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公子 第 85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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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作为朱棣龙兴之地和战略要冲位置,尤其是永乐帝王的雄心壮志,一心想要融合塞北各族,但事实证明,他的后代并没有祖先的胆略和气魄,终明之世,北京动辄被异族劫掠包围,闹得满朝人心惶惶,此事之利弊,可谓是一言难尽。

    朱瞻基容貌英俊,举手投足间都要其祖父的影子,此时朗声道:“天下间的地形地势,无有比北京更好的,金陵地处东南,不足以控制西北之地,非胜地也”

    燕云十六州,北京的优胜之处一目了然,自不必细细解说,重回中枢的解缙大人,右手摸着花白胡须,笑道:“早年太祖皇帝就有意迁都北方,其中长安,洛阳和汴梁都派人细细考察过,都不如北京有优势,沧海遶其东,太行峙其西,后枕居庸,前襟河济,饶谷马鱼盐果窳之利。顺天为皇居,东南转漕,秦晋入卫,形胜甲天下。”

    朱瞻基一喜,不禁跟着频频点头,但没想到解缙又说道:“但幽燕形胜,自昔称雄,然距边塞不二百里,无藩篱之固,而天子自为守。胡人旦夕可至,万一有所闪失,则京畿动荡,天下混乱啊”

    “老大人所言正是,殿下,臣以为江南之民命竭于输,太府之金钱靡于河道,此为迁都北京的一大弊病。”夏原吉身为户部尚书,自然想得是民生之事。

    第261章 全都得娶

    第261章 全都得娶

    众位阁臣纷纷建言暂缓迁都,其中英国公张辅成了当朝第一人的太师,算是变相的被高高捧起,此时一言不发的坐着,已经做好远离朝堂的准备了。

    不涉足权力争夺的漩涡中,张家父子想法一致,没有军方重臣支持太子朱瞻基,最后自然被皇帝一言而否。

    “瞻基过几日就动身去北京,监督剩下的工程,迁都之事再等几年吧。”

    朱瞻基没有办法,只得躬身领命,朱高炽眼看时辰不早,这登基大典之后还要大宴群臣,当下带着一干大臣出了奉天殿。

    接下来几日,洪熙皇帝下旨郑和太监转任北京留守太监,撤换锦衣卫指挥使郭义,撤换东厂提督常公公,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

    陆续罢免很多官员,又升迁很多官员,朝廷中的风云变幻,已然波及不到张家,任是外面风雨飘摇,一门双贵的勋贵之家都会稳如泰山。

    张灏并不关心朝廷之事,而是把生活重点放在了自己家里,而随着他的归来,很多事都起了一些变化。

    五月五,端午节。

    家家户户在门前悬挂艾叶,打几壶雄黄酒回家享用,远处的秦淮河上,更是锣鼓喧天,十几支龙舟在百姓的鼓噪加油声中,朝着终点如飞而去。

    英国公府,园中园。

    一身五毒艾虎补子服,外罩一件五彩寿丝缕,手拿御赐纸扇,全都是张皇后命宦官送来的。

    随着新皇登基,张灏的地位越加显贵,在宫里的地位不见削弱,反而比以前更加尊贵,结交与太子夫妇最艰难之际,又出手赶走虎视眈眈的两位亲王,这份拥立之功,可谓又是众臣之首,令无数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和故去的王贵妃一样,张皇后和张灏母子交情深厚,同样视张灏为已出,平日动辄就会赏赐下一干宝物,还时不时的召唤过去相见。

    静心堂中,张灏大咧咧的坐在老祖宗身侧,家中女眷们却手足无措的站着,被十几位一身白衣的丫鬟围绕,正挨个进行身体检查。

    青衣卫出身的丫头虽然比不得御医,但详细检查身体的健康状况,对于这些自小被悉心培养的小大夫来说,加上张灏一些后世的体验,倒也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来。

    其实世间难事就怕有心人孜孜不倦的苦心专研,而明初时的医术,已经发展成很多门类,治疗外伤,治疗妇科,小儿科,还有五官科,内科,脑科等等都有,并不像张灏想象中的一位大夫什么都会,只是大多敝帚自珍,子承父业罢了。

