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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二爷让娃子们念书,不知多受大家的感激呢。”王太平笑道,正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张灏本意是想普及教育,却没想到歪打正着,惹得百姓越发拥戴他。
“走,各处走走,看看作坊的进度如何。”千头万绪,张灏在书房里呆的实在是有些腻味,就想出去散散心。
当下带着官吏们出了国公府,在附近的作坊里四处查看,其中走私过来的铁器,暂时不用担心不够用,只是日子久了就不免短缺,好在张灏前世是一位小参谋,对于台湾和沿海各地的资源情况了如指掌。
“告诉张梁,尽可能的运送石灰石过来,然后烧制成水泥,这几日我就带人去寻找煤矿,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那修路就变得迫在眉睫了。”
此时他们正站在炼铁作坊里,一位满头大汗的老者一愣,急忙问道:“大人,那这地方有铁矿吗?”
张灏缓缓摇头,不等老人『露』出失望之『色』,笑道:“铁矿会有的,不过却不是在这里。”
千里之遥的琼州海峡,自宋朝时就是官员被贬斥的地方,这里就是有名的天涯海角,明朝时把海南岛改为琼州府,其中后世的三亚附近,方圆百里都是张灏购买的土地,因为这里有一大片可以『露』天开采的富铁矿。
第286章 开荒台南
第286章 开荒台南
即使张灏千方百计的预防瘟疫,但是大量基层官吏的缺乏,还是使得上千名老弱病死,而被百姓称为黑水沟的台湾海峡,最近倾覆了几十条私自而来的小船。
紧急动员海事学堂中二千名学员和家族二百名识字的下人,临时充作官吏和衙役,把百姓分散居住,在周围形成大大小小若干个避难所,简陋的房屋和恶劣的居住条件,使得连村子都叫不出口。
瘟疫有进一步扩散的趋势,用来收容病患的善堂人满为患,幸好培养了一群女大夫,连续在民居前泼洒生石灰,又强制规定一系列卫生条例,勉强控制住瘟疫的爆发,但连续发生的几起***女孩的恶『性』事件,惹得张灏大怒。
当年在杭州城训练的三千军士抵达,当即命西门荣轩为锦衣卫千户,整天穿着飞鱼服管理治安,这个假冒铁血衙门的出现,效果立竿见影,在当街处斩上百个四处作恶的闲汉后,很少再有人敢趁机惹事。
让陆云带领福建水师回归二日海程远的澎湖列岛驻扎,张灏把澎湖港更名平安港,用以区别两个港口名称,实际上,张灏派人搭建的简易码头,并不是他真正认为的澎湖司,这里根本就没有朝廷官吏踏足过哪怕一步。
果然,随着朝廷一纸文书辗转送到,竟然称台湾岛属于海外蛮荒,不承认此地归属大明王朝领地,当地乃是蛮夷国王所有云云。
接到官文,张灏喜忧参半,喜得是明朝文人昏庸,一百年后荷兰和倭国都曾染指富饶美丽的台湾岛,而明人确实对此视而不见,根本当成化外之地对待,如此一来,从法理上就承认了自己的统治权和私有权,不用在担心任何来自中原的指责和猜忌。
忧的是自己的身份变得尴尬,假如将来朝廷派大员过来接管台湾,而自己要是拒不执行的话,那就意味着不打自招,妄想列土封疆的逆臣了,这个恐怕是朝廷决不会允许的。
不再多想,既然朝廷不承认这里属于大明领土,那就意味着从法理上站住了脚,一天没有把这里建设成富饶之地,恐怕都不会引起朝臣的一丝兴趣。
十万人的吃喝拉撒带来的巨大压力,委实令人头疼之极,只有硬着头皮用几倍的价钱诱使南方商人乘船过来贩卖急缺的各种物资。
