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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说远去耳,圣言饱充腹。
发策登汉庭,百家始消伏
第一百二十章知我者春秋
天人三策对刘彻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天人合一”就是他七次改元的理论基础,“独尊儒术”后来也变成了实际行动。但是,此时的刘彻虽然对老董同志有点刮目相看,但他清楚的意识到现在还不是实行这些理论的时候,原因很简单,他头上有一座无法移去的大山,他准备学习愚公的精神,慢慢来。
这座大山就是太皇太后窦老太。这老太太既不吃斋也不念佛,而是成天在捣鼓“道可道非常道”的《老子》,要是把她老人家给惹毛了,后果很严重。
幸亏另外个人也比较识趣,看见老板对儒家学说很感冒,就上书表态:这些应聘的,用法家阴阳纵横杂家等扰乱国政的,都应该赶回老家。这个人就是丞相卫绾。这个老实巴交的人居然提出了一个非常滑头的建议,既迎合了皇上,也不得罪窦太后。只要这个建议得到实施,天下能被任用的人基本就是出自道家和儒家了,其他的学说都成了“乱国政”的。
刘彻很高兴,虽然不能对儒家做到一步到位,但来个按部就班还是可以的,这样既能逐步实现自己尊儒的想法,也不会惹着那座大山。于是,他立即表示同意。
但是,老董怎办,他这一统,其他学说都没了地位,窦老太肯定不能答应。
老董同志啊,现在真不是时候,对不起您了,你先到边上凉快去,我对奶奶还是要表明下心意的。
于是,董仲舒被封为江都相,享受正部级待遇,即日上任。
江都王刘非是刘彻的哥哥,此人很彪悍,15岁就主动请缨征讨吴楚,所以战功卓著,被封为江都王后,《汉书》记载“素骄好勇”。可见这个刘非是有点难打交道的。
所以,董仲舒被外放去和这老兄拍拖,显然是有原因的。
但是正史没有记载,我们只好猜测一下喽。
猜测一:汉武帝刘彻想试试他的斤两,能否把刘非给摆平了。但是这个不太象,因为后来的董仲舒跟刘非的关系搞的还可以,《史记》记载:仲舒以礼仪匡正,王敬重焉。后来关系还好到刘非对他说:“寡人诀疑于君。”即便是这样刘彻对他一点表示都没有,所以这个猜测不太成立。
猜测二:窦老太在后宫中听说,有个儒学青年居然连黄老都不要了,自然雷霆震怒,立即扔出了一枚小李飞刀,把董仲舒直接给打了出去。我个人感觉这个猜测比较靠谱。因为后来这个老太太对尚儒的窦婴,田汀驼早海ㄘ┫啵竞陀反蠓颍峁俚谋峁伲惩返目惩罚侄魏葑拍兀?br />
外放到江都的董仲舒实在很无聊,除了帮助刘非治理国家,他玩起了一门很高明的学问-求雨,而且居然很灵,基本到了每求必应的地步,算是对“天人感应”的一个理论结合实际。
求雨在古代可是一件大事,那就能直接表明老天爷罩不罩你,当然也极具风险。最早记载求雨的大师应该就是儒家的圣人之一商汤,据说这哥们当政后,连续七年干旱,洛水枯竭,那摆明了老天爷对他有意见。于是乎,商汤剪掉了自己的指甲和头发,以自己的身体为牺牲,在桑林向老天爷求雨,也许是太有诚意了,感动了老天,大雨立刻倾盆而下,全世界都得到了滋润。
但是,董仲舒的求雨可是一门技术含量相当高的学问,他运用了《春秋》的精神,杂糅了阴阳五行的观点,还专门写了一篇操作指导书-《求雨篇》。虽然有操作指导书,但是这个过程还是挺复杂的,比如在春天求雨禁止上山砍伐,把侏儒都聚在一起,把女巫在太阳下曝晒等等。
也许是董仲舒对这个过程太享受了,也许是触动了别人的利益,反正刘彻就不能忍受这一套,直接把他的待遇砍了一半(中大夫),以示警告。
有一年,辽东高庙和长陵高园相继失火,老董同志就在家里乱七八糟的推算起来,还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变异之记》。但是这个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主父偃手里,这个主父偃是搞纵横家学问,也就是属于老董的异说之列。他见到儒学是如此的吃香,自然非常的嫉恨。一看到老董的这篇文章,他就高兴的跳了起来,飞也似地向老板刘彻报告。刘彻就把这个文章交给大家来讨论,最后的一致意见是:他这是讽刺我们伟大的共产主义社会。
审判结果下来了:当死。还好刘彻心有不忍,就保留了这颗伟大的头颅。
从此,董仲舒再也不敢搞什么求雨啊灾异啊之类的,一心研究《春秋》,写下了十多万字的研究报告,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春秋繁露》,当然他又提出了一个《春秋》应用上的操作指导书《春秋决狱》(这个我们后面再讲),用现在的话就是《春秋》大法的司法解释。