    不过这些御医只会为达官贵人治疗疾病,老百姓根本没有资格,民间到处都是僧道等神棍招摇撞骗,中医又太过深奥,本身地位又不高,到了近代,险些因为西医而失传。

    张灏并不指望女孩们能自己专研成一代宗师,但加大投入,系统的发展医术已经非常必要,就算为了自己亲人们,也要想方设法的动动脑筋。

    老祖宗看得有趣,笑眯眯的搂着张灏,笑道:“今日好像是沐丫头的生日,我有个好主意。”

    几个顽皮小家伙在人群中跑来跑去,身上挂满家中长辈亲手缝制的小饰物,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五毒灵符,五彩丝线粽子,香囊,一身都是漂亮的小零碎。

    端午节又称为女儿节,今日出嫁的闺女都会回娘家,几个孩子除了大*奶朱元香亲生的双胞胎之外,还有大小姐张婉儿的女儿。

    张婉儿被孩子们的一举一动逗得捂嘴娇笑,闻言笑道:“奶奶有何好主意,说来听听?”

    “今日咱们也学学百姓家,大家一起凑凑份子,置办几桌酒席,在请最好的戏班子唱戏如何?”

    这建议倒是新奇,张婉儿和朱元香立时跟着附和,哄得老祖宗笑得合不拢嘴,笑道:“那奶奶就带个头,出五两银子。”

    陪在身边的太太王氏,轻笑道:“那媳妇就出三两银子好了。”

    朱元香眼珠一转,叫道:“那我和大姐还有婶子们,全都一人二两银子,姑娘们月钱不多,人人出个一两好了。”

    “那可不成,别人就还罢了,你这家中的大富豪,岂能只拿出区区二两,不像话,没的叫大家笑话你小气。”老祖宗指着故意作怪的孙媳妇气道。

    “我又算什么富豪,老祖宗却是看走了眼。”朱元香起身单手叉腰,指着一脸无辜的张灏,笑吟吟的数落道:“放着这位最有钱的孙子不找,却来惦记我们这等穷人,老祖宗您好偏心。”

    “瞧瞧你这丫头,灏儿成天花钱大手大脚,他能有什么积蓄,胡说八道。”老祖宗故意为难对方,像个孩子似地斗嘴。

    满屋子女眷都笑,任由老祖宗和大*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时在一边跟着凑趣,最后丫鬟们一统计,这么多人凑份子,足足有一百多两银子。

    老祖宗感叹道:“这要是放在小家小户身上,一百多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吃穿用度好几年了。”

    这边长辈们围在一起商量如何置办酒席,那边八仙桌旁,姑娘和丫鬟们都在忙着包粽子,张灏瞧得有趣,不觉径直过去帮忙。

    素手洗羹汤,女孩们那别样的娇美风情格外使人赏心悦目,连同做好的大量粽子和一些银钱衣物,都是要赠送给附近百姓的。

    女孩们今日头戴各式金银丝制成的小饰物,身上环佩自作的精美香囊,一个个打扮的粉妆玉琢。

    见到灏二爷凑到姑娘们身边,笨手笨脚的帮着包粽子,闹得丫鬟们低头窃笑,但却没注意,张灏把头凑近沐怜雪耳边,低声道:“一会儿要使你难堪了。”

    “无妨,其实难堪的是她们。”沐怜雪轻轻一叹,低头再不说话。

    望着对面那几位天仙般的小女儿,王氏有些苦恼,愁道:“灏儿都快十八岁了,这婚事该怎么办呀”

    朱元香忙着计算花销,头也不抬的道:“太太你就别操心了,我兄弟极有主见的一个人,恐怕不会受世俗规矩所束缚,没准人家都已经私定终身了呢。”

    “真的?”王氏和老祖宗有些吃惊,急忙追问,这些日子,一位公主三位郡主守在眼皮底下,岂能不让长辈大感头疼?

    张婉儿熟知兄弟脾性,犹豫的道:“灏儿从小就不拿道德礼法当回事,恐怕都得娶回家来,却不知陛下是否能恩准。”

    “哼他想得美,人家堂堂公主郡主,岂是他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威严的声音响起,吓得张婉儿急忙站起,恭敬的道:“爹,您回来了。”

    其她女眷纷纷施礼,英国公张辅略微点头,走到老祖宗身边,笑道:“母亲,这端午节,儿子过来讨杯酒喝。”

    谁知老祖宗却沉下脸,沉声道:“那你这个老子说,你儿子该娶谁?”

