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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好吃。”
“不好吃你都快吃完了。”言语间不知死活的玩劣的笑意。
“不能浪费。”
“那你给我吃好了。”
“不要。”
“你不是说不好吃吗?”
“那也不能便宜你。”
“喂,李东海,你太过分了。你的书……”
“什么呀,是你要我吃的,再难吃我都要吃完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一向来就这样。”
“切~”
“你切什么切?”
“切你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啊!”
“干什么?”
“都是你闹,冰淇淋都化了。”
“什么啊,难道没你份的吗?”
“主要是因为你。”
“你的书……”
“够了!”
午后的太阳似乎更加耀眼了。
这些属于年少的欢乐忧伤每每像美丽的白鸟飞过天空一般划过人心,痕迹深深浅浅,谁也不会忘记。
第5章
强仁和东海走在去上课的路上,强仁依旧喋喋不休天马行空地说话。东海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知道的八卦新闻比班上的女生还要多。比如隔壁班的男生向高年级女生告白啦;前天教导处主任的假发掉了,笑死人啦;昨天教数学的老巫婆穿裙子啦;今天抓住一个男生昨晚没回寝室啦。
东海觉得自己和他在语言上是没有交集的物体,如同西伯利亚虎和印度洋海啸一样的存在关系。
“除了你之外竟然还会有人不理我,你说奇不奇怪?“强仁不知道是怎么把话题转回到自己身上的,摸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
“李特哥,去上课啊?”“拿那么多东西很重艾,我帮你吧。”“吃过午饭了吗?”“你就笑一笑嘛,你笑起来一定很可爱的,不信我们打赌啊!”“哥,我在这边艾,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你去哪里拉?”“……”
这些发生过无数次的场面对话让强仁的自信心一度又一度地下降。
“那是因为你太烦人拉!”你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忍得了你吗?
“你不要这么夸我嘛。”
“……你终于到了连我也无语的地步了。”
正当强仁委屈地大喊大叫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晃过他的视线范围,然后往图书馆走去。
“对了,东海,我想起来刚才传达室通知我说有包裹要签收一下。”
“别指望我会帮你。”这个用来逃课的烂理由你都用了三年了。
“拜托啦,你懂我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这是老巫婆的课艾。”
“凭你和我在一起时学到的聪明才智就万事OK的拉。”强仁挥了挥手跑开了,又停下回头,东海可不会认为是他回心转意良心发现之类的,“你可以的。”强仁眨了眨眼。……果然。
天呐,他李东海可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等东海铁青着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两个半小时,整整骂了两个半小时。为什么她可以把一个错误分几个论点,还由正反两方面来论述,而且一个内容他可以用不同的话说上几十遍,连国家未来生儿育女都出来了。原来一山更有一山高,比起巫婆强仁真是算得上可爱了。
东海碎碎念地往食堂走去,站了那么久,肚子都饿了。在走廊的一端,东海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走廊的那一端。于是东海决定不再只是默默等待,躲回到墙壁后面,调整了呼吸。听到转弯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勇气来源于神经里某个角落。
“我,那个……艾~不是……我喜欢你。”东海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你就那么喜欢我?”耶?!和预料中不一样的声音和回答。
“怎么……是你?”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越过赫在的肩膀看到韩庚和希澈走在一起,伤心,全都是伤心。
“你怎么了?”赫在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
“……没事。”东海抓紧了背包的带子,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他觉得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让原先完美的故事慢慢地走到另一个极端。但是,到底错在哪里了呢?
赫在看着东海的背影,瘦削得令人有些心疼。不知不觉地跟了上去。等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双脚也无力,觉得自己很愚蠢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周围全是陌生的人,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筑。
“艾,你到底要到哪里去啊。”赫在忍不住地问。
东海回头,“你一直跟着我吗?”
“我是怕你出了什么事,警察一般都会问最后和你见过面的人,那我可就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去哪。”东海意外地没和赫在斗嘴,索性坐了下来。
“……”
“给。”安静了一会儿后,东海面前出现了一只汉堡,赫在不知道到哪里去买来的。
东海抬头看了看他,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很感动吧,但也不需要表现得这么露骨啊。”再怎么感动这个时候也会有揍你的冲动吧。
赫在也在东海旁边坐下,又递给他一杯可乐。”我是怕你饿死了又怪到我头上来。“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赫在小心翼翼地问,恐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宿舍关门前。”
“那现在干什么呢?”