张灏积攒的三百万两银子好似流水一样花出去,不过雄厚的财力带来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各种物资川流不息的运送过来,百姓的情绪高涨,看得见的幸福生活好像指日可见。
大规模移民最艰难的就是初期,混『乱』和恐惧随处可见,假如要是张灏资金缺乏的话,绝对会拖延开发荒岛的进程,拖延一日就意味着几万两银子的亏空。
成立官府衙门势在必行,不然人心无法稳定,不过最让张灏感到郁闷的,就是无法判断出具体位置,乘船而来,只确认了澎湖列岛,而对岸直线距离都是密布的小岛和暗礁,没有人敢直接过去,为了寻找出一条安全航线,因此损失了几艘海船。
坐在书房,张灏提着笔在纸上比比划划,想起当日海船一直往东南航行,不过走了二日而已,应该还是岛的东南方向,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想起这里有一处大平原,应该就是后世的南台了。
“对,这里就是郑家最先登陆的地方,那平原不就是嘉南平原嘛?哈哈。”
张灏仰天大笑,暗骂自己蠢笨,这台南地理位置优越,距离大陆最近,一直是荷兰和郑家大力经营的地方,而满清时,这里也是全台湾的巡抚所在地,一直到***人入侵,台南和***岛地理位置相反,为了便于殖民统治,才把首府北迁的。
“二爷,探察地形的军士回报,二百里地的平原上,有四五个野人村落。”严海龙轻轻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张灏默然,暗道该来的总算来了,与本地土著人的冲突杀戮,恐怕是任何一位殖民者都无法避免的,幽幽的道:“多少人,有无敌意?”
严海龙神『色』古怪,笑道:“人数大约五千人左右,靠打猎耕种为生。”
“耕种?”张灏眼睛一亮,喜道:“是不是村子里有汉人存在的痕迹?对,应该是汉人先民和当地人混居一处了,这才教会土著种田,既然受到汉化又靠耕种生存,那『性』格就绝非野蛮残忍的生番。”
台湾岛土著种族很多,张灏猜测可能多达上百个种族,上万个部落,不过这些土著处于最原始的状态,分散在整个岛上,彼此间几乎老死不相往来,这也是为何台湾自古就没出现过土著国王的原因。
类似凶狠的部族基本都是位于东南的高山中,世代靠打猎为生,『性』情悍勇,而平原上的部落则温和的多,这个就和生活习惯息息相关了。
“二爷英明,那些野人一见我们非常友好,还送给我们很多野菜和生肉呢。”严海龙笑嘻嘻的说道。
张灏摇头,不放心的道:“带着你的一千弓弩兵守在外围,日夜注意保护百姓的安全,不要被当地人欺骗了,我们是来抢占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不是友好的客人!”
严海龙慢慢收起笑容,沉声道:“那属下就带人剿灭他们,不过五千人而已。”
“不可,要恩威并用,杀戮只能留在最后使用,派人和他们接触,顺便把我的仪仗带过去,好好在那些土著面前显摆一下,让他们举族归顺,不愿意的就往外迁徙,不服的,杀鸡儆猴!”
张灏清楚用不着大肆杀戮,因为很容易就可以征服整个岛内,缺铁的台湾哪里是汉人刀剑的对手?而本地的土著应该很容易投降归顺,这个通过历史就能知道,不过要提防的是土著人抱团,经过和汉人多年接触,很快就会觉醒,又因为汉人的欺压,以至于时常***起义。
会意一笑,严海龙是处理阴暗事的高手,自然知道如何吓唬那些愚昧的土著,『奸』笑中转身大步离去。
“这家伙,估计第一时间就会派人暗杀人家的大酋长或者大长老,拿丝绸茶叶收买首领,当面杀死挑战的强壮战士。”
喃喃自语,张灏边说边笑,随即朗声道:“太平进来。”
脚步声响起,王太平含笑而进,问道:“二爷有何事吩咐?”