最后,终老在家,享年65岁。
在如今一个人如果能提出一个重要的命题,他必然会成为一个伟人,如果能提出一个命题的一部分,那就能获得诺贝尔奖,可是董仲舒提出了“天人感应”(或“天人合一”)和“春秋大一统”两个哲学命题,所以,董老在中国政治思想史上这么有名也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较量
本年度招聘大会还是有所收获的那就是青年才俊严助和老年代表公孙弘(60岁了),一个被封为中大夫,一个被封为博士,其余的都没有录用。
刘彻仰天长叹,招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看来空降兵对目前大汉公司来讲还是有风险的,那就内部提拔吧。
前140年,刘彻果断的让卫绾和直不疑下课,取代他们的将是两个外戚窦婴和田汀@碛珊芗虻フ饬礁鋈硕己萌濉S绕涫蔷司颂锿‘,还特别能侃,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同时家中养了很多幕僚,在首都很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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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福说:“如果皇上要让你做丞相,你应该让让窦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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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福:“窦婴为相,将军必然做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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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福:“吃啥亏啊,若果窦婴为相,将军你必然为太尉,太尉和丞相都是三公之一,地位相当啊。何况这样既能得到窦老太太的支持,也能表现的你低调,还能博个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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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窦婴被封为丞相,田汀环馕尽?烧庥反蠓虻奈恢没箍兆拍兀谑邱加ず吞锿‘联手推荐代人赵绾为御史大夫,而赵绾推荐兰陵人王臧为郎中令。
刘彻一看这人员配置,有点满意了,清一色的儒家人士,那就好好干吧!
为了迎合老板爱儒的口味,赵绾和王臧提出要仿照古制,建立明堂辟雍。
明堂辟雍是什么东东?听起来好象很有学问的,刘彻立即表示同意。
但是赵绾和王臧有提出来要建明堂辟雍要请他们的老师过来。
他们的老师是谁呢?就是吴楚之乱时劝楚王刘戊不要反叛的那个申公,后来被刘卯罚到大街上舂米。刘卯兵败后,他就回到山东老家教书育人。
刘彻知道申公是个名人,立刻派人带了厚礼去请。
此时的申公已经八十多岁了,来到首都,刘彻一见,好一个神仙般的人物,鹤发童颜,道貌高古,他大喜过望,急忙请教治国之道。
申公淡淡的说:“治国之道不再与多说,而在于多做。”
刘彻立即傻了,我大老远请你来,你就这样糊弄我!急的赵绾王臧在一旁连连给申公递眼色,但申公象没看见一样,只是闭口不言。
请都请了,又不好意思把人赶回去,刘彻还是很有风度的给他封了个高级顾问(大中大夫)的官职,还给他修了个房子,让他一边呆着去了。
赵绾王臧很失望,看来只好靠自己努力了,于是他们提出了自己的改革意见:
一,把留在首都的诸侯都赶回封地,
二,大兴儒家礼仪
三,窦氏家族里没有什么本事的都打回原籍。
这俩人真的很不识相,大兴礼仪也就算了,可偏偏要去得罪人,得罪诸侯也就算了,可偏偏要去惹人家老窦家的人,你也不看看,人家窦家的后台有多高。
更搞笑的是,赵绾居然查遍古籍,向老板报告了一个重大发现:“女人不能干政!陛下你不要在道太皇太后那里早请示晚汇报了,还是自己做主吧。”
本来,窦太后对这几个家伙搞儒术就很闹心,在加上列侯和窦氏家族人的谗言,一听到赵绾的这个建议立即就暴跳如雷:“他这简直就是新垣平第二!”
