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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夏苏湘伸手摸摸睑,东摸西摸的。“我看起来很像没睡好的样子吗?不会吧?我今天还特地上了粉底耶……”
“难怪,看起来变漂亮了。”
嗄?夏苏湘瞬间脸儿红红,心惴惴。“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是因为怕没睡好看起来很吓人,所以才上了点妆……不是因为你今天要来……呃,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天啊,她究竟在语无伦次什么?
她瞧着他,想解释,却见他落落大方的在她面前蹲下身,半点没有想要追问下去的意思。喔,天啊,她究竟是在急什么劲?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在夏苏湘懊恼今天的自己表现完全失常,又后悔得要死今天干么刻意在脸上多抹一层粉的同时,陶冬悦已经放下手上的药罐子,伸出大掌将她的手给拉到面前来。
当温热的掌心轻握住她的手时,夏苏湘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想要替她做的事——替她把刺进拇指的木屑给取出来。
“那个……我可以自己来的……”她想抽回手,可他不让,专心的试着将她指尖上的木屑给挑出来。
他等于是半跪在她前面捧住她的手心,这样的画面让夏苏湘竟有一刹那间感动到想哭。
有多久了?
这样被关心、被呵护的感觉,有多久不曾存在在她的生命中了?
小时候爸爸就跟妈妈离婚,娶了另一个女人,成立另一个家庭,妈妈一个人辛苦的工作把她抚养长大,一直到她大学毕业的那一天才病倒,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就这样一去不回。
爸爸宠爱她的记忆已经过于模糊,模糊到她根本弄不清楚爸爸是否真如妈妈所说的曾把她捧在掌心里呵护过、爱过。而妈妈呢,在她的记忆里总是教导着她要独立、要学会照顾自己,因为妈妈为了把她养大一直在找工作,没有空也没有余力去照护她。
常常,她是一个人在家吃饭、洗澡、睡觉,一直到长大,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手上那么一丁点小木屑而如此专注在她身上,更没有人会在乎她身上的那一丁点小瘀伤。
从来没有。
他,是唯一的一个。
甚至,他之于她而言根本连朋友都谈不上。
夏苏湘瞅着眼前微鬈的发,他头低低的靠她的身体那么近,近到她又可以闻到像昨日一样的肥皂味儿,就像他给她的感觉那样——干净明朗又温柔无比的气息。
她呆呆的看着他,他却突然抬起头来对她笑——
“挑不出来,我等会儿去买根针吧,那木屑不挑出来不行,虽然不很疼,可是还是会让你不舒服。”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搞定……”话未落,这回换她的小腿落到他宽大的掌心浬了。
“我带了药来,可以帮你推一推。”陶冬悦把她的小腿搁在他的大腿上,拿出放在一旁的药罐子,当真用手沾药的替她推起那块瘀伤来。“这药是特别订制的,独一无二,遇上我,算是你的福气,帮你推上两次,你的瘀伤很快就会好了,而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那个……我自己推就行了。”她的脸一片红,突然想到屋内还有其他两个人,陶冬悦这举动未免太过亲密了些,吓得赶忙要把小腿抽回来。
“女人怕痛,推不开的。”陶冬悦轻按着,没让她把小腿抽回去,微笑的抬眸瞧了她一眼。“不必害羞,这没什么的,就当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嗯?”
他越说,她脸红得更厉害,不过倒是乖乖的没再动了。
陶冬、悦知道她不好意思,便跟她说着话。“我打小在纽约华人街跟一个怪师父学武,师父还收了两位师弟,一个师弟是师父捡来的孤儿,一个师弟是赌场大亨的儿子,我们几个常打架,所以身上常带着伤,对于这种瘀伤我很在行,你就不用再客气了。”
没错,他推她小腿上瘀伤的手势和劲道都显示他所言非虚,夏苏湘当然也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这样的男人是因为想要吃她这种男人婆的豆腐,才故意用这一招来感动她的。
但,这却无法让她不感到难为情啊。
夏苏湘红着脸,抬起头来往屋子里扫了一圈,刚好看见蹑手蹑脚偷溜到门边准备要下工休息的小胖和小丁,她的脸更红了。
天晓得这两个老男人明天会怎么取笑她?