    想都没想,张辅低声道:“自然是沐丫头,芳宁公主和那秦姑娘咱家委实高攀不上,这与礼法不合。”

    也知晓儿子说的没错,而且如今越来越不能耽搁了,以前孩子们还小,一切好说,但现如今一个个都长大了,该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再拖下去,就得连累人家姑娘一生了。

    这边动静说大不大,姑娘们本身就心思灵慧,这些日子来,类似的话题都听的太多了,一见那边长辈们的脸色,就知晓与自己有关。

    望着脸色一下变得凝重的女孩们,张灏洒然一笑,朝着远处父亲说道:“我的婚事自有我自己做主,就不劳长辈们费心了。”

    “混账,你这是目无尊长。”张辅大怒,板着脸怒道:“明天就把几位姑娘送回家去,你给我老实的呆在家中,过些日子就为你和沐丫头完婚。”

    花厅内的女眷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一家之主的威严可不是说笑的,真要是理论起来,恐怕老祖宗都没有老爷说话管用。

    朱元香和张婉儿神色焦急,其她女人更是惴惴不安,谁不知道灏二爷的性子,就怕他敢出言顶撞父亲,那可是犯了大错。

    偌大的屋中变得鸦雀无声,几位奶妈和丫鬟急忙把孩子们抱走,唯有张灏神色轻松,他早已料到今日的局面,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很自然的后背双手,张灏朗声道:“天地君亲师,本不该质疑父亲的决断,但我张灏行事自有分寸,我决定的事,一样容不得别人更改,成亲之事,恐怕要让父亲失望了,这里都是我的女人,要么大家一起嫁给我,要么孩儿终身不娶。”

    “你,你放肆。”张辅不禁勃然大怒,气的指着张灏,怒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小畜生捆起来,拖出去重打四十军棍。”

    “没有人敢动我分毫的。”张灏轻笑,凛然不惧的盯着父亲,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人要有担当,辜负任何一人我都做不出来,如今我好歹是一位侯爷,即使出去独立门户也无不妥,父亲,成亲是我自己的事,就让孩儿自己做主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了?好,明**就给我滚出张家,我张辅没有你这个儿子。”张辅神色决然,说话间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父亲是想使我沦落为一介平民,然后等着看我笑话吧?”张灏含笑摇头,叹息道:“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就算没有张家的庇护,现在我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虽然并不想被逐出家门,但张灏很清楚,假如听从父母之命,那么自己势必只能娶沐姐姐为妻,而芳宁公主和秦晴筠根本没指望嫁过来。

    世间礼法道德只不过是一层枷锁,张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虽说孝顺父母天经地义,但这绝不能成为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依仗。

    铁青着脸,张辅一时间大感骑虎难下,他哪会舍得唯一的儿子流落街头,其实作为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孩子有情有义,敢作敢当的男人模样,心中还是深为赞赏的。

    作为一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张辅本就不是迂腐的文人,而今日这一出戏,也是奉了自己母亲的命令而已。

    最终还是老祖宗一言九鼎,缓和道:“好啦,好啦,你老子也是要探探你这浑小子的真实心意,呵呵,不愧是我张家的孩儿。”

    依然板着脸,张辅冷哼道:“混账,要不是我亲口求陛下恩准,把芳宁公主的封号取消,就凭你这愣头青一样的性格,恐怕没等娶人家,就会被关入宗人府的死牢之中。”

    气势全无,张灏立时变得嬉皮笑脸,几步凑到父亲身前,很哥俩好的搂着父亲,恬着脸笑道:“要不表明孩儿的心意,父亲怎知您生了个好儿子。”

    “滚,有你这个好儿子,老子我怕是要少活十年呢。”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张辅指着儿子笑骂。

    这一出好戏,可看的女人们目瞪口呆,任是谁也想不到,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老爷张辅,还会有如此顽皮的一面。

    第262章 新皇夫妻

    第262章 新皇夫妻

    其实张灏很清楚,这几年父母替他承担了很大的压力,就说云南沐家,要不是自己最先对沐姐姐表明情意,不然早就会引来舅舅的不满。

    张沐两家的联姻势在必行,这是维系两家互为奥援的前提,就算是张灏不喜欢沐姐姐,恐怕也得被逼的成亲。

    原先的最大阻碍是芳宁公主,如今随着朱棣驾崩而迎刃而解,一位没有父母依靠的孤儿,和秦姑娘还有沐怜霜一样,在真正的勋贵眼中,绝对已经算不了什么,即使她们都是身份贵重的金枝玉叶。

