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情夫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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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好像停止了,她久久听不到他的回应。

    真的很糗,好像是她自作多情还是误会了些什么?还是,那天晚上她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他对她说的那三个字其实是她想像出来的?“那个……算了,当我没问。”再等下去,她的心可能会跳出来。

    “你的耐性还真差,我正要说呢。”温柔的嗓音里带着笑意。

    “你!耍我啊?”她恼了,挣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

    陶冬悦不让,伸手挑起她的脸。“乖,好好看着我的眼睛,我就告诉你。”

    “我不要!”

    “可是我坚持。”

    “你坚持关我屁事……唔……”她的唇被他俯下的唇给密密封住了,肆无忌惮的长驱直入,勾卷着她的舌,也勾走了她的魂。

    他吻得尽兴忘我,巨大的掌抚搓着她的背脊、腰际直达她的俏臀,让她的身子更加密切的贴向自己。

    她娇喘,被他的吻搞得腿软无力,整个人几乎要瘫在他怀中……就在此时,陶冬悦放开了她,她傻傻的望着他,眼底满溢着春情。

    温柔的指腹轻轻拨弄着被他吻红了的唇,陶冬悦满意的笑了,轻声在她耳畔低语:“对,就像现在这样看着我,你的眼底只有我一个,看到我也听到我,就只有我一个,知道吗?”

    夏苏湘羞涩的点点头,心还在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就爱你卸去刚强与心防之后那害羞又难为情的模样,在我心底,这样的你比任何美丽的女人还要更有女人味,让我想要怜惜,想要把你紧紧抱在怀里头宠着

    “一辈子,可以吗?就爱我一个男人一辈子,嗯?跟着我,无论我到天涯海角,无论我以后的人生将是多么贫乏无趣,有你在身边,我想一切都将不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可以吧?答应我。”

    闻言,夏苏湘红了眼眶,不住的点头。

    “傻丫头,你知道我刚刚说那些话的意思吗?”被他吻得傻傻的她,真的很可爱。陶冬悦宠溺的看着她,伸手拨着她被风吹乱的短发。

    “什……么?”连说话都抖音了。她真的紧张到不行,胃缩成一团。

    “我在求婚啊,山盟海誓的那种,听懂了吗?”捧着她的脸,陶冬悦情不自禁的又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我想再听一次你的回答,好或不好?”

    未免……太快了吧?夏苏湘傻眼。

    昨天才知道他爱她,今天晚上他就跟她求婚?就算她相信他说爱她是真的,可是,如果一个月后他就后悔了怎么办?如果他后来才发现她其实不如他想像中的可爱,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妻子,她不就会伤得更重、跌得更惨?

    她咬唇,眼神再度飘移。

    “苏湘?”

    “嗄?呃……那个……我想我们还是先交往一段时间再说比较好,可以吗?陶?因为我没有把握,我一点信心也没有……”

    “你没信心可以爱我很久?”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你……不会爱我很久。”

    陶冬悦笑了。“要赌吗?赌我对你的爱可以到什么程度?上刀山下油锅或是为你去——”

    一只小手突然伸出来堵住他的嘴。

    “我不准你再胡说八道了!”夏苏湘快被这个爱拿自己生命来赌的男人给气死!“你再说这样的话,我这辈子都不要嫁给你!”

    陶冬悦的眼笑得亮晶晶,抓着她的小手印上一吻。“知道了,老婆。”

    被他这样一喊,夏苏湘难为情的缩回他唇边的手。“谁是你老婆!”

    “想反悔?”他把她纤细的身子搂紧。“来不及了,我陶冬悦想要的东西很少,一旦决心要了,就不会罢手的,而你,就是我很想要的东西之一,既然你已经答应嫁我,你就是我的了。”

    霸道鬼!

    可是,她听了他的话却好感动。

    “明天我要回纽约一趟,处理一些事,回来的时候,你为我亲手设计的房子应该也好了吧?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当我学生的师娘,如何?婚礼就订在六月,听说那个时候的台湾不冷不热,很适合结婚,嗯?”