“你说故事吧。”
赫在看了看手表,现在是8点17分,宿舍关门是10点整,除回去路上大约花费半小时,他大概要说1小时23分钟的故事。本来他是可以拒绝的,但看在今天不一样的东海的份上,而且说故事总比呆呆地坐那么些时候要好得多。
“前几天是中国的七夕节呢,知道关于它的由来吗?”看到东海啃着汉堡摇了摇头,赫在继续说,“相传,每年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是天上“织女”与“牛郎”相会之时。“织女”是一个美丽聪明、心灵手巧的仙女,牛郎……”
他们一年还能见一次,但是我呢?喜欢着一个人,就像坐着旋转木马转圈,那个人就在你前面,可是一圈圈跑下去,却怎么也追逐不到,那般咫尺天涯。
看着赫在口若悬河地讲着,东海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似乎是没有心事的,单纯而美好。
“你有没有看过牛郎织女星啊?”
“哎?!”突然被打断的赫在一下子没反映过来。
“我都没有好好看过星星。”东海仰起头,眼睛如钻石般闪耀。
“我也没怎么看过。”赫在也仰头看看天空,一脸的沮丧,“主要城市上空太浑浊拉,有很多星星是看不见的。”竟然可以把罪名安在天上。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根本没想过要专心去看。”
“你会跟我抬杠拉,看来李东海回来了嘛。”
东海白了他一眼,“小时候,觉得星星是伸手可及的,离我们那么近。长大了才知道是那么遥远,我们现在看到它们发出几百万亿光年的光芒,或许那颗星星已经不存在了,但我还认为它们离我很近,只是在伸手不可及的地方而已,只要努力了,还是可以触摸得到的。”
“……是吗?”赫在把视线落回东海身上,“那么就不要固执了,换种思考方式对自己不是更轻松?”言语里有难得的认真。
东海笑了笑,“是啊。”
是该放手了。
马路上亮起的灯,一团一团的阴影错落在各个角落。微弱的灯光落在肩上,脸上,手上,如此的温柔。
第6章
天是深蓝色的,背景里只有星星在闪着光辉。偶尔出现的路灯发出柔和的黄昏光亮,影子时长时短,在某个位置,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不小心踢到一颗石子,骨碌碌地蹦出好远,声音悠远深长。
“到了,你进去吧。”赫在扬了扬下巴示意。
“耶?你不用进去的么?”东海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我不住校的,不过就住在附近。”
“有钱人家的孩子。”
“没有,和别人一起住的,我可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啊。”
“所以要靠敲诈吗?”
“啊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不自愿的话我也逼不了你的。”赫在是一脸欠扁的表情。
忽略过这种表情并且抑制了想打他冲动之后,说,“总之,今天谢谢你了。”
“呵呵~知道我的好了吧。”
“给点阳光你就灿烂了啊,走了。”东海转身挥了挥手。
“艾,等等。”
“干什么?”
“只谢谢就够了吗?那也太便宜你了,应该有点实际行动啊。比如请我吃……”
赫在突然感觉有人靠了过来,然后看见的是离他不到一寸的发丝,紧闭的双眼,温润的唇,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他吻了他!
天很蓝,星星很耀眼,灯光很温柔,气氛……很怪异。
看到呆呆立在那里的赫在,东海低头掩饰自己坏坏的笑容。
李赫在,怎么可以老是让你占上风,我说过让你走着瞧的。
“实际行动。最贵的礼物,千金难买。”东海再抬头竟是一脸无辜,“那么,我先进去了。”
直到东海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赫在才回过神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这可是我的初吻艾!!
“李东海!”当东海得意洋洋地往宿舍方向走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东海觉得从脊梁骨里透出的冷。
“你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啊?”回头看到的是眯着眼笑的强仁。
“人家关心你嘛。”
“你怎么不说你也是刚回来。”
“……啊哈哈,你果然了解我啊。我们不结拜都该结婚了哈。”强仁摸摸头尴尬地笑笑。
“少来,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认识你。”东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认识你之后有什么好事吗?