她该把他们叫住,以表示自己并不心虚吗?
还是,该好好把握住她跟陶大教授两个人难得独处的时光?
正在想,手机就响,她被吓一跳,整个人有点弹起来,要不是陶冬悦此刻正抓着她的小腿,她可能会整个人都弹跳起来吧,哈。
对于她这种胆小如鼠的举动,陶冬悦抬眸带笑朝她望了一眼。
她轻咳了一声,心虚得差点连手机都抓不稳——“喂,我夏苏湘。”心又在乱跳了,为了表示自己很正常,她答话时声音异常响亮。
“湘儿啊,你的声音还是如此中气十足,非常有男人味呢。”
一听到这女人叫她湘儿的声音,夏苏湘整个人就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她眯了眼,不敢相信的瞪了一眼手机再拿回耳朵旁听——
“你……”
“我是白玲玲,我回国了,明天晚上八点在老地方,甜甜说要帮我办个聚会,我听她们说你交了一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是真的吗?像你这样的男人婆也交得到男朋友喔?我很难相信呢,应该是偷养的小白睑吧?反正不管是什么,我明天都要见到他,大家都带伴,你可不要自己丢自己的脸,知道吧?”
说完,白玲玲迳自把电话给挂了,嘟嘟嘟的声音响半天,夏苏湘都还没回过神来……
第三章
手机被陶冬悦拿走,按下通话结束键。
她看着他,只觉得这家伙玩她的手机好像玩上瘾了,昨天晚上玩,今天晚上又抢去玩,倒没意识到自己的“失常”。
陶冬悦靠她很近,而且因为打小练武之故,他一向耳聪目明得很,所以刚刚手机里的对话他全听见了,而很显然的,这个曾经年纪轻轻就闻名国际的室内设计师对刚刚讲话的内容非常困扰,甚至已经到了失魂的程度,连他帮她把裤管放下,将药罐收进口袋,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上好一会儿了,她都完全没有特别的反应,这真的很失常。
“带个伴,参加朋友的聚会这件事让你很困扰吗?”陶冬悦温柔地问着,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嗯。”夏苏湘应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瞪着他。“你……都听见了?刚刚……那个……”
“对,我都听见了,不是故意的,很抱歉。”
“没关系……”才怪。她咬唇。
糗毙了!连这种事都被他听见!厚~~真的是有够给她丢脸的!这个白玲玲好死不死的干什么在这个时候回国啊?还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
“你那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现在刚好不在台湾吗?所以才会如此让你感到困扰?还是,你们已经分手了?”陶冬悦不经意地问着。
闻言,夏苏湘看着陶冬悦,想看清楚他眼底的笑是否暗藏着嘲讽与讥笑?抑或是纯粹问好玩、问爽的?不过,她看不出来,因为她看到他眼底的那抹笑,只有“温柔深情”四个字可以形容。
他为什么总可以对她那么关心、那么温柔、又那么体贴呢?
重点是,还那样的理所当然。
她好想顺着他的话扯个小谎,说她的男朋友刚好出差到国外去了,一年半载不会回国,可是,望住他那温柔得要命的眼神,她的小嘴张张合合就是无法对他扯谎
“不是的,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可以共度春宵的情人,白玲玲算是看得起我了,还问我是不是养了个小白脸,啧,有没有搞错?我夏苏湘才不会用钱去倒贴男人呢,如果真需要那样,去牛郎店找一个不就好了……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夏苏湘突然眼睛发亮,直勾勾地望着陶冬悦。“你可以陪我去牛郎店吗?还是你有认识的朋友在当牛郎的?”
陶冬悦失笑,眉一挑,镜片下的眸光诡魅一闪,竟带着淡淡的责难和不以为然。“你想明天带一个牛郎去客串成你的男人?”