于是,老太太立即秘密做出了指示:查赵绾和王臧的不法行为。
在任何时代,如果要是真查一个官员的问题,基本一查一个准,当然海瑞可能是个例外。
当调查报告扔到刘彻面前的时候,刘彻傻了,他知道这场和老太太的较量自己是输定了,结果是:赵绾王臧自杀,申公打回老家,窦婴田汀幻庵啊?br />
一心向儒的刘彻刚迈出了小小的一步就被打的原形毕露,他只好等待老天的安排。而那个安排是出现在四年之后。
第一百二十二章秀发拨动我的心
在窦老太太的力挺之下,许昌升任丞相,庄青翟升任御史大夫,这俩哥们虽然早过了激情燃烧的岁月,但非常有萧规曹随的做派,肯定不会挑起改革的大旗,用他们主持朝政肯定是错不了。
一个男人最悲哀的时候莫过于对外搞不定老板,对内搞不定老婆,在前139年,18岁的刘彻就遭受到了这样的悲哀。不但老婆不好弄,还加了个更难惹的丈母娘。
刘嫖自从把刘彻扶上皇位以后,以为自己功劳很大,又有太皇太后的老妈撑腰,所以今天要金子,明天要田地,弄的刘彻很是头大。而当年娇柔可爱的陈阿娇也一改往日温柔,变的非常骄纵,每每使得刘彻觉得当年金屋藏娇的浪漫就他妈的一个错误。同时,结婚虽然很多年了,可就是肚子平平的,没有动静。这娘俩放弃了所有的工作,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求医问药中去了,钱倒花了不少(九千万钱,折合黄金九千斤),就是没有效果。估计他们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刘彻的配合。
刘彻当然是敢怒不敢言,对阿娇小姐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你们折腾去吧。反正老子这是政治婚姻,如今老子已经成了皇帝,还怕你咋的?
可是老道的王娡太后及时出来提醒他:“你小子羽翼未丰,大臣都没搞定,在搞的后院失火,你这日子还要过不?”
刘彻一想没有办法,改变不了别人我还改变不了自己吗?就对陈阿娇的造人运动多加赞助了几下。
非常郁闷的刘彻就亲自在郊外主持了一个祓祭(除恶祈福)活动,结束后,正好路过姐姐平阳公主的家里,就顺便到姐姐家散散心。
对于刘彻的到来,平阳公主是早有准备的,虽然她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知道他早晚会来的,而她准备的见面礼就是十几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美女。
酒足饭饱之后,平阳公主立即安排人进行歌舞表演。在编钟,缶等流行乐器等伴奏下,十几个美丽的女子在刘彻面前翩翩起舞。刘彻知道卡拉OK之后还有别的内容,可是这个歌是一曲又一曲,舞是一支又一支,就是没见到彩头,他有点无聊了,伸了个大懒腰,又打了个打哈欠。
一旁的平阳公主也感觉火候才不多了,清脆的拍了下双手,大厅立即变得十分安静,十几个歌女向刘彻行礼之后,陆续退出。哎呀,怎么都跑了,刘彻有点无奈。
突然,音乐再次响起,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舞裙,面带薄纱的女子缓缓而来,风姿婀娜,向刘彻浅浅施礼之后,翩翩起舞。她舞姿轻盈,体态美妙,尤其是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在半空中飞旋,如同黑色的绸缎一样在空中飘荡,就连头发上透出的香味也若隐若现。
刘彻立刻来了精神,但渐渐的他又开始迷糊了,只觉得自己的心儿在随着那美丽的秀发在半空中飘荡。
中场休息的时候,刘彻也老实不客气的借嘘嘘的机会,带这个心旷神怡的女子进了后堂,踏踏实实的做了把男人。
然后刘彻就精神抖擞的要回宫了,自然提出要带这个女子回家。
平阳公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然临走还没忘记及时跟这个女子说了些“若富贵,莫相忘”的话。
但是,回到宫中的刘彻马上就清醒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因为此时宫里的主人是皇后陈阿娇小姐。
