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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一动不敢动,趁着殿内烛火昏暗,左手悄悄『摸』到后腰,拖延时间的叫道:“都为你方家昭雪了,难道还不够嘛?我朱瞻基自问这些年对你们不薄,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难道真的就想杀夫吗?”
被称为方恨明的少女神『色』复杂,忧伤的道:“本来公子数次劝慰我们姐妹,说逝者已矣,生者不能永远活在仇恨中,原本还想隐姓埋名的陪着你过一辈子,但你为何偏偏要暗害公子?你该死!”
轰隆巨响,惨白着脸的朱瞻基瞬间反应过来,失魂落魄的惨叫道:“张灏,她们竟然是你安『插』的人,啊!你怎么还活着?”
方恨明吃了一惊,即使她是青衣卫出身,受过几天训练,但毕竟从未与人动过手,哪是战阵经验丰富的朱瞻基对手,趁着这一愣神的机会,一柄软剑在电闪雷鸣中如毒蛇一样刺在少女柔软的胸口上。
殷红的血花浸满衣襟,在姐妹的尖叫声中,方恨明解脱似地笑笑,她其实何尝想杀死曾经倾心的男人?死才是真正的解脱,她实在是太累了。
“姐!朱瞻基,我跟你拼了。”下面少女发狂的喊道,只是这凄厉的叫声全都淹没在雷声中。
迅速抽出软剑,朱瞻基心情镇定下来,他自然不会畏惧一个女人,立时熄了喊人进来护驾的意思,三位宫女死得不明不白,总归是件丑事,马上就要登基为帝的他不想此事传扬的风风雨雨。
轻松躲过扑上来的女人,朱瞻基手中软剑轻盈的在对方白皙的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渗出点点血斑,比之张灏出手更加优雅,更加狠辣,但动作却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着少女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朱瞻基随手拾起一块丝巾,温柔擦拭见了血的剑锋,叹道:“当年皇祖父赏给我和张灏一人一柄寒霜软剑,世人都只说灏二爷的软剑厉害,却没人知道,张灏的剑法其实都是我传授给他的,唉!”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无巧不切的击打在奉天殿最高处,蓬的一声燃起冲天大火,几乎与此同时,由南向北的三座大殿全都被雷火击中。
噼啪的燃烧声和滚滚浓烟四起,雷雨之夜气压极低,烟雾火苗渐渐朝下方扩散,惊得禁卫和宫***声喊叫,铜锣敲得的震天响,无数人奔走相告,大喊走水了。
嗅到烟味的朱瞻基先是一呆,紧接着大喜,这大火无疑能把三具尸体烧成灰烬,只要推说她们为了救自己而奋不顾身就好。
“可惜了朕千辛万苦修建的三大殿啊!难道上苍是要警示我朱家?”
朱瞻基心惊之余又有些心疼,这正殿修建最是费时费力,少则一年多则几年,看来迁都需要暂缓些日子了,不然连开朝会的地方都没有。
大火越烧越旺,都是浸泡过桐油暴晒过好几年的木料,上面还刷了无数遍油漆,整个宫殿又都是木质结构,极易燃烧,就算此刻天上又下起大雨,也浇不灭熊熊燃起的冲天大火。
“殿下,殿下,快,快把殿门撞开。”外面传开王振焦急的声音,无数人喊叫着冲上来准备护驾。
也觉得停留下去太过危险,朱瞻基正要准备跑出去的功夫,就听见令他魂飞魄散的动静。
这燃烧中的引信声,上过数次战场的朱瞻基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还有那喷发而出的刺鼻火『药』味,全都说明高大的奉天殿里,竟然被人事先埋藏了大量火『药』。
“张灏,一定是张灏干的。”电光火石之间,朱瞻基什么都明白了,这四月初八分明是被人预先设定好的,好一对神子,果然还是小看他们了。
“悔不当初啊!”朱瞻基死命冲向外面,咣铛一声,厚重的殿门被侍卫用力撞开。
可惜在没有时间留给这位还未登基的太子殿下,轰隆一声震撼人心的巨响,巍峨的奉天殿顷刻间变成一片废墟。