    再一次见识到女人的真实地位和难堪处境,没有娘家指望,其内心的惶恐不安可以想见,这也是为何沐姐姐稳如泰山的根本原因,因为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虽然吃醋是必不可免的。

    心中升起一丝愧疚,朱棣的死,导致张灏有些愧对芳宁公主,好在比起历史上只不过提前五年而已,虽然这么想有些无耻。

    洪熙皇帝不怎么待见亲戚,或许只是想表明仁义善良,或许是真的疼爱同胞弟弟,也只是对两位亲弟弟仁至义尽。

    这些日子,把当年曾经倒向两个弟弟的几位驸马,全都免去爵位后贬斥回了老家,和历史上的轨迹一样,对于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常年怨恨,变相发泄在了亲戚身上。

    对于芳宁公主,当面对英国公张辅的恳求,很欣然的免去公主爵位,当做一位普通的宗室女对待,明朝公主的真实处境,由此可见一般,只可惜外戚之祸没了,代之而起的却是党争和宦官之祸。

    老爷张辅明显不适应儿子的嬉皮笑脸,故作威严的没事找事,胡乱指责一通后,就被心疼孙子的老祖宗赶走。

    这边女眷又开始商议为沐姐姐过生日之事,沐姐姐却拉着张灏,低声道:“芳宁这几天心情不好,怜霜她们一直陪着她,你也过去看望一下吧。”

    亲爹死了,换做谁都心情不好,张灏缓缓点头,没等转身出去,就看见周氏急匆匆的过来,说道:“二爷,宫里来了几位公公。”

    没等张灏去看望芳宁公主朱智真和秦晴筠,就被召唤到了皇宫,无语的看着面前一大家子,心说你们举家团圆关我何事?

    心里诽腹,面上自然不敢带出来,张灏神色亲和,很潇洒的走到近前。

    难得见到天家和和美美的一刻,皇帝的十子五女,除了太子朱瞻基之外全都出现在眼前,此时的朱高炽年仅三十三岁,还处在壮年之中,不过能生出这么多子女,这肥胖皇帝的身体健康状况实在令人担忧。

    “张灏,来,今日端午节,朕只想陪陪家人,一切庆典都取消了。”朱高炽亲切的朝张灏挥手,很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妻儿子女。

    往年帝王都要和群臣一起观看龙舟,射箭等举行一系列的庆祝活动,洪熙皇帝身体不便,自然不想跑来跑去。

    看了几眼仅有一岁的十皇子朱瞻埏,张灏朝端坐首位的皇帝夫妻见礼,又朝一边的贵妃李氏,张氏,郭氏见礼,心中暗叹,朱高炽嫔妃众多,但唯有生育后代的妃子,才有资格出席此等家宴。

    身处御花园精美雅致的环境中,到处弥漫着雄黄酒的独特气味,用意驱散蛇虫等邪物,一侧的阁楼里,宫女在弹唱着悠扬乐曲。

    帝王的家宴很简单,镏金八仙桌上,摆了些各式粽子和普通酒菜,而此刻已是酒过三巡,召唤张灏前来,明显是帝王有事吩咐。

    皇子朱瞻墉和朱瞻埈神色正经的上前见礼,即使如今都贵为王爷,但辈分差的太远,真要较真的话,张灏或许就是他们的亲姑父了,而君臣父子之说,那是体现在帝王和太子身上的。

    因为有皇亲国戚的显赫身份,张灏自然不会诚惶诚恐的回礼,话说灏二爷跋扈嚣张的做派天下皆知,他要是哪天对谁人弯腰低头,恐怕那人回家都会寝食难安不可。

    望着一干天潢贵胄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一副把张灏当成大哥的亲热神态,花园里的宫人全都不以为意,这些年都是一贯如此的。

    以前朱棣在世之时,张灏不敢和太子夫妇太过亲近,只能暗中帮着解决一些难事,但对于皇孙则没什么顾虑,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全都明目张胆的送过去,他那时年纪小,又都是同等尊贵身份,孩子间的交往不会惹人生疑。