夏苏湘眨眨眼再眨眨眼,像是在说服自己的低喃:“有何不可?又快又简单又方便,反正聚会又不是常常有,我也不会一天到晚碰上白玲玲那个女人,所以想来想去,这好像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我跟你去吧。”陶冬悦柔声打断她的喃喃自语。
在她诧然的双眸注视下悠然起身,陶冬、悦超完美的身材透过窗外月光的照耀,更显迷人性感。
他,刚刚说什么?
夏苏湘张大嘴,仰望着他,陶冬悦也让她看,只不过她实在看得过久了,而他不认为自己的条件会需要她审视这么久还下不了决定。
陶冬悦温柔笑着,长手一伸抚上她的头,顺手拨乱她那短短又俏丽的发。“我条件不够吗?傻丫头!虽然我称不上是世界第一美男子,但绝对也是万中选一的好男人,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磕头谢恩,而不是像呆子一样的看着我。”
“老地方”,是夏苏湘和白玲玲一堆损友在大学时代常常相约的一间高级餐厅。
说损友,几个人的交情却又情比石坚,至少毕业六年多来,只要其中一人开口相约,其他人必定到齐,当然,出国留学的白玲玲除外。
损友的成员共有三名,她们之所以被夏苏湘归为损友一流,是因为她们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美丽,一个比一个有钱,一个比一个嘴巴还要毒,只有她算是异类,家里穷,人长得也不漂亮,却老是被白玲玲拉来跟她们这些有钱干金混在一块,久了,竟还真的甩不掉这些损友。
尤其她们几个全都是建筑设计系毕业,待的也都是同一行,就算她夏苏湘不靠人脉混饭吃,也不至于会笨得故意得罪这些有钱又有闲的同行。
她在门口驻足,实在缺乏勇气推开门走进去,因为今日的她在陶冬悦刻意的改造下,跟平日的她简直就是大相迳庭——
长发大波浪鬈,当然是假发,却让她看起来风情万种,淡淡的妆,低胸削肩金色洋装搭配着粉红色系短外套,体贴的陶冬、悦还特地为她选了一双低跟圆头金色镶花软鞋,穿起来不仅很搭配今日的穿着,而且走起路来还非常的舒适。
当她在镜中看到这样女人味十足的自己时,差一点感动得哭出来……
她望向陶冬悦,陶冬悦带着满意的眼神,故意像小伙子般轻佻的朝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她永远记得这一天,这个高大挺拔又帅气的男人微笑的对着她说:“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公主。”
明知道是假话,她却泪眼汪汪。梗在喉间的激动,她相信他一点都不会了解,可是他却走过来将她拥进怀里,那样那样的温柔,像是懂得她在想些什么似的,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
“进去吧,我的公主。”陶冬院低头,附耳在她的颊畔低语。
“我……好紧张。”他靠得那么近,她更紧张。
“别担心,有我在。”陶冬悦笑着将餐厅的门推开。
一进餐厅,夏苏湘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什么每个人都会带伴来?根本就胡扯!那三个在大学时代就常混在一起的女人全都到齐了,正托着腮、笑着媚眼,虎视眈眈的望着门口。
她有一种被耍了的愤怒,头一个反应是转过身打算离开现场,一只坚定的手却在此时握住了她——
“勇敢一点,傻丫头。”陶冬悦低声轻哄,顺手把她拉到身边,一只手臂轻轻的环住她的腰。“放心吧,交给我,我保证一切都会非常完美的。”
天啊……
这个男人的手掌只是轻轻碰着夏苏湘的腰,一股源源不绝的热气就从她纤细的腰际直冒上她的脸颊,不仅让她的脸红艳迷人,更娇羞得像朵花似的。
陶冬悦有刹那间移不开他的视线,甚至产生一种夏苏湘根本就是个绝世美女的错觉……不过,那当然只是个错觉罢了,如果要是绝世美女,不远处那三个女人或许还勉强称得上,而她夏苏湘……
他利眸微沉,转瞬间又闪现惯有的流光。
他没忘记今晚陪她来的任务,而他,从来就不容许自己把任务给搞砸。
所以,方才那一瞬间的迷惑,绝对,一定,是因为他太入戏的缘故。
“记住,从现在这一秒钟开始,我就是你的情人,千万不要忘了。”他又靠近她一点,柔声附在她耳畔低语。“既然来了,就来场最完美的演出,懂了吗?”