显然强仁没有看到东海的表情,“我们多合得来啊,而且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哦。我基本上不和其他人搭话的啊。艾,李东海,你怎么走了呢?我还没讲完。”
你强仁根本就是个财神…………百搭!东海一脸黑线地边走边想。
黄昏的时候,李特喜欢站在窗边看风景。外面是学校的花园,树影班驳,空气中弥漫着阳光鲜活的气息。还可以看到坐在阳光下的情侣。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挥挥手,散散步,晒晒太阳……
这些天总是可以看见一个身影,当李特朝他看过去的时候,是迅速缩回到梧桐树后面的脑袋。李特不禁笑出了声。他是身影都被金色的斜阳拉得那么那么的长,似乎可以脱离他不断地延伸,翻过花草繁盛的花坛,越过爬满藤蔓植物的围墙,攀上大楼的外墙,来到窗前,对着自己眯着眼微笑。
但事实是他的影子却从来都不弃不离地守侯在他的脚下,在时光的流转中被伴随夕阳的温度逐渐稀释,甚至彻底消失不见。
其实讨厌他吗?不会啊。只是,当他知道了什么之后会讨厌我吗?但自己要永远都这么抗拒下去吗?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呼吸的温度他们的关系也会像这黄昏里的影子一般,日渐稀薄,最终变成不存在的透明吗?
窗外的大梧桐茂密而繁盛,曾经簇拥在枝桠上油亮翠绿的叶片开始微微变黄,雪白的窗帘已被落日的余辉染成了金黄色。
“李特,去吃晚饭拉!”似乎心情很好的韩庚凑到李特耳边说。
“你又吓到我了。”李特拍拍他的头表示抗议。
“你哪次没有被吓到?是你又走神了拉。”韩庚笑着拿掉放在自己头上的手。
“那,走吧。”李特又习惯性地搭了肩膀示意。回头看到那只脑袋又缩回梧桐树后面。在心里笑了笑。
但这时,远远躲在花园里的强仁看到了这些动作,在那里一个人吃着醋。
他亲了李特的脸!……………只是说话而已啦!!
李特摸了他的头!……………只是拍头而已啦!!
他拉了李特的手!……………只是拿掉而已啦!!
李特竟然抱了他!……………只是搭肩而已啦!!
强仁越看越心凉,越想越心慌,陷入了自己制造的困苦之中。
第7章
当韩庚宣布社团活动去郊区的时候,一众期盼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失落,抱怨声此起彼伏。
“唉~~~~”强仁躺在东海的床上叹气。
“你自己没有床啊?”东海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身上。
“唉~我等了一个星期的活动艾~”无视东海的强仁顶着踩踏继续念叨。
“那不是去了吗?干吗唉声叹气的?你起来啦!!”
“但是是去受苦的,我还以为可以好好玩一玩呢。”继续无视。
“为什么你就认为去受苦的啊?你快起来。”
“难道……不是吗?大家都在抱怨啊。”
“你就是个大众思维。你到底起不起来拉?”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是外太空来的?”
东海看劝说无果,收回了腿,终于放弃了,“是我懂得用脑思考。”
“切~”强仁不屑,“怪异的思维。”
“本来就是嘛,你想想,那边空气也清新,风景也优美,秋天尤其漂亮呢。再说……”东海用无限暧昧的口吻说,“那位也会去哦。”
“……”强仁呆了会儿,“耶?!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对哦,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难道真是所谓的近墨者黑?
“哪……哪有?”东海极力掩饰,“好了好了,你快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可别又这也没拿那也没拿,都跑来向我要。”这发生过真的不止一次两次了。
“东海~~~~~~~”
“你这么肉麻兮兮地叫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反正你也要收拾的。那么……”
“少来。”强仁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海打断,真是动动手指就知道他要干吗。
“你也是顺便嘛!”
“闪一边儿去。”
“你是不是真的不答应?”
