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烟大汉四百年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刘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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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殷道亲亲,周道尊尊"呢?汉景帝听得一头雾水,宴席结束以后赶紧找来朝中的高知们,问:"太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高知们的回答很一致:"太后想让你立梁王作接班人。"

    切,立弟弟为太子,那我那些儿子怎么办?难道要他们喝西北风?

    高知们当然一致反对,老子们的关系刚铺垫好,要是你刘武再横插一杠子,这以前的努力岂不如滔滔江水一般,所以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声音虽然洪亮,却显得有些苍白。

    但是,有的就是带色的人,袁盎立即给刘启详细解释:"所谓‘殷道亲亲‘,是说殷商的继承法是立弟弟作继承人;所谓‘周道尊尊‘,是说周代的继承法是立儿子作继承人。殷商政治制度的特点是‘质‘,质者效法上天,亲其所亲("亲亲"),所以立弟弟作继承人;周代政治制度的特点是‘文‘,文者效法大地,尊敬祖先("尊尊"),所以立长子作继承人。那么,如果发生意外,选定的继承人还没继位就先死了,那该怎么办呢?--按周代的规矩,在这种情况下要立嫡孙,也就是由死者的嫡长子继位;而按殷商的规矩,则当由死者的弟弟继承。"

    汉景帝不耐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尽讲古了,当前该怎么办呢?"

    袁盎早料到老板没有耐心,所以他后面他大声疾呼:"我们汉朝是效法周朝的,按周朝的规矩,不应立弟,而应立子。"

    同时还搬出了春秋大义:"所以《春秋》是责备宋宣公的。宋宣公死时不立子而立弟,弟弟继位,是为宋穆公。后来宋穆公在临死前指定继承人,没定自己的儿子,却立了哥哥(即宋宣公)的儿子。他自己的儿子可不干了,认为自己才是合法继承人,于是搞出了暗杀行动。结果国家大乱,祸患不绝。所以《春秋》才说:‘君子应当遵循常轨正道,宋国的祸患全是宋宣公造成的。‘(君子大居正,宋之祸宣公为之。)我们请求觐见太后,把这个道理跟她老人家掰扯掰扯。"

    于是有个问题就摆在了窦太后面前:"就算立梁王为继承人,那您觉得,等梁王死了,又该立谁呢?"

    窦太后立即上了套,因为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第一百零四章后宫多少事(6)

    但是刘武还是不肯放弃,此次他是借朝见的机会来到京城的,下次朝见按朝廷惯例是五年之后,但那时太子早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虽然目前自己做不了太子,要是能经常来京城,鼓动鼓动老妈,说不定还有戏。

    他就上书要修一条从睢阳直通长乐宫的甬道,目的是未了能经常来看老妈,以尽孝心。

    刘启当然又召集大臣商议了,当然跳的最高的还是那个退休老头袁盎。

    不几日,朝廷做出答复:不同意。

    刘武两个计谋都以失败而告终,他知道再留在京城也没什么味道了,带做对袁盎的无限的恨,回到了梁国。

    未了防止夜长梦多,前150年四月,刘彻被立为太子,王美人被立为太后。

    一个二婚的女人从此就登上了中国政治舞台的高峰。

    我历来不喜欢后宫争斗,总认为这个可爱美丽的女子们应该安心享受她们的快乐的生活,没事的时候弄些琴棋书画之类的。

    但是,历史总是让人失望的,总把这些多情的女子玩弄的面目狰狞,让人兴味索然。或许,这就是人性,不管你多么的美丽可人,那内心对权力的渴望才是你真正的面目。或许,你这是被逼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虽然在汉代以前,宫廷的争斗也一直非常血腥,但汉代的宫廷争斗无疑是始于这个王娡的,从此拉开的专制王朝的宫廷争斗的帷幕。让人无限感慨!