看着阿娇警惕和敌视的眼神,刘彻就本能的意识到要出问题,他只好立即把这女子安排到了偏僻的宫室住下。
这女子就是卫子夫。
卫子夫,代国平阳(今山西临汾)人,她的母亲是平阳公主家奴仆,嫁给一个姓卫的,生下一男三女。分别是:卫长君、卫君孺(女)、卫少儿(女)、卫子夫(女)
但这卫家老太太却不怎么守妇道,居然暗中与平阳侯属下一个小吏郑某(郑季)私通,给卫子夫生下一个弟弟郑青。
也许对郑青这个人你很陌生,但他后来改了另外一个闻名天下的名字:卫青。
卫母真是个英雄母亲,老当益壮,后来又找人生了两胎(改姓后叫卫步、卫广)。至于这两个儿子有几个父亲,没有记载。
卫子夫的二姐(卫少儿),沿着母亲的光辉足迹继续前进,她也和平阳侯属下一个小吏霍仲孺私通,生下一子叫霍去病。
但两人只是露水姻缘,后来各自成家,卫少儿嫁给了陈掌(陈平曾孙)。
霍仲孺成家后生了一个儿子叫霍光。霍去病、霍光兄弟俩同父异母,一个私生,一个婚生,都是汉朝顶天立地的人物。
霍光在很久很久以后,将卫子夫的曾孙(刘病已)扶上皇位,即西汉著名中兴之主——汉宣帝。
就这么一个歌女,因为一直偶遇居然牵扯出这么多鼎鼎大名的人物,确实有点传奇。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不是有意的
住在皇宫的卫子夫是孤独的,日子是清苦的,她虽然很怀念在平阳家的生活,而现在的一切她是必须接受的,但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那个年轻多情的皇帝说不定那天又想起了她。
然而此时的刘彻显然把她给忘了,当然陈阿娇的严防死守,寻死觅活肯定起了很关键的作用。此时的刘彻正兴高采烈的在外面玩耍,不时还采摘些民间的野花。
卫子夫苦苦等待了一年也没用任何转机,这期间偏僻宫室的女人越来越多了,五花八门,争奇斗艳,她们会不会也是和自己一样才进入皇宫的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年后的一天,偏僻宫室里突然喧闹了起来,原来皇宫女人太多了,需要进行清退。
进入皇宫是需要面试的,清退出皇宫当然也需要面试,主考官就是刘彻。
当刘彻再次见到卫子夫,只见她面容虽然有所清减,但是身姿依旧婀娜,尤其那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一直垂到腰际,带着一丝丝的幽怨。
刘彻想起了一年前那个美妙的夜晚,于是他立刻做出了个决定,你还是留下吧。
当晚,两人鸳梦重温。刘彻吸取了前面的经验教训,对卫子夫做了妥善的安排,十个月后,卫子夫产下一女。
这个女儿就是卫长公主(当利公主)刘妍,是汉武帝最喜欢的女儿。后来,刘彻头脑发热把她嫁给了方士栾大,后来武帝发现栾大是个骗子,怒火中烧,派人把栾大活活烧死,失去丈夫的卫长公主对父亲怨恨不已,最后疯疯颠颠,自杀身亡。
得到这个消息的陈阿娇如五雷轰顶,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连个蛋都没见到,这家伙居然生了个女儿。妒忌往往会让一个女人失去理智,所以,陈阿娇从此又多了一项工作:消灭卫子夫。当然,这工作少不了强力后援老妈的支持。
但是,刘彻对陈阿娇的反应早就做好了精心的准备,他把卫子夫保护的跟放在铁桶里似得,阿娇母女不管怎么努力,连人家的头发丝都没有拔下来。
这对疯狂的母女立即调整的作战方案,从外围入手,先把卫子夫的兄弟姐妹搞掂再说,于是把目标对准了卫子夫的弟弟卫青。
私生子卫青自打出生后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不大点他老爹就给他找了个光荣的工作:放羊。虽然也有个相士说他将来会大富大贵,但卫青打死也不会相信。成人以后,通过老妈,在平阳公主家找到了一个比较体面的差事:骑奴,算是职业生涯的一次成功转型。
相同职业的人比较容易成为朋友,卫青就和刘彻的骑郎公孙敖等人成了朋友,当然这的归功于刘彻经常往返平阳公主家。