“费话。”
“那我就睡在这儿了。”
“你……你太过分了!”东海转身往外走,“你总是欺负我,用武力解决问题,现在还用上了威胁。赖在我床上,叫我做事。”声音里有抽泣的痕迹,“……太过分了。”
强仁紧张地从床上起来,跑了过去,“我真的很过分吗?但是,哪次你没有报复回来的?算了算了,我自己回去收拾。”因为背对着,强仁看不见东海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哭吗?”
“那么……”东海回过身,一脚踹了过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一系列动作来得那么措手不及,等强仁反应过来,只听得隔着门传来完全得意的声音,“你就回去慢慢收拾!”
……李东海!
巴士。
最后一排。
韩庚在左边。
东海在右边。
中间隔着两个座位。
早晨的光线柔和亲切,散发着金黄色的温暖哗啦啦地蔓延进来,然后东海透过这些温暖的光线看见了穿着干净发质柔和面色温和安静听歌的韩庚。即使之间的物质是多么豪华盛大,它依旧是透明的,中间坐着的人不带有任何杀伤力,却将他假装随意的目光挡住。
哥,你往后靠了一点是吧?
哥,你包里的MP3应该不是我曾见过的那个了吧?
哥,你喜欢穿黑色T恤,可身上的这件从没穿过吧?
还有,还有……
哥,和我隔着一个座位而在你身边那个叫作金希澈的人,你也用与我望向你的相同的眼神在望着他吧?
我看见了。
车厢里开始沸腾起来。
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蔚蓝色的天空,一尘不染,晶莹透明。偶尔有那么一片两片落叶,像一只两只断魂的金蝴蝶。一派秋天的景象。打开车窗,会嗅到熟悉的气息,那是海棠与桂花一起绽放的芬芳,是醉人的芬芳,缥缈袭人。
城里的孩子看到和喧嚣都市截然不同的风景的时候似乎都忘记了是谁说过的“什么?去郊区?”“乡下地方啊?”“啊!我不要啦!”“谁出的烂主意?”,取而代之的是“好漂亮啊!”“我喜欢这里!”“住在这里我都愿意。”“你看那里。”
神经大条的强仁捕处所了地跟随大溜,抓住一旁东海的胳膊兴奋的说,“真的很漂亮啊!真享受(谁说是受苦来的?)!我就说这个安排好(你什么时候说过==!)。空气也清新,风景也优美(那好象是我说的)。那树……好清啊,水……花!那里。”
“你先把语言组织好。”东海终于受不了。
“唉~~你怎么就是个没感情的动物呢?”
“动物?”
“难不成是植物?”
“……感情泛滥的东西。”
“东西??”
“那就不是东西!!”
“……!!!”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可你强仁怎么就不长进呢?
李东海是真的不能惹啊!
第8章
到了一座亭子前,大家纷纷放下手中提着背上背着的大大小小的包,嚷嚷着要到哪里哪里去看看。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这一大堆的行李谁来看着。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吭一声。强仁看不下去了,从几十只包中抽出自己的,说,“什么看不看的,都背自己的不就没事了?”
话虽如此,可谁又想背着这么重的包跑来跑去,连玩的兴致都少了许多。既然没有什么好办法,大家纵使不情愿也只得捡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都放着吧。”一个声音从最后面冒了出来,大家都转过头去,只见得韩庚从人群里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既然是我组织的那么就要让大家都开心。”
虽然在心里是叫了一百遍的太好了,可碍于情面大家还是愣在了那里没有动,在韩庚又强调了一次“没事的”时候每个人是整齐划一地放下包跑了出去。不知是谁眼尖,看到了不远处有单车出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拥了过去。等你一辆我一辆地几乎用抢地抢完了之后,只剩下两辆单车和5个人,怎么算都是多了一个。
“你们4个去吧,反正我也不会骑。”李特幽幽地冒出一句话。
“我可以载你!”强仁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口,在看到4双8只眼都望向他的时候才急急忙忙改口,“我……我是说,我可以载一个人的。”
笨蛋!东海这样想着。
“我也可以载一个人的。”赫在语气里是不知哪里来的得意。
又……一个笨蛋!东海这样想着。
“那么你们一人载一个,我不去了。”李特和希澈几乎同时说到。
“你不去了?”强仁握着车把的手明显紧了紧,关节也泛出白色。
唉!东海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开口,“不要把我算在内。”在成功吸引了4双8只眼之后东海继续说,“小时候摔过,所以我对单车有恐惧。”
多谢。
少来。
还是你了解我。
……
这些句子通过一个眼神交换后了然于心。
其实强仁,我留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坐在亭子里从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被一根柱子档住的人。我想再不让他想起我或者知道我,我永远都不会平静下来的。这件事是唯一一件没有和你分享的事,你知道了不会怪我吧。每个人都是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的,或许在某一天大白天下,或许就那么腐烂在心里了。但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有个结果。
“那么,我们出发吧。”强仁一把拉过李特,然后跳上单车,“扶好扶手哦!”