    历代后宫多少事,青烟曼舞没红尘。

    自古红颜堪为谁,桃花依旧笑盈盈。

    自题诗

    第一百零五章斩草须除根

    刘荣的心情只可以用翻滚过山车来形容了。位置没了,老妈死了,但这日子还得过。

    幸亏自己还是个王,虽然临江小了点,但总还有自己的一片土地。

    他收拾情怀,挥一挥手告别了首都的云彩。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刘荣如今虽然不是太子,但是保不准那个别有居心的人会利用他兴风作浪。所以,王娡姐姐时刻注视着归隐山林的刘荣。

    机会终于来临了,祸不单行的刘荣被人告发侵占太宗庙的土地。

    原来,刘荣实在是太闲了,总觉得自己的宫殿有点小,正好看见文帝庙还有点空地,就在扩充宫殿的时候占了点,本来他想当年晁错拆了高帝庙的外墙都没事,自己稍微占了点地算的了什么?但是,刘启并不这样想,他立即召刘荣进京交代问题。

    刘荣心里当然很紧张,就在首都江陵(今荆州)北门外设帐祖祭,祈求保佑出入平安。

    刘荣是个宅心仁厚的人,治理临江虽然不到一年,却深受百姓爱戴。如今听说刘荣要进京交代问题,大家伙都拖家带口的前去相送。

    可是,就在刘荣刚登上车却听咔嚓一声,车轴断为两截。

    刘荣面如死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前来送行的江陵父老立即哭声震天:“恐怕我王是回不来了。”

    这哪里是送行,分明是送丧,刘荣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到了京城,刘启连面都没见一下,就把他交给了中尉郅都来处置。

    中尉是负责京城守卫和治安的官,要是京城的官员犯了法,让中尉来处理还比较好理解,但是刘荣属于藩王,按道理应该由廷尉来审理。我查遍的所有的关于这一段的正史野史,也没搞懂为什么,不排除有人暗中捣鬼的可能,当然最大的嫌疑就是王娡一伙人。

    交给中尉处理有什么不对吗?好像除了弄错部门了也没什么不对,但是要是你知道郅都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许会同意这里面有问题了。

    郅都,山西大阳人,文帝时为郎官。景帝时被提拔为中郎将(正部级)。

    此人,在史记中被称为“酷吏之首”,但是千万别以为这哥们无恶不作做,老是搞冤案假案,专门搞打击报复。其实,他还真是个执法如山,严厉无比的家伙。同时,他还清廉无比,从不贪污腐败,敢于得罪任何权贵,连自己的妻小都不考虑。

    要是碰到这样一个人,除了自认倒霉之外,你还能干什么?

    哇塞,原来是铁面无私的汉代包公,久仰之至。这下刘荣应该有救了。

    可是刘荣的心理素质却很不好,见到郅都吓的两腿打颤,屁滚尿流,什么问题都没有交代。

    原来这个郅都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当年,济南有几个恶霸,无恶不作,无人敢惹,刘启就把郅都派了过去,郅都二话没说把带头的几个给咔嚓了,从此济南大治,他也落了个“苍鹰”的外号。从此,他名满江湖,就连丞相周亚夫也对他十分忌惮。

    于是,郅都毫不客气的把刘荣打入了大牢。

    撞到了这么一个主,只怪自己命苦,跟他讲道理,无疑是与虎谋皮。

    刘荣在狱中自缢身亡。

    刘荣死后,葬在蓝田,每到春天,都有数万燕子衔着泥土放在他的坟上,百姓怜之!

    第一百零六章相煎何太急(上)

    公元前的某一天,长安城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也没别的爱好,就爱打听人,也不打听别人,就打听袁盎。

    他操作浓重的外地口音见人就问:“袁盎这人怎么样?”

    “好人啊。”

    连续问了很多人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袁盎是个好人。于是,他决定会会袁盎。

    “俺是梁王派来杀你滴,但俺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不能杀,但俺后面还有十几批杀手,请你小心。”

    切,你以为俺是吓大的。袁盎摆做大无畏的姿态,但有人要来杀你,毕竟是很不爽的。

    他跑到一个算卦先生那里占了一卦,结果很不好,同时,最近家里还老出怪事,袁盎心情更加沉重了。

    有一天,袁盎正在逛街,突然一个人拦住了去路,从他身上透出来的杀意,袁盎已经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我就是袁将军啊,你没有搞错吧?!”

