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王道文集 第 220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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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又看了还在熟睡中的希澈一眼,表情平静,被吻肿的嘴唇微微张开著,一脸坦然,没有半点不适和委屈,他脑子里顿时一阵轰响,几乎要当场炸开。

    希澈居然是……希澈果然是……

    韩庚用力把烟蒂按灭,跳下床迅速穿好衣服,下楼到客厅拨通了电话:“喂,爸爸?是我……”

    挂上电话没多久,希澈也下楼了,脸上还残余著点洗漱过後的水气,虽然眼皮仍然有些红肿,一张脸却平和干净。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肤色略微苍白,皮肤薄得接近半透明。温和的长眼睛,眼眶稍微凹进去,若单独拆开来看,无论如何算不上英俊,所幸他有著线条极其流畅优雅的鼻梁和下巴,和眼睛相配起来,就显出一种独特的漂亮。

    希澈其实个子也很高,只是太清瘦了,走路时候也习惯地微微弓著腰,那种姿势让他不自觉地在韩庚面前矮了一大截。

    看到韩庚已经端坐在沙发上,他局促地笑了笑,好象为自己居然比韩庚晚起而有点愧疚:“不吃早点吗?上班会不会来不及?”

    他那种若无其事的坦然让韩庚胸口一阵憋闷:“不急,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我有话要和你说。”

    希澈愣了几秒钟,忙在韩庚对面的沙发上找了个地方规规矩矩坐下,韩庚少有的严肃表情让他也拘谨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要继续深造?”对上希澈有些茫然的眼神,他进一步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大学毕业这麽多年,以前学过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已经过时了,我们觉得应该让你有个机会再学点新东西。”

    “学新东西?”希澈惊讶又迟疑地重复了一遍。

    “对。”韩庚又点了一支烟,干脆直截了当,“我们打算送你出国,入学的各项事宜都会帮你安排妥当。你可以等拿到硕士学位再回来。”

    希澈沈默了几秒钟,显然很尴尬:“我……我都离开学校这麽多年了……你也知道我念书不是很在行,恐怕……”

    “韩氏对员工的素质要求一向很严格。”韩庚不容置疑地补充了一句。

    希澈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我没出过什麽差错,那些事情都做得来的……”

    “现在不出差错,不代表以後也不会出。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主管,手下的每个人学历都比你高,这样不好吧?”

    这种说法显然完全不公平,但希澈毫无觉察,还在徒劳无功地替自己辩护:“我学历是不高……但是在韩氏做了这麽久,经验总是够的……”

    韩庚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霍然起身:“不用说了,手续很快就会帮你办全,联系学校也容易,春季入学,算起来没多少时间了,你自己好好准备。”

    “等一下,韩庚!”这番毫无商量余地的对话让希澈发急了,忙伸手拉住他夹著烟的那只胳膊,他僵硬了一下,不动声色把手臂抽了出来。

    看到他凛然的神色,希澈这才意识到什麽,原先就单薄的肩膀有些缩起来。韩庚看著那只手渐渐退缩出他的视野,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在退缩。

    “我们是为你好,”韩庚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两声,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虚伪,但这也不是全然的说谎,“你知道的吧?”

    希澈好象想说什麽,但仅仅是喉结上下微微动了几下。

    “好了,公司事情多,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吃早饭吧。”看著希澈静坐著迟疑地望著地板的表情,他的确也没什麽吃东西的心情。

    “我送你去。”希澈振作了一下精神,他这个时候还没忘记这几个月来韩庚的专属司机这个角色一直是由他来扮演。

    “不用了。”韩庚迅速拒绝,“我自己会开车。”

    希澈“嗯”了一声,韩庚清楚听出他的自卑和难堪,但一点也不打算改变主意。站起来自顾自往外走。

    “韩庚。”希澈还是叫了他一声,声音很窘迫,“这个……是你的意思,还是老爷的意思?”