“扶……手?”
“免费借我的腰给你用一下好了。”东海看到强仁一脸好象很牺牲的样子低下头以掩饰快要憋不住的笑容,他知道强仁心里是一百万个愿意愿意。
“啊?”
看到呆在那里的李特,强仁索性牵过他的手放在腰间,“出发!!”
错过了最开始放手的机会,接着而至的是一个下坡,单车速度越来越快,因为害怕也就本能地抓住手中的依附。
剩下的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阵后,东海笑了笑,然后往亭子的方向走去。走得不远,听见身后传来的对话。
“你不上来么?”
“不要。”
“为什么?”赫在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载你你还不要?
“我才不要也留下阴影。”希澈扬着下巴甩出这句话。
“你竟然质疑我的技术!”
“不是质疑,是完全不相信。”
看到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赫在忍不住想,我就长得那么不能信任?“切~我还落得轻松呢!”碎碎念地踏上车去追赶前面的人了。
李特本来是坐得端端正正的,但时间一久变发觉这个姿势真是糟透了。因为一开始就是被糊里糊涂地拽上车的,所以竟然用的是女生的坐姿,双手还环着他的腰。这样一来,自己的腰几乎是呈90度扭曲状态的,真是酸到不行。于是小幅度地调整着姿势。
但被东海评价为神经大条到可以用来当下水管道的强仁是丝毫不会注意到这些的,他正口若悬河地侃着,从自己隔壁家的猫去年生了两只无比可爱的小猫到昨天电脑中了可恶的病毒,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或者有没有在听。不过这个本领完全归功于东海,一开始还会跺着脚大叫着你好烦啊!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只是完全不会理他,自己顾自己做事。其实东海定力好的本领也要归功于强仁啦!
当李特把头靠在强仁背上的时候,强仁顿时石化。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而单车也是靠着惯性在慢慢前行。等回过神来,忘记刚才说到了哪里,于是换了个话题继续心不在焉地说着。其实李特也完全没料到是这样一个结果,自己只顾着调整姿势,而当前呈现的是最舒服的。反正怎么着也别委屈了自己。李特这样想着索性就心安理得地将头的重量交给了强仁。
这样,可以感觉到他的温度。
这样,可以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
这样,甚至可以听到他因为说话背部发出的沉闷响声。
但是李特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是那么爱说话,而自己似乎却连当一个聆听者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时的东海才感觉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幼稚。
东海坐在这边。
他们两个坐在那边。
中间隔着一堆无颜六色的包。
隔着的难道仅仅只是包而已吗?
一片树叶飘落进来,脆弱地金黄着,手指一碰就碎了。秋天来了,这样一个伤感的季节。
对面是坐在一起打着游戏的韩庚和希澈,他们也曾叫他过去一起玩,但东海拒绝了。本就是两个人的游戏,第三个人要怎么分配?就像感情,多了一个人就变了味。多余了就是多余了,不是不说它就不存在的。但是为什么在哪里似乎多的那个都是自己?现在走,尴尬;继续坐在这里,更尴尬。东海突然深切明白进退两难这个成语了。
尴尬,全是尴尬。弥漫在空气里,淹没了,快要窒息。
“哎哟~!!!”凄惨的叫声由远而近,打断了三个人的思维。
“赫在?”韩庚第一个跑过去扶住赫在,“怎么了你?”希澈也跟上去扶住了另一边。
“好痛!”赫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手纣膝盖都擦破了皮,隐隐渗出了血。
“快去我包里拿纱布药水和矿泉水。”韩庚对东海说。
“……哦。”
等七手八脚地把赫在包扎好后,三个人纷纷望向他,眼神里有疑惑有不解,也有“果然吧!”,甚至有“幸好没去啊!”弄得赫在红了脸慌忙摆手解释,“不是我的技术问题,是纯粹的没有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要素,以至于有些小小的失误。”
三人一起露出鄙视的神情。
“你们都不相信?”(明摆着的。)
“你们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没有可以相信你的理由。)
“唉~~算了,自古圣人都是不被人们所理解的。”(……==!)