    “找的就是你!”

    于是,汉代另外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就在安陵门外英勇就义了。

    《史记》在写人物的时候喜欢把同类型的或反差比较大的人物放在一起写,袁盎和晁错这对冤家就是放在一块的,起到了对比鲜明的效果,并为开创了后来史书人物传记的经典写法。

    所以,晁错有多少争议,袁盎也就或多或少沾点边。按传统的二分法,如果晁错是好人,袁盎肯定是小人;晁错是坏蛋的,那么袁盎就应该是好人。如果晁错不好不坏呢?切,真钻牛角尖啊,那袁盎就不好不坏。

    但是,历史上毕竟大多数人认为晁错是冤死的,所以袁盎就成小人很多年。

    当然,他还是有知音的,前面百家讲坛易中天先生就大声疾呼:袁盎是国士无双。

    这个评价调子虽然有点高,但还是中肯的。

    就在袁盎被刺的同时,长安城还接连出了十几起命案

    天子脚下,居然出了连环命案,京师震荡。

    嫌疑犯很快就锁定了:梁王刘武。

    刘武跟袁盎是有仇的,前面他两次搅黄了刘武的好事,而另外一些人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反对立梁王为太子。刘武理所当然的成为最大的嫌疑犯。

    经过长安捕快的辛勤努力,很快又找到了确切的物证:留在袁盎身上的那把剑。

    这把剑确实也没什么特别,长3尺2寸,但仔细一看柄旧锋新,经过长安城一个造剑师傅的辨认,前几天有个梁国人刚来磨过。

    真相大白了,刘启立即派人捉拿真凶。

    第一百零七章相煎何太急(中

    刘启一向不按流程办事,可能因为那个年代还没有ISO标准。这次负责办案的不是廷尉也不是中尉,而是两员老臣:田叔和吕季主。一个是汉中太守,一个不详,反正都不是警察。

    田叔也感到这个案子很难办,因为他摸不透刘启的真实想法。要是真的把刘武给办了,太后能放过自己?要是不把刘武办了,老板这里该如何交差?

    思前想后,他决定从刘武身边的人下手。

    于是,在动身去梁国之前,就派人发出海捕文书,缉拿凶犯:公孙诡和羊胜。

    公孙诡和羊胜是刘武的铁杆兼狗头军师,把他们法办了既可以替刘武开脱,也可以借此试探刘启,太后和刘武的反映,为进一步的行动做个试探性研究。田叔实在是高明!

    梁王刘武听到自己居然成了嫌疑犯,他真怀疑大家的智商有问题。再傻的刺客也不能说谁派我来杀你吧,那也太没有职业水准了,况且还把自己吃饭的家伙也留下了。但他隐隐感到这个冤大头他是做定了。

    梁王的丞相轩邱豹和内史韩安国一接到朝廷的海捕文书,就有点傻眼了,明明不久公孙诡和羊胜还在喝酒泡妞,可一转眼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田叔的主持下,动员了所有的警察和城管经过一个多月居然都没有搜到嫌犯,最后大家突然发现有个地方没有搜,不是不想去搜,而是不敢去搜,应为那是梁王的王宫。

    谁敢到王宫中拿人?

    答案是没人敢。

    韩安国憋不住了,他进了王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跟刘武说:“请杀了我吧!”

    “为什么啊?”

    “我找不到嫌犯,有辱大王你高大光辉的形象。”

    “怎么会这样呢?”

    “大王是你和当今皇上亲,还是太上皇(刘邦之父)和高帝亲以及皇上和临江王亲啊?”

    “这没法比啊!”

    “想当年高帝提三尺剑自取天下,而刘老爹并没有坐上皇位,一直老死在栎阳(今西安)。”

    “这个我知道。“

    “前几年临江王就因为侵占了一小块地就自杀身亡。”

    “这我也知道!”