    何况如今皇子在政治上已然无望,又都是俗称的富四代,生在深宫长在深宫,人人安于一生富贵,很难再出现如朱棣这种有野心的强人,对于自小亲厚的兄长,人人都是很尊重的。

    “好了,好了,你们自己去玩吧,闹得我头晕眼花的。”

    随着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的皇后一声令下,早就不耐烦的皇子公主们,顿时一窝蜂的跑个没影,吓得几十位宫人急忙追了上去。

    因为同姓,张皇后一直把英国公张家视为亲族看待,即使如今她自己的两个弟弟,都争气的依靠战功而被封伯爵,还是一如既往,异常重视和张家的感情联络,毕竟不是真正的亲戚,没有外戚那种顾虑。

    “灏儿过来,昨日本宫亲手做的小虎头,带在身上了嘛?”

    随手打发走几位嫔妃,张皇后笑吟吟的询问,一副神态可亲的慈祥模样,而张灏深知这位风韵楚楚的皇后,绝对是明朝首位出现的女强人。历史上,随着朱高炽和朱瞻基两位皇帝驾崩,这位太皇太后一直能干涉朝政,直到她病故之前,都把国柄牢牢握在手中,顺利传承下去。

    “带了呢,您看。”张灏笑嘻嘻的把胸前做工精致的小老虎拎起,他对于这位母仪天下的女人非常敬重,明初一连六代都出现贤德皇后,可谓世所罕见。

    满意轻笑,张皇后看了眼丈夫,笑道:“带了就好,不然瞧本宫怎么治你,来,这有几只亲手包的肉粽子,快些趁热吃了。”

    “好”张灏也不忸怩作态,几步走到皇帝夫妇对面坐下,朱高炽看的哑然失笑,心中同时升起一丝亲切,当年他被先皇几次要剥夺太子身份,那时心情之差可想而知,就是因为贤惠妻子和这位少年奔走周旋,才使得朱棣满意于自己的儿媳妇,又看重皇太孙朱瞻基,这才使得朱高炽最终得以保住皇位。

    如今志得意满,当年有恩于自己的大臣全都封赏完毕,但对于张灏却有很大的愧疚,这拥立之功最大的功臣,还是仗着自己的战功恢复爵位,甚至因为朱瞻基的存在,连个实权都没有得到。

    张灏年轻食量大,没有半点皇子那种规矩斯文的样子,一口吞掉一只肉粽子,这番狼吞虎咽的男儿模样,喜得张皇后急忙亲手为他剥去粽叶。

    朱高炽也有些动容,叹道:“不愧是能带兵打仗之人,好大气的吃相。”

    接过张皇后递过来的粽子,张灏含笑致谢,又一口把香甜软嫩的粽子吃下,知晓自己没成家之前,勉强算是一个孩子,在帝王面前用不着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话说本身这位还算是善良正直之人,比起阴晴难测的永乐大帝,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吃得多了才有力气嘛,带兵之时,即使在难吃的食物,和军士们在一起时,也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了,不然军士们都觉得你高高在上,心中就会有些隔阂。”

    望着张灏比自己长子还要俊秀的相貌,朱高炽赞许的微笑着,沉吟道:“皇儿一力要求提兵北上,说鞑靼人的国师阿鲁台已经势弱,正是趁机剿灭鞑靼人的最好时机,张灏,你乃是年轻一代的勋贵子弟当中最出色之人,比起瞻基也不逞多让,朕想询问下你的建议。”

    张灏一愣,这军国大事为何不询问阁臣和将领的意见,非要问自己的想法?

    很快反应过来,绝对是大臣们同声反对,太子身为国之储君,岂能常年呆在北京城,还是整合兵马北伐此等大事,即使大家都知道朱瞻基一心为国,但这里面的风险实在太大,不说兵凶战危之中万一遭遇什么不测,就是当年燕王起兵南下的往事,也值得大臣们细细品味了。

    不过只要自己和父亲一力赞同,朱瞻基绝对有机会守卫北方,以朱高炽的善良脾性看,即使防备儿子,也绝不会相信太子会密谋造反,因为那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不敢多想下去,张灏清楚他们父子之间有一些隔阂,朱瞻基自从出生后就被先帝宠爱有加,长相性子又酷似先帝,总算是这些年他一直敬重自己的父亲,又几次当面怒斥过亲叔叔汉王朱高熙,才使得这对父子能和睦相处。