    韩庚没想到他会问得这麽直接,思考了了几秒钟,微笑地:“当然是我爸爸刚刚打电话来吩咐我的。”刚才那些暗示就足够了,一下子把他打击到底好象不大好。

    走了两步他才想起来,客厅的电话今天根本就没响过──真是蹩脚的谎言。

    回头看希澈,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客厅尽头,只穿著薄薄衬衫的身体好象有点怕冷似的缩著,两边肩膀都向前倾,看起来非常瘦弱。

    *****

    希澈出国的日子终於到了,天气还是没暖和起来,所以希澈这几天一直都维持著垂下眼睛微微缩起肩膀的姿态,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这时候也不会因为离别在即就变得激动或者饶舌,只是低头帮司机老王一起把行李装进车里,薄嘴唇抿著,动作有些笨拙。

    韩庚靠在门边看他瘦削虚弱的背影,还有缺乏表情的平静的侧面,偶尔面对自己的时候就可以清楚看到徒然尖削下来的脸颊,头稍微扭转,脖子上淡色的筋络就发生猛烈的变形。看著看著,胸口渐渐发闷,他烦躁地又点燃一根烟。

    烟瘾变大似乎是最近才开始的事情。

    “我走了。”装完行李,希澈走过来朝他示意,动作居然是恭敬的鞠躬,韩庚一时忍不住又把没吸两口的烟捏灭了。

    “嗯,路上小心,我们就不送你去机场了。”他只觉得不舒服,非常非常不舒服,本来他有想过陪希澈到登机为止,但突如其来的烦躁不安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希澈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想缓和气氛似的笑了笑,“我真是不大会念书的……万一毕业论文过不了,还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回得来呢。”

    “要是一直没法通过,那就不要回来了。”韩庚本来是想开个玩笑,不知道为什麽说出来却一点玩笑的意思也听不出。

    “是,少爷。”

    这一声十几年都没再听过的称呼刺得韩庚咳嗽了一声才稳住心神。

    也许真的不该让希澈去拿那个可有可无的无聊学位,自己是最了解希澈的,希澈也许聪明,还算能干,也很勤恳,可让一个成绩一直不大好,已经三十岁了的人到异国他乡去求学,可能真是太为难他了。

    但这的确是为了他好,两个人离得远一点,久一点,很可能就可以断了他那些遐想。

    没错吧?

    “少爷,”希澈快要转身的时候又停住了,突然下定决心一般,“其实,如果你不想看见我,只要说一声就好了,用不著花这麽多心思把我送出去的。”

    在韩庚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匆匆走开了,虽然微微弓著腰,却走得很快,韩庚没来得及掩饰地说上半句话,他就钻进车子里,哒一声关上门。

    韩庚坚信自己是对的,他不喜欢男人,实在无法容忍身边有一个对自己有企图的同性存在,而且对希澈的处理已经算是很平心静气很含蓄的了,他对谁都没有这麽宽容过。

    只是回到屋子里,希澈的房间是空著的,除了残留的希澈身上那点淡淡的温和的气息以外,什麽有关的东西都没留下。他用力关上门反锁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第7章

    韩庚回到家又已经是天黑了,他最近总在加班,虽然工作根本没那麽忙。

    在公司呆到那麽晚其实没什麽事可做,不过他出於惯性,老是要赖到有个人敲门进他办公室,催他下班回家,才肯收拾东西;而这个人现在是无论如何都等不到的,所以全公司不敢比老板先下班的的职员们都得一肚子委屈地看著时间,期盼老板今天能比昨天早一些想起来金经理早就已经离职了。

    晚饭依然吃得很安静,韩庚最近比以前要阴沈,餐桌上更没什麽人说话。佣人送上煲了好几个钟头的汤,他又自然而然开口:“希澈,盛一碗……”然後才意识到身边已经没有那个瘦削的微微弓著背的人影,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韩庚觉得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有了严重毒瘾的人突然开始强迫戒毒。经常都有种毒瘾发作却连根烟也找不到的焦躁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很想那个人,出於关心也好出於习惯也好,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那个人的脸。他有试过去看心理医生,可那群饭桶只会说些让他完全不敢苟同的无用言论,惹得他耐心越来越差,发飙的频率和程度直线上升,差点连殴打医师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其实他本来脾气没这麽暴躁的。就算真的暴躁起来,也只要那个人在身边简单劝两句,陪他坐一会儿,就什麽事都没有了。

    为什麽像希澈这样能让他心平气和的人,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呢?

    但他也知道希澈是不一样的,从很小开始就这麽觉得了。

    希澈给他的感觉,就像小时候贴身口袋里藏著的一枚糖果,别人完全无法体会,只有他自己才领略得出来的,那种深入又秘密的甜蜜。

    和其他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样,就像是种色谱上并不存在的新颜色,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麽为它定义给它命名。

    “韩先生。”

    “什麽事?”韩庚闷声闷气地抬眼看了战战兢兢的秘书一眼。昨晚又没睡好,持续失眠让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他听说连续五十天无睡眠,人一定会死,看样子他的命也没剩下几天了。

    “这份文件请您签名……”

    “我刚才不是签过了吗?!”