“来,看茶。”张灏笑着招手,一位下人送上茶水后退下。
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在对面坐好,张灏把凭着想象画出的地区示意图推给他看,解释道:“这里的平原面积大约在一百多平方公里,哦,我是按照给你们讲过的计量单位。”
“没想到这个岛如此之大,原先还以为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岛屿呢。”王太平咋舌,一百多平方公里,相当于中原几个县那么大了。
“外面码头受限于暗礁,无法扩建,不适合修建良港和船坞,要沿着海岸线往南寻找更适宜的地方。”张灏按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既然朝廷不要咱们,那就要改变衙门的称呼,不然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王太平默默点头,朝廷不设置官府,那按照中原的衙门设置就显得不合礼法,难道真的私自任命县官等官职吗?那不就成了私设官府了,属于大逆不道的。
不过不设立官府又不行,要不然怎么治理此地,看来只有便宜行事,私下里改个称呼,起码将来朝廷追究时,多少也能有个借口搪塞。
“一个城池和附属的四个大县,简单点,就叫做台南市,下面按照方位,叫做平东县,平南县,平西县,平北县,每个县人口暂定为两万到三万人,这里足够安置二十万百姓而绰绰有余,县下面设置乡,村,都按照现实条件,今后自动形成吧,立刻动员百姓用水泥修路,用粮食代替工钱,不许苛刻百姓。”
张灏一口气说完,不约而同和王太平相视苦笑,叹道:“先让百姓推举出德高望重之人,每个县组成七个人的长老议会,村里也允许有五人组成的长老团,协助官府打理家园,要大力宣传,保证耕者有其田,头两年不收任何赋税。”
没有办法,毕竟此刻急缺大量有经验的官吏,士兵总不能长期不务正业吧?此外还需要专业人手撰写律法等法典,只能暂时允许百姓自治,能将来各种条件成熟后,在一点点的改变。
不过好在这里所有人都算是灏二爷的族人,所有土地都是张灏私人独有,***统治的效率不容置疑。
张灏手中的丫鬟成为类似内阁的机构,幸好有这些位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女孩们存在,能够帮助张灏处理无数账目与文书,只是突然任命秦晴筠为首任市长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并没有人敢提出任何质疑。
当务之急就是要安置好百姓,必须抢在来年春季前,不然就得耽误播种,十万人被彻底动员起来,有了族里长辈成了显贵的长老,以往的流民显得很配合,其实为了生存下去,没有人敢懈怠偷懒,因为茫茫大海阻隔,想回去难比登天了。
汉人的服从度举世无双,张灏对此深感满意,而汉人的勤劳质朴,使之能在这里迅速适应,很快沿着离海岸二十多里的地方定为台南市,用水泥修建通往四个地方县的公路,大量火『药』被应用到开山破路上。
三条大河流经领地,一个湖泊处于平原中心,水源充沛,利于开垦水田,而两边则是高山阻隔,台湾山脉极多,其中有东南亚海拔最高的玉山,森林面积大,动植物种类繁多,其中梅花鹿漫山遍野,台南又多沼泽,河流里盛产田螺,鳌虾,鲫鱼,树木多以红木居多。
第287章 新的生活
第287章 新的生活
1422年一月。
蔚蓝『色』的天空,碧蓝『色』的大海,海鸟在天际来回飞翔,白云处处,海风拂面,使***感心旷神怡。
海面上,十艘满载三千人的大型海船迎风破浪,随着桅杆上的水手把勺子吹响,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涌出船舱,兴奋的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旗帜飘扬的港口和一排排的崭新建筑,惊呼连连。
甲板最前端,张梁不可置信的擦擦眼睛,惊讶的道:“老天爷,这才几个月的工夫,就完全变了模样。”
“哈哈,粱爷,平安港还不是最大的港口,据说大人要在另一端的什么台北修建更大的口岸呢,别说您了,咱们十天一个来回,每次回来,这里就变了一些模样。”
“十天一个来回。”张梁默默算计了下时日,果然从泉州起行,要是天气晴朗的话,五日就能抵达台南,五日就能又返回泉州。
望着身边饱经风吹雨打,一脸风霜的精壮汉子,张梁问道:“李大哥,你是咱家多年的老人,你这支船队规模最大,这一个月能运送多少人过来?”
