足的轻笑,伸手用衣袖抹去嘴角上的污渍,幽幽的道:“孩儿终于得报血海深仇了。”
素手一翻,一把寒光闪烁的梅花簪子,下一刻深深扎进心脏之中,宫女面带欣慰的缓缓倒下。
这一番惊天变故,吓得乾清宫内的人们纷纷失声尖叫,朱高熙呆呆的走上前去,望着已然气绝身亡的父皇,在看看自尽而死的宫女,那污垢的残痕,立时明白过来这荒诞一幕的经过。
心思电转,朱高熙突然被刺激的失心疯一样,诡异的哈哈大笑,指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太监宫女,狂笑道:“我是皇帝了,我是皇帝了,哈哈”
噩耗传出,举国震惊。
等闻讯赶来的太子朱高炽和大臣们一到乾清宫,朱高熙痛哭流涕的跪地磕头,哪还有刚才猖狂狰狞的一面?
接下来自然得处理帝王后事,可怜一代千古帝王永乐皇帝,就这么在扑朔迷离的迷雾中暴毙而亡,任宫里用尽一切手段调查,也调查不出那宫女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早在很多年前就进了宫里,外面的父母亲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皇宫全都换上一片素色,整个京城被禁止一切婚丧嫁娶,更不许灯火璀璨的秦淮河和所有酒楼茶肆营业,就连大臣百姓家也不得吹拉弹唱,总之一句话,整个天下都要为帝王尽孝。
比历史上提前五年驾崩,永乐皇帝没能如愿迁都北京,整个历史轨迹因此被瞬间改写,不过朱棣死时重创鞑靼人,彻底收服朵颜三卫,震慑辽东各族,加上所有的光辉事迹,也算是不负此生了。
乾清宫外,太子朱高炽一脸悲戚,但他心中想着什么,恐怕没人能够知晓。
随着皇宫响起沉重肃穆的钟声,顷刻间,整个京城所有寺院都跟着敲击铜钟,京城内外立时弥漫在无尽的悲戚中,无数百姓跪地痛哭,来哀吊这位注定要被千古称颂的伟大帝王。
所有宫门全都被打开,突如其来的丧事闹得大臣们手忙脚乱,无数罩着白衣的宦官策马而出,奔赴天下各地,去宣达帝王驾崩的消息。
一切繁琐后事自不必提,没有张灏出手阻拦,悲壮的一幕最终还是出现了,包括英国公张辅在内的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出言劝阻。
永乐皇帝的三十几位嫔妃,全都命吃完最后一顿饭后,被太监们拉扯进一间偏殿里,整个人被捆绑在长凳之上,脖颈间的一条白绫被狠狠一勒,就这么无辜的为先帝殉葬去了。
太子朱高炽感念张灏这么多年来的暗中照顾,并没让贤妃娘娘和张贵妃殉葬,而是迁到城外一处皇庄里颐养天年,算是尽了自己的一点心意。
张宝钗侥幸又逃过一劫,身边的知情人都被朱瞻基下令秘秘密处死,而小魏子则不知所踪,连同他的老母亲远走高飞去了。
素衣如雪,帝王的巨大棺木放置在乾清宫中不敢移动,京城中的皇族子弟跪在殿外痛哭流涕,其中哭的最凶的,无疑就是今日跑到京城来的汉王朱高熙了。
敏锐察觉出已然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登基为帝,朱棣四个儿子,如今两个病死,两个都在此处,朱高炽此时不但天命所归,更是被天下人众望所盼,而汉王不过是一只丧家犬而已。
一身重孝,朱高炽眼眶通红,沉吟道:“先把自愿为先帝而毙的嫔妃棺木运送去北京城郊外,提前在陵墓附近安置妥当。”
“不知派哪位大臣主持此事?”首辅阁臣杨荣小心翼翼的问道,却故意没有问迁都北京的事,都被大臣们选择遗忘了。
“命瞻基操办吧,身为长孙,也应该做一些事了。”朱高炽叹了口气,背手遥望哭声震天的乾清宫内外。
杨荣和众位大臣心照不宣的对视,都知这位即将为帝的太子殿下,已经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具备了一位帝王该有的智慧,任何能威胁自己皇位之人,都要被提前搬开,哪怕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而英国公张辅则沉默的站在一边,目不斜视的静立,只是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身为先帝最信任的臣子,一直到此时此刻,都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几位文臣一样满脸泪水,只是大多做做样子而已,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忽然没了,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永乐帝王阴沉难测,实在是太令人压抑了。
金幼孜大人身上还挂着礼部尚书的差事,跑前跑后的累的气喘吁吁,此刻上前低声道:“按祖制,应该召天下藩王入京奔丧,这个,还请陛下现在登基为帝。”