    “俗话说‘虽有亲父,安知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不为狼’,如今大王你,听信小人,违禁犯法,天子因为太后的缘故不肯加罪。”

    “这个。。。。。。”

    “如今太后日夜哭啼,希望大王改过,但大王任然不肯悔悟;要是太后千秋之后,您还能依靠何人呢?”

    “我是给冤枉的啊。”刘武失声痛哭了,但是说你不冤就不冤,冤也不冤,这个帽子是扣你脑袋上了,脱也脱不掉。

    刘武算是彻底明白了,哥哥这是想整自己。

    于是,他就去见公孙诡和羊胜了,两人一看刘武的脸色,什么都明白了,他们果断的做出了选择:自杀。

    第一百零八章相煎何太急(下)

    有了两个替罪羊,但是梁王刘武怎么办?田叔有点愁。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调查报告,老觉得少了点什么。突然,他灵机一动,决定要刘武自己去做点动作。

    于是,邹阳就快马加鞭的奔到了首都。

    邹阳,齐人,以文辩出名,《汉书·文艺志》把他归结到纵横家之列,文七篇,只有两篇在汉书中有收录,其余失传。先前为吴王刘濞的门客,后因政见不合在加上刘濞反形以具,就投靠了梁王刘武。为人慷慨不苟合,所以和公孙诡和羊胜很合不来,一直被边缘化。

    如今,两人出事了刘武就把他给拎出来了。

    中国历史上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如果你的仇人出了问题,去擦屁股的往往是你。这个现象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公司企业之中:如果你老是抱怨一个部门经理没管好这个部门,当他被踩或跳槽后,管这个部门的人往往是你。

    邹阳在齐人王生的建议下,直奔王信(王娡的哥哥)的府邸。

    “你是到我这里找工作的吧?!”

    “长君手下高手如云,不敢冒昧。只不过有言相告,事关长君安危。”

    “太好了!”

    “我听说您妹妹得幸后宫,无人能及,而您又不喜欢循规蹈矩。如今,太后日夜哭泣,要是梁王真的出事了,保不住会迁怒贵臣。真替您担忧啊。”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这是好办,你只要在皇上面前使劲替梁王开脱,太后自然会感激你,到时候上有太后,下有皇上,您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我该怎么跟皇上说呢?”

    碰到这个不学无术的傻帽,邹阳哭笑不得,就从历史书上摘了几个哥哥如何对待干坏事的弟弟的经典案例讲个他听。

    王信屁颠屁颠的跑去见刘启去了。

    消息一传到田叔的耳朵了,这老头笑了,他立即打道回京。在回京的路上,居然把调查报告付之一炬。

    “梁王的是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主谋公孙诡羊胜已经伏法。”

    “梁王参与了吗?”

    “梁王难辞其究。”

    “有调查报告吗?”

    “臣已大胆烧掉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

    “梁王要是真的伏法了,陛下你怎么想太后交代。”

    汉景帝刘启沉默了,他正被老妈又是绝食有要上吊的搞的心烦意乱,前面又听到王信的长篇大论,他收拾刘武的决心早就动摇了。

    于是他决定放刘武一马,窦太后听到消息立马破涕为笑。田叔也被升为鲁相。

    刘武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禁长嘘了口气,他决定进京朝见,一方面看看哥哥的动静,另一方面找老妈诉诉苦。

    请朝的书到了刘启手中,他立即批复:准。

    刘武出发了,刚进入函谷关,他就决定玩一把躲猫猫的游戏来试探一下朝中的反映。

    亲爱的弟弟来了,刘启虽然不爽,但是看在老妈的面子上还是派出了豪华的迎接阵容。但这帮迎接的人刚碰到刘武的车队,就得知了一个重大消息:梁王刘武失踪了。

    窦太后得到消息立即哭天抢地,指着刘启的鼻子大骂:“肯定是你杀了我儿子。”