是夜,***城三大殿被雷火化为灰烬,太子殿下和上千禁卫被烧死,天下震动,失去洪熙皇帝和太子的朝臣们群龙无首,幸好张皇后强忍着悲痛现身主持大局,在英国公张辅和三杨阁臣的拥立下,朝廷暂时安定下来。
第283章 封荣国公
第283章 封荣国公
皇帝驾崩,太子惨死,亲王伏诛,整个四月的京城,都笼罩在扑朔『迷』离的猜测之中,流言蜚语充斥大街小巷。
京城日报这个新奇事务,因为没了约束而大肆发行,不过受到时代和地域的***,每个月不过发行几千份而已,每份甚至只要三文钱,赔本赚吆喝,不过比后来朝廷印刷的邸报足足早了几十年,受到读书人的热烈欢迎。
顺从天意,应和皇家的需要,把所有罪状都按在伏法的汉王头上,不过用词隐晦,语焉不详,结合一些官员任命和一些八卦报道,勉强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历经九死一生,独自逃回京城的平北侯张灏,当听到帝王已然驾崩这个惊天噩耗后,立时大哭之下晕厥过去,手里依然死死捏着一封太子朱瞻基亲自书写的信,命他潜回京城制止汉王弑君。
张皇后和满朝文武感念这位忠肝义胆,在半路上连续遭到追杀的少年,凭着一腔热血死里逃生的回来,无不热泪盈眶,至于其中哭的是真是假,那就没人能够知晓了。
经此一段变故,也顺便洗刷张灏为何不在***城的真实原因,消除掉因太子意外暴毙而起的最大嫌疑。
京城日报大篇幅详细报道灏二爷的英勇事迹,一时间,张灏成了忠臣的象征,声望一时无两。
国不可一日无君,经过大臣们一番商议,奏请张皇后恩准,洪熙皇帝第三子,皇后亲生嫡子朱瞻墉择吉日登基为帝,不可避免的,引发天下士林间的争议,庶长子朱瞻埈的未来从此备受瞩目。
仅仅时隔不到两年,京城又一次举行国葬,举国悲哀,洪熙皇帝的棺木暂时停放在祖庙之中,今后陵墓会安葬在太祖皇帝身边,父子两人从此一南一北,永世不再相见,而原太子朱瞻基则葬在太宗身边,祖孙两人从此能够相依相伴。
五月十八日,更改国号为正统,尊先帝谥号为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庙号仁宗。
尊张皇后为皇太后,选民女吴氏为秀女进宫,六月十六日举行帝王大婚,因受到张灏一力阻止,先帝和太子嫔妃俱都免死,惨无人道的殉葬制度被从此废除。
文武百官各居原职,爵位各有封赏,封朱瞻埈为郑王,即日起就藩凤阳,皇四子朱瞻垠病死,皇五子朱瞻墡封襄王,因年纪尚小,留京并未就藩,其他几子俱都封王。
因大哥参与谋反,滕国公唐瑛受此牵连被责令回京闭门思过,好在朝廷有张家父子,并未如历史那样丢官夺爵,只是今后很难再被朝廷重用。
成国公朱勇升为***守备提督,这位谋略并不出众的兄长,顿时成了手握重权的大将,可惜来自五个都督府的制约,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风光八面。
张灏被封为荣国公,上柱国,太子太保,加绶宣威将军,妻子沐氏封一品诰命夫人,其她妻妾等具有诰命赏赐。
集显赫荣耀于一身,作为最受皇太后和当今正统皇帝信任的张灏,无疑是此次惊天变故的最大受益人,可惜明眼人就能看出,灏二爷却因此失去领兵打仗的机会,今后恐怕再也无法踏足北方一步了。
五月二十二日,张灏上书谢恩,并奏请皇太后和皇帝恩准,申请调往福建兼任水师提督,消息传出,满朝称赞,父子二人分开,算是解了一门双公的嫌疑隐患。
六月十六日,正统皇帝大婚,正式册封吴氏为皇后,并修建皇家别院,用来安置皇室一干遗留嫔妃,从此成为定例。
正统皇帝下旨,废除东厂衙门,消减锦衣卫的人数和实权,取消锦衣卫死刑大牢,裁撤宦官人数,科举取士按照南六北四的标准,全面裁撤各地藩王的护卫和日常用度,举国沸腾。
乾清宫。
昔日的宫殿彻底变了模样,因为有风水不好的嫌疑,因此被重新彻底修缮。
步行而来的张灏一身紫『色』蟒袍,神『色』复杂,默默站在台阶下静立半天,这才缓缓而上。
含笑走进宫殿中,就见正统皇帝苦着脸趴在御书案上,一见张灏进来,立时欢喜的叫道:“灏哥哥,你可算来了,救我。”
望着昔日和自己最亲厚的小弟,张灏先是正经颜『色』的施礼,一本正经的朗声道:“臣参见陛下。”
身材长相酷似父亲的朱瞻墉,个子不高,身体肥胖,苦笑道:“唉,爱卿免礼,朕如今真是苦不堪言啊!”