随着金大人的话语说完,所有人全都心有灵犀的跪倒在地,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这番臣子恭请太子登基的戏码,都是体中应有之意。
“父皇驾崩,我心中悲痛欲绝,哪还有心思理会旁的,只想一心守孝,尽尽孝道而已,唉”
就见有名仁义宽厚的太子朱高炽梗咽说完,好像就要因悲伤而跌倒似地,整个人摇摇欲坠,他本就肥胖腿脚不利索,此时更加不堪,吓得身边几位太监急忙上前搀扶。
伸手摸摸眼角,面对臣子们心有戚戚焉的点头,朱高炽回头惨然道:“那一切丧事就拜托诸位爱卿了,朕这就去为先帝守灵。”
一声朕,好似惊涛骇浪般响彻在所有人的心头,无数人立时高呼万岁,已经提前在登基大典中,把这天下至尊的无上荣耀,全都奉献给此刻的太子殿下了。
第256章 谁是凶手
第256章 谁是凶手
春雨如丝,沉沉的天空使人压抑。
独坐在池边凉亭内,张灏神色忧伤,远处游人稀稀落落,手举着纸伞到处游逛。
距离永乐帝王驾崩后已经一个月了,太子朱高炽早已称帝,只是还未举行登基大典,没有更改国号。
京城一干文武大臣全都随朱高炽赴北京安葬先帝陵寝,期间经过朝臣争论,最终还是决定遵照先帝遗愿,和故去的徐皇后一同安葬在北京附近的皇家陵墓中。
阁臣杨士奇和英国公张辅奉命留守京城,而首辅杨荣和一干阁臣都随驾北方,预示着新一轮的权利交替已经开始,杨士奇凭借身为帝师的经历,以及和朱高炽之间的深厚感情,先期拔得头筹。
张灏并未趁机表明身份,而是继续选择流落民间,内心更是饱受煎熬,永乐皇帝意外身死,恐怕与他的大有关系。
历史上,永乐朝末年一系列对外争霸导致民怨沸腾,即使张灏出手干预了一些事,还是无法更改整个天下流民四起等尖锐矛盾。
国家太需要朱高炽这样的仁义帝王了,不然,张灏实在太清楚皇伯伯朱棣的征服**,重振雄风的他,绝对不会安享晚年,而会依然动员整个国家的民力物力,秣兵厉马,不知疲倦的出兵北方,好完成他多年的梦想,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
但即使征服西伯利亚或是再远些的地域又有何用?以明初的国家实力,根本无法有效开发严寒北方,更没有汉人会舍得离家迁徙到苦寒之地定居,最终注定是要劳民伤财,徒劳无功的。
张灏一样想把整个亚洲都吞并掉,但不能不重视现实情况,量力而为和穷兵黩武的后果,自然会大不相同。
一方面是不想百姓遭殃,即使和朱棣感情深厚,但面对国家利益之时,必须有所取舍,张灏不是一位优柔寡断之人,稍微拨动琴弦,一代帝王陨落。
“你叫张成?”
望着身前神色倔强的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应该还是一位不懂事的孩子,但谁能想到,这与自己弟弟同名同姓的少年人,竟然亲手导演了一出帝王意外暴毙的惊天阴谋。
“是”少年点头轻笑,这笑容神秘的好似一只狐狸,对比本人的稚嫩面孔,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
今日独自偷跑出来,张灏会和胡凯和严海龙,几个人在京城一处小湖边见面。
“真是好心计,好手段,不愧是灵枫的师弟。”张灏苦笑,谁能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统统被人利用,算起来,帝王身死,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凶。
“一切都是意外又顺理成章,灏二爷,我这也是按照您的意思办事。”少年抬起头,嘴角挂起一丝嘲笑。
无言以对,张灏同样自嘲的笑笑,对方说的没错,自己原本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也早已发现这位少年的存在,但却任由这出悲剧上演。
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对坐,此事还得从灵枫身上说起,灵枫父母亲人都在靖难之役被朱棣手下杀光,为了报仇,灵枫艺成后下山跑到京城,先知先觉的发现张宝钗身上的独特之处,又暗示张灏对方能顺利进宫,导致灏二爷本有机会阻止宝钗姑娘,却最终选择出手相助。
得知帝王不能房事的惊天隐秘,这少年张成就躲在幕后策划一切,他本是孤儿,跟随一道士游走四方,后来道士病死,他就一直被灵枫悉心照顾,两人的感情胜似姐弟。
灵枫进宫送药之后,张成打着张灏的旗号亲近小魏子,一通详谈,告知对方不管朱棣治没治好隐疾,身为知情人都会被灭口,利用小魏子记挂老母亲和想报答恩人张灏的弱点,请他安插了一位死士入宫,就是那位一心求死的宫女。
老人纵欲无度本就是取死之道,用意无非是软刀子杀人,谁能想到,当日几桩事情都连续惊人巧合的撞到一起,生生使得一代帝王丢了性命。
少年张成原本心中得意,能为师姐得报大仇,就算下一刻被千刀万剐也值得了,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暗中害死皇帝?