叫做李大哥的精壮汉子四十几岁,七年前被重金招募为张家商船队的一位船长,因为熟悉海道为人稳重精明,后来成为整支船队的首领,此刻警觉的看看左右,低声道:“这些都是大船,一条船能满载三百多人,十艘船将近四千人,一个月最少送一万人过来,加上另外两支船队,不过半年时间,已经送过来十五万流民了。”
倒吸一口冷气,张梁目瞪口呆,这海船本身就是他见过最大的,当然,远远比不得郑和的大宝船,其实除去货物的话,还能挤满一百多人,毕竟不需要远洋,需要携带大批的补给和商品。
“哪来这么多流民?”张梁情不自禁的问道,山东一带都往东北移民,这南方富庶,谁会舍得跑到这蛮荒之地?
“呵呵,看来粱爷没到过咱南方啊!”李老哥哈哈大笑,指着北方说道:“福建和广东多山,不像苏杭和湖南湖北乃是鱼米之乡,那里都是后来迁过去的百姓,日子苦着呢,一年种地的收成不多,还得上缴六成多的粮食,就是这样艰难,那土地还动辄就得就被老爷们强行买下,虽说交给老爷们不过五成粮食,但家里孩子多了,祖传的十几亩地根本不够吃了,唉!”
李老哥本是地地道道的福建人,原本是一农家子弟,明初时朝廷鼓励开荒,就抢着耕种几十亩荒地,家里因此衣食温饱,安居乐业。
谁知后来村落迁来了十几户外来人,按照人头分配的田地数目,李家被官府『逼』着退掉十几亩良田,村子里山地多,必须分些田地出来,不然重新开垦荒地,起码三年得白养活这些外来人,官府为了政绩,自然不肯等上三年。
就算如此,家里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是后来各家各户人口增长,朝廷赋税每年增加,就开始渐渐入不熬出了,还不许农户子弟到城里打短工,只能给当地的富户当长工,遇到个收成不好的时节,官府下来催得紧了,只得靠卖农田勉强度日。
日子久了,李家就这样沦落为赤贫之家,只是田地没了,税赋照样年年得交,『逼』得一家人干脆卖身给村里的秀才,起码勉强得以温饱,李老哥不愿意给人家当奴隶,就偷偷跑到城里当了一个水手。
类似李家这样的事情,在整个南方可谓比比皆是,官府只要满足朝廷规定的最低赋税,对于土地兼并之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朝一年税赋还不过南宋时的六分之一,可想而知,那些钱都流入到谁的腰包里,农民为何处境艰难,到处都是流民了,盖因实在是被官府『逼』得狠了,农户即使饿死也不想当个小商小贩,因为地位太下贱,唯一的读书出路就会因此断绝。
太祖皇帝朱元璋出身赤贫,他的理想就是小农社会,最好是鸡犬声相闻,村村老死不相往来,在位期间,最得意的就是不花一分钱养了几百万军队,可惜几十年过去了,当年勇猛善战的军户,早就和普通百姓无异了。
家家户户都要落实徭役和赋税,就连修建万里长城,都得全国各地每家做好城砖,然后运送到北方,最终劳民伤财,而贵族阶层牢牢把持天下百分之七十的财富,而天下赋税却完全压在农民头上,各地流民成灾也就不难理解了。
“唉,家乡听说大人这里二年免税,第三年起,永远只征收三成粮食,只要出生一个娃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会给十亩地,还会立下死契,土地世代属于百姓所有,闹得全村人都逃过来了。”
李老哥神『色』感慨,就算他这些年月钱丰厚,早就养活一家老少衣食无忧,还是忍不住为乡亲们开心。
张梁心中一跳,不过随即放下心来,就算南方逃过来百万百姓,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如今整个国家人口突破亿万,各地官府巴不得流民都消失不见,哪还会阻止?
说着话的工夫,船队渐渐在海岸边停住,然后两艘两艘的靠近码头,张梁告别指挥船队的李老哥,迫不及待的,带着护卫乘坐一艘小舢板上岸。
此刻码头一片繁忙,到处都是行人,搬运货物的伙计,下船等着登记造册的流民,被一身粗布军服的官兵维持次序,泾渭分明的一左一右。
一座新修的城墙把海岸边阻隔,码头这边都是一片片高大的砖瓦房,各家商铺上头悬挂着各式招牌,最新奇的就是两座最大的三层阁楼,金漆牌匾分外打眼,一个写着平安港海关,一个写着商会会馆。
跟在张梁身边的还有旅途中结识的两位姐弟,张梁怜惜她们年纪太小,所以想帮衬一下,一群人一上岸,就引得三位军士过来,客气的道:“请问是商客还是迁居而来?”