以最优雅的姿态,却也可以同时带给人最亲密的感受,这是他陶冬悦的强项,连一向叱吒赌界、风流浪荡的师弟麦老人都只能甘拜下风,就更别提那位一向内敛寡言、很少把女人放进眼底的师弟席尔斯了。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他打小训练到大的戏码而已,身为美国纽约最大华人银行尼顿财团总裁的未来接班人,走到哪人人都得尊称一声陶少爷的他,所有完美的演出,也只不过是为了交出一张漂亮的成绩单给他那亲爱的老爹看罢了。
相较于陶冬悦的从容不迫、优雅大气,夏苏湘根本就已经腿软了八分,脑袋蒸空了九分,她拚命咬唇再咬唇,就是希望那股强烈的痛觉可以让她不要因为陶冬悦的亲匿靠近而缺氧晕眩,到未了变成她昏倒在他怀里的尴尬局面。
真的是……够了。
她本来以为陶冬悦帅归帅,迷人归迷人,但终究是一个教授,所以言行举止应该脱离不了文质彬彬,温文有礼之类的;至少,她认识他两天,他一直都还算是循规蹈矩的不是吗?
怎想到,这个男人魅起来,竟电力十足、火光四射,搞得她呼吸困难、脑袋缺氧,完完全全的失控了……
怎么演啊?
应该不用演吧?
他只要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一直用这种声音对她说话,一直把他的大手放在她腰上,她恐怕就会慢慢融掉了,像被火烧灼着、熨烫着那样。
“湘儿?”陶冬悦低眸,有点担心的看她一眼。她的脸真的好红,太红了。
厚~~鸡皮疙瘩真的就要掉满地了。
“别……叫我湘儿好吗?”白玲玲就是这样叫她的,每次她一叫,她就觉得讨厌,可是陶皋、悦叫她,却甜得要腻死人。
夏苏湘觉得好热,一只小手拼命的往脸上搧风。
“那就叫苏湘吧,你要叫我陶,知道了吗?”
“好啦好啦,知道了。”夏苏湘咬牙,决定豁出去了,这才扬手和餐厅里的损友们大力挥舞,发挥她的男人婆本色,长腿就要朝她们走过去,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让陶冬悦拉着。
陶冬悦没放手,亲密的牵着她的手走过去,温柔大方的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苏湘的朋友,陶冬悦。对不起,我们好像迟到了,你们到很久了吗?真不好意思,因为苏湘正在赶一件案子,所以来晚了。”
三个女人看着陶冬悦,忙着打分数的,眸子惊讶的眨都没眨一下,还有被电到的也给电傻了,另外一位,也就是刚从美国回来的白玲玲,她的神情可就好玩了,先是诧异,再来是皱眉,接着是迷惑,到最后却变成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兴味。
陶冬悦绅士的想替夏苏湘拉椅子,夏苏湘却没这习惯,也没注意到他的举动,自己拉开椅子便坐了下来,甚至连被他拉着的手都赶紧抽回来,像想要甩掉什么东西似的。
白玲玲看了,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你们两位的默契好像还不太好呢!陶冬悦先生,你好,我是白玲玲。”
陶冬、悦微笑,礼貌的朝她点点头。“你好。”
看样子,他并没有认出自己,白玲玲有点不悦,美丽的眉毛微挑,其他两名美人儿这才抢着彼此介绍自己。
“你好啊,我叫甜甜。”
“我叫容容。”容容朝陶冬悦伸出手,陶冬悦礼貌的一握,容容却没放开,他巧妙的将手腕一转还是把手抽了回来,这个举动让容容的心一沉,恼了,脸上却是笑靥如花。
“呦~~真想不到我们男人婆夏苏湘也可以找到像你这样称头的男人,真不是盖的,我们还以为她唬瞬我们的哩。”
甜甜笑着附和道:“是啊,就不知陶先生在哪高就?搞不好我们姐妹们有空还可以去捧你的场,名片有吧?给我们看看可以吗?”