两人年纪仿佛,朱瞻墉今年不过十六岁,又一直不被重视,『性』子比较懦弱善良,正是最贪玩的年纪,骤然间当上了皇帝,整日里被大臣教导为君之道,又要处理大量奏疏,不是祖宗那些精力充沛的英明帝王,小胖子哪能受得了这个?
上面到有贤惠端庄的皇太后垂帘听政,只可惜紧守着嫔妃不得干预朝政的祖训,每天只是盯着儿子的一举一动,这些日子因为失去丈夫儿子,悲痛之余,至今还抱病床上。
“多听从各位大人的意见,陛下要做的无非是审阅一遍,遇到拿不准主意的就留中不发,第二天再和阁臣们商议,应该能轻松一些。”
张灏也没什么良策,难道还要劝皇帝把皇权下放吗?虽说是正确的选择,但这时代却不能轻易说出口,此乃大逆不道的建议。
朱瞻墉小眼珠一转,抚掌叫道:“那就寻几个认字的太监,帮朕审阅处理这些奏疏,都快堆积如山了,这么下去,朕恐怕都要累死不可。”
张灏顿时苦笑,太监能历朝历代不倒,委实是帝王无奈下的选择,不说协助处理政务,就说这人有亲近之分,谁不对打小照顾自己的公公感觉亲切放心?为了制衡权臣的出现,历代皇帝扶持太监都势在必行。
恐怕大臣们都深知这其中奥妙,因此没人会奉劝帝王取消宦官吧?不是不想,实乃不能也,谁敢让男人进宫服侍帝王?再说三宫六院这么大的皇宫,宫女哪有力气干重活,难道要劝帝王少娶几个老婆?
即使自己有一肚子的良策,张灏也不想此时说出来,朱瞻墉现在年纪尚小,或许会对自己言听计从,但今后绝对会成长一位真正的帝王,即使是个昏君,那也会牢牢的抓住皇权,除非天灾人祸齐至时,方能彻底进行改革。
“万万不可让太监干政,此例一开,今后将永无宁日,宦官识字,就会趁机祸『乱』朝纲,陛下,假如要是你重用太监,到时别怪我出手杀了他们。”
朱瞻墉一脸苦涩,哀求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累死朕吧?”
张灏呵呵一笑,这亲切的笑容立时引得皇帝大喜,他自小跟在张灏身后长大,对这笑容再熟悉不过了,知道兄长一定是有好计策了。
“帝王之道,无非是制衡二字,太祖陛下精力充沛,可以日夜处理奏疏,而太宗陛下则依赖阁臣,自己同样一丝不苟,可惜两位陛下都是千年不遇的一代雄主,不是人人都能如此的。”
“是啊!去年看到父皇劳累,当时还不以为然,今日方知,父亲已经是比我强过百倍,更别说先祖了,唉!”