    夏苏湘看着他认真得没有一丝丝玩笑的俊脸,很想问他,为什么他们的婚礼会在台湾而不是在纽约?可她没问,因为,她不想破坏此时此刻那甜蜜的氛围,一丁点儿都不想。

    也许,明天睁眼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

    又也许,这个男人一回纽约之后便再也不回来。

    这样就好了吧?记住他的体温,他的笑容,和甜蜜的这一分这一秒就好。

    想着,夏苏湘紧紧的回抱着他,闭上眼,倾听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与温暖。

    才小小一个举动,陶冬悦已经察觉到这小女人的不安,不禁开口哄道:“我才去几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你别现在就开始舍不得我呵,这样,我会走不开的,知道吗?傻瓜。”

    “那就别回去了。”

    啧,这小女人难得任性呢!不过,任性得很可爱。

    陶冬悦低眸,唇边勾起了一抹淡笑。“不回去不行,你再想念我,我都得回去一趟,这是我欠某人的,无论如何都得亲自走一趟……”

    一、二、三、四……四天了,她帮他设计的宿舍都已经要完工了,除了抵达纽约的那一天,陶冬悦打了一通电话说他到了,之后却任何音讯也无。

    她的第六感当真应验了吗?这男人一回纽约,就把她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还说要娶她当老婆哩,说什么要她爱他一辈子,屁咧,她想爱他一辈子,他就会让她爱一辈子吗?这个花言巧语的男人!

    夏苏湘顶着一双熊猫眼进公司,为了等他的电话,害她每天晚上都看着手机发呆,走到哪手机都不敢离身,连上厕所洗澡都带着,甚至还把手机翻来覆去的检查,用家里的电话打自己的手机测试看通不通,就怕手机秀逗了,错过任何一通他打来的电话。

    结果,什么都没有,简讯、电话都没有!她的手机却再正常也不过!害她连续失眠好几夜,不顶个熊猫眼才怪哩。

    手上剩下三个工地的案子,这几天她日夜不停的叫人赶工,除了想尽早脱离白玲玲的势力范围之外,想藉由忙碌的工作让自己不会一天到晚都在想着那个男人,才是她最大的目的。

    因为这样整天都在思念一个人的日子,不该是她夏苏湘过的日子。

    进公司,她没跟同事打哈哈寒喧,直接走向白玲玲的办公室,敲了一下门便打开门进入。

    “你找我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我的案子都在赶。”包包一丢,夏苏湘大刺刺地坐进办公室里摆放的白色大沙发,转转脖子又动动脚,觉得全身酸痛,累得她快瘫了。

    “我找你来是为了给你看这个。”白玲玲把今天的报纸放在她面前,见夏苏湘脸色不太好,显然非常疲惫的模样,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看什么?”夏苏湘连看都懒得拿起来看一眼。“你知道我不太喜欢看报纸,也没什么时间看。你把我Call来就为了叫我看报?真有你的!说吧,你是不是想跟我道歉?”

    “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那天我说的话都是为你好,因为……陶冬悦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男人。”

    夏苏湘叹口气,觉得脖子更痛了。

    这白玲玲好像番婆,怎么讲怎么绕都绕在陶冬悦身上,她把身子坐正,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白玲玲。“你喜欢陶冬悦吗?老是在打击我们的爱情,目的就是为了你想要陶冬悦,对吗?”

    “错。”

    “那是为什么?”