“名片……我不习惯带在身上,真不好意思。”陶冬悦当然听得懂这些女人们的“暗示”,以为他是牛郎店的牛郎,才说有空去捧他的场,哈,不过,他不介意,一点也不。
“唉呦,怎么会没有把名片带在身上的习惯呢?这样生意怎么会好?那用抄的可以吧?把你那家店的住址抄给我们,电话也行。”容容说着还有模有样的开始掏纸掏笔。
“对了,你们店里的男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样正啊?”甜甜就跟她的名字一样,长得甜、笑得也甜,可话中有话,聪明人都听得明白。
众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陶冬悦却始终面带微笑,半点也没有觉得被羞辱之意,夏苏湘反倒是火了。
“你们以为他是在做什么的?”夏苏湘一双眸冷冷的扫向那两名多嘴婆。“你们听过当教授的人需要印名片的吗?什么店不店的?他哪一点看起来像是做那一行的?究竟是你们的眼睛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见不得人家好,就别叫我把人带来。”
陶冬悦笑着,伸手轻搂向夏苏湘的腰。“别生气了,苏湘,你听不出来她们是在开玩笑的吗?”
她的腰真的很细,要不是这身洋装很合身,他还真的差点错看了她的好身材。
夏苏湘被他这一搂,整个上半身都跌在他宽大的怀里,想坐正,他却搂得更紧;仰起绯红小脸瞪他一眼,他又笑,倾身过去竟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众人轻呼一声,对这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公然吻夏苏湘感到又难为情又生气!谁教这男人婆夏苏湘竟能带来一个上等货情人,不仅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斯文有礼又优雅,竟然还是个如此开放甜蜜的男人?!
姑且不论这男人是不是真如她所言是个教授好了,就算是个牛郎或是个买来的小白睑,她们恐怕都会芳心暗许,情难自已了。
“天啊,真是甜蜜啊,两位。”
“是啊,苏湘,难怪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要抓住像他一样的男人可真不简单,要是像以前的你那样,恐怕连专门做鸡的男人看了也会倒胃口吧?”
闻言,夏苏湘气得想打人,偏偏腰被搂得紧,两只小手也不知在何时全被这陶冬悦困在另一只大掌之中无法动弹。
怪了,她的力气一向很大,一般男人要抓住她也不是易事,这陶冬悦看起来优雅又斯文,还是个客座教授,怎么他好像也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她压制得服服贴贴了?真的怪!
还有……他竟然吻她!
那是她的初吻耶!好吧,它也许不能算吻吧,只是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像小鸟一样,可是,他怎么可以吻得那么自然,还真想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你放手!”夏苏湘低嚷,在他怀里扭动着,想挣开他的怀抱。
“怎么了?想吃什么吗?我帮你点!来,让我看看菜单。”陶冬悦佯装没看见她在瞪他,温柔地笑问着。“你一定是肚子饿了吧?我瞧你工作这么拼命一定累坏了,多点一些给你吃,把你喂胖一点吧。”
甜甜和容容见着眼红,又要嘲弄一番,却意外接收到白玲玲扫过来的冷眸——
“你们两位说够了没有?不知道这样对我们湘儿的朋友很没礼貌吗?”
白玲玲话一出,甜甜和容容全愣住了,纷纷瞪大了眼看着白玲玲。今晚,是见鬼了吗?这白玲玲平日说话不知比她们毒几倍哩,竟然会帮夏苏湘说话?她不是辣文小说网拿夏苏湘来损的吗?
“快点餐吧,等一下还有乐团表演。”白玲玲若有所思的看了陶冬悦一眼,笑道:“陶少爷应该会喜欢的。”
白玲玲喊他……陶少爷?
陶冬悦闻言,神情有刹那间的清冷,对于白玲玲投射过来的温柔视线却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他在装傻,还是真的没认出她来?
白玲玲仰头喝了一口白酒,直勾勾的眼尽往陶冬悦那儿瞧。
夏苏湘不解的抬眸看了白玲玲一眼,正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叫陶冬悦,却听到甜甜和容容在旁边掩面噗哧一笑——
“就说嘛,她嘴巴哪时甜过来着?直接叫人家少爷哩,啧。”
原来,白玲玲还是把陶冬悦当牛郎店里的牛郎,所以叫他陶少爷?