含笑拍拍垂头丧气的小皇帝,张灏鼓励道:“不要妄自菲薄,陛下天『性』仁义善良,聪慧天成,作为帝王,放着满朝文武不用,而凡事都要自己***心,并不是明智之举,时间久了,大臣们只知道唯唯诺诺,反而是祸非福。”
感激的点点头,自从登基之后,并不算聪明的少年皇帝,几乎天天被铁面无私的老臣训斥,这儒家教学就讲究一个尊师重道,好像不严厉就显不出你学问多么高深,,哪怕面对的是位帝王,一样是有错就骂。
皇太后心情不好,早晚请安都要勉励一顿,可惜同样是批评教育的时候多,赞扬的时候凤『毛』麟角,因为这位贪玩懒惰的皇帝,委实拿不出什么能让人赞扬的地方。
今日面对一直佩服的兄长称赞自己,朱瞻墉那是打心眼里开心,他正处在少年人最叛逆的时期,鼓励和支持对他的影响很大,其实很多皇帝行为乖张,就是在年少时受到的压抑批评太多,以至于人格扭曲,长大登基为帝后往往就会变得『性』情乖张,这古时皇子远不是后世想象中的好过,甚至用战战兢兢形容都不为过,因为一举一动都要受人监视,『性』命更是朝不保夕。
“为政之道我也不懂,这个还要请教众位大人,不过可以把阁臣分成两拨,老持成重,精通政务的处理机要,而年轻些的只是封为学士,并不许以实权,每日协助陛下处理奏疏,分别把奏疏整理精简,讲解其中的不懂之处,由陛下最后审阅拟旨,我想人多力量大,效率就能因此提高不少,又不用依赖太监,暂时可以试试。”
随着张灏侃侃而谈,朱瞻墉立即变得眉飞『色』舞,他并没有想的太远,只要能节省每日处理政务的时间就足够开心了。
“就依着爱卿之言,反正不重要的奏疏就交给大臣们去办,事事都要我做主,哪还不天下大『乱』了?”正统皇帝笑嘻嘻的说道,他自小就没有成为帝王的觉悟和准备,非常有自知之明。
张灏的建议无非是设立一个专门的秘书处而已,其实早前太祖皇帝时期的内阁,就是起到秘书和顾问的作用,实权一点没有,而到了永乐朝,则慢慢有了些权利,但那也只是因为朱棣喜欢打仗,不得不分出一些而已。
后来随着几代皇帝年纪幼小,阁臣的权利渐渐扩大,最终形成和帝王,太监三足鼎立之势,甚至某些朝代首辅的权利还能大过皇权,只可惜文人内斗太过残酷激烈,生生把一个最能振兴民族的明朝灭亡了。
内阁的重要『性』张灏心知肚明,也有意扩大阁臣的权利,而设立小内阁,就能起到制衡监视的作用,又因为都是文人出身,不会演变成太监崛起的烦恼,至于最终会发展出什么情形,恐怕谁都预想不到了,再好的制度也需要人去执行,而是人就有私心杂念,就有欲望,防止官吏***在后世都是难题,何况一个封建王朝。
繁杂的内政和永无休止的党争,几乎是横贯历史的永恒旋律,张灏早就放弃成为一带权臣而锐意改革的想法,因为那根本不现实,也超出他的个人能力。
不过张灏并未因此放弃改变民族,强省民族的希望,他已然有了新的计划,最近甚至都变得有些急不可耐,没有了来自朝廷的掣肘和监视,这些想法,都可以马上实施了。
第284章 暧昧太后
第284章 暧昧太后
告别被困在文山书海中的可怜皇帝,张灏施施然去了皇太后寝宫,如今的森严皇宫,对他来说再无一点阻碍,不提他本就是皇亲国戚,张太后为孤儿寡母考虑,早已认了他为嫡亲侄儿。
坚决打压冒头的太监,这是张灏最被文臣期许的地方,但同时他又是对待宫人最宽厚之人,随着先帝的嫔妃和一些年老宫女搬到郊外皇家别院定居,朱棣和朱高炽父子满天下选秀女的想法全都夭折,如今皇宫里,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都恢复到明朝立国时的最少人数。
不过为了避嫌,张灏还是带着乾清宫十几个公公随行,再也不敢一个人横冲直撞,权势越大,就越要注意细节。
远远瞧见荣国公过来,寝宫前十几位年轻宫女含笑上前施礼,张灏笑道:“你们守在这等着。”
“是,小的就在这等候您老,半步不会离开。”领头的太监王进急忙恭敬应承。
没理会讨好的宫人,张灏抬脚进了宫殿,不时有宫女施礼问安,等穿过回廊,张灏径直进了皇太后的闺房,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婶婶说些私事。”
盘膝坐在炕上的张太后欲言又止,脸『色』有些古怪,不过最终没有开口,任由宫人们缓缓退出,她的心腹春喜还特意把门关上。
神『色』戒备,张太后沉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哀家身子乏了。”
“过几日就要离京,今日特地过来给您请安。”张灏轻笑着上前,眼神却一直在成熟『妇』人高耸的胸前打转。
一抹红霞升起,张太后恨怒交加,低声道:“别妄想了,哀家不会与你有什么牵涉,更不会扶持你当个权臣,宁可一道懿旨杀了你,也不会被你这小恶人得逞的。”
这一声有气无力的小恶人,完完全全暴『露』出母仪天下的皇太后,此刻的又羞又怒的软弱心情,其实一位如狼似虎年龄的成熟美『妇』,焉能受得了寡『妇』生活?无非是强行压抑自己罢了。
“婶婶,我自愿去福建,就是不想给您造成困扰,如果没有您的允许,这一生都不会回京。”张灏立在炕前,淡淡的说道。
张太后不可置信的抬头,美眸中有些不可思议,不相信的道:“不可能,你年纪轻轻的,能舍弃唾手可得的权势地位,荣华富贵?”