这一天,卫青啥也没干,居然被几个彪形大汉劫持了,还好公孙敖等人武艺高强,楞是把卫青给抢了回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彻的耳朵里,他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能拿平阳公主家奴的不是一般的人,再联系到卫青有个姐姐叫卫子夫,再联系到最近阿娇小姐的表现,刘彻立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就正式给卫青谋了个职位:建章监侍中(上林苑的一个侍卫),同时正式给了卫子夫一个名份,封为夫人。不久,又封卫青为大中大夫(皇帝的顾问)。同时,把卫子夫的兄弟姐妹也给安排妥当:哥哥卫长君为侍中,大姐卫君孺嫁给公孙贺(这哥们后来做到丞相),二姐卫少儿私通生下霍去病后嫁给了陈掌(陈平的曾孙)。
刘嫖和陈阿娇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本来想用人家亲戚相要挟,却弄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从此,两人更加变本加厉的寻找除去卫子夫的机会。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叫东方朔(1)
国事有奶奶把持,后宫有陈阿娇掌管,刘彻成了彻头彻尾的失业青年。他只好把有限的精力都放在无限的纵情享乐上去了。
有一天,刘彻正无聊,公车令(掌管宫门的)跑过来送了一封简历,这简历是这样写的:
我从小死了父母,由兄嫂抚养长大,但我可不是一般的孤儿,我十三岁就学习文化,只用了三年就博古通今出口成章;十五岁开始学击剑,武艺那个高强啊;十六岁我就熟读诗书了,能背诵二十二万字呢。十九岁我致力于孙子兵法,什么行兵布阵,驰骋疆场,都是手到擒来的事。现在我已经能背诵四十四万字了,而子路是我的偶像。本人现年二十二岁,身高九尺三寸,牙齿雪白,双目有神,向孟偾一样勇猛,象庆忌一样敏捷,象鲍叔一样廉洁,象尾生一样守信。哎,说白了就是天下少有,古今无双。你看像我这样出色的人物,要是不弄个公务员做做,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刘彻哈哈大笑,见过能吹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再看署名叫东方朔,很陌生。好吧,看在你这么能吹的份上,咱也不能显得太小气,就命令这个公车令先把这个人才给安顿起来,每月发给一袋小米,外加二百四十个钢镚。
东方朔成功的在首都解决了吃饭问题,按惯例接下来皇帝应该召见自己了,所以他每天都在温习准备已久的治国方略,准备搞个金饭碗,即便没有金饭碗,弄个铁的也不错。但是,刘彻的表现却是让人失望的,因为他很快就把这个才高八斗的家伙给忘了。
在公车令安排的地方,还住着一群待诏的侏儒,也不知道刘彻想派什么用场,估计是用来做什么表演的或者象董仲舒那样用来求雨。当然,有人考证说是替刘彻养大宛名马的。
不过,东方朔对这群侏儒的作用是有独到见解的,他煞有介事的跑到侏儒们的面前,神秘的说:“你们知道皇上召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吗?”侏儒们当然不知道。
“你看你们长得那怂样,种地没力气,打仗就炮灰,除了能浪费粮食,还能干啥呀!皇上肯定想把你们集中给咔嚓了”。
侏儒们一听很有道理啊,立即被吓的大哭。然后好心的东方朔就给他们指点了一条出路:“下次皇上经过这里的时候,你们要去磕头求情,说不定能免祸。”
侏儒们当然很听话,每天轮流打探皇帝的去向。一天,刘彻的车马来了,侏儒们立即蜂拥而上,扑在地上嚎啕大哭,磕头如捣蒜,高声大喊皇上饶命。
刘彻立马就懵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侏儒们立即说东方朔说皇上您要杀我们,特来求情。
哈哈,东方朔,居然是你小子在捣鬼。刘彻立刻召见了他,非常严肃的问他:“你为什么要吓唬那帮小矮子?”
