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公子 第 86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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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的这就下去。”金英笑嘻嘻的回应,急忙躬身后退,神色间没有一丝恼意,好似与他完全无关似地。

    一想到这些太监还能在京城购买宅邸娶老婆,甚至已经开始做上大官,张灏心中就有些发堵,洪熙皇帝为了制衡先帝遗留下来的宦官势力,一面清理皇宫中的大小太监,一面还得抚慰他们,把这些人打发到各地,负责采办一些御用贡品和当个监军等等官职,更加使太监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行业,无数人挖空心思的想净身入宫。

    不过此时没有能力解决此难题,张灏明知太监不能得罪,但一样不想对他们弯腰低头,瞪着眼睛,对附近的宫人训斥道:“你们都要时刻牢记本分,哪个敢私下里胡作非为,别怪我张灏辣手无情,到时就连陛下和娘娘也救不了你们,哼”

    无缘无故的发火,闹得张皇后有些好笑,不过她知道张灏是为了自己着想,这在皇宫中生活,步步如临深渊,最担心的就是身边公公被人收买,历朝历代,被太监作恶的惨事实在是太多了。

    “还是灏儿心疼本宫,这些年有你在,这宫里的污秽少了好多,等你一走,恐怕就没人能镇得住他们了。”

    皇后张氏有感而发,当太子妃时,就没少受到公公的折磨,但后来却都被张灏堂而皇之的拔剑斩杀,由此彻底震慑住无数宫人,就算到了今日,张灏在太监们的眼中,都是最不能得罪的煞星。

    “娘娘,这东厂撤销一事,陛下还未作出决断吗?”张灏顺口问道,这些日子,没少听闻群臣建议撤销东厂和锦衣卫,可惜新皇刚刚登基,哪舍得裁撤这最能保住皇位的衙门。

    “此等国家大事,本宫怎会知晓,呵呵”张皇后一语带过,紧守着嫔妃不能干预朝政的原则。

    张皇后为人贤德聪慧识大体,并不是一位无知妇人,不提此事,反而笑吟吟的问道:“前些日子本宫册封大典,没有瞧见老太太和诸位姑娘进宫,应该是你这孩子的主意吧?”

    “是啊跟着一群命妇观礼,又不能私下见面说话,还得磕头作揖的,无趣。”

    张灏很坦然的说出实话,他自小就不喜欢磕头,看似大逆不道,但时间久了,很多事都被人视为理所当然,其实正规场合张灏一样不能免俗,他所反对的,就是见面即磕头,更是反感连面见王爷公主时,都得规规矩矩的跪地磕头,当然,这些规矩与灏二爷无关。

    反对这种陋习早已得到满朝文武的拥护,明初国人的膝盖骨没有后世那么软,朝会时,对君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属于君臣lun理,但寻常相见也得磕来磕去的,那就不免有些怪异了。

    “就知道你心疼她们,从前问过你,为何一直反对磕头之礼,但你总是闭口不说,如今总该说一说了吧?”

    张皇后并不介意张灏阻拦家人进宫的失礼之处,其实当日张灏母亲和大*奶朱元香等命妇都进宫了,至于老祖宗那么大的年纪和辈分,还得正经严肃的对皇后册封大典时磕头行礼,就算是她自己都会觉得深感不安,而小一辈的姑娘们都未成亲,来与不来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娘娘,以前是不敢说,原因您也知道。”张灏叹了口气,身边的皇后立时想起故去的朱棣,这座沉重的大山,这些年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你们都退下。”张皇后不想两人的谈话被人听见,等宫人四下散开,笑道:“说吧,看看行事最是肆无忌惮的小侯爷,为了什么缘由反感磕头。”

    张灏想了想,意味深长的轻声道:“骨气,我担心大臣这一磕头,时间久了,就统统变成了软骨头,文人没有傲骨,那这个民族也就完了。”

    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后,其实本身这番讨论,算是彼此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帝王家在意的是驾驭万民,如何彰显皇权至高无上,但好在此时的皇帝夫妇比较贤明,张灏的回答又是上升到整个民族的高度,勉强不算是对于皇权的挑衅。

    “咦?为何要如此说,臣子面见帝王行叩首之礼,已经有上千年的规矩了,只不过本朝规定的更加详细繁琐而已,灏儿细细解释你的想法。”张皇后有些惊讶,连她自己见了帝王都得行礼,更别说其他人了。