张灏表情平静,寂寞的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小时候我就喜欢亲近您,也知道您是天底下最贤惠善良,高贵美丽的女人,当日情不自禁亵渎了您的身子,为了将来不铸成大错,只有远避南方了。”
“唉,难为你了,要不是为了祖宗的基业,哀家真想以死谢罪。”一想到被这小恶人『摸』了胸部,张太后就羞愤欲绝,自觉愧对天下。
“凭什么以死谢罪?我只是不想为难婶婶,而男女之间本就是水到渠成的相互喜欢,世间礼法道德不过是枷锁而已。”
望着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张太后苦笑道:“去吧,你的情意婶婶心领了,只要你安分守已,哀家任何事都依着你,除了把持国柄之外。”
张灏突然毫无预兆的伸手,轻轻抚『摸』太后的娇嫩脸庞,引得对方身子轻颤,默默地叹了口气。
“任何解释都没用,恐怕婶婶都不会相信我,反正我绝对不会踏足朝廷半步,只希望我不在京城时,婶婶能照顾好我的亲人就行。”
张太后有些留恋年轻男子的温暖手掌,在自己脸上流连的美妙滋味,但还是一狠心的躲开,柔声道:“去吧,你是婶婶的最大依靠,有你这份情意,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侄儿告退。”
张灏见好就收,云淡风轻的道别,他自己很清楚,和这位实际上的太上皇保持一份暧昧关系就好,其实他心里确实很怜惜对方,但并不想撕开最后一层窗户纸,也知道要是自己现在用强的话,十有***会相好上,只是千万不要低估一位站在权力巅峰的女人,更不要自作多情的以为能控制住她们,真正心狠起来,女人比男人更加果决无情。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张灏和太后独处一室,即使在守不住秘密的皇宫里,也根本不会传出流言蜚语,因为几句话的工夫,任是谁都联想不到男女情事上头。
返回府上,张灏异常留恋的看着家中的一切,不过他老爹新纳了一房小妾之事,却使他有些纠结,历史上继任的英国公另有其人,就算这未来的弟弟不会成为继承人,但心里的一丝芥蒂却永远消除不了。
一连三日,张灏一直陪着闷闷不乐的老祖宗和母亲,孩子即将远行,就算这些年多少有些习惯了,但还是舍不得她们离开。
张灏自然能体会到至亲之人的不舍,笑道:“等过两年,『奶』『奶』和母亲就过去住些日子,就怕南方气候炎热,路途劳顿的闹出病来,恐怕父亲大人也不会同意。”
惊喜对视,两位皇帝驾崩,又不是到北方居住,自然不怕小皇帝和太后猜忌自家,老祖宗当即就动起了心思,比起孙子身边的热热闹闹,现在的国公府委实有些冷清。
“灏儿主意甚好,反正你老子新收用的一房小妾,巴不得咱们娘们走开呢,哼!”
老祖宗气哼哼的骂道,可惜表情却没有半点恼怒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说给张灏母亲听的,即使在宠爱灏二爷,老人家也巴不得家中多多开枝散叶。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沐姐姐带着姑娘们直接绕海路赶往福建,还得照顾安置跟随的大批工匠,辽东也跟过去大批族人和匠户,就连海事学堂都一并迁徙,不过定居的百姓依然留在那里,今后还会持续不断的北上定居,一直到完全把异族征服为止,甚至张灏准备在人口充足的前提下,实行灭族策略。
当日在***城见到朱瞻基,通过张宝钗第一句开口喊出的陛下二字,张灏就断定京城中起了变故,这古时路途遥远,就连自己都没收到飞鸽传书,她们如何得知洪熙皇帝已经意外驾崩?