    “陛下,臣认为不妥。”张灏心中暗叹,于情于理都无法支持你朱瞻基,这太子常年不在京师,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怎么个不妥,说来听听。”皇帝显得很高兴,他此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治理好天下,对于征战之事并没什么兴趣,这与他本身不喜运动又尊崇儒家之道有关。

    看了眼含笑不语的张皇后,张灏神色严肃,说道:“阿鲁台志大才疏,自从他当上鞑靼人的国师后,蒙古各部就一直不服他,朵颜三卫就是最好的例子,而瓦剌族即使被我朝打的奄奄一息,也没有臣服于阿鲁台,反而蒙古此时已经分裂成东西两部,如今又分裂成各个小部族,因此臣以为,朝廷不该派兵征伐。”

    这段分析之言,听的皇帝夫妇大感奇怪,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朱高炽疑惑的问道:“元蒙余孽实力一落千丈,不正是该剿灭的最佳时机吗?为何劝朕不要开战?”

    “回陛下,蒙古草原的面积太大,草原各族根本无法剿灭,即使连年征讨,只不过使得游牧民族迁徙远离中原而已,等休养生息之后又会返回北方,就好像那野草一样,生生不息。”

    中原王朝饱受异族侵袭,这痼疾已经持续几千年了,不管是秦始皇还是汉武帝,都没能彻底解决北方困扰,而明朝就是驱赶鞑虏立国的,谁都知道北方异族永远是心腹大患,但还不是一样没有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第263章 起步仕途

    第263章 起步仕途

    即使有办法解决北方之患,张灏也不敢在此刻说出来,因为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太过暴露自己与众不同的想法了。

    但适当表现下自己的才华,还是很有必要的,张灏对此深思过很多回,心中已经有了些治标不治本的想法。

    “陛下,蒙古人遭受重创,要么举族朝更寒冷的北方迁徙,要不就得派使臣入京,臣服于陛下,而一位没有多少威望的国师阿鲁台,显然更加符合我朝的利益,不然等蒙古族彻底四分五裂,再经过彼此连年征战,弱肉强食般的残酷草原法则之下,早晚会涌现出一些杰出之士,一旦哪位草原豪杰强大起来,那时,我朝漫长北疆就又得遭受异族铁骑时时侵袭的困扰了。

    “爱卿说的不错,两代帝王励精图治,都没能彻底消灭北方隐患,这悬在我汉人头上的利剑,根本无法彻底解决。”

    洪熙皇帝有些感慨,他熟读经史,对于北方之事自是了然于心,就是因为大感束手无策,所以才会下意识的选择回避这棘手难题,又仗着祖父和父亲两代帝王的福萌,自讨此刻的蒙古人都已经苟延残喘,那就按照先皇制定的策略去执行吧,大不了到时派兵迎击就好了,兵来将挡嘛

    并不想浪费无数的民脂民膏去徒劳无功的连年北伐,何况他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和胆略,又怕边塞将领趁机壮大实力,从而威胁到帝王的皇位。

    洪熙皇帝从骨子里就不信任目不识丁的兵士,这在他重视文人大力提拔文臣的举动中,就能从中看出一丝端倪,他的后代更是如此,以至于武将地位日渐落寞,明朝军户的战斗力每况愈下,除去自身**等原因,没有良好的晋升途径也是原因之一,甚是在今后更是出现只有文官才能统帅大军的荒唐事,更是出现太监监军的祸国一幕。

    一直到了明末,有此种想法的皇帝都太多了,此种根深蒂固似地鸵鸟想法,只知防备自己人而一味消极防御的国策,绝对是汉族王朝上千年来的真实写照。

    不过既然不想迁都北方,那选派一位心腹将领镇守北京,就显得非常迫切和必要了,目前看来,身为皇亲国戚的张灏就是一位非常适合的人选。

    第一,张灏身为勋贵子弟,本身被文臣猜忌,会时刻受到朝廷多方面的掣肘和监视,他本人又深受自己信任,亲族都在京城居住,不怕敢心生不轨之念。

    第二,张灏性格刚烈而正直,本身才华出众在军方有一定的威望,统领协调北京一带的防御非常合适,何况还有监军和本地文官的存在。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皇帝深知张灏性格懒散不喜搬弄权势,年纪又小不会是什么威胁,等暂时镇守北京几年后,一纸诏书就能令其回返京城,厚赐一些金银足以。