    “娘娘,俗话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大臣们磕头磕得久了,就会和那些小人一样,变得寡廉鲜耻,唯利是图,没了骨气,而后上行下效,下官见上官要磕头,百姓见官老爷要磕头,奴仆见了主人要磕头,兵士见个任何一个贵人都要磕头,最后全都视为理所当然,凡是比自己尊贵的就得磕头,结果整个国家的臣民,统统都成了一群软骨头。”

    说完这一段话,张灏有些愤怒,继续朗声道:“圣贤云,天地君亲师,现在除了这五种应该叩首的礼仪之外,竟然演变成了一种混账风气,凡是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之人,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双腿一软,一个堂堂男人连这种羞辱都可以忍受,那今后还有何事做不出来?”

    面对张灏最后越说越高的声音,张皇后心中大吃一惊,她原以为不过是少年人出生显贵,浑身上下带有傲气,自然不想对谁人磕头,哪怕是贵为皇帝都会心生抵触,就想借此机会劝导一番,不然早晚会因此种下大祸,但万万没想到,张灏忧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天下,这就由不得她不重视此事了。

    “仔细说说,本宫常年住在深宫,早已不知外面之事了。”张皇后面容严肃,天下道德风气败坏,自然会影响到皇族的统治根基。

    张灏随手一指,指着远处的那些大小太监,冷笑道:“娘娘问问他们吧,问问这些奴才,外面的官吏有没有人给他们磕头见礼,有没有人认他们为干爹,那些无耻之人,到底有多少是自诩为圣人门徒的读书人?”

    心中愤怒,张灏内心中已然克制不住怒气,明朝好端端的没了太后和外戚专权,没了藩王割据此等内乱,太祖千叮咛万嘱咐,建文皇帝一样严防宦官,就算因此被太监投靠而得了天下,永乐皇帝后来还是尽可能的压制宦官,洪熙皇帝和张皇后同样如此,但必不可免的,官宦还是越来越无法受到约束,到了几十年后,大太监王振一等张皇后身死,就立即成了权倾天下之人,身边投靠了无数无耻的读者人,认太监做干爹,做爷爷的就有几十位,敢说这不是由一个小小的下跪之礼闹成的嘛?

    没了脊梁骨的汉人,跪来跪去都跪成了习惯,反正都是磕头,那给最下溅又最不能得罪的太监叩首,又有何不可以?虽然这么说有些武断,这些腐朽风气形成的原因多了,但没了大丈夫为人处事的铮铮铁骨,一个民族的衰落已然事成定局。

    张皇后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这些事不用询问太监,她焉能不知?不过身为女人,她和张灏一样,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些陋习,就是连那些文人都说服不了,早已习惯被百姓磕头的文臣们,绝对会引经据典,把你反驳的哑口无言。

    何况两人都是既得利益者,比起张灏出于一时义愤,张皇后根本认识不到此种腐朽风气所能带来的严重后果,话又说回来,除了关心明朝江山能否永世传承之外,这时代还有谁会关心什么民族昌盛?

    “我会严厉监管这些小人,不过灏儿你要谨记,宁可得罪君子,莫要招惹小人,今**这一席话,要是传将出去,恐怕就会得罪所有的宦官了。”

    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那些公公的阴险手段,张皇后可谓是体会极深了,即使贵为一国之母,有时候都不敢轻易得罪手握大权的太监,因为没了这些最下溅之人,皇后恐怕寸步难行。

    皇后娘娘的善意发自肺腑,但张灏今天半真半假的一通发泄,既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也有其自身利益的一些考量。

    昂然站起,张灏神色间无所畏惧,怒道:“我心中只有我皇陛下和皇后娘娘,不但是君,还是我的亲人,身为皇亲国戚,臣张灏就是要与虚伪无耻的文官还有能祸国殃民的官宦为敌,大好江山绝不能败坏在此等无耻小人手中,臣发誓,一生只效忠于陛下与娘娘,其他人都是臣监视的对象,不管他是谁,有何身份,有何权势地位。”