不管是不是朱瞻基下手暗害父亲,就凭他们明明知道却故意视而不见,还想趁机欺骗自己去京城送死,这就已经算是参与谋逆,死不足惜了。
张灏不是善人,当即将计就计,假借被哄骗上当带着侍卫出城,那南门外秘密驻扎着燕歌行的两千铁骑,顺利制服几位侍卫,让他们继续骑马赶路,半路果然遭到伏击,一位长相酷似张灏的少年因此胸口中箭身死,尸体却被路过的骑兵突然劫走。
不管张灏是否身死,起码短时间内无法『露』面,即将成为皇帝的朱瞻基并不放在心上,顺利接掌***的兵权,没有了最大的后顾之忧,一边耐心等待京城的消息,一边下令工匠修缮三大殿。
他哪能想到,张灏当年舍不得千年古木被浪费,就把大殿中的几根柱子换成拼装的伪劣产品,又怕万一没被烧毁被人察觉,就干脆里面填满了大量火『药』。
轰隆一声巨响,朱瞻基没有被立即炸死,而是倒霉的被垮塌的宫殿给活活压死,算是天网恢恢,命该遭此一劫!而张宝钗一直受到灵枫的暗中指点,一路又果然顺风顺水的,自然对灵枫暗中送入的指点深信不疑,挖空心思的把朱瞻基引向死亡,至于那两位方家的遗孤,其实就连张灏都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夜晚,张灏独自在园子里散步,身边没有女人,自然而然的朝后门溜达。
历史已经被硬生生的改变,张灏无法在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去占得先机,远避南方的选择,本身就出于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太监王振死掉,明朝没有迁都,皇帝换了一个新人,三杨阁臣等贤臣良将年纪都不大,起码能保证国家平安的度过几十年,而这最强盛富足的几十年,其实也是国家走向腐化衰落的转折点。
不在想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张灏不知不觉溜达到周氏的院子前,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骂声。
“这犯死的狗东西,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主子要了他的老婆,怎的缠着我?亏我当日还救他一命,不知好歹。”
“周姐姐息怒,二老爷真个和他媳『妇』好上了?”
“你问那没廉耻的货!整日里乔模乔样的往那边走动,哪还能不被人用了?也不枉了教这奴才这般挟制,一对奴才***,当年他老婆在二老太爷那里,就和太太作弊养汉,坏了事,才打发出来,嫁了张六,岂止见过一个汉子?都有一拿小米数了。”
这一顿数落,全都出自周氏的伶牙俐齿,闹得张灏失笑,问道:“那张六是谁?说与我听听。”
正坐在院子中乘凉的两位『妇』人吃了一惊,慌忙站起,依然风姿绰约的周氏喜道:“二爷来了,快请坐,萧婶子自去吧。”
另一位『妇』人神『色』扭捏,不禁松了口气,急忙道了万福,扭身朝外面走去。
两位小丫鬟忙着上茶,张灏笑道:“来,进屋给你看样东西,今晚特地过来送给你的。”