不过汉王进宫和道衍和尚圆寂报信之事,都实在是太巧合了吧?就是贵妃身死的时间都那么准确,难道?
一瞬间,整个人从头寒到脚,猛的抬头,就看见灏二爷渐渐远去的落寞背影,满天雨丝,惊得少年牙根打颤,已然知晓论起真正的心机谋略,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你,你们动手吧。”万般钦佩的死盯着远方的背影,张成摇头叹息,做好准备迎接下一刻的死亡来临。
一直守在附近的严海龙冷笑着走上前,而胡凯则挥手召唤过来一辆马车,驾车之人竟然是当了武将的张继开,张继往兄弟。
“二爷说了,今后命你在辽东主持大局,到了那里自然就清楚了。”严海龙不知这小子有何能耐,不禁有些妒忌。
浑身一颤,张成不可思议的道:“为什么?他竟敢放过我,不怕将来?”
“行了,行了。”严海龙悻悻的阻止对方,疑惑的盯着对方瞧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冷哼道:“二爷说了,今后要是想见你亲姐姐,就规规矩矩,堂堂正正的生活下去,歪门邪道总归要害人害己的。”
“我姐姐?”
失声叫出,张成被这一连串的刺激,简直都要激动的疯掉了,任他智力超群,但年纪上还有其致命缺陷,那就是阅历和人生经验的缺乏,闹得整个人都痴痴傻傻,茫然四顾。
不提这位少年英才就这么被张灏网络旗下,此刻坐在马车内的张成早已泣不成声,因为他手里捏着的一支金手镯,确确实实是亲姐姐曾经佩戴过的。
远处的另一辆青色马车里,紫雪痛哭流涕的倒在张灏怀中,哭道:“为何要让小弟去辽东,就不能守在我身边嘛?”
“傻丫头。”张灏感慨的轻轻拍着佳人后背,笑道:“你立志一生做我的好帮手,不想当什么小妾,那过些日子就动身去辽东吧,到时候,你们姐弟就能日日团聚了。”
“真的。”抬起好似雨打芭蕉的俏脸,紫雪神色激动,泪水又不可抑制的流下。
张灏却并未继续安慰玉人,而是正色告诫对方,沉声道:“你弟弟极为擅长阴谋诡计,我要你时刻劝诫他,假如他稍有一丝为你感到委屈,想要把心思动到爷身边女人身上的话,那就绝不能留他性命了。”
大惊失色,紫雪急忙点头,刚刚到来的狂喜,立时被这番警告吓得不翼而飞。
因帝王驾崩,各家各户都要为皇帝送行,一切喜乐之事都被禁止,于家家人都被约束家中,当日二小姐赴约一事只能延后。
老爷于又得身为鸿胪寺官员,准备国丧等诸多琐事,忙的脚不沾地,几乎连吃住都在衙门里。
张灏自然被身负重任,没事就陪着夫人解闷,几日下来,于氏就把花园门房的钥匙交给他,吩咐他早晨开门,晚上落锁。
心情不好,张灏一回来就躲在小耳房中,想着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太子朱高炽这些年深恨父亲不待见他,不过其人倒是善待百官,善待天下万民的。
先静观其变吧,张灏不想自己陷入朝堂中去,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北方,朱高炽率领文武百官步行扶棺,举行了一场隆重之极的葬礼后,已是累的汗流浃背,勉强振奋精神,接下来视察北京城,尤其是见到就要完工的紫禁城,不禁悲从中来,立在宫殿中痛哭一场。
一脸悲戚的皇太孙朱瞻基站在最前方,上前朗声道:“父皇,这迁都之事迫不容缓,还请您定夺。”
“此事今后再议,朕累了。”
习惯南方温暖舒适的生活,又经常留守监国处理国事,对于南方知根知底,朱高炽并不想迁都北京,这也和他文人性格有关,对于开疆扩土并没什么兴趣。
心中有些不悦,朱瞻基性格和朱棣酷似,又常年镇守北京,自然想把皇祖父的遗愿传承下去。
“父皇,北方刚刚大胜,正是继续乘胜追击的大好时候,迁都北京城,就可以临近时刻威胁到北方异族,也可让天下臣民知道朝廷稳定边疆的决心啊”