    将在外,最怕的就是来自京城的不信任,而张皇后对于明朝未来几十年,都是举足轻重的最关键人物,没人能比张灏更清楚,自然要抓紧一切时间与机会,强化两人之间的密切关系。

    句句不离皇帝和皇后,这顿明目张胆的大表忠心,要是换了别人,绝对会引起张皇后的反感,而对于眼前这位风神如玉的少年,又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娘娘却只会心花怒放,大感欣慰,笑道:“好啦,算是没白疼你这么多年,果然是我最喜欢的灏儿。”

    张灏神色关切的重新坐下,习惯性的握住皇后一只玉手,低声道:“陛下身体不好,娘娘还是多劝劝,莫要在日日亲近女色,还要多多锻炼身体才是。”

    同样把对方当做孩子,张皇后又被说中心里痛处,情不自禁的反握住张灏的手,幽怨的道:“这些年在东宫还好,陛下还能克制自己,如今当了皇帝,已经没人能约束他了,唉,不说了。”

    不好意思把帝王的荒唐事说给孩子听,张灏心中偷笑,洪熙皇帝和任何一个男人一样喜好美色,但他身体肥胖腿脚不利索,那房事不免就花招多些,动不动就命几个嫔妃一起伺候,任何荒唐的玩意都有,这对于贤惠的皇后来说,恐怕是绝对不能忍受了。

    殷殷嘱咐,张灏陪着张皇后闲话,他的敬重完全是发自内心,因为这么多年的观察下来,确实无疑的判断出,这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比起故去的马皇后和徐皇后,王贵妃来,贤惠性情一脉相承,又多了几分大气手段。

    这位明朝历史上第一位垂帘听政的皇太后,在位多年都没有干涉过朝政,任由阁臣们治理国家,而她自己则时时刻刻教导皇帝为君之道,也是她敏锐发现王振的不轨意图,甚至都命宫女把王振抓了起来,并邀请英国公张辅和三杨阁臣进宫作为见证,毕竟那时的王振乃是司礼监大太监,也就是俗称的批红内相,权势地位非同小可,更是深得小皇帝的信任。

    原本可以顺利解决掉明朝立国以来的第一次危机,只可惜四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反而不如一位女人来的当机立断,或是都已年迈顾虑太多,竟然一致为王振求情,也是王振平日奸猾会做人,因此得以逃过一劫,一直等张皇后故去之前,都夹起尾巴老实做人。

    至于后来之事一目了然,三杨阁臣老的老,退的退,英国公张辅多年不管闲事,在无人能制衡王振,直接导致皇帝被蒙蔽,稀里糊涂的亲率五十万大军迎击瓦剌人,土木堡之变,五十万大军全军覆灭,无数勋贵大臣身死被俘,就连皇帝都成了阶下囚,算是明朝第一次奇耻大辱,假如要是太祖和太宗皇帝都在世的话,绝对会被不争气的后代气的吐血而亡。

    两人亲亲热热的聊了好久,能有位一心支持自己的勋贵少年,无疑对张皇后今后至关重要,她此时只不过刚刚成为皇后,同样感觉前途莫测,这皇宫里的明争暗斗永远不会停止,其人本身又非常自律,连皇帝想重用自己的亲弟弟,都被她自己劝止,这位不会遭受到外臣攻击为外戚的张灏,就成了皇后目前最可信赖和依靠的最佳人选了。

    第265章 潇湘馆内

    第265章 潇湘馆内

    回到家中,张灏静等宫里传来消息,不出意外,皇帝和阁臣都一致同意他出任北京城守备都督,毕竟年前的一场大战,已经证明灏二爷的领兵才华,而身为勋贵之后,成为武将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但与此同时,却遭到御史台上上下下的阻拦风潮,其中都御使刘观最为不满,直言不讳的指责张灏年纪太小又行事嚣张跋扈,绝不能委以重任,何况那北京城乃是先帝龙兴之地,岂能交给此等纨绔子弟镇守?