“我是荣国公府的管家张梁,这两位是路上认识的孩子,我看那边都要登记,是否能通融一下?”
张梁一样客气的解释,立时引得三个军士肃然起敬,其中领头的神态恭敬,急忙说道:“见过粱爷,我是这里的巡城队长于鹏,那就请直接去移民官署,『妇』孺都可以径直过去,夫人吩咐过了,没有种田手艺的百姓必须妥善照顾。”
一直木呆呆的姐弟俩神『色』疑『惑』,其中姐姐楚楚可怜的小声道:“敢问军爷,我们姐弟乞讨为生,什么都不会,能不能卖身给大户人家做个丫鬟,只要能养活弟弟就好。”
“姐,我不要你当丫鬟,我能吃苦,我养活你。”弟弟气的小脸通红,眼眶都红了,显然不想姐姐卖身为奴。
三位军士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那于鹏赞许的伸手拍拍弟弟的小脑袋,不想被小家伙迅速躲开,好像仇人似的瞪着他,笑道:
“你们放心吧,就算是你姐姐真的当个丫鬟,也会受到律法的保护,咱们这里,除了国公府,不允许任何人家豢养私仆,就算给人家当下人,也是来去***的,除非你姐姐自愿签订一辈子的卖身契约。”
看着对方不解的目光,于鹏又说道:“今后你们就知道了,俺也解释不清楚,看你们姐弟年纪不大,可以先去学堂读书,那里吃穿不愁,还能学得一技傍身,不愁今后的生计,好好用功,将来或许就会选为官吏呢!”
“切!”小家伙不屑的撇嘴,叫道:“胡说八道,谁不知道当官要秀才出身,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呵!你这小子有股子机灵劲,我看是块读书的苗子。”
三位军士懒得解释,当下请张梁带着姐弟俩去了一座高大房屋前,不时有百姓进进出出,十几位军士不时大声吆喝,让百姓们遵守这里的规矩,人虽多,倒也算是次序井然。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有趣,张梁吩咐护卫守在外面,自己带着姐弟俩走进屋中,就见宽敞的空间内,好像当铺似地格局,大厅被分成若干空间,彼此用木质隔断阻隔,墙壁都用白灰粉刷的雪白干净。
入乡随俗,三人只得排队等候,好半天才轮到他们,姐弟俩报出各自的姓名,籍贯,年纪等等,就被发了一个木牌,那官吏还郑重嘱咐,等到了地头,一定要第一时间去衙门登记造册,不然就会成为黑户。
稀里糊涂的出来,按照那木牌上面刻画着的一个丙字,经过军士指引,跟着百姓穿过城门,奇特的连城税都没有,于鹏笑着解释:“咱这里不收城门税,只有过来贩卖货物的海商,必须上缴两成关税,运送出去的货物,上缴一成关税,不过都是暂时的,大人说将来会根据实际情形变动。”
张梁等人自然不知灏二爷乃是想搂草打兔子,不然高价买来的物资,总归是有些不甘心,真正过来卖东西的海商其实少之又少,至于出口外面那就更是笑话了,连自给自足都没做到,无非是提前锻炼人手罢了。
走着走着,张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脚下的水泥路面,姐弟俩和百姓们则满脸惊奇,她们几时见过如此光滑平整的道路?就好像用名贵的大理石铺就一样,显得干净漂亮,至此不禁都暗暗咋舌于此地的富庶,无数心情忐忑的流民,此时心情终于激动起来。
城里空空『荡』『荡』,只有整片的仓库和一些作坊,其他民居酒肆什么的都稀稀落落,一大片空地上,竖着木桩,上面的木牌上写着甲乙丙丁等大字,很多百姓拖家带口的蹲在附近。
“普通百姓需要步行,只有老弱『妇』孺才能坐马车赶到外面的村子里。”
于鹏又笑着解释,至于送去哪里,那就不是一言半语能解释清楚的,按照每个人的特长和愿望,有的分给田地种子,有的到作坊里当学徒,孩子们全都送去学习,总之先期得妥善安置好,慢慢由老百姓自己选择未来的职业。
一架架能载满十几人的马车在道路上来回奔波,带着这些曾经沦为乞丐的可怜流民,走向充满希望,充满生机的坦途。
“张梁大哥,我叫周春儿,记得来看我。
望着远远朝自己挥手的女孩,那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庞,如今满是兴奋和激动,不知为何,张梁突然一瞬间理解自家二爷做这些吃力不讨好之事的意义。
笑容浮现,张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丝毫没有顾忌的朝远处挥手,喊道:“记住了,我会去看你们的。”
豪迈爽朗的笑声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中回『荡』!