谁知道东方朔的神情比刘彻还严肃:“我东方朔有话说,打死我也要说。你看这帮侏儒身长才三尺每月一袋小米,二百四十个钢镚,而我东方朔身长九尺,居然也是每月一袋小米,二百四十个钢镚,他们撑死了,而我却饿死了,我没有别的请求,只要求待遇公正,要是陛下你觉得臣无理取闹,还是把臣赶回去吧,免得浪费长安的粮食。”
刘彻哈哈大笑,觉得这个人有特色,会逗乐子。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来啦。人家一不要官,二不要地,就要个吃饱肚子。这个皇上得答应啊。好,从“待诏公车”给他提拔到“待诏金马”,俸禄自然也上了一大截。
从此,东方朔就走上了一条恶搞的不归路。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叫东方朔(2)
成了金马门待诏以后,离皇帝的距离也就是一墙之隔了,所以,东方朔就有足够的机会见到刘彻。
这一天,刘彻正和一帮术士在玩射覆的游戏(就是把东西放在一个盂的下面让人猜),这帮术士搞搞看相算命还行,猜谜显然不是他们的强项。一个一个龇牙咧嘴,老猜不中,弄的刘彻很没脾气,恰好东方朔也过来凑热闹,立即高声大喊:“我精通易理,我愿猜猜。”
刘彻大喜,行。只见东方朔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耆草,布下卦阵,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说它是龙又没角,说它是蛇又没脚,趾趾脉脉善攀援,不是壁虎就蜥蜴。”
打开一看果然是壁虎。
刘彻大叫:“好!”立即赏了他十匹帛。然后又让他猜别的东西,居然都连猜连中,身边的帛已经堆的象小山一样高了。
这时有人表示不服,原来是比较刘彻受宠幸的郭舍人,这哥们见东方朔的彩头越来越多,风头都被他给占了,自然十分嫉妒。
只见他高声说:“东方朔太狂了,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来让他猜,猜中了我甘愿受一百大板,猜不中,他的帛都归我。”
刘彻唯恐天下不乱,立即表示同意。
郭舍人就从树上弄了个寄生物下来放在盂下,冲东方朔嚷嚷要他猜。东方朔漫不经心的说:“不就是树上长的圆圈圈嘛!”郭舍人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他猜不中。”正准备把东方朔的帛占为己有。东方朔立马叫道:“生肉为脍,干肉为脯,长在树上叫寄生,覆在盆下不是圈圈是什么?”
刘彻觉得很好玩,立刻命手下板子侍候郭舍人,养尊处优的郭哥们自然大声喊痛。东方朔哈哈大笑,一边拍手一边叫:“嘴上没毛,喜欢嗷嗷,屁股翘老高!”
郭舍人很生气,马上向刘彻告状:“东方朔这个家伙侮辱天子近臣,当弃市。”
刘彻问东方朔:“你小子是怎么侮辱他的啊?”
东方朔:“我哪敢侮辱他啊,我只不过在说隐语。”
隐语是什么语?刘彻感到很新鲜,非让东方朔给说个明白不可。
东方朔说:“嘴上无毛,那是狗窦形;喜欢嗷嗷那是鸟哺声;屁股翘老高那是鹤俯形,怎么能说是侮辱他呢?”