    如今新皇刚刚登基,又是有名的仁义之人,再也不是永乐皇帝在位时,那种一言九鼎的霸道作风了,而张灏出仕一事,既有御史台为了以往恩怨而假公济私的一面,也有为了争夺权势而点燃的第一场朝廷纷争。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英国公张辅,则委婉的奉劝帝王收回成命,而来自东厂和一些宦官的反对,更是把此事推波助澜,竟然隐隐间大有掀翻张灏的架势。

    面对众怒,洪熙皇帝朱高炽自然把此事暂时压下,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么多人反对张灏当官,其实都是皇帝纵容的结果,谁让朱高炽旗帜鲜明的反对先帝的一些做法,为建文帝大说好话的同时,还赦免建文旧臣的罪过,甚至千方百计寻访一干旧臣的亲属,把旧宅财产纷纷赐还,在赢得英明帝王好名声的同时,也为一些人打击永乐皇帝时的心腹,清算以往受到的残酷压迫,提供了最有力的依据。

    除了报复张灏等先帝亲信,其中还不可避免的涉及到文武之争,假如张灏真的成了北方手握重兵的将军,那就意味着自从靖难之役就荣耀显贵的一干功臣们,又有了一位旗帜性的领军人物,尤其最恐怖的还是张灏年仅十七岁,又深得皇帝和皇后的信任,这对于文臣们的冲击可想而知。

    就连阁臣都只是点头罢了,并没有人大力支持,即使都受过张灏的大恩,但面对文人和武将之间的冲突,此等私人恩情,只能留在将来再说。

    英国公府,潇湘馆。

    张灏心疼的看着花容憔悴的朱智真,外面的风风雨雨都没能使他担心,而佳人虚弱身子却令人揪心,轻声道:“别再难过了,谁人又能逃过一死,乖,把这晚药汤喝了。”

    身穿淡黄色的小衣,已被夺去公主封号的朱智真,低头坐在床边,神色凄楚的摇摇头。

    好像又见到孩童时的那位明媚皓齿,骄纵异常的小姑娘,性情倔强,任何人的话都不听的小时候,张灏轻轻一笑,无奈之下,只得把玉碗放在一边,陪坐在玉人身边。

    好半响,朱智真忽然幽幽的问道:“灏哥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魏公公到底在哪里?”

    显然这位聪慧公主,已然看出些蛛丝马迹,张灏知道瞒不过她,自己当日选择躲在民间,魏公公事后又突然消失无踪,这里面的蹊跷,对于知道一些隐秘的朱智真来说,实在是太令人疑惑了。

    “魏公公为了自保,在陛下暴毙之前就已经逃出宫去了,不要与我说什么大道理,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鬼话,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一个人呢。”

    迅速抬头,朱智真俏脸升起一丝血色,盯着张灏的双眼,逼问道:“那为何他要逃走?”

    张灏很坦然的回视她,淡淡的道:“你父亲被治好隐秘宿疾,就派魏公公去杀人灭口,而小魏子知道事成后,他自己一样得被陛下杀人灭口,就抢先一步逃出宫去,没想到,当日下午陛下就突然暴毙,经御医检查,是陛下一边房事一边受到刺激,他年纪一大把了,身体如何能受得住?”

    轻轻叹了口气,朱智真被这番真话说的哑口无言,即使心中还有疑虑,但这已经是涉及到帝王尊严的**上了,那是宁可成为千古之谜,也绝不能彻彻底底的追查下去。

    皇帝朱棣死的很蹊跷,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放在皇宫大院里,死的蹊跷古怪的皇帝太多了,毕竟不是争夺皇位的可疑事件,随着新皇顺利登基,皇家必然要选择隐瞒此事,无非事后把乾清宫的一干宫人处死了事,根本不会大张旗鼓的追查死因。

    朱棣并非是死在张灏手中,其实此事根本就是瞒着他的,真正的幕后真凶也不是逃去辽东的张成,而是那位千古黑衣宰相道衍和尚姚广孝,而张成恰恰是他的师侄,这两位擅长策划之人,联手进行了一场能改变天下大势的阴谋。

    当年面对张灏的一些新奇思路,姚广孝大感兴趣的同时,经过数年的用心推算,断言永乐皇帝年老后,已经成为整个天下成为盛世的最大阻碍,而他最后向皇帝坦言官绅一体纳粮,偃旗息鼓为天下百姓休养生息等建言时,最终被帝王否决,使得以颠覆天下为毕生志愿的道衍和尚,在临死前又悍然出手,提前五年让历史上有名的英明帝王朱高炽顺利登基。