而另一边,田间小路,尽受眼底的黄色。路边的黄花在后退,风在耳边吹过。
小心翼翼地:
“我喜欢你……”
第9章
“你们去玩吧,我留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赫在突然这么“深明大义”地说。
只是他忘记,现在只有一辆单车,要怎样分?东海觉得事情渐渐往与自己预计的道路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着。
“啊!我想起来了,东海不有阴影么?那你们两人去,刚好。”显然,赫在对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和合理的安排十分之满意。
韩庚和希澈相互看了看之后,就起身走了。
怎么走得那么干脆,连一丝推脱都没有?看着离开的两个人的背影,悲伤不可抑制。曾经有过的幸福是幻觉吧,那只是一个梦吧,那从来没有发生过吧?如果有过幸福。也是瞬间的片断,一小段一小段。细小得连忘记本身都不记得了,就是真正的遗忘。
觉得自己快要被悲伤淹没窒息,东海说了声“我去附近逛逛”就走开了。
秋天的树叶有泥土的颜色和苍老的脸。脉络清晰得不忍触摸。这个拥有最为明媚死亡的季节。曾经看到过这样一种花。
曼珠沙华,一种被夸张渲染得具有魔力的花。不过,它的鳞茎含有剧毒。一到秋天,就绽放出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
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也许有些事情是早已注定的。注定了,只能在空虚的两端彼此抗衡,注定了,只是彼此的过客而不是永恒。
花语是分离。
一直以为自己的付出终有回报,睁开眼看到的,却始终是宿命的永劫轮回,自己的感情始终胶着,无从依靠。
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在干什么,一失足掉进了路边的湖里。
坐在亭子里的赫在想着怎么一眨眼的工夫东海就不见了,一直感觉不对劲的他连忙一路寻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东海懂得游泳,等到赫在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从水里爬了上来。只是全身湿漉漉的,不胜狼狈。赫在伸出手,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哥,你背我吧!”不曾想那人抬头笑着对自己这样说。
哥……
“好。”赫在点点头。
这样的话,即使难过也不会被看出来的吧。
这样的话,即使流泪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笨蛋。
怎么可能不知道,因为哭而身体颤抖着,还有,不同于湖水的温热的眼泪滴在身上。
“你怎么这么笨啊?走路都不看的么?你可以安全长大还真可以算是奇迹了。看样子现在得打个电话给韩庚哥了,我要先送你回去,不然这么下去不感冒才怪呢。”赫在开始说些话来掩饰。
既然你不要让别人知道,那么,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公车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赫在马上接起,惟恐惊动了已经睡着的东海。
“喂,韩庚哥。”赫在压低了嗓门,“什么事?”
“哦,我问问你们到了没?”
“马上到了。”
“那就好,你要照顾好东海啊。”
“会的。”
“恩,那么就这样了。”
“再见。”
挂了电话,也快到站了,赫在试着叫醒把自己肩膀当枕头睡得正舒服的东海。可是没有反映,碰到他额头的手指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温度。真是被自己说中了,感冒了,发烧了。
赫在背着东海往学校方向走去,想想又不对,自己不知道他住那间宿舍,再说了,这样被同学看到还不被笑死,于是换了方向去了自己的公寓。
“平时你就嚣张了,原来身体弱成这样。我对你多好啊,现在还让你住我家,等你好了就报答我。以身相许好了,呵呵。”也不管别人听得到听不到,赫在就这么说着。
“那小子还没回来?”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赫在又一个人自言自语着。把东海放在床上,却又出现了一个问题。要不要帮他把湿衣服脱下来。
“都是男生不要紧的。”
“万一他介意怎么办?”