    “看看那份报纸,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闻言,夏苏湘瞄了瞄桌上的那份报纸,是一份国内代理发行的英文报工商版,还没看清楚上头写什么,就看见占了四分之一版面的陶冬悦的照片,照片的背景应该是一场宴会,他的身边站了一个女人——一个黑长发黑眼睛,柔弱动人,身材凹凸有致,又跟他一样全身上下充满贵气的女人。

    夏苏湘伸手拿起报纸,往照片旁斗大的英文字看去——

    “尼顿财团准接班人陶冬悦,为了救日本银行界大老的千金,也就是他的未婚妻山野樱子,身中数枪,至今昏迷不醒……一嘴巴边念着报,抓着报纸的小手也一直颤,字模模糊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未婚夫用生命守护着她,不顾一切的用身体替她挡子弹,山野樱子难掩悲伤,痴痴的守在加护病房外,一步都未曾离开……原本打算在一年半后和陶冬悦结婚的山野樱子,正在努力的向上天祈祷,希望上天可以帮她的未婚夫顺利逃过这一劫……”

    她费力的看着眼前的字,越用力想要看清楚,字就变得越糊,终于,报纸从夏苏湘手中滑落,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震惊得无法思考,脑袋空白成一片,一个眨眼,泪掉了下来,她赶忙别开脸,却没伸手拭泪,不想让白玲玲知道她在哭。

    “我说了,他不是个好男人,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却说爱你,这是欺骗!他玩弄你的感情,我不能坐视不管,所以那天我才会对你说了那些话。我原本不打算让你知道他已经有樱子的事实,想让你自己打退堂鼓,不要妄想攀上这样的男人,你却不听,还怪我欺负你?!现在你明白了吧?这样,你可以死心了吗?他只不过是一个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根本就下值得你去爱他——喂,湘儿,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里?”

    白玲玲想唤住抓起包包便冲出门的夏苏湘,追出去却已不见人影……

    夏苏湘再一次让自己喝得醉醺醺的才搭计程车回家,不过,这一次她是大白天回到家的,朝计程车挥手再见的时候,还看见天边美丽的晚霞。

    一样,找半天才找到钥匙,这回没有人帮她找。

    一样,插半天找不到钥匙孔,这回也没有人会接手她的钥匙帮她开门。

    一样,跟过去二十八年来的日子相同,每一天都是孤独。

    她想醉到底,却好像没法子把自己暍醉似的,上回也是,如果那个人没帮她开门,她还是开得了门的,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了那个男人,她一样可以活,不是吗?

    继续……跟钥匙孔对抗……

    “要不要我帮你?”

    好像听到身后有人在对她说话。

    幻听吧?夏苏湘自嘲的勾唇笑着,拿着钥匙的手晃啊晃的,插半天还是没能准确的插到孔里。

    “我帮你吧。”一只手伸了过来,接去她的钥匙,喀嚓一声替她把门打开了。

    夏苏湘愣了愣,缓缓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非凡的男人的脸,而且是一个气势迫人、高大俊挺,穿着一袭风衣便潇洒落拓无比的男人。

    是帅哥!跟陶冬悦一样的大帅哥!却不是陶冬悦!

    真是的……刚刚应该再多喝一瓶酒的,就可以把这个男人当成陶冬悦了吧?由此可见,上次的她也没真醉,至少,她看到的人真的是陶冬悦。

    “谢谢,不过……”夏苏湘晃了一下身子,一把抢回她的钥匙。“我不认识你,你不可以进来喔。再见。”

    她进屋,想关上门,一只长腿却早她一步抵住了门,让她没法子关上。

    “我叫麦森,听过我吗?”

    “卖身?”夏苏湘皱眉,摇着头。“没听过……这世上谁会取名字叫卖身啊?而且你是男人,卖什么身?当牛郎吗?你是牛郎,所以你现在是在找客人吗?老娘我可没钱养小白脸……也不想养……你走吧,当街拉客不太好,难看死了,走吧!别挡住老娘的门,你再不听话,我可是要报警喽。”

    麦格夫听了,哭笑不得。“那麦格夫麦老大的名字听过吗?”

    他亲爱的大师兄不会连他的名字都没跟这丫头提过吧?他麦老大至少也是陶师兄唯二的师弟之一啊,口风紧成这样还称得上是人吗?

    夏苏湘的眉皱得更厉害了。“你混黑的喔?叫麦老大?这位先生,你长得那么人模人样,四肢健全,为什么不找一个正常一点的工作……”

    真是够了!麦格夫额际浮上三条黑线。

    这个女人是女人吗?头发乱得像稻草,身材瘦得像竹竿,除了那张脸秀秀气气惹人怜爱之外,她眼中散射的气息可是非常有女老大的架势哩!