    姚广孝孤家寡人,无欲无求,张灏对于这位叔叔没什么隐瞒,与人坦诚,最终换来了丰厚回报,要不然,朱棣或许就会对他痛下杀手,因为张灏这些年做过的一些隐秘事,已经或多或少的被帝王察觉了。

    清楚父亲之死与情郎无关后,或者是聪明的选择回避可能反目成仇的严重后果,朱智真乖乖的张开小嘴,任由张灏小心的喂她吃药,羡慕的秦晴筠等姐妹咬牙切齿,而沐姐姐则坐在香妃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西方书籍。

    终于把难喝的苦药喝完,朱智真难得撒娇道:“我要吃糖。”

    “哼给,张嘴。”已经十五岁的沐怜霜越发出落的容貌娇美,捻起一颗玫瑰糖跳到朱智真身边,气鼓鼓的道:“灏哥哥都从未这么温柔的哄过我呢”

    哑然失笑,张灏笑道:“你时常闹些小病,都让我习以为常了,谁愿意搭理你。”

    “哼,偏心鬼。”气呼呼的把糖块扔进朱智真的口中,沐怜霜扭过头去,骄傲的如同一只孔雀。

    美滋滋的含着糖块,朱智真嬉笑道:“过些日子我就得去辽东了,让让我又何妨。”

    这话一说,满室立时寂静下来,远处的沐怜雪轻轻一叹,心中升起对于好友的敬佩之情,即使大家都是情敌。

    心高气傲的芳宁公主,即使被夺去公主封号,也不会选择嫁给张灏做小,而是准备远赴辽东或是承德附近居住。

    而秦晴筠同样不会委屈自己,她们都受到张灏的影响,开始独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即使明面上都要嫁给灏二爷,但实际上都会分开居住,更会为了自己的后代努力,起码不想输给正宫娘娘的儿女。

    张灏乐于看到女人们分开,不然这内宅中,早晚会发生一些憾事,起码年轻气盛时不能放在一起,话说一切都说不准呢,没准到时根本就不会分开。

    给女人们自由,但真正的权威还是捏在手中,由不得谁任性行事,这么做也是为了将来打算,毕竟偌大的家业需要最信任之人打理。

    屋里面只有史湘云事不关己,盯着朝廷的邸报和一些信件,担忧的抬起头,问道:“灏哥哥,难道你就任由他们诋毁你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出仕?”

    姑娘们一惊,她们心中复杂,既不想张灏做官又怕他真的浪荡一生,这时代女人只能依靠丈夫,谁又想见到自己的男人一辈子躲在家中无所事事?

    神色轻松的站起来,等走到萧氏姐妹身边时,张开双臂把身材火爆的姐妹花搂在胸前,笑道:“那朝廷的事,哪里是我能管得了的,当然是得听天由命了。”

    “切信你才怪。”不约而同,姑娘们全都翻起白眼,口中还学着张灏的口头禅,同时娇笑起来。

    张灏没有继续说朝廷之事,而是很神秘的问道:“好像我还从未追求过你们,眼看这夏天就要来临,来,说说你们最喜欢什么。”

    有些头疼怎么解释浪漫两个字,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道:“那些繁琐婚事都不要做了,除了你们大姐之外,大家都没有亲人,我准备为你们举办一些特殊的仪式,盛大而且终生难忘。”

    原本姑娘们心情一暗,没有父母娘家又是给人做小,自己嫁人只有一顶小轿从后门进出,和注定要风风光光大操大办的沐姐姐比起来,可谓是寒酸的令人不敢面对。

    但后来同时被张灏说的眼眸一亮,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但一想到现实的世俗眼光,不禁又无精打采起来。

    秦晴筠不甘不愿的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沐姐姐,强笑道:“算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还是不要惊世骇俗的好,不然那些文人又该大书特书,谩骂你灏二爷不遵礼法了。”

    “他们与我何干,我张灏行事又顾忌过谁?我和我妻子之间的婚礼,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张灏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身为武将又是勋贵子弟,其实文人根本奈何不了他,顶多骂他不遵从孔孟之道,私自改变自古时延续下来的一些礼仪,行事荒唐而已,没有文人仕途上的阻碍,你还能拿人家如何?