    刘启心惊胆战,唯唯诺诺,乱了分寸,同时他对这个弟弟十分的恶心。但是,老妈那里一定要有个交代的,所以京城的警察立即出动了:找刘武。

    不久,惨淡的后宫传来了喜讯,梁王出现了。原来他一直躲在姐姐馆陶公主的家中等待时机。

    只见他光着膀子,背了两把斧头前来请罪。

    窦太后检查了儿子确定没有缺少任何部件的时候,不禁老泪纵横,母子三人相拥而泣。

    从此刘启对刘武的态度就变了,出同车入同床的相亲相爱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甚至刘武想留在京城,多陪陪老妈的请求也被驳回了。

    前144年梁王最后一次朝见后,就非常郁闷的回到了梁国。

    几个月后,刘武在打猎的时候碰到一件怪事,不知是那个该死的居然献了一头牛,这牛说来也真怪,脚是长在背上的。

    如此的不祥之兆,在刘武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六月中,他发了热病,六天后告别了这个世界。

    亲爱的儿子就这样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窦太后非常悲哀,整天以泪洗面,还不停的嚷嚷:“皇上果然杀了我的儿子。”同时,以绝食来表明自己的哀痛之情。

    刘启很恐惧,一方面担心老妈的身体,一方面担心老妈的话被传出去有损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经过与姐姐馆陶公主一番商议之后,干脆把刘武的五个儿子五个女儿一股脑的封王的封王,给地的给地,当然范围仅限在梁国。

    窦太后的心情开始好转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凤求凰(上)

    刘武这棵大树轰然倒下,他的门客立即作鸟兽散。邹阳,枚乘之类的是天下名士,自然有地方可去,可是有个人却犯了难,他就是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字长卿,蜀郡成都人,年轻的时候读了不少书,对生冷的怪字特感兴趣,经常拿出来显摆。同时,他还练习过击剑,据考证类似于是现在的“飞镖”。人又生的一表人才,乖巧伶俐,很讨人喜欢,父母自然视如掌上明珠。所以,就给他取了个小名叫“狗儿”(犬子)。小的时候整天被人叫“狗儿狗儿”的还没什么,但长大了他就觉得这个名字也太那个啥了。

    于是,他给自己取了个响亮的名字:相如。查遍了历史上的所有人物,他欣喜的发现蔺相如的发家史最省事,就是靠一块破玉,最后居然位极人臣。所以他就把蔺相如作为了自己的偶像。为了更偶像更加接近,干脆名字也一样吧。可惜老爹老妈不答应,要不然再干脆把姓也改了就好了。

    自认为文武全才的他,自然不屑于做耕种买卖等活计。所以,他爹妈没有办法,就散尽家产替他谋了个郎官的差事。

    和他的前辈郎官想比,他既没有冯唐的坚持精神,也没张释之的狗屎运,整天游手好闲,三心二意。

    有一年,梁王刘武来朝,同时带来了邹阳,枚乘等文化高手,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可以立即解决生活问题的好门路。

    于是,他就从郎官的职位上病退了,跟着梁王回去了,从此成了梁王的门客。

    在梁国,司马相如如鱼得水,与一帮文朋诗友,整日游玩燕饮,登高做赋,好不快乐。

    日月如梭,年华似水,这一游就是好几年。这几年他最突出的成绩就是闻名遐迩,名震古今的《子虚赋》。

    而如今,这种坐在象牙塔专写赞美诗的日子结束了,他又不得不为自己的生计考虑了。

    前143年的某一天,蜀郡临邛(今四川邛崃)来了几个气派不凡的人物,为首的那个大袖飘飘,风度翩翩,眼睛象长在头顶上一样。而那几个跟班更是趋前忙后,侧耳而听,侧目而视,恭谨无比。

    整个临邛轰动了,干活的停了手中的活,游手好闲的也找到了事做,就连哭泣的孩子和停止了哭声,大家都奔走相告,象看火星人一样注视着这行人。直到他们进了县委招待所,而出来迎接的居然是恭敬无比,点头哈腰的县令王吉。

    这肯定是个大人物,临邛百姓立即得出了个结论。

    从此关于这个大人物的议论就充斥临邛街头。

    “王县令今天一大早又去给大人物请安了。”

    “这有什么稀奇,王县令每天必去。”