“不会的拉。”
“上次他还亲我了呢,真的会误会的拉。”
……
自己和自己争论了许久之后,赫在最终放弃,帮他盖上了被子。他的呼吸有些不平稳,眉头上有一点皱,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他像个孩子般纯净而忧伤。
但不忍再看他眉间的忧伤,便转身去了厨房。
其实赫在都懂的,那么多细枝末节,有些可以说是太明显的情节怎么可能忽略掉?只是有些事不要太钻牛角尖,这样只会苦了自己。就像东海,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他一直困在自己设的局里。像在迷宫里拼命寻找出口,却连自己为什么要寻找出口,为什么会进这个迷宫都不知道。像头困兽,弄伤了自己。
赫在笨手笨脚地煮着粥,“这是我第一次煮粥呢,真是便宜他李东海了。”
第10章
头好痛,身体好沉,没有力气,好难受。东海睁开眼,看到了陌生的环境。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似乎没什么功效。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大概明白了自己在哪里。可是,他人呢?隐约听到从另一个房间传来声音。
赫在决定是做皮蛋瘦肉粥的,但忙活了半天才熬出一碗连是什么材料也看不出的粥。
“哈~大功告成!”赫在满意地直起腰来。猛然看见东海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这边,好象一直要看到他的脑袋后面去。
“你醒拉,我还考虑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呢。”赫在把东海扶到客厅,然后跑到柜子边一边翻腾着什么一边念叨着,最后扔给东海一套衣服,“换了吧,不然感冒就更严重了。”
等到东海换下衣服,赫在端了一碗粥从厨房里出来。
他一点一点地喂东海喝粥,问他烫不烫。
东海摇摇头。
虽然粥很咸,但他还是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他的照顾?
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他的没头没脑?
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他看似唠叨却句句暖心的话?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东海感到恐惧。
不知道是因为怕他喜欢上自己还是怕自己喜欢了他。
“哥……”
第二次用了敬语了吧。
“怎么?”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说啊。”
“其实……”东海不知该怎么开口,咬紧了下嘴唇。
“是不是脑袋烧坏拉?”赫在说着伸出手想去碰东海的额头。东海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赫在奇怪地看着东海,而东海却一直没有看过来,低着头。赫在自嘲地笑了笑,缩回了手。
“我想说的是以前我做过的一些行为说过的一些话都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沉默了几秒,东海说,“有些事是有目的的,请……请不要误会了。”
……请。该是高兴他这么的有礼貌吧。
看赫在迟迟没有反映,东海慌了神,“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我说我已经误会了呢?”言语里带着不知名的意味,“那该怎么办?”
然后东海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光,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嘴唇只是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对……对不起。”
赫在摇摇头,朝他无力地笑笑。
东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郁闷和恐惧,他抓起包飞快地逃离了现场。事故现场,而那个肇事者就是他。东海其实是个温顺的孩子,遇到很多事都无法解决。当他看到赫在无力地对他摇头微笑,他觉得了心痛。他认为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切都乱了套。
慌忙之中,撞了人,说了声“对不起。”真是好笑,今天除了对不起还说了点什么?
对不起……?
在爱情里,怎么能有对不起?
东海犯了大忌。
米黄色的桌子上有一颗小小的水滴,像是凝固了一样的静止在那里,太阳路过它,便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像不知是谁落下的眼泪。
“哥,你又去图书馆么?你还真是好学啊。”“昨天玩得高兴吗?很累了,回家一定睡得很好吧。”“啊,今天的衣服很好看呢。”“下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去洗照片吧。”强仁跟着李特的步伐一路走一路说。
李特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准备的强仁差点撞了上去。
“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听到离自己不到30公分的人冷冰冰地吐出这句话,强仁楞在那里半天,然后刚想笑着问他“到底怎么了?”的时候,那人又开了口。
“我讨厌你。”
这个理由真的够充分了。
原本以为经过昨天,自己离他更近了;原本以为经过昨天,就可以没有隔阂了;原本以为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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