    轻轻合上书本,沐怜雪神色郑重,笑道:“既然被大家承认为姐姐,但我就要以身作则,除了做给世人看的婚事礼仪之外,其它事我都与大家一样。”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保留了自己独一无二的正统之位,又兼顾姐妹们的心情,沐怜雪可谓是煞费苦心了,即使明知道她故作大方,大家也得当面报以感谢,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后宅争斗真是永不停歇啊”张灏苦笑,即使再善良的女人,这天生的小心眼和好比较的心思,都会促使女人们暗中较劲,何况其中还夹杂个唯一的男人,这方面,你永远都拿她们没辙,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让自己招惹了这么多女人,还偏偏鼓励她们自强自立。

    胸中升起豪情万丈,就是如此刺激才不会辜负这一辈子,要不然,搂着一群木呆呆的大家闺秀岂不是太过无趣,还是充满生机,脑中各有思想的绝色佳人,才是男人最向往的美事呢。

    第266章 智慧之殿

    第266章 智慧之殿

    朝堂中的风风雨雨,依然没有影响到张灏,而任御史台如何诋毁他,无外乎在年纪和以前做的一些胡闹事上纠缠。

    正所谓真理越辩越明,到了后期,就连刘观自己都渐渐反驳不下去了,灏二爷曾经做过无数好事,一桩桩一件件,在京城百姓中有非常好的声望,要不是还有行事张狂这一点,几乎都能称为谦谦君子了。

    人非圣贤,何况那些年张灏还只是一个孩子,就是现在也算是个孩子,毕竟还未成亲,很多攻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争是争,张灏足不出户,也不在私下里搞任何小动作,完完全全的任凭帝王驱策,显然赢得了朱高炽的欢心。

    至于宦官那里,一样不是铁板一块,张灏交好的大太监很多,就连失去东厂提督的常公公,如今也整日里为他摇旗呐喊,他总算临老时清醒过来,没有张灏的暗中扶持,一位曾经在汉王身边服侍过多年的老太监,在宫里根本没有什么靠山。

    英国公府,园中园,蘅芜苑。

    雨打芭蕉,一场小雨过后,天边现出一道七色彩虹,空气清新,温度宜人。

    院子侧方有一座奇特的建筑,尖顶之下四四方方的砖瓦房屋,好似一座高大的城堡,窗户很多很长,用的都是罕见的彩色玻璃,全都是自奥斯曼帝国重金购置,当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随货物赠送的那几位工匠。

    今日闲来无事,老祖宗携太太王氏等女眷,过来蘅芜苑这边瞧瞧热闹,当见到这栋奇特的房屋,闹得众人好奇不已。

    望着里面上百名花蝴蝶似地丫鬟,有些都已经嫁人了,最令人奇特的,就是女孩们衣着随意,脸上几乎都不施脂粉,更没有盘起那复杂费时的头型,而是简单的结了个马尾,用一根簪子固定了事。

    还有就是人人手中抱着几本厚厚的书籍,院子外的花架之下,放置着几十张长木桌,上面摆放笔墨纸砚还有一堆木棍和白色鹅毛,令人遗憾。

    “这些孩子在做什么?是在读书嘛?瞧得怪有趣的。”老祖宗拄着一根南极仙翁沉香拐棍,好奇的四处打量。

    王氏和朱元香相视一笑,她二人多少知道些内幕,正好瞧见一身素白梅花春衫的李氏走出来,笑道:“老祖宗,这里是做学问的地方,就好像那翰林院,只不过咱家没有学士和翰林进士,只有自家的丫头们。”

    摇头失笑,老祖宗笑骂道:“灏儿真是胡闹,这学问从古至今,都是那些才子专研的,一些女孩家不学打理家业,弄这些事做什么,这孩子。”

    瞧见老祖宗和太太过来,李氏急忙快走几步,笑道:“老祖宗过来了,这就去喊灏儿还有姑娘们。”

    “奶奶,看看这房子修的好看嘛?”不知何时,张灏笑嘻嘻的钻了出来。

    这献宝似地话,却说的老祖宗和母亲王氏笑了,其中老祖宗很怀念的看着类似后世教堂般的建筑,数落道:“真当奶奶没见过世面?这色目人修的礼拜堂,奶奶可见的多了呢。”

    恍然大悟的拍拍头,张灏哈哈一笑,点头道:“怎么把这事忘了,那北京城还遗留不少阿拉伯人建造的宫殿,元朝总算是做了件好事,要不然,这么多书籍,也不知何时能翻译完。”