“迁都乃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不能轻率从事,自有朝廷百官和朕商议,你安心做你的太子。”
含笑说话,朱高炽口气却不容商量,指着外面堆积如山的木料,叹道:“传朕旨意,今后不许强行命天下百姓进献木材等物,而是由当地官府用银钱折价购买。”
心头一震,朱瞻基欲言又止,但终究不敢当堂顶撞父亲,而文臣面上都露出笑容,谁都知道陛下要纠正永乐朝时的一些弊政,今日更是暗暗出了一口压抑多年的闷气。
朱高炽神色有些萎靡,却一晚都没在北京逗留,而是立时下旨启程回京。
朱瞻基这些年和父亲的关系有些疏远,虽然殷勤的搀扶对方,但他从小没受过气,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等扶着朱高炽坐上龙撵,文武大臣和上万禁卫跟随两边,缓缓朝城外走去,等经由漕运做船回京。
任何人都知道,新朝的风云变幻,就要随着皇帝返回京城的那一刻起,即将上演了。
第257章 辱骂汉王
第257章 辱骂汉王
牡丹阁,京城第一个专门专门招待女客的所在,等到国丧过去,第一天开门,就赢了个满堂宾客。
占地极深的花园中,自然修的美轮美奂,每个小园子都用百花为名,据说,是学自英国公家那闻名京城的园中园。
一早被二小姐拉着过来,张灏此刻跟在两位小姐身后,就看见远处的假山附近,围着一大群衣衫靓丽的少女。
身边跟班,张灏的男人身份不算引人侧目,话说送小姐到雅间之后,就得退到最外面的院子里,那里都是下人呆的地方。
故意走在大小姐身后的于锦芳,看着前方,惊讶的道:“咦!竟然是夏姐姐。”
好像认出一些女孩都是自己的闺中好友,而另一群贵女则和姐姐关系亲密,这京城豪门女眷众多,自然每人都有各自的交际圈子。
走在最后的张灏兴致缺缺,不过远处一位亭亭玉立的娇媚姑娘,却引起了他的兴趣,那姑娘竟然是韩二姐,张灏反应过来,难怪这牡丹阁的设计和自家那么像。
发现熟人,张灏一面把头上的小帽往下拽拽,一面故意凑过去,多日未亲近女色,不觉有些色心大起。
没想到,不等潜入人群中意图不轨,就被二小姐于锦芳拉住,皱眉吩咐道:“这里人太多了,就你一个男人,要记住保护我们。”
好像察觉到两人肌肤相亲,于锦芳脸色一红,马上松开手朝前走去,只可惜张灏对于她并没什么兴趣,对于刚才的亲密举动完全不放在心上
无奈下只得跟在于锦芳身后,大小姐则走出老远,和几位平日相好的姐妹混在一起,没理会自家妹妹和下人们。
隔着老远,就听见女孩们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像是在争论着什么事。
“那花王牡丹轩,明明是我们提前预定的,凭什么相让你们?”一位丫鬟打扮的少女,怒气冲冲的质问。
终于发现两边人群彼此间泾渭分明,令人好笑的,于家姐妹竟然分属于不同的阵营,张灏有些发愣,话说这场面好像前世经历过。
娇贵的姑娘们自然不屑于亲自争斗,都是丫鬟们冲锋在前,随着那位丫鬟说完,这边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丫鬟,冷笑道:“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今儿个都进入四月,凭什么还是你们的?自然先到者先得。”
“哼昨晚我们就来人预定过,按你的说法,那就是我们先到先得了?”针锋相对的说完,丫鬟正好瞧见二小姐于锦芳,喜道:“不信就问问于姑娘,此事是她负责的。”
张灏守在于锦芳身后,立时察觉出她脸色一变,回头问道:“添香,昨个不是吩咐你过来预定院子了嘛?怎么现在生起变故?”