    “听说今天大人物身体不舒服,没有接见王县令。”

    “岂是没有接见,直接让下人打发走了。”

    大人物的事迹传的沸沸扬扬,有两个人终于坐不住了。他们就是当地两大富豪卓王孙和程郑,一个家里的钱多的数也数不清,一个家里仆人就超过百人。两人都是干铁矿买卖的。

    凡是做生意的人,最怕不小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然后招来横祸。如今,见王县令每天如此这般,两人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大人物肯定不一般,要是不去拜拜门子,将来恐怕不太平。

    两人一合计,就跑去找王县令,主要想请大人物吃个饭聊聊天。

    王县令哈哈大笑:“那有什么大人物,他叫司马相如,只不过是偶的一个朋友。”

    两人尴尬的笑了,别扯淡了,你小子整天象拜菩萨似得人物还不是大人物。

    在两人的厮磨硬泡之下,王县令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替他们去通融通融。

    请客的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地点就放在卓府。

    第一百一十章凤求凰(中)

    这一天,卓府灯火通明,锣鼓喧天,门口的停车场奔驰宝马停了一百多辆,原来老卓同志把县里有头脸的都请了过来,足足有一百多人。

    酒席很快都摆好了,大家都毕恭毕敬的等待大人物的莅临。

    可是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眼开太阳都快西下了,大人物还没出现。派人一打听,原来大人物身体不适,不来了。

    大家立即把眼光都集中在了老卓的脸上,那张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同时还汗如雨下。

    老卓果断的把哀求的目光投给了王县令。王县令不敢大意,纠集了几个有头脸的人物,一起到大人物的住处苦苦哀求。

    大人物没有办法了,只好抱病去赏个脸,不就吃顿饭嘛,谁叫俺心肠软呢。

    一看大人物的豪华宾利,卓府上下立即沸腾了,等大人物一下车,大家热泪盈眶了,同时报以热烈的掌声。

    老卓同志立即挺直了腰杆,脸上顿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

    一顿鲍鱼鱼翅五粮液茅台之后,王县令突然拿出了一个道具:五弦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来到大人物面前,满脸堆笑的说:“听说您喜欢弹琴,希望你们在这么热烈的场面中演奏一曲,虽然我们都不配听您的曲子,但您娱乐一下自己也好啊。”

    大家当然轰然叫好。

    大人物扫视了一下众人期盼的神情,又有意无意的扫视了一下内室的窗帘,那窗帘早就被人挑起了一角。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有个伊人,在水一方。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一曲终了,众人叫好,大人物和王县令相视一笑,今晚的演出取得了巨大成功。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一封书信悄悄的送进了内室。

    天色已晚,客人相继散去,狼籍一片的卓府自有下人收拾,老卓同志也累的腰酸背痛,正要休息,突然家人来报新守寡的小姐卓文君和那个大人物私奔了。

    卓王孙羞愧异常,勃然大怒说:“这个女儿没出息,我不忍杀了她,但是她一个子儿也别想得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凤求凰(下)

    司马相如有点后悔了,骗了个二手的,本以为能得到丰厚的嫁妆,可人家老卓已经撂下了狠话了。眼看王县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临邛这个地方时呆不下去了,只好携满身艺术细胞的新婚夫人回了老家成都。

    满心欢喜的卓文君认为自己中了六合彩,从此她幻想着和这个雍容闲雅的司马公主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可是到了成都,她吃惊的发现这个大人物的家居然“家徒四壁”。

    也不知道司马相如是怎样花言巧语蒙混过关的,反正生米煮成了熟饭,卓大小姐也只好认命。

    但是甜言蜜语毕竟不能填饱肚子,娇媚的小姐很快就开始了过饿肚子的生活。

    “我们还是会临邛吧,即便是向哥哥借贷也总比在这里饿死强。”