第288章 开创基业
第288章 开创基业
珊瑚潭,台南府最大的一处湖泊,三十多条河流汇聚湖中,水域蜿蜒曲折,湖水幽深而碧波千顷,湖中星罗棋布,分布着一百多座造型各异的小岛。
周围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景『色』清雅秀丽,其中樟脑树遍布,不但能作为一种『药』材,加工后的樟脑丸和樟脑油,无疑能作为一种特产出口。
最近在附近山脉中发现石灰石和大理石矿脉,此两种矿产都是后世台湾储量最大的矿藏,开采也较为容易,火『药』的大规模应用,即使产量不高,也足够当前使用了,彻底解决了造桥修路的难题。
台南市初具雏形,驱使当地土番做重体力劳动,不过送给几个部族酋长一批瓷器和丝绸,再用战刀和胡萝卜双重攻势下,很轻易征服上万少数民族。
城中到处都在开挖沟渠,准备用砖瓦水泥建造出复杂的下水道系统,不过进展缓慢,因为人手都要集中用于开荒修路上,靠近山脉的城堡连地基都没挖好。
珊瑚潭所在的平原上,一万多百姓热情高涨的正在修建小型水利工程,忙而不『乱』的推土挖沟,准备用湖水浇灌土地,无数窝棚遍布道路两旁,来往的牛车马车蔚为壮观,其中几位老者站在一座草棚内,聚精会神的讨论问题。
宽松的统治方式,无疑彻底激发出百姓们的自觉『性』,以万人为一个聚集单位的群体里,德高望重的老者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接二连三的被任命为官吏。
张灏还是低估这时代百姓对于宗族长老的服从和信任,其实远比任命一大堆的外来官吏来的更有效,甚至出于长期来自官吏的压榨和欺压,使得这些流民根本不信任官府。
封建王朝往往立国之后就能迅速稳定人心,大『乱』之后必能大治,其中官府只起到监督和***的作用,说白了,就是组织人手修建水利,道路而已,其他都是百姓自觉恢复经济,甚至官府还起到破坏经济的作用,催缴赋税,组织徭役,征兵打仗,幸好还能提供耕牛和种子,审理案件和维护地方治安,但那也无非是为了更好的鱼肉百姓罢了。
可怜灏二爷动辄拿后世的标准去看待问题,总以为百姓离了『政府』就活不下去,什么事都需要周密安排,需要宏观调控,详细统筹安排,还以为自己会累死在开荒的前期,但事实证明,无为而治的效果更好,起码头三年如此,不用官府催促,百姓就能自己建立村镇和完善百业。
例子很简单,有劳力的家庭会开垦荒田,有手艺的自然会继承祖业,没有手艺不愿种田的可以贩卖货物,各行各业都急缺人手,根本不愁谁会饿死,反正台湾府不歧视任何行业,大家完全可以凭借双手去养活自己。
而百姓中破天荒的出现很多大官,在这时代绝对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以至于十几个聚集区的十数万百姓,被感激流涕的老辈们率领,开始轰轰烈烈,类似八仙过海似地大开荒运动,开荒田,造渔船,开盐场,挖煤挖矿,种植桑葚,茶树,女人们种田养蚕,圈养牲畜,结合本村子附近的地形地貌,开始为了将来的美好生活而努力奋战。
张灏要做到的就是牢牢把持军权和民政,培养大量官吏维持地方治安和收缴税赋,永远不要低估老百姓的智慧和创造力,汉人几千年的农耕文明,一经爆发,短短一年的时间,台南就大有成为鱼米之乡的架势。
『乱』世出英雄,很多从百姓中脱颖而出的人才被推举而出,担任各级官吏或是衙役,他们都必须经过***和初级文化的简单教育,而作为基层权利颇大的村长,则要由国公府亲自颁发象征权利的檀木权杖,和一个非常隆重庄严,甚至带有神圣感觉的宣誓仪式,赐以村长们独一无二的荣耀和体面,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合法地位,惹得无数百姓对英国公张家死心塌地,培养出一大批新贵阶层,因此张灏对于下面的掌控力大增。