和张灏走在一起的丫鬟添香神色疑惑,回道:“明明过来交了定金呀啊我走时看见大小姐刚刚下车。”
这主仆二人顷刻间反应过来,这么多年被欺负的经验来看,绝对是大小姐暗中做的手脚,难怪今日一早就故意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
并不知道这些女孩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过从彼此穿着打扮上,多少能看出一丝端倪,二小姐这边的姑娘们,明显比那边差些,就好像是家中嫡子和庶出之间的差别。
不过这交纳定金等新颖方式,尤其是专门招待女客的经营理念,绝对都是自己的主意,经由慕容珊珊的改进,开始在京城落地开花的。
愤怒望着得意洋洋的自家姐姐,于锦芳有些心急如焚,这当众在姐妹面前丢脸,根本不是一位姑娘家可以承受的。
对面一身金银首饰的薛翠屏嘴角挂起,朝着这边立在人群中央的夏家三小姐,讽刺道:“昨日就是我们提前预定的院子,你们却非要跑过来阻拦,今日要是不当众赔礼道歉的话,哼别以为我们姐妹好欺负。”
一脸苦笑,张灏好像瞬间回到了后世,一想起当日二小姐为自己开脱的一幕,马上决定出手相助,因为这时代的女孩子最注重名声,别小看这些意气之争的小事,往往就会因丢了大脸而终生郁郁寡欢或是性格极端些的女孩,都能偷偷跑去轻生。
果然于锦芳脸色惨白,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委实下不来台,这交予自己的差事给办砸了,连带着这么多姐妹一起丢脸,在女孩子的心目中,恐怕已经是天大的事件了。
“区区一间牡丹院子而已,我家小姐可不稀罕,早就预定了更好的雅间。”想到就做,张灏故作不屑的走上前。
一见是那位风流俊俏的小厮,薛翠屏嘲笑道:“竟然被一个下人出头,于家小妹,你可真是丢脸,那好,我问你什么宝玉,难道你不知道,这牡丹阁最好的雅间就是花王牡丹轩嘛?”
身后的女孩们全都笑了出来,挑衅的看着这边,人人多少有些趾高气昂的做派,尤其是衣衫华贵,穿戴不凡。
而一身书卷气的夏家三小姐明显是一众姐妹种的领袖,这边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家中庶出小姐,有的姑娘甚至一身素衣,首饰都没几件,原本大家就自觉矮人一头,此刻更是一个个羞愤难当。
张灏一时间哭笑不得,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传说中那装十三的大场面,只可惜都是些女人,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做梦都想体验下这种欺负人的滋味,张灏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很嚣张的两眼望天,悠悠然的叫道:“这是我家小姐的顶级贵宾玉牌,不信我给大家试验一下。”
原本就被很多人注视,这一瞬间的光芒四射,早已吸引了韩二姐的目光,当看到那晶莹剔透的玉牌时,娇媚之极的俏脸瞬间绽放出璀璨笑容。
即使心中激动难耐,但韩二姐为人聪慧稳重,强忍着就要蹦跳而出的芳心,娇声道:“不错,谁持有这块玉牌,谁就是本店最尊贵的贵客,诸位姑娘们请,请去最好的万花坊。”
“什么,竟然是真的。”
“不可能,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规矩?”
众人无不哗然,张灏眼疾手快,一把拉扯下目瞪口呆的二小姐,迅速把玉牌塞到对方手中,笑道:“二小姐,昨日从英国公家做客出来,沐姑娘就把这块玉牌交给小的,说今日要给您和姑娘们一个惊喜。”
“什么,京城第一美女的沐姑娘,天啊”众多女孩吃惊的捂住嘴,纷纷叫嚷出声。
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声,早就响彻天下,沐怜雪在京城女孩们的心中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如同女神般的存在,尤其是力压芳宁公主,身边还有两位郡主心甘情愿的做小,更是最得京城第一公子的倾心,无不成为近几年的最热门话题。
对面那群姑娘立时黑着脸无言以对,她们即使身份娇贵,可也比不得英国公张家的姑娘们,一位公主三位郡主,一想到如此恐怖的阵容,灏二爷身死之事,根本没人敢拿出来羞辱对方。
顷刻间,于锦芳就从千古罪人变成了真正的民族英雄,受到姐妹们的热烈欢迎,即使对面大小姐和薛翠屏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整个经过都看在眼里,想不出破绽出自哪里?
“京城第一美人?哈哈,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随着一声长笑,男人的洪亮声音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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