    她应该是男人吧?不然也是男人婆一个?他心目中英明伟大又风度翩翩的大师兄,爱的女人竟然是这副模样?有没有搞错?

    这样就算了,还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一张嘴碎碎念个不停,连他的名字叫什么都有意见,啧,好想伸手掐她的脖子。

    “我是陶冬悦的小师弟,我叫麦……格夫。”其实他已经改名叫麦森,麦格夫这个身分已死,但,为了避免这女人狗嘴吐不出象牙继续给他叨念下去,他还是暂时当一下麦格夫好了,反正台湾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而且现在的他剪去长发,贴了胡子,还戴上一副眼镜,相信要认出他的人就更少了。

    一听到陶冬悦三个字,夏苏湘便安静了,怔怔的望住麦格夫。

    “我是来带你去纽约的,你想见他吧?”麦格夫审视着她的眼,探询她意愿似的望住她,不是很确定这女人是否知道媒体上提到关于陶冬悦中枪的事。“你看见新闻了吗?”

    应该是知情的吧?否则干么喝成这样?除非这女人平日就习惯拿酒当开水喝。

    “我不想见他。”说着,夏苏湘用力想把门关上,偏偏门上横了一条腿,被她用力撞也不挪开。“你再不移走你的脚,被撞瘸了我可不负责!”

    “不用担心我的脚,担心一下大师兄吧,他昏迷不醒,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他用得着我来替他担心吗?”夏苏湘笑了,头重脚轻的干脆直接坐在地上,背靠墙,刚好搁放她沉重的头。“他可是尼顿财团的准接班人呢,家里的人自然会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还有未婚妻不是吗?我去做什么?就算想待在病床前面哭也没那个资格。”

    “因为怕被人家笑,所以就算大师兄的最后一面你没见到也无所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可以轻易的放手?连生死关头的当下,你在乎的就只是别人的感受?”

    麦格夫两手环胸,不以为然的瞪着她。“我还以为大师兄爱你是因为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呢,结果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外表不怎么样就算了,连内在都如此肤浅——”

    “你说够了没?”夏苏湘睨着他,笑了,笑得凄凉又悲伤。“你以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就多了不起吗?可以随便玩弄女人的感情?明明有未婚妻了却说爱我,还说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这是为什么?”

    头好痛!夏苏湘皱眉,将不断涌上来的难受给吞进肚子里,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看见她骨子里最彻底的脆弱。

    “你说……他中枪是为了谁?自己爱的男人为了保护别的女人受重伤,不,那不是别的女人,而是他的未婚妻,我才是那个第三者吧?你想要我怎么做?我这样乖乖的不去吵他不是最完美了吗?你还希望我怎么做?还有,你凭什么论断我这个人,又认识我多少?滚!我不想见到任何有关他的人!更不可能跟你去纽约!滚开!马上滚!”

    “大师兄并不爱樱子。”

    “我不想听。”夏苏湘伸手捣着双耳。“他是生是死都不关我的事了,他跟那个女人的事我更不想知道。”

    麦格夫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身走了,还顺手替她关上门。

    屋内,静了好一阵子才传出嘶哑压抑的哭声……

    伴随着来临的黑夜,那坐在地上一角的纤细身影,益发显得孤单与悲凉。

    第九章

    屋外,尚未真正掉头走人的麦格夫,将屋内那隔着一片门板哭泣的声音全收进耳里。

    叹口气,麦格夫走到路边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到纽约——

    “喂,是我,麦,告诉他,那硬脾性的臭丫头不跟我走,还说他是死是活都不干她的事,叫他自己看着办好了。”

    守在病床前的席尔斯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躺在病床上的陶冬悦一眼,淡道:“你想找死吗?”