郭舍人当然很不服气,立即要和东方朔都隐语,他问,东方朔答,层出不穷,滔滔不绝,举座大惊。
这是人才啊,刘彻非常高兴,把东方朔提拔成常侍郎,陪伴左右。
从此,从此东方朔就在刘彻的心中就成了一个滑稽大王,虽然他后来很想改变这个形象,但可以位已经帮你定了,你还是玩你的滑稽吧。
过了不久到了伏天,有一个伏日,祭祀完毕,按惯例皇上要给赐给大臣们赐肉。所以所有参加祭祀的大臣都在等着领肉,但那个分肉官却迟迟不来。眼看太阳都偏西了,这帮人能你等到我心痛,还是没人出来,连个招呼也没有。
东方朔一看,没人分咱就自己动手吧。只见他走上前去,拔出刀来,在一大块肉上找了个最好的地方,狠狠地切了一刀,往怀里一揣。和其他的大臣们说:“今儿个天热,得早点回家,我就不等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因为没有皇上的诏令私自切肉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分肉官知道后当然不爽,肉怎么分老子说了算,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所以他就立即向老板告状,想整东方朔一下。
刘彻就把东方朔给召来了,问他:“听说昨天你自己割肉跑了,怎么回事啊?”东方朔态度很诚恳,先脱帽,再谢罪。
刘彻不饶他,那你光脱帽谢罪不行,你得做个自我批评。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批评检查深刻了,过关,不深刻,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东方朔一听,自我批评,小菜一碟,张口就来:“东方朔,东方朔啊,切肉不待诏,真是没礼貌。拔刀固鲁莽,倒是很悲壮,份量刚刚好,廉洁有榜样,回家给老婆,爱妻永不忘!”
刘彻笑的肚子都痛了:“他奶奶的,老子让你自我批评,你却自我标榜,你小子行!”
刘彻越来越觉得东方朔有意思,想起他刚刚不知道在哪里骗了个老婆,就又赏赐他一石酒和一百斤肉,让他更好回去的做个模范丈夫。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叫东方朔(3)
有一次长安的建章宫里,跑出来一个动物。这个动物张得有点像麋鹿。但是大家伙又都不认识,就把这事报告给了刘彻,刘彻就亲自跑去,一看还真不认识,于是他就想起了东方朔,立即派人把东方朔给揪来了,让他给长长眼,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东方朔一看,我知道,知道就要回答啊。东方朔开始卖起了关子:“我现在饿了,你给我搞点好就好肉来,我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回答。”
刘彻没有办法,就把那好酒好肉拿过来。东方朔是海吃海喝,吃了一顿,吃完了,该揭密了吧,东方朔还说不行,我吃饱这顿我没下顿啊。城外有一块地,那块地非常肥沃,周围还有池塘,还有芦苇非常好。请皇上把那块地和那个湖都赐给我,我再回答。
汉武帝一听,东方朔不是耍大牌吗?但是又没有办法,行啊,给你。
东方朔才不紧不慢的说:“这个动物叫驺牙。”什么叫驺牙?没听过啊。
东方朔乐了,一群二傻,要你们听过那就怪了。然后做了补充说明:驺牙这个动物满嘴的牙齿长得是一个样,没有大小之分,排列得像驺骑一样,整整齐齐。
这个驺牙一出现就意味着什么呢?那可是祥瑞,就意味着天下有人要归顺我们大汉王朝。所以汉武帝一听就非常高兴,就重赏了东方朔。
第二年果然是匈奴的混邪王,带了几万人归顺汉朝。应验了前一年东方朔的预言。所以汉武帝第二年又重赏了东方朔一大批东西。
东方朔除了滑稽之外,当然这个滑稽是刘彻对他定位,他还有个爱好就是娶老婆。
当然他娶老婆是有特殊要求的,简单的说就是三个代表:一要代表京城,除了京城的不娶;二要代表漂亮,非年轻漂亮的不要,三要代表新鲜,过了一年就得换。所以,他把刘彻的赏赐都用到了迎接新美女上面了,反正他也不缺钱。
而刘彻对他赏赐也很有特色,就是赐食和赐绢。赐食就是赐给他饭吃。东方朔是怎么吃啊?皇帝赏给他的饭,他是狼吞虎咽的吃,一点不拘小节。吃完以后还不浪费,还要打包。
当时一没有塑料袋,二没有饭盒。东方朔打包工具很奇怪,把衣服一脱,用衣服把那剩菜剩饭这么一裹,拎着就走。所以他的衣服经常打包,时间长了自然污垢不堪,但他根本不在乎,到那就海吃海喝,然后打包就走。
所谓赐绢就是刘彻经常赐给他绢,绢比较重,不好打包,背也不好背。东方朔找了个扁担挑着,把皇帝赐给他的绢,全挑回家。赐给他个绢,他主要用来迎接小美女。他俸禄很多,但是开销也很大。因为他一年要换一次嘛。