    心中早有决断,朱高炽眼含深意的问道:“那不知爱卿可有良策?就算能保得北方几十年安定也好。”

    完全是故意给张灏放好梯子,别说张灏有些才干,就算是一个大草包,就凭此时鞑靼人元气大伤,没有三十年的休养生息,根本就别想南下,派一位任事不干的大臣,其实都不愁边关告急。

    当然,皇帝还是想有一位深受信任的良将出现,没事整军备武做些预防也好,只可惜他一直躲在深宫里,本身又自诩为文人,和天下各地有威望能力的将领不是很熟悉,这点连自己的弟弟都比不上,再说除了京城中的几位武将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受帝王信任,而北京城的地理位置和特殊原因又实在是太重要了。

    得天独厚的条件,深受两代帝王的信任,张灏很自然的被皇帝挑中,就等着灏二爷接下来的回答。

    强行压住心头喜悦,张灏布局这么久的时间,一切就是为了今日,能为民族消除后世满清和蒙古人的大患,张灏自认为责无旁贷。

    心正而眼神清澈,张灏此时一心为国,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坦荡神色,说道:

    “勤于操练士卒,修建扩充各地要塞,改变歧视蒙古人的一些国策,允许他们在长城内外定居,允许他们穿汉人衣服,学种耕田和修建砖瓦房屋,大力扶持商人南北贸易,鼓励蒙古人学说汉话和彼此通婚,进行持久的民族融合政策,允许蒙古人做官参加科举,对于那些不通教化的野蛮部落,则要坚决予以剿灭,绝不姑息。”

    这一番别出心裁的建议,一时间闹得皇帝夫妻面面相觑,因为从太祖朝时期,就一直与蒙古族采取互不往来,互为敌人的策略,即使大肆对蒙古贵族采取怀柔政策,但却决不允许蒙古人进入中原腹地居住,更是制定了一系列的歧视手段。

    当年元朝歧视汉人,朱元璋登基之后,一面承认前朝的合法地位,一面整出针锋相对的极端国策,周边所有少数民族,唯有对蒙古人最是严厉,甚至连一根针都不想资敌,后来为了笼络类似朵颜三卫的归顺部族,又闹出一些自相矛盾之事。

    张灏自有其独特想法,蒙人入主中原一百余年,其实早已被汉人渐渐同化了,要不然曾经强大一时的蒙古铁骑,为何后来腐朽堕落的兵败如山倒,要是趁机采取一视同仁的态度,而不是把蒙古人又赶回草原,又阻隔两个民族之间的密切往来,或许很多历史走向就会从此改变呢。

    女真人也是如此,等明朝退缩回东北一带防御,两个民族就变得泾渭分明,汉人歧视那些梳着金钱鼠尾辫的异族人,很多边将为了冒领战功,不时拿女真百姓的脑袋领功请赏,以至于民族间的矛盾越积越深,后来努尔哈赤凭借区区十三副盔甲起兵,短短不过二十几年的时间,就能一跃而起而鲸吞整个辽东,没有汉族人二百余年的压迫,女真人岂能如此万众一心?

    对比明朝同时期厚待南方各少数民族,一直持续到明末,都很少发生叛乱,虽说其中缘由很复杂,地理位置和人口数量都不同,但只要是不进行长时期的民族大融合,很难从根本上解决边患。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为自身考虑,张灏如今已经快要成年,而保持家族荣耀就必须做些正经事,总是在家中悠闲度日恐怕时日久了,就会沦落为没有权势的闲散贵族,到时连后辈子弟都无法提携。

    不想在朝堂中争权夺利,那就退而求其次,选择在外面当一位手握重兵的武将,而如今四方安定,没有什么战功的同时,也不怕皇帝和朝臣担心自己拥兵自重。

    面色沉吟,皇帝最终摇头道:“勤练士卒可以,适当用礼仪之道教导那些异族也可以,但绝不能进行通婚和教授儒家之道,不然长此以往,这些蛮夷就会如虎添翼,终成为真正的心腹大患。”

    张灏默然,不仅在心中长叹,如今的儒家之道,才真正是教导汉人成为顺民的大杀器,礼仪之邦是好听,但尚武的血性一并被礼仪没了,区区百万满清就能入主中原,焉知不是对儒家之道的最大讽刺?