周氏风情万种的瞪了灏二爷一眼,美『妇』人今夜淡扫峨眉,薄施脂粉,说道:“屋里孩子和***刚刚入睡,别吵醒她们,还是奴陪着二爷四处散散步吧。”
“也好。”
张灏会意轻笑,当下出了院子,和跟在后头的周氏说说笑笑,很快走到无人处,张灏随手递给她一支刻着周氏闺名的凤头金钗,做工精美靓丽,绝对是出自宫里的宝贝。
周氏喜得连声道谢,忙将身上带的白银条纱挑线香袋儿解下,里面装着的松柏儿并排草,香气怡人,香袋绣着娇香美爱四个字,送与张灏随身携带。
第285章 扬帆台湾
第285章 扬帆台湾
家中亲戚间的那些龌龊事,张灏懒得理会,无非是二老爷勾引下人媳『妇』,被人家在背后谩骂,周氏也是多管闲事,遇见了就顺嘴数落了几句,也是怕这张六被二老爷报复,没想到对方不领情,反而骂骂咧咧的跑了,气的周氏几天心情不好。
一直在家中逗留到九月,夜夜陪着朱元香和周氏春宵,没事还跑到慕容珊珊那里荒唐一整日,连续把韩家姐妹收用了,只剩下脾气火爆的韩三姐碰都没碰。
十月初,张灏扬帆南下,经福建水师指引,沿安全海道直抵台湾,从此拉开移民台湾岛的序幕。
行船在茫茫大海上,自然不会一帆风顺,好在老天保佑,张灏的船队顺风顺水的抵达台湾,而上个月就有一艘满载百姓的商船被风暴掀翻,五百多人葬身大海。
后来张灏统计了下数字,几乎每次航行,都会有五分之一船只因各种原因沉没,有时遇到风浪,整支船队都会覆灭,这些困难并没有击退汉人征服海洋的雄心壮志,无数工匠开始绞尽脑汁,尽可能的改进海船构造,而航海所带来的惊人利益,才是促使每个人自发努力的原动力。
明初时,台湾并不被朝廷重视,一直隶属于福建布政司管辖,唯有一个不大的港口并设立了澎湖巡检司,人口不足万人,其实是用来给郑和船队补给所用,整个岛屿都没有被开发,岛上只有一些原住民部落。
关于台湾的历史记载,要等到二百多年后的明末清初,才有了大规模的迁徙壮举,此前很少有汉人能够远渡海峡,此时的台湾岛无疑属于一片等待汉人征服的***地,上百艘各式海船浩浩『荡』『荡』的抵达澎湖港时,竟然因为船只过多而无法一起进港。
打着经营水师的旗号,张灏贵为荣国公兼任福建水师提督,顺理成章的成为这片不『毛』之地的最***员,任命陆云为水师总兵,掌管人数不过五千,战船数量不过百艘的福建水师。
因为缺少详细地图,张灏不清楚目前的地理位置,望着远方郁郁葱葱的山脉,连绵的森林和纵横交错的一条条河流,即使秋季依然温暖如春,兴奋之余,立即下令就地伐树建造房屋。
前期赶来的严海龙和胡凯,率领上千名老工匠守在码头前,张灏最重视匠人,因此领地内工匠的地位最高,这也是为何一万多世袭匠户愿意举家而来的原因,当然,也是他们在中原地位下贱,主人家的吩咐必须听命。
张灏含笑下船,神态亲切自然,立时赢得无数人的拥戴,倒不是灏二爷如何如何天纵之姿,实在是国公的爵位太刺眼了,刺眼到根本不用考虑下面人的忠心问题,只要宽厚待人,有的是百姓愿意誓死效忠,古时的贵贱之分,实在是太等级分明,根深蒂固了。
此时这里的人数多达五万人,整个南方的船队都被征用,用来大规模迁徙百姓,就是如此,也花去将近半年的时间。
南方富庶,人烟稠密,这些年一直有百姓失去土地成了流民,张灏光明正大的提出在台湾岛开垦农田,朝中大臣并未当回事,事实上,谁又能晓得荣国公的真正用意和胆量?