    翻译书籍是件很繁琐费时的事,尤其需要有一定学问的学者,不然往往就得翻译的驴头不对马嘴,有了居住在北方的大批阿拉伯人后裔,翻译工作就显得很轻松了。

    最难得的,就是阿拉伯人早就把西方尤其是古希腊的一些孤本名著,经过很久的时间,整理翻译成阿拉怕文,拉丁文等,在东西文化交流上,此时的阿拉伯世界无疑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穆斯林世界的文化,在元明之时绝对是最璀璨的时期,正是这时期涌现出无数著名学者,开放研究的学术氛围,比之中国要灿烂的多,即使这些人文科技还没有达到汉人的最高水准,但系统性和科学性,无疑走在了世界最前面。

    同时期,欧洲还处在中世纪的愚昧时代,要不是有阿拉伯世界上千年来的文化融合,又经过西班牙率先引进阿拉伯世界的文化学者,后来吸引欧洲各国的大批学者,僧侣,艺术家到来,通过这些人,慢慢在欧洲各国就出现了许多高等学校,更是逐渐演变成了综合性的大学学府,不然所谓的欧洲文化复兴,绝对会因此而被推迟数百年之久,因为欧洲无数珍贵书籍,都已经被宗教下令烧毁,很多知识传承都是借助阿拉伯人才得以保存完整的。

    独尊儒术,罢黜百家,更是因为帝王统治需要,使得中华很多知识传承出现了混乱局面,真正有用的天文,地理,建筑,数术,航海等等方面,统统都成了小道,只有一些对此感兴趣的读书人会自己凭借着兴趣专研,比如徐霞客的地理研究,但更多的读书人一心攻读诗词歌赋,成天只知道之乎者也,却把圣人真正的目的给遗忘了,那就是用知识学问去改变民族,绝不是靠着锦绣文章而升官发财。

    张灏简单的介绍下这里,这建筑被他称为智慧之殿,也就是仿照阿拉伯人最著名的智慧之宫,里面不但珍藏永乐大典的全部书籍,还有无数来自西方的珍贵典籍。

    “奶奶,这是塔巴里的历代先知与帝王史,这是海木达尼的阿拉伯半岛志,这是一位游者亲自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撰写的苏莱曼东游记,还有曼苏尔医书,里面有治疗天花和麻疹的篇幅,还有名著金草原,其他的那我也说不上来了,呵呵。”

    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跟着孙子到处观看,这些各式各样的书籍,不禁让人生出叹为观止的浩瀚感觉,但后来老祖宗脸色越来越沉重,停住脚步,沉声道:“灏儿,你知不知道,你如今做的都是些歪门邪道,这要是传扬出去,皇上和天下读书人,还不统统怪罪于你?”

    张灏焉能不知儒家的排他性,有时候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轻笑道:“奶奶放心吧,孙儿知道在做什么,这不都在自家弄着玩嘛圣人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泱泱华夏,见识下蛮夷的学问也算是个借鉴。”

    这些糊弄话很快瞒过老祖宗等妇人,其实张灏比谁都清楚,传播这些知识,绝对是堪比造反的杀头大罪,不过好在此时乃是明初,经过元朝上百年的动荡,程朱理学还未能成为主流。

    借助宗教的外衣比较合适,此时虽然是儒家一统天下的时候,但民间对于道教,佛教,藏传佛教,伊斯兰教等都较为接受,后期天主教更是盛行于士大夫阶层,此等包容开放的风气,也只有汉人能够做到。

    唯一的死敌就是程朱理学,不过张灏没有兴趣来什么思想碰撞,而天下读书人也不是万众一心,至于敢有哪位儒家大师站出来指责自己的话,那灏二爷也绝不介意灭他满门,比起民族的兴亡,任何人的生死都不值一提。

    其实现实并没有那么严重,理学在明初不算太被人重视,只是儒学,汉学的一个重要分支而已,比起满清后期理学昌盛,大肆排斥一切其他学说时的历史后退,明朝在这方面,无疑强的太多了。

    能做出海船下西洋,能发明火统用来征战天下,能发明火炮防御要塞,都是重视其他学问的明证,理学被阉割和歪曲都是在满清时代,朱熹提出的格物致知,其实就是对于自然的探索与研究。