    “看这样他会不会从病床上跳起来啊,还是昏迷指数持续往上升。”

    “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那就交给你喽,我查到的线索在台湾,所以不过去了。”

    “嗯。”

    “对了,要不要我给你老婆每天带点吃的?还是每天陪她去看看夜景什么的?你知道千金小姐一向受不了寂寞之苦,我可以帮你陪陪她。”

    “不必了,你顾好自己的老婆就好,别又顾丢了,还得劳烦所有人去找,劳民伤财,我挂了。”

    啧啧啧,麦格夫收起手机直摇头。

    有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

    他当然会顾好自己的老婆喽,还用他啰嗦吗?往日的赌场大亨麦老大如今可是一贫如洗了,全部的财产都在老婆手上,他能不把老婆顾好吗?

    不过,虽然顷尽江山换美人,他麦老大终究还是麦老大,席尔斯这家伙竟敢这样嘲弄他?

    好样的!看来,等席尔斯这次到台湾来,他这小师弟得发出战帖好好跟他打一场!届时,一定要在他那俊美无俦的脸上好好出一口气……啧,光想,麦格夫全身的细胞都亢奋起来。

    只是,亢奋归亢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干活。

    既然这女人不跟他去纽约,他就多了一点时间可以亲自调查纽约的那场枪击案背后的幕后主使者……会是谁呢?一向温文耐性好脾气佳的大师兄会在台湾得罪了谁,竟让对方隔海派人去暗杀他?

    媒体全都报导大师兄是为了保护未婚妻而中枪,事实上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据他得来的线索,枪手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大师兄而不是山野樱子,这其中的涵义真是非常耐人寻味呵……

    “明天我要回纽约一趟,处理一些事,回来的时候,你为我亲手设计的房子应该也好了吧?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当我学生的师娘,如何?婚礼就订在六月,听说那个时候的台湾不冷不热,很适合结婚,嗯?”

    每天,陶冬悦离开台湾前对她所说的这段话就会跃上脑海,一次又一次的播放着,当时听起来很甜蜜,回忆起时却痛苦万分。

    原来是个谎言,甜蜜的谎言,所以他说出口的婚礼才会在台湾而不是纽约,对吧?因为纽约那边有他真正的新娘子,而她,终究是陶大少生命中的一场游戏而已,对此,夏苏湘已有了充分的认知。

    不去问,不去关心,漠然得像是自己从来不认识过一个叫陶冬悦的男人,只有她的心才知道,她的灵魂早就抽离了肉体,飞到那叫相思的崖边,纵身跳下,鲜血淋漓,不知死过了几次。

    这半个多月来,她刻意的躲开白玲玲,除了她不想见到白玲玲这个存在于潜意识里的认知外,害怕从白玲玲口中听到某人的噩耗,才是她极力想躲开的最大原因。不过,她想躲,白玲玲却自己送上门来。

    见到她,夏苏湘意外的扬起一抹笑,从包包里翻了一封信递给她。“你来了正好,辞职信在这,我的工作都OK了,你在上头签个名,让我好领这个月的薪水,以后不必再见面了。”

    “湘儿……你瘦了很多。”白玲玲看也没看那封信一眼,关心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夏苏湘身上。“还不行吗?不能忘掉那个男人——”

    “别跟我说这个!”

    “湘儿,忘了他吧,你这个样子看得我很心疼……”

    夏苏湘抬眸,若有所思的望住白玲玲。

    白玲玲心虚的别开眼。“我的意思是……我很关心你,不管你的心里是怎么想我的,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当你是我的好朋友,这句话是真的,所以,可以不要离开尚登吗?如果你走了,尚登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越听……越诡异。

    夏苏湘睨着她半天,才从唇里蹦出一句话:“我听不懂你在鬼扯什么!我要走了,记得叫会计把钱汇到我户头去,掰了。”