夏苏湘皱眉,很是不悦,幸好她没真的去找个牛郎来客串她的情人,只不过……把陶冬悦这样的男人看成牛郎,她们的眼睛当真是瞎了吗?如果牛郎店里的牛郎真有陶冬悦一半的好,那她就买一个回来养好了。
不对,她在说什么?她的脑袋瓜里装稻草吗?她辛辛苦苦工作养自己就很了不起了,还拿钱养男人做什么?神经病!她想到哪里去了?一定是这个陶冬悦刚刚乱亲她,害她变成了一个笨蛋!一定是这样的!
“点餐吧,各位女士,今晚就由小的我请客,大家随意……”
什么?夏苏湘抬眸瞪着陶冬悦。
她的耳朵没听错吧?她是找他来客串她的男友,不,情人,不,反正不管是什么,他都只是“客串”的,不是吗?他这样大方撒钱干什么?他不知道在他面前的这几个女人除了她夏苏湘,个个都是千金小姐吗?他却——
“你跟我来一下!”夏苏湘扯着他,把他一路拉到餐厅落地窗外的阳台。
三个女人看着他们走远,甜甜和容容开始大笑!
“真的找了一个牛郎来客串情夫啊?啧,这夏苏湘也未免越来越大胆了?不知道这样的货色带出场要花多少钱?”
“是啊,上等货呢,连我看了都心动得要死,天知道她上哪家店找来的宝?”甜甜的眼眨啊眨的,很是甜美无辜又动人,目光却锁死在陶冬悦高大宽阔的背影上,舍不得移开眼。
“你说呢?玲玲?这个男人很棒吧?连你都帮人家说话了,可见咱们白大小姐也对他快流口水了,对吧?”
白玲玲没好气的瞪了她们一眼,闷了好一会儿才道:“陶冬悦不是牛郎。”
嗄?两个女人同时望住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他。”
“真的?在哪儿认识的?做什么的?他也认识你吗?看不出来啊!”
“这你们就不用多问了,反正……不关你们的事。”白玲玲冷冷地道,没再跟她们说话,目光反而专注的落在餐厅外阳台上的那对男女身上——
夏苏湘一把人拉到阳台,也不管自己身上穿的是礼服还是牛仔裤,插起腰,又是一副准备骂人的男人婆模样。“陶冬悦——”
她话还没说,陶冬悦就把她插在腰间的手给拉到他的腰上。
哇啊……现在是在干么?
夏苏湘的手像是被烫到似的想移开,他的大掌却刚刚好按住她妄动的小手。
“你今天很漂亮。”他轻声而温柔的赞美着她,黑眸如星,灿亮的发着数十倍光。
“你——”她是来骂人的,被他这一句赞美,骂人的话竟一时说不出口。
他的大掌贴着被他拉到腰间的她的小手,温温热热,酥酥麻麻,一直从她的指尖窜升到她的脸颊。
热,好热。
她的脸一定快要烧起来了。
陶冬悦见她被他的话弄得睑红红的,一副娇媚情状,这才有点狡猾的柔声问她:“你想对我说什么?”
她本来想骂他笨!骂他呆!骂他以为自己是个凯子!可是他这样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教她怎么骂人?
“我是要告诉你……告诉你……”这间餐厅很贵!贵死人!根本就是个坑人的大黑店!他却大方的说要请客?
他说要请客就代表她要付钱耶!毕竟他是来帮她的忙,钱当然就由她来付厚,想到就气死人,她干么要帮那堆有钱的娇娇女付钱啊?
“什么?”他等着,温柔的笑眼在镜片的那一头正闪亮亮的望着她。
没事儿,一个男人生得那双漂亮眼睛做什么?专门拿来电人啊?幸好还隔了一副眼镜,否则,谁要是对上他那双眼,就算是十吨的钢也要熔为浆了。
“我……忘了。”她别开眼。
算了,她认栽了!谁教她不服输呢?谁教她没事撒谎说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呢?谁教她每次在这几个女人面前都自卑到抬不起头来呢?自己做的事自己担,付钱就付钱!