但是朝中的大臣们看不下去了,就向刘彻狂打他的小报告。刘彻笑了,小样要他没这些毛病,你们谁能比过他啊,从此众大臣无语。
东方朔作为一个诏待,就是等着皇帝咨询的。但是东方朔这个诏待,诏待得很奇特,很另类。一方面说这个人很智慧,确实智慧,博学。另外又说明东方朔这个人他很懂得什么叫皇帝,皇帝什么时候叫慷慨,什么时候叫价值。东方朔知道当一个人有使用价值的时候,他才具有价值。也只有当你具有使用价值的时候,你才敢耍。
所以东方朔还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只要皇帝向他咨询东西,他就敢公开伸手要。他这个要有两点,第一他觉得他有把握,回答皇上提出来的所有问题。再一个东方朔有把握在皇帝将要发怒的一瞬间,他能把皇帝逗得哈哈大笑。只要一笑,万事皆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叫东方朔(4)
在所有人的眼中,东方朔无疑是个另类的人
曾经有一次皇宫里有个侍从,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我说东方先生,我怎么听说人家都说你是个脑子有毛病的疯子呢?”
原来,前不久发生了以一件更恶搞的事。一天他在皇宫中喝酒,喝高了,就跑到刘彻的办公室撒了泡尿。刘彻当然很生气,但后果一点也不严重,因为东方朔仅收到了个降职的处分,从金马门待诏降到宦者署待诏,反正还是个待诏。
东方朔听了哈哈大笑:“他们说的不对,我一点也没疯,我就一隐士,这个朝廷只不过是我的隐居之地。”
然后又一次喝酒,东方朔趁着酒兴据地而歌,就是按着地唱了一首歌。歌曰:我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隐居在皇宫的宫廷之中,既然朝廷之间可以作为一个隐居之地,我何必要到深山之中,住那个草房子呢。(陆沈于俗,避世金马门,宫殿中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庐之下。)
这个歌后来就有一个名字,叫《据地歌》。这个歌一直到今天都保存了下来。
后来唐代白居易写了首诗《中隐》。人们就把他发展起来,发展成中国古代非常有名的三句话“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到了当代人们又发展了一句:超隐隐于网
所以,东方朔就成了“大隐隐于朝”的大隐。既然是来隐居来的,自然就追求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实实在在,快快乐乐。所以东方朔自己割肉,一年一**,打包不怕笑,朝堂可撒尿,他什么事都干。
因为他看准了一件事,刘老板需要他这种人。因为他能给他带来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乐。
你看东方朔一封求职书,汉武帝看了乐;然后东方朔一个自我批评一个自我检讨,汉武帝还是乐。所以看见东方朔,汉武帝就想笑。他凭什么不要这样的大臣。所以汉武帝对东方朔其实有一个定位,就是汉武帝他的人才中间,像公孙弘、像汲黯,像这些人他把他们当作朝中的重臣看待。
而把东方朔这种人当什么看待呢?弄臣看待。所以,一个是重臣,一个是弄臣。两面的人他都需要。所以我们看刘彻确实还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他一方面需要有人给他处理外交、政治这些事情;还需要有些人,让他每天活得快快乐乐的。这就是他能够容忍东方朔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但东方朔也是干过正事的。比如在前142年,18岁的刘彻,突然下令要扩大上林苑(扩大的原因我们后面再讲)。上林苑本来是秦代的一个皇家打猎的猎苑,在秦朝的时候比较小,在汉高祖十二年(前196年)的时候,刘邦就下令把上林苑给老百姓种地,为的是能增产增收。
近半个世纪过去了,汉武帝突然下令,要扩建上林苑,供他玩耍。这个计划出台以后,马上遭到了一个大臣的反对。而反对的人居然是另类奇才东方朔。恰好这时候,正好碰上水灾,老百姓饿死了不少,你小子居然还要修狗屁娱乐场地,楼堂馆所。
东方朔立马提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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