    夏苏湘拿起包包急急奔出了门,跳上自己那台破车,急速的踩下油门离开现场。

    她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怎么听,都觉得刚刚白玲玲对她说的话很暧昧……

    甩甩头,夏苏湘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一点。

    今天,早点回家吧,睡一觉起来,应该就可以摆脱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了。

    一进屋关上门,夏苏湘踢掉脚上的鞋子,打算先去冲澡,再把自己弄成大字形的在床上好好睡它一觉,所以她开始脱外套,脱毛衣,边走边脱,边脱边丢,就在她反手去解胸罩的暗扣,一双脚将要踏进浴室里时,眼角却瞄见她的房里似乎有个男人……

    “啊!”她惊叫一声,第一个反射动作不是遮胸,而是转身找买来防身保命的球棒。

    球棒找到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里的男人也已经走到房门口,衣衫半敞、神色温柔的笑看她穿着内衣拿球棒的性感模样。

    拿着球棒的夏苏湘也在同一时间看见这位刚刚背对着她的男人的脸了,竟然是她恨之入骨,又念之人骨的男人——陶冬悦。

    她一怔,有半晌的时间脑袋呈现彻底的空白。

    陶冬悦见她呆呆的,知道自己再次吓到她,走上前,伸手要将她拥入怀,结果人没搂到,对方的球棒反而举得高高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失笑。“你想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你怎么进来的?我有锁门,锁也没坏掉,还有,你不是昏迷不醒、身受重伤了吗?是骗人的?不,不对,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你出去!你再下走我就打一一〇叫警察过来,说你私闯民宅!”她力持镇定,拿着球棒的手却在发抖。

    陶冬悦将唇抿成一直线,扬手替她托住那抖得不像话、可能会因此不小心掉落而打伤她的球棒。

    “你要对我怎么样都行,就是不准伤了自己。”他看着她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和身子,心揪了一下。才半个月呢,这女人就把自己搞得更没女人味了,看来得花一段时间好好养胖她才行。

    夏苏湘瞪着他,差一点又要为他的温柔而动容。

    总是这样呵,雍容大度到令人讨厌的家伙!他怎可以老是这样温柔的对待她?不管他是在生气也好,高兴也好,威胁她的时候也好,全都是这个样,用温柔的表情、温柔的言语、温柔的姿态……却还是可以达到他所有的目的。

    她,就像被他摆弄在掌心的傀儡,逃不出他的眼,逃不出他的掌心,连灵魂交出去给他了还不够,他连她的身体也要一并拿去,甚至还要她的心,一颗为他活蹦乱跳的心。

    “放手,出去,请你永远离开我的生活。”

    “这是你真心想要的?”

    “对。”

    “骗子。”

    什么?夏苏湘愕然的瞪着他。

    这句话应该是她先对他说的吧?这个男人竟然反过来先指责她?!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她很想破口大骂,对着这张温柔好看又认真无比的脸庞,却一个字也骂不出口。

    “我说过,你已经亲口答应我了,我就不可能放手,记得吗?”

    夏苏湘怎会不记得?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像是刻在心版上似的,根本擦都擦不掉。也就是因为这样,心才会那么疼那么痛呵。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因为樱子吗?你是因为她而打算放弃我?因为一个不相关的外人,连我受重伤昏迷的消息都不能让你主动来到我身边?”

    夏苏湘快疯了!

    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这样三言两语、云淡风轻的就把她逼到疯!

    咬牙再咬牙,她拚命忍住朝他吼的冲动,可是好难,就算她的理智告诉她放手,不要再去在乎,可是在她内心深处最幽微的情感里,她还是在乎着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啊!

    她想知道这样温柔的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的离开又回来?她想知道那个叫山野樱子的究竟见鬼的是谁?更想知道他是否也曾经像他抱她那样,去抱那个叫山野樱子的女人?