    送走长辈们离去,张灏接着检查进程,那就是用标点符号来改变几千年的阅读习惯,更是大量采用白话文,不然祖先们太喜欢显示其高深学问,一篇文章都能被解读出多种意思,模凌两可,高深莫测的地方太多了。

    四书五经等儒家典籍,张灏懒得去碰,类似诗词歌赋等书籍,一样弃之不用,但尽管如此,汉人几千年流传下来,浩如烟海的无数书籍,估计就是穷期一生也无妨改完。

    所以全部心力都放在简单易懂,容易见效的书籍上,更是带头编撰出语文,数学,地理,历史,物理,化学等类似后世小学三年级的课程,解释不通的地方就跳过,只求教会一些最基本的知识,普及大众。

    一直到了晚间,张灏亲口嘱咐丫鬟看守好这里,小心火烛,看着沉浸在书海中的婶子李氏,含笑朝翡翠轩赶去。

    翡翠轩中同样一片忙碌,秦晴筠兴奋的拉着史湘云,两人商量着如何在北京城设立学堂,而萧氏姐妹则依然为沐姐姐打下手,为过些日子去北京做些准备。

    怜霜和朱智真喜欢冒险,坐在一起把玩着一架木头海船,张灏看到这里想起一事,叫住正要离去的紫雪,问道:“船厂的匠户都安排妥当了吗?”

    “安排妥当了,那一千多户朝廷遣散的匠户,都送去辽东了。”

    “好,加紧时间建造渔船,商船。”

    张灏满意的笑笑,朝廷准备自废武功,自己可不能让这些匠户把手艺失传,私人拥有的造船厂,不怕朝廷过来打扰,当然,前提是你不能造出战船。

    第267章 银烛高烧

    第267章 银烛高烧

    月窗半起,银烛高烧。

    萧氏姐妹笑颜如花,正在弹唱一曲三弄梅花,唱腔妩媚多情,琴音端的有裂石流云之响。

    酒席间,沐怜霜正与史湘云用十二个骰子抢红,身边还有几个丫鬟跟着凑趣,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沐怜雪和秦晴筠,朱智真挨坐在一起,举止斯文秀雅,正在递酒猜枚。

    一坛子筛好的女儿红,酒香四溢,不时被芊芊玉手拎起,倒进两只白玉酒壶内,一只酒壶放置在热水中,一只酒壶放置在冰块中。

    女孩子们玩得兴致高涨,张灏则含笑自斟自饮,一抬头,就见紫莺掀起帘子走入,一身鹅黄京绣翠缕金裙,烟里火回纹锦对襟春袄,素白缎子凤嘴鞋,妆花膝裤。

    正是‘芳姿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

    白玉生香花解语,美人恩重实难消。’

    只觉眼前一亮,张灏一时间有些心痒难搔,紫莺姐姐出落的越发秀丽,早已到了该采摘的年纪了。

    这几年,紫莺一直任劳任怨的伺候老祖宗,因为不想再耽搁她的幸福,今日老祖宗就把人给推了过来。

    见没人理会自己,张灏站起朝院子走去,正好和俏丫头插肩而过,闹得紫莺一愣,急忙转身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就发现自家少爷走到假山中消失不见。

    心中好奇,紫雪拎着一方汗巾,先是左顾右盼,最后确定方向追了上去。

    疾走几步,紫莺就听见沙沙的动静,一头撞见灏二爷站着小解,那水线更是喷出老高,好气又好笑的扭过头去,气道:“你要解手也不早说,我好打一盆清水。”

    “你又没问我,呵呵。”张灏舒服的抖了抖,缓缓转过身子,一副大老爷的懒洋洋做派。

    慎怒的瞪了眼对方,紫莺为人温柔和善,只得上前帮着灏二爷善后,脸红心跳的把脏兮兮的物件塞回去,好似触电般的收回玉手,却被张灏一把捏住臀部。

    手里沾染了不洁东西,紫雪不敢碰触到张灏的身体,不免手足无措的开口求饶:“二爷,咱们先回屋好不好?”

    软绵绵的语调,听的张灏心中一荡,笑道:“回屋后不许跑开,得和我亲近亲近。”

    “好,好,好,都依你。”早就把自己当成对方的人了? ( 明朝第一公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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