    司马相如当然愿意,因为他完美的计划才实行了一半,另外一半必须到临邛才有机会实现。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这对神仙眷侣又出现了临邛街头。他全然没有了私奔时候的惶恐,倒是一副来讨债的面孔。卓王孙啊,你不是一个子也不给女儿吗?我们还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做人就要做到司马相如的境界。也许受到了变脸艺术的启发,他二进临邛完全象变了张脸似得。一个排头何等嚣张的翩翩公子此时变卖了那辆充门面的豪华宾利,租了个小门脸儿,开始做起了川菜。

    而娇媚多情,充满诗情画意的卓文君小姐也开始改变形象,穿着粗布的衣衫,站在柜台上买酒,不时还和市井混混打情骂俏。而司马公子更是拿出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气概,穿着大裤衩,围着牛鼻子形状的围裙,赤裸着上身,干起了店小二的活计。不是还高声叫骂着,一副破皮无赖的嘴脸。

    临邛又轰动了,这个大人物怎么突然就象换了个人?他这不是在作践自己吧,真是惨不忍睹。

    女婿和女儿的优秀事迹很快就传到了卓王孙的耳朵了,他羞愧难当,连门都不敢出,生怕成了千夫指。

    同时,他的儿子,兄弟,族人也都不敢出门,连老朋友上街也得绕过那间川菜馆,免得老卓知道了不高兴。

    俗话说:好汉怕光棍,光棍怕无赖。

    很快,卓氏家族就撑不住了,他们不敢去找那个无赖的麻烦,因为人家毕竟有王县令撑腰。

    于是,大家纷纷来找卓王孙:“您家里缺的也不是钱,如今文君已经是鲜花插牛粪上了,那个司马相如也总算还一表人才,差不到那里去。”

    很快,卓王孙的心里也就彻底崩溃了,和无赖对抗下去,他承认自己的心理素质不过关。

    很快,那个小川菜馆就迎来了百万巨款和一百个仆人。

    司马相如高兴的牙都快掉下来了,他和卓文君立即收拾行李,荣归故里去了,从此过上了富家翁的生活。

    第一百一十二章赐肉戏条侯(上)

    前面因为废栗太子的事,刘启觉得条侯周亚夫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所以从此就对他不冷不热了。

    在他眼中周亚夫从一个力挽狂澜的功臣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钉子户。而在梁王刘武的眼中他简直就是眼中钉。因为当年他嗓子都喊哑了,周亚夫都没有救他。所以,刘武每次来见老妈都要说说周亚夫的坏话。

    王娡自从当上皇后以后,就开始为自己娘家人一心一意谋福利了,但刘启实在是不识相,过了好多年一点表示都没有,看看以前的皇后的亲戚那个没有封个侯啊王啊什么的,王娡只好来找窦太后来帮忙。

    窦太后一直想捧梁王刘武做太子,为了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是现在她是死了这个心。从此她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儿媳妇了,因为这媳妇的儿子是太子,也就是将来的皇帝。于是,她爽快的答应了。

    “皇后的哥哥王信可以封侯。”

    “先前南皮侯(窦彭祖,窦太后的侄儿)和章武侯(窦广国,窦太后的弟弟)先帝都没有封,还是我封的,王信还是不要封了吧!”

    “时代不同了,先前窦长君在世的时候没有封,他死后虽然儿子彭祖被封了,我还是非常遗憾的,赶快把王信封了吧!”

    “恩,那我和丞相商量商量”

    周亚夫立即表示了自己的意见:不同意。

    “先前高帝有言在先‘不姓刘不可以封王,无功劳不可以封侯’,王信只不过是皇后的哥哥,没有任何功劳,凭什么啊?”