    “我的确抱过她,樱子。不过那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夏苏湘心一痛,呼吸瞬间停止了,手上的球棒一松,如陶冬悦所预期的,如果他没托住它,它会直接砸在她光裸的脚丫了上。

    他接过球棒把它丢在一边,伸手拉住脸色苍白无比的夏苏湘,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不要这样……不可以这样就定下我的罪,在你之前,我抱过不只她一个女人,这些,你都要怪都要恨吗?”陶冬悦沉了眼,坚定的将他这辈子唯一真正想要的女人牢牢抱住,他希望她可以明白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过去而已,虽然很难,可是他还是这么深深冀望着。

    心,真的好痛好痛。

    痛到让她不想说话,暂时乖乖的偎在他怀里听这男人沉稳的心跳声,听这个男人说他想说的、她可能不想听的话。

    “樱子是我未婚妻这事,本来我打算在我处理完之后回来再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在这件事处理完之前让你知道,没想到却在纽约发生了一场意外,被媒体先给曝了光,我很抱歉,我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因为我爱你这件事而让你受到伤害,不管是心理的,还是实质上的伤害,一丝一毫都不愿……

    “所以,我打算回纽约先处理好这些事再让你知道,因为我深信再多的保证与解释都不可能真正让你心安,唯有处理好的那个结果才可以让你安心依靠我……你是我这辈子真正想爱而且也已经爱上了的女人,唯一的一个,最独特的一个,就算你不信我也要这么说……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按照既定的生涯规划走,一年半后娶樱子,接手父亲的尼顿财团,然后,生几个小宝贝,每天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我对未来的日子根本没有美好的期待,而你的出现却让我冲动的想要改变这一切……至少,我知道我不能娶樱子了,因为我对她从来就没有爱情,也没有思念与渴望,她对我而言只是生涯规划里头一种似乎应该的存在……这么说你懂吗?”

    她不懂,真的很想不要懂,可是她的心听闻他这一大段话之后开始又在活蹦乱跳,失去规则的乱跳。

    可以吗?她真的还可以爱他吗?这是件多么令人感到雀跃的事呵,可是,真的可以这样幸福吗?这个男人真的可以属于她?

    “我不知道。”泪掉下,淌进他半敞的胸口间。

    低眸,陶冬悦温柔的吻去她颊畔似珍珠般晶莹的泪,她掉一颗、他吻一颗。

    “请你相信我。”他轻声低语。

    夏苏湘忍不住了,哗一声哭了出来……

    双手握拳在他胸口上拚命的槌打着,像是要耗尽她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把过去半个多月来的伤心与难过全部倾倒出来!

    胸口隐隐作痛,他却纵容又宠溺的任她打,环住她的双臂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开过……

    陶冬悦复原个七、八分的枪伤,因为夏苏湘毫不留情的将怒气与悲伤发泄在他身上而再次流血入院。

    夏苏湘再一次被吓坏了,当她不小心看见那从衬衫里头渗出来的鲜血的时候。

    当时陶冬悦一声都没吭,只是额角冒着薄汗,还笑着对她说:“你好一点了吗?如果是,陪我上一趟医院好吗?”

    夏苏湘真的想都没想过,这个男人会为了让她逞一时之快,而笨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如果她不小心把他打死了,那不是要害她伤心难过一辈子吗?还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消气?现在的她更气了。

    麦格夫和席尔斯走进病房,前者手上拿着办好的住院文件,后者手上提着一篮饭店的外烩,见到眼睛哭得肿肿、坐在床边的夏苏湘,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们是……”

    “这位是席尔斯,陶冬悦的大师弟,国际葛拉尔私募基金亚洲区总裁。”麦格夫迳自替席尔斯介绍,然后再介缙自己。“至于我麦老大,是陶冬悦的二师弟,咱们见过了,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就那次,我说要带你去纽约找大师兄,你跟我说他的生死与你无关的那次。”

    夏苏湘有些困窘的红了脸。“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人是大师兄,瞧,他为了赶快见到你,连伤都没养好就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来台湾,现在好了,人见到了,结果呢?又得在医院住个十天八天的。”麦格夫说着,不以为然的挑挑眉,两手环胸的看着她。“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伤口又裂开?不会是一见到你就扑上去所以才这样吧?”

    席尔斯冷眼扫向麦格夫。“少说两句不成吗?你以为大师兄跟你一样,连在医院里都还对人家伸出魔手?”