成立独特的监察系统,法院和行政官衙,张灏采取三权分立的作法,使得各级官吏相互制衡,设立乡镇一级的长老议会监督官吏,***人人平等的理念,用意是解放大量的劳动力,毕竟『妇』女能顶半边天嘛,缺少人口时必须如此。
而国公府则是至高无上的***王国,用各种宣传手段,促使全民增加对张家的忠诚和依赖,当然上头还得加上大明皇帝,而张家则是皇帝任命的唯一合法贵族。
为了消除隐患,张灏很快推出一个土著傀儡为国王,并选派三百人的土著朝贡使团,带着大批的土特产,经海路赶赴京城,向大明天子朝贡和取得合法地位,而张灏则是汉人港口的水师提督,保护偷渡而来的汉人流民,并和国王大人有着极为亲密信赖的私人交往。
经过各地实际考察和判断,张灏竟然得出只要人口达到一百万人,就能完全自给自足的结论,假如人口达到二百多万,辅以各式战船和火炮,称霸东南亚都能因此而变得轻而易举,要知道,被称为海洋马车夫的荷兰,不过人口一百八十万,而后世的日不落帝国,人口也不过五百万而已。
经营海岛需要时间,层不出穷的事件使得兵力捉襟见肘,而资金的匮乏严重制约人口的膨胀,吃饭问题更是当务之急。
结合本地稻种和倭国水稻,又种植中原的各地稻种和南亚的稻种,虽然不会什么改良,但还是可以试验出最适合台湾气候的良种,虽说缺少化肥无法提升亩产,但台南水源充沛土地肥沃,一年可以两熟,修建堤坝灌溉出上万亩的水田,大量采取水利耕种模式,二年后就能足以养活二十多万百姓。
各种悬赏由国公府发布,其中涵盖张灏能想象出的所有发明,三千名有一技之长的工匠被招募到中华大学,组成团队进行研发,连续制定出专利法等相对简陋的律法,在保障个人利益的前提下,彻底解决敝帚自珍的民族习惯。
所有十六岁以下的孩子不分男女采取***教育,其中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在遍布台南的五十所小学中读书,十二岁以上的孩子,则统一按『性』别在十所中学里念书。
初期各种条件极其简陋,但唯有一桩好处,那就是可以用粮食布料等日常物资代替俸禄,张家数百名下人摇身一变,统统成了最令人羡慕的教师和文职官吏。
土地所有权归属百姓,但包括整个台湾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却统统完全属于张灏一个人独有,而这时代根本没有人会提出质疑,人人视为理所当然。
废除裹脚陋习,鼓励『妇』人出来工作,一点点改变『妇』女的地位,对于侮辱『妇』女和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灏二爷绝不会心慈手软,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当街处死上千犯人。
学堂中采取后世的教育方式,早晚列队训练,习练武艺和体***,班级培养班长和各级中小队长,潜移默化的养成孩子们团队合作的习惯和纪律『性』,这是张灏认为最有意义的一件创举,无论将来这些孩子成为技工还是军人,都能在最短时间内胜任,因为组织观念早已深入人心,这也是来自后世学校的经验,不用再耗时费力的培训成年人。
古时军队往往依靠士气和金钱刺激打仗,最悍勇的军队,往往死伤率超过三成就会完全丧失战斗力,历史上最强大的军团,只要统帅阵亡,则整个军队就会不战崩溃。
近代军队之所以强悍,并不是依赖什么思想,而是靠大量受过教育的士兵和士官作为军队核心,军官阵亡,马上会有副手接任,副手阵亡,则立即会有次一级的军士顶替,部队的战斗力依然存在,因为从小就接受组织纪律观念的培养,部队的韧『性』只有被宗教***的无知百姓可以比拟,加上类似大汉主义和崇尚领袖张灏的各种思想教育,军国主义渐渐在台湾岛上盛行。