蛮荒之地,到处都是烟瘴瘟疫,在古时一直被视为畏途,被认为常人根本难以生存,这也就不难理解满朝文武为何不重视这里的原因,不过三杨阁臣到底老谋深算,只允许张灏购买少量铁器,一应军事物资不许入台。
迁徙安顿百姓需要海量物资,包括运费,粮食和必要的日常工具,每人一年所需,折合银两就多达百两纹银,加上『乱』七八糟的损耗和运费,先期十万人的规模,就要耗费掉整整一百多万两银子,其实可以节省一半的金钱,但张灏要求各种牲畜,种子,粮食尽可能的囤积,无形中多花了一倍钱。
张灏的贵族身份和自家遍布全国的商铺,此时发挥了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每日都有海船源源不断送来急需的人口和物资,使得短短一个月的工夫,澎湖港就彻底换了模样。
厚待百姓,每日吃饱喝足,自然迁徙而来的百姓就没有怨言,加上都是些南方失去土地的流民,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很快就适应本地炎热多雨的气候。
此举赢得福建和广东两地的官吏欢迎,不但能减轻治下的人口压力,还能趁机中饱私囊,不停的诱骗百姓集中赶往港口,张灏对此自然欣然笑纳,不过很快反戈一击,通过朝中御史台弹劾两地官员,最后几位巡抚下到地方,大批贪官污吏纷纷落马。
十一月,位于澎湖港城镇中心的国公府,占地面积不大,和京城的府邸相比,几乎都寒酸的难以启齿。
不过灏二爷对于这种困难处境甘之如饴,他的好心情也很快感染女孩子们,这些天一直忙于装饰新家,心灵手巧的姑娘们开动脑筋,一起同手,即使没有京城老家那么富丽堂皇,但布置的却格外温馨雅致,趣意盎然。
书房中,张灏坐在竹椅上,红木书桌上摆放着各式文件,十几位刚提拔的年轻官吏肃立而站,都是被张灏自小收养的孤儿出身。
“百姓们必须饮用烧开的水,饭前便后要用皂角洗手,对了,那肥皂生产出来了嘛?”埋头于文案中的张灏抬头问道。
早在张灏小时候,为了要给丫鬟们节省力气,就研究过肥皂的制作方法,但一直没有成功,后来还是在阿拉伯的书籍中找到相关记载,无非是使用动物油脂和草根混合盐水用大锅烧,其实宋朝的仁斋直指中就有记载,可惜需要用到大量的『药』材,无法在此时大规模制造。
而张灏清楚那草根里含有碱『性』,不过他早就把化学忘得七七八八,不过灏二爷山人自有妙计,当即悬赏重金,并列举出生石灰能够提炼出火碱,果然不过半年时间,就被一位道士制成简易肥皂,其实也是那道士幸运,竟然炼丹炼出了类似小苏打一样的化学粉末,原本是当成毒『药』看待的,偶然间混合生石灰粉搅拌加热,稀里糊涂的提炼出纯度不高的碱『液』,混合牲畜油脂和盐水烧开,等冷却后就成了一大锅的肥皂。
这件事后来被张灏得知,顿时给后来的一系列的发明提供了最佳启示,那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提供足够的人手和经费材料,这古人的智慧和创造力几乎是无穷的。
“回二爷,肥皂作坊已经建成,还顺便给夫人们做出各式香皂,都是采用最好的香料。”
成了县丞的王太平笑道,人口多了,自然报请朝廷升级为县,本来行政级别还能更高,只是张灏不想惹人注目罢了。
“香皂?”张灏不禁哑然失笑,赞许道:“好,尽可能的多多生产,要满足所有百姓的日常所用,这所谓的烟瘴,不过是水土不服而已,要抓紧时间宣传,必须注意个人卫生,不要光脚走路,不要留着死水,晚上睡觉要用纱帐遮挡,记住了,饭前饭后必须洗手,违者重罚。”
其实水土不服就是细菌感染,张灏心知肚明怎么回事,正好顺便纠正百姓们的卫生习惯,一想到连续发生的几起寒热症,肯定就是疟疾了,这绝对是目前的最大杀手。
“那神树栽种没有?”张灏忽然想起那些南美洲的印第安人来,其中一位神庙的供奉,因被挑选出来送给客人当奴隶,不忿之余,就偷着把南美的神树根带出。
一路上用心伺候,那树根竟然奇迹的没有死掉,后来在***城种植在玻璃大棚内,万幸躲过北方的严寒,这些日子到达台湾后,那土番为了娶个婆娘,就把这神树的秘密献了出来。
张灏怀疑那黄绿『色』的小树乃是后世有名的金鸡纳霜,就专门命土番用心栽培,果然一小片树皮吃下去就能立竿见影,在加上中医的一些『药』方,很幸运的战胜这移民以来的最大危机。
“几位最有经验的老人伺候着呢,可惜树苗太小,生长的太慢了。”王太平心有余悸的说道,他就险些因为疟疾而丧命。
“可能是气候的原因,过几日分出一些树根或者枝干,让陆云送到吕宋的领地去,那里气候更加炎热,或许有些效果。”
张灏想了想,又吩咐道:“多开辟出一些荒地,反正采伐下来的树木都有用处,十万百姓要分散居住,下面的保长里长你们用心挑选好了,要用有辈分威望的老人担任,孩子们都留在这里,全都给我送入学堂里念书。”
“呵呵,二爷让娃子们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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