    “啧,这也不是不可能,十天半个月没见了,就算大师兄的耐性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也难保他不会情不自禁。”

    夏苏湘的脸更红了。“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他的伤口之所以又裂开……是我打的,我不知道他身上真的有伤,他当时看起来好好的,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句……”说到此,夏苏湘的眼眶又酸涩了起来。“是我太粗心,太晚才发现……”

    麦格夫和席尔斯对视了一眼,迳自走到她身边,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是那种又牢又紧的熊抱。

    “你……”夏苏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开,身体却动弹不得。

    “我没有要把你弄哭的意思,但如果你想哭,可以在我的怀里哭。”麦格夫深情又温柔的对她说。

    席尔斯看着麦格夫的举动,想起上回自己受伤到医院时,这家伙跟大师兄两人也是这样调戏他的老婆向千晴的,当时,他还气得想马上从轮椅上爬起来揍他们两个几拳哩。

    “你玩上瘾了吗?麦老大,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还有,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大师兄的道行可在你我之上,如果被大师兄看见了,哪一天他想揍你一顿,连我也帮不上忙。”

    “我已经看见了。”低沉温柔的嗓音在他们三个人身后传了出来,是甫睁开眼醒过来的陶冬悦。

    闻声,麦格夫的熊抱马上松开,忙坐在床边冲着陶冬悦笑。“你醒来啦,大师兄。伤口很痛吧?要不要我运功帮你疗伤,这样会舒服一点?”

    陶冬悦温柔的看他一眼,眼中却闪过一道杀气……是真的,麦格夫确定他看见了大师兄眼中的杀气。喝,真吓人。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正在不断下降中……连坐比较远的席尔斯也感受到了那股冷意。

    果真是……醋劲大发呵。连一向沉稳的大师兄也难逃爱情的魔障。

    “不要就算了,那我跟你报告一下我的调查进度吧,就是那个叫莎琳娜的女人,就是她主使——”

    “别说了,我现在很累,不想听。”陶冬悦突然打断了麦格夫。不想让夏苏湘知道这件事的真正内幕。

    麦格夫挑挑眉,长年训练下来的默契让他乖乖闭上嘴,知道事出有因。

    夏苏湘可就没那么好搞定了。“你刚刚提到莎琳娜?哪个莎琳娜?是白玲玲吧?她怎么了?她对陶做了什么吗?”

    见她的双眸朝他看过来,麦格夫摸摸鼻子,又摸摸脸上的假胡子,不吭声了,席尔斯则假装完全不知情的状况外。

    夏苏湘只好把睑转回病人身上。“陶冬悦,你说。”

    陶冬悦笑了,伸手拉起她放在床边的小手,正想跟她说什么事也没有,她却早他一步开了口——

    “告诉我实话,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别让我像个呆瓜似的,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有关于你的事。”

    他看着她,她也坚定的望着他,还补上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是真的爱我,那就当我刚刚没说那句话。”

    陶冬悦叹口气,低眸一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乖乖待在我身边,没我的允许不许乱跑,如何?”

    “成交。”她笑了,脸上一扫阴霾。

    答应得这么爽快……真是让人不放心呵。陶冬悦看了麦格夫一眼,麦格夫了解似的点点头,知道大师兄是要他派更多人在她身边看着她。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凡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看来,莎琳娜这件事要早一点处理好,看是要关几年,早一点把她送进美国纽约的牢房里控管着比较安全……麦格夫心里暗忖着。

    第十章

    因为纽约那场意外事故,让原本接下大学EMBA客座教授职务的陶冬悦不得不请席尔斯代课,整整一个月之后,陶冬悦才出现在课堂教室里,开始他客座教授的生活。

    上课的时间只有周末周日两天,平日的白天,陶冬悦和辞职赋闲在家的夏苏湘会四处去旅行游玩,从北到南,再从南到北,想玩哪就去哪,随兴快乐得不得了。

    天冷 ( 客串情夫 http://www.xshubao22.com/6/60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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