张灏清楚自己目前是在钢丝上跳舞,要抓紧一分一秒去壮大自己的实力,随着黑火『药』费时三年终于被研发成功,燧石和弹簧都被工匠做出,精良的燧发枪由此诞生,要不是一支火枪的成本需要一百多两银子和各种资源的缺乏,一支万人规模的近代军队,假如要是和还没发明火绳枪的各***队作战,其最终结局不言自明。
即使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格,张灏并没准备改朝换代,他的目标是东南亚和整个世界,而大明天下只要不内『乱』,张灏并不想取而代之。
好消息很多,由草木灰提炼出的植物碱,可以大量制作各式肥皂,在普及全民卫生习惯的同时,张灏规定『妇』人十八岁才能生育,古时的人口生育率为何如此之低,其实就在于婴儿的夭折比例上,绝不是古人平均只能活到三十几岁,能活到六七十岁的老人比比皆是,全都是被婴儿的死亡率减持掉了。
即使灏二爷不是全才,但来自后世的经验见识绝对是无坚不摧的大杀器,充足的人手更是文明腾飞的助推器。
专门成立卫生条件首屈一指的接生医院,甚至比国公府还要干净整洁,送来的孕『妇』有护士照顾,产婆们经过系统简单的接生培训,摇身一变成了医生,给孕『妇』勤洗澡,喝开水,用开水给剪刀消毒,使用沸水煮过的棉布床单,婴儿的夭折率立时大为下降。
类似的神奇手段时不时的出现,张灏这位荣国公的声望在台南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已经变得如日中天,主持孔庙的祭拜仪式,修建土地庙,道观,妈祖庙等民族宗教建筑,使百姓有了精神慰藉,无处不在的宣传图画和标语,完全废弃八股文,神化自身,在这不被朝廷承认的蛮荒之地,张灏渐渐成为整个台湾岛的民族象征。
一系列惊世骇俗的施政手段,在使百姓安居乐业的同时,危机也立即接踵而至,此刻张灏独自在书房中静坐,盯着手中的一份密报,神『色』凝重。
渐渐暴『露』的野心,即使张灏完全是出自对于民族未来的考虑,但此时又有谁能够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昔日的亲随纷纷自立门户,察觉到南方一隅的惊天变化的同时,开始和张家划清界限,有了前程和出自对自家亲人的身家安危考虑,连带着昔日依附家族的亲朋好友,门生故旧全都疏远张家,简直可以用众叛亲离来形容。
芳宁公主朱智真突然远赴***一座尼姑庵带发修行,二老爷张回一家搬离国公府,要不是彼此间有着一荣俱荣的牵连,恐怕张灏早就被举报无数回了。
手中一封来自父亲和舅舅措辞严厉的家信,叱令他立即动身返回京城,把台湾府交给福建大员治理,不然全家在不久将来,就会因为张灏大逆不道的行为而被株连九族。
“呵呵。”张灏突然笑了,自言自语道:“原来都是怕被诛杀,所以朝廷才会任事不知啊!”
张灏所料不错,台湾之事被首先发觉蹊跷的,就是和他关系最密切的亲人朋友,全都担心他趁机割据海外称王,那到时绝对会连累所有亲族送命。
“看来是要动身回京了。”
张灏神『色』沉闷,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只要台湾能在十年中发展起来,即使没有他的推动,也会为了资源和金钱去主动朝着海外夸张,而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就会伴随着资本主义的萌芽而自动走向新的文明进程。
其实张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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