    刘启彻底蔫了,想当年吕雉何等厉害在这句话面前都装孙子很多年,何况他这个正宗的孙子。

    从此,刘启对周亚夫就很有看法。不久又发生了另外件事,让二人彻底决裂。

    就在前179年,吕雉称制的最后一年,有个老姐妹带着儿子前来投奔,说要落叶归根。她就是刘邦跟屁虫卢绾的老婆。

    卢绾投靠匈奴以后,虽然被封为东胡王,但他很快就发现问题不对了,原来这个王不但没什么俸禄,还要不停给别人上供。很快他几十年打土豪得来的银子就消耗光了,只好非常郁闷的死去。虽然他儿子世袭了王位,但是老本吃光了,又不会玩抢劫的游戏,只好和老妈合计要落叶归根。

    但他们来的确实很不巧,因为吕家老姐姐此时已经病入膏亡,他们只好回到北京老家等待消息,但等来的却是吕雉的死讯。卢老太太当场就到阎王哪里去找吕雉商量了。卢公子也只好回去继续做他的东胡王。

    如今卢绾的孙子卢它来找刘邦的孙子刘启,强烈要求恢复原籍。

    匈奴有王来投,还带来了5个有头脸的人物,刘启觉得倍有面子,为了彰显大国的风范和形象,刘启准备把他们都封侯。

    周亚夫坚决反对,卢它是叛王后裔,应该加罪,怎能加封,再说这次他叛匈奴也是不忠,你这么做岂不是鼓励被主的人吗?

    景帝脸色很难看,你小子怎么竟和我对着干,我废皇后你反对、我废太子你反对、我封外戚你反对,我想显示一下大国风范,你也反对。刘启在无法忍受了,他立即封了这六个人为列侯。

    周亚夫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所以向刘启打了辞职报告。刘启求之不得,他任命刘舍为丞相。

    刘舍是项羽的族人,他的父亲(项襄)和项伯降汉后,刘邦赐姓为刘。

    但这小子确实不是干总经理的料,上台后居然玩起了机构改革。就是把官员都改改名称,其实是借机消弱了他们的权利,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四年(前143年)后就被轰下了台。接替他的职位的是老将卫绾。

    第一百一十三章赐肉戏条侯(下)

    这一年,刘启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犯了严重的XX病(历史没有记载),他需要给儿子铺平道路了。于是他想起了周亚夫。这小子的能量他是清楚的,纵观当今人物,也只有他能翻云覆雨了。是把他除掉还是留他辅佐太子?刘启心里也没底,于是他决定面试一下。

    在封地呆了四年的周亚夫突然接到首都急电,说是皇上要找他吃饭。按惯例他知道这不是吃饭那么简单,一定是皇上想启用自己,他想都没想,就屁颠屁颠的上了路

    周亚夫奉诏来到宫中,举目一看出席宴会的,除了自己就是刘启。周亚夫不禁喜形于色,难得和老板单独相处,自己的前途又来了。

    刘启让御厨上菜,端上来一坨的大肉,足有好几十斤。周亚夫坐着没动,既然是国宴,他认为后面还有内容,但下面已经没有了。桌上只有一副空酒杯,没有筷子,没有刀叉,就是这块大肉,吃吧。如果是鸡腿、鸡翅或者龙虾、大闸蟹,手抓着吃也还能对付,这么一块囫囵大肉,从何吃起?难道用酒杯吃,这难度似乎有点大!周亚夫不明白刘启的意思。于是,他静静的等待老板发话,等了半天但老板却没有任何行动。

    他张望了一下,让侍者拿双筷子来,但侍者岿然不动。周亚夫心里明白了,刘启这是故意戏耍他,只是不知道其用意何在。

    周亚夫正在发窘,景帝发话了:“莫非这还让你不满意?”

    真让人莫名其妙,吃饭没有筷子,肉一整坨,这样请人吃饭,还好意思问满不满意。他很是气愤。但他马上想起面前这个人是老板,连忙脱下帽子,跪下谢罪认错。

    “起来吧!”刘启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正想发表长篇大论,但他惊奇的发现周亚夫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启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感叹:“这么个心怀不满的家伙,怎么能辅佐太子呢!”

    我想了很多年,对刘启的这道考题都非常的不明白。是没有工具如何把大肉吃到嘴里?还是大肉有多少种吃法?

    估计是刘启想戏弄周亚夫再看他什么反应,从而判断是去是留,但是他跟周亚夫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会连周亚夫的个性都不清楚?况且戏弄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用一大坨肉呢?

    周亚夫回去不 ( 风烟大汉四百年 http://www.xshubao22.com/6/60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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