“那就进去吧,你肚子应该很饿了,等会儿多吃一点。”他扶着她的腰再次走进餐厅,镜片下的眸在扫过白玲玲的脸时稍稍停顿了一秒……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秒而已。
第四章
今天去白玲玲的回国欢迎会,开的不是夏苏湘的车子,而是一辆豪华的高级银灰色积架,还附送司机一枚。不止这样,夏苏湘全身的打扮都是陶冬悦替她打点张罗好的,就像电视剧里的白马王子和灰姑娘。
“这一切都是怎么变出来的?”当时她问。
她记得他刚来台湾不久,还说过他没有买车,却在一夜之间变出一辆高级积架加司机,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变装妥当。
“一个师弟帮的忙。”陶冬悦当时这么回答。
今晚是个月圆的夜,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到她不敢想像,尤其打从她和陶冬悦从阳台回到餐厅里的座位上之后,那三个女人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对陶冬院淑女到了家,而且如果她没看错,甜甜和容容还频频对他施放魅力——不是那种玩一玩的,而是很认真的,像是努力在钓一个镀金的小开。
她们的态度让她莫名其妙,不过,这一餐算是划下完美的句点。
陶冬悦就像一个完美出众的白马王子,而她呢?是一个即将又要变回灰姑娘的那位,掉了一只高跟鞋的可怜女人。
宽敞舒适的积架车里,放着柔美的音乐,司机和后座的中间有一道自动隔屏,就像所有有钱人家车子里头的玩意儿那样,所以她和他说话或做任何事,前面的司机不会听见也不会看见。终于,夏苏湘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拿来。”夏苏湘朝他伸出手。
“什么?”陶冬悦不解的看着她。
“帐单啊。”
啧!陶冬悦挑挑眉。“你要那个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今天晚上花了多少钱。”这还用问吗?
陶冬悦失笑,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在心里轻叹一声,侧过一张好看的脸,充满兴味的望着她。“然后呢?”
“付钱给你啊!我可不是个会占人家便宜的女人,今晚虽说是你王动愿意帮我的忙,客串我的男人,但毕竟你不是我真正的男人,没道理替我付这些钱的。快点,把帐单给我!”
“不要。”他淡淡的拒绝。
嗄?有没有搞错?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理所当然的拒绝她?!
“喂,陶冬悦——”
“是我说要请客的,当然就是我请,你要我把帐单给你然后付钱给我,意思就是……你真把我当牛郎店的少爷不成?还是你养的情夫?”镜片下的一双眸子虽然带着笑,却逼视得她无法正视那双有些严厉的眼。
怎么此刻的陶冬悦看起来有点吓人啊?什么斯文,什么温柔,好像都是假的,他眼里散发出来的那股侵略性才是真的……
夏苏湘本能的退缩了一下。
“当然不是这样!你这人根本就扭曲我的意思。”她别开眼,心有些怦怦跳。
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她根本没做错什么事,干么心虚啊?
夏苏湘索性又把眼珠子瞪向他。“喂,你不要害我欠你人情!你客串我的男人就已经算帮我很大一个忙了,接着又带我去买衣服、买鞋子什么的,后来还被那堆女人坑了一ㄊㄨ丫,说什么我都过意不去,不给你钱,你叫我拿什么还你啊?我不管!帐单拿来,这笔钱我一定要付给你!”
陶冬悦看着她,夏苏湘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要比凶吗?她夏苏湘外号男人婆的威名可也不是随便得来的哩,她对着男人吼的次数绝对比他多上数十倍不止,怕啥?