    “要是朕派你去做北京守备提督,不知爱卿能否胜任?”最终皇帝还是道出想法,笑吟吟的看着张灏。

    张灏双手抱拳,笑道:“陛下信任臣,臣怎敢不效死力?只是。”

    “只是什么就说,你这孩子就会作怪,明明饱读诗书,偏偏去学那粗鄙武将,说什么效死力的。”张皇后不着痕迹的出言相帮,张灏能出任一方大将,对于她自己和娘家都是一大助力。

    张灏嘻嘻一笑,坦言道:“陛下和娘娘都是看着臣长大的,知道臣生性喜欢惹事,恐怕到了北京城,就会忍不住得罪很多人,尤其见不得官吏和宦官们欺压百姓,贪污受贿,遇到不平事,很多时候热血上涌,就会动辄出手伤人。”

    “哈哈,好一个热血上涌,说得好,朕就是要一位能为民做主的拼命三郎,有你替我监督北方官员,朕也就放心了,一切自有朕为你做主。”

    朱高炽哈哈大笑,他自然喜欢张灏这种愣头青似地臣子,因为这样的人最容易控制,得罪人多了,也唯有帝王可以依靠,最难得的,就是他还能爱民如子,这和洪熙皇帝的治国理念完全一致,怎能不使朱高炽心喜?

    常年任意而为的性格看来已经深入人心了,张灏心中偷笑,又说道:“此外就是请陛下恩准,这常年呆在北方离家太远,还请能时常准许臣回京,承欢膝下。”

    “好,这是为人子之道,准了,每年年末时就可以回京,等过了元宵佳节在回返北方。”皇帝心中更加高兴,巴不得张灏留恋京城繁华生活,一年到头呆着不走呢。

    忽然想起什么,朱高炽笑道:“你两位叔叔已经调回京城了,今后你张家就能举家团圆,和朕共享这繁华盛世,哈哈”

    果然是帝王,恐怕连张家的旧部都一并调往各地了吧?张灏毫不意外,这些年一直和两位叔叔以及家族旧日的部属不相往来,就是为了防止皇帝猜忌自家。

    伴君如伴虎,果真是千古名言,张灏又一次体会到了这一点,而随着灏二爷今日的一席话,终于拉开他起步仕途,以至于最终权倾天下的崭新。

    “还有就是臣还未成家,不知能否宽限些日子,得把身边的红颜知己都搞定再说?”

    难得看到张灏脸红时的扭捏模样,闹得皇帝和皇后哈哈大笑,尤其是搞定这一新鲜词汇,惹得天下至尊啼笑皆非,当下全都点头同意,并含笑鼓励灏二爷努力拼搏,还把两个王爷一并赠送,作为张灏追求美人的最大助力,宾主尽欢

    第264章 贤明皇后

    第264章 贤明皇后

    即使端午佳节,洪熙皇帝一样有很多政务急需处理,略微又坐了一会儿,就在宦官的搀扶下乘坐十六人抬的撵轿赶往乾清宫了。

    御花园中只剩下张灏与张皇后,周围则守着一群官宦宫女,其中一名太监名叫金英,说起来还是安南人,被张灏父亲张辅带回来的,当年征讨安南时,顺便送进宫十几个净过身的男童,作为进献帝王的礼物。

    这金英是太子朱瞻基的心腹,已经升为司礼监的首领太监,经常陪伴在皇后身边,代替太子尽尽孝道,不过二十多岁,可谓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神色乖巧的上前献上茶水,金英吩咐宫人把碗筷残羹撤下去,低眉顺眼的问道:“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下去,用不着你一个公公无事献殷勤。”张灏皱眉呵斥,自从小魏子背着自己闯下大祸,常公公与他若即若离之后,就对于这些行事没有任何顾忌的太监存了一份戒心。

    “是,小的这就下去。”金英笑嘻嘻的回应,急忙躬身后退,神色间没有一丝恼意,好似与他完全无关似地。

    一想到这些太监还能在京城购 ( 明朝第一公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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