陶冬悦真的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从来没遇过像她这样老是要跟男人抢付钱的女人,至少,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而她现在甚至连他已经付过的钱都要还给他,斤斤计较的模样真的快要把他一向对女人的好修养都给磨光了。
有点气,又有点想逗她,暂时是理不清自己此刻有点复杂的思绪了。
陶久悦的眸光带笑,嗓音却一冷。“好吧,真要算,那就把你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和皮包,还有今天发型设计师、造型设计师的钱都一并算一算好了。”
嘠?夏苏湘一愣,倒没料到这男人要跟她计较到这种程度。
心,有点受伤,不过她打死不想承认。
“好,你说的没错,要算就算清楚,快点。”她掏出随身携带的计算机,叫他把帐单全掏出来。
“那些都是记在某人帐上的,没帐单。”陶冬悦淡淡地道:“不过,我粗估这些花费总计约新台币七十七万以上,如果要连这台车及司机今天的工资一起算进去的话,总花费约莫在八十万左右。”
八十万?
夏苏湘瞪大了眼,见鬼似的看着他。“你……说笑的吧?”
陶冬悦一笑,开始发挥他银行准接班人的本色,对今日的开销一一细数起来。“你身上这件礼服是巴黎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设计的,全球限量款,三十五万,古奇的鞋子、皮包约莫三十七万,还有造型设计师的费用、你头上这项浪漫的假发,再加上刚刚在餐厅里的开销五万,以及司机的日薪和积架车的租借费用,八十万算便宜了。”
真是有够……他妈的……贵!
夏苏湘觉得自己彻头彻尾被坑了!去买一夜的牛郎也不必花这么多钱吧?他却未经她同意就在她身上花下这么大一笔钱?
八十万……该死的!她又不是什么大企业的千金,花的钱是用印钞机印的!
夏苏湘皱眉,叹气,双手捣住脸,忍住想出手扁人或是破口大骂的冲动……
“湘儿?”他伸手想把她的手给扳开,想瞧清楚她现在的表情。他,不会是把她给弄哭了吧?
“我说过别叫我湘儿!”她吼他,气焰不小。
终是扳开她捣住脸的手,见到那张秀丽的面容被她粗鲁的手给压得红通通的,他不禁在心里一叹。
“你这笨丫头。”忍不住骂了一句,语气却宠溺得让人听着听着就悄悄动了心。
她瞅他,想他真的是说笑的吧?
却未料她瞅着他的那双眼太过无辜动人,竟意外的让他倾心……
陶冬悦心一动,俯低脸将唇凑上,不假思索便吻住了那两片娇软的粉红……
这吻,饱含着柔情绪绪,温柔又勾引着人,他轻挑开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灵巧湿热的舌滑溜的探入她嘴里,寻找着她的舌,彻头彻尾的与之纠缠不清……
她的脑袋空了,身体虚软得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夏苏湘被他轻压在椅背和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之间,被吻得晕头转向,身子热呼呼的快要烧起来!
他的唇好软好软,湿湿热热又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朝她压迫而来,她躲不开,也不想躲,傻傻的就这样让他吻着,越来越深入,一直到她再也无法呼吸,一直到他的舌隐隐约约滑到她的颈项、锁骨之间……
她听见自己近乎低泣的嘤咛……羞惭得让她想当场死去。
“不要!”她咬唇低喊一声,双手再也控制不住的死命抓紧他有力的臂膀,似乎这样她就可以轻易把他给推开似的。
闻言,陶冬悦停止了他的吻,眸光深邃难解。
被他吻得一脸娇艳的夏苏湘,求饶似的眼底布满被他挑起的浓浓情欲,陶冬悦很意外这女人的意志竟会如此坚强。
被他吻过的女人,她可是第一个主动喊停的。他该赞美她超乎常人的优越理智呢?还是该嘲弄自己的男性魅力竟然大减?
“你怎么可以,不对,你为什么吻我?”她喘吁吁的质问着他,依然漾在眼底的欲火照亮她的脸,让她就算在黑暗中,看起来依然明媚动人。
他,动心了吗?因为一个称不上美丽的女人,甚至还是个有点粗鲁、不太像女人的女人,他,就这样轻易动心了吗?
是吗?陶冬悦自问着。
不该是如此简单的,因为在过去三十年来,他,陶冬悦,从来就没有真正为哪一个女人动心过,有的,只是刹那间惊艳的美丽,或是一夜浪漫随兴的火花。
他绝不是什么花花公子,却也不是守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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