    “是,但,但是……”

    他不知道他又在瞪眼睛,但最近大家都说他凶暴,他一脸睡眠不足的浮肿,眼圈发暗,哪还有力气对谁凶悍?

    “但您签的是金经理的名字……”

    靠!

    韩庚忍无可忍把资料夹一摔,真是够了!精神一不集中就会下意识写希澈的名字,这不是鬼上身是什麽?

    “马上去给我订机票!我要去伦敦。”

    “啊?”可怜的秘书还在发呆,“但,但……”

    “但什麽但?!我要去参加後天那场国际会议,还不给我快点?”

    “可那本来是范经理负责的……”

    “他办事不牢靠,我自己去!”

    “啊,是,是!”

    他自己也在伦敦呆过几年,所以毫不费力就找到了希澈的住处,按了两下门铃还没人来开门,他心头火起,干脆恶劣地压住门铃不放,让屋子里的铃声响得跟火警一样。

    敢不在家?敢不在家你就试看看!

    半天总算听到拖鞋磕绊的声音,门一打开,他预备好的破口大骂却全噎在喉咙里了。

    希澈显然是正在洗澡,只来得及套了条长裤匆匆忙忙来应门,赤裸的上身还是湿漉漉的。韩庚几乎能清楚看到他半透明皮肤下高高撑起的肋骨。

    才两个月不到,希澈竟然瘦成这样。

    他心动了一下,一瞬间失了神,只是呆呆望著那个人过分瘦削的脸。

    希澈也在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转身冲进浴室,韩庚正在猜测,却见他拿了眼镜出来,正手忙脚乱地架到脸上,然後又看了韩庚好几分钟,才终於还是不大敢确信似的,试探地叫了一声:“韩庚?”

    “是啊。”

    在见到他之前,韩庚的心情原本算得上复杂,但现在好象那些繁杂混乱的感觉都被瞬间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单薄的心疼。

    希澈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好象窘得连眉骨都微微发红了:“你怎麽会……你进来坐……等一下,我……”他急急忙忙又回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一件有些皱的上衣。

    在韩庚面前不管暴露什麽他都会觉得很窘迫。

    “坐吧,我给你倒点水……”

    韩庚其实在他招呼之前就已经自顾自坐了下来,随意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眼光最後还是落在他身上。穿上衣服也一样能看得出来,他真是瘦得太可怜了。

    “你怎麽会突然来这里?也不先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他像高兴又像难为情地笑了一下。

    “公司的事,我顺便来看看你。”韩庚轻描淡写。事实上那个倒霉的被胡乱指责为“办事不牢靠”的范经理还是一起来了,所以他现在完全是在假公济私而已。

    虽然不大想承认,但他真的只是想看看希澈。现在看到了,他不得不承认希澈比什麽样的心理医生都要有用得多。他实在是很久没有这麽语气平和过了。

    “你刚到的?吃过饭了吗?”希澈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冰箱里还有点材料,我做点简单的夜宵给你吃……”

    “好啊。”虽然他饱得要死。

    “希澈……”看著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他只觉得心脏跳动著膨胀起来,几乎把胸腔涨得满满的,他强迫自己只站定在门口,而不会忍不住走过去像以前那样从背後抱住那人的腰,“功课怎麽样?”

    希澈停了一下手,不好意思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细细的汗:“还……好。”

    “哦?”

    “……你也知道我英文其实不大好……”希澈慎重地坦白,“听课挺吃力……平时和他们说话,也不是很懂……”

    韩庚一下子觉得自己当初简直蠢透了,居然会把他送到这个语言交流都有严重障碍的国度来。希澈早就错过学习语言的年龄了,在这种地方,不要说念什麽要命的经济学硕士,就连日常生活都成问题。

    自己一时头脑发热,竟然不顾一切动用力量办了手续,硬是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到这里来……

    他在这里,和一个聋哑人有什麽区别。

    心里一阵疚痛。

    希澈偶尔打几通电话回来,也从来没有为这个诉过苦,而他只顾著自己,竟连这麽明显的事情都忽略了。

    “这两个月,过得怎麽样?”

    “还好。”希澈又是点点头,专注地盛出锅里的东西。

    韩庚望著他明显缺乏血色的侧面,有些不敢去想象他这两个月是怎麽过的。

    “希澈。”

    “嗯?”

    “过两天就跟我回去吧。”

    希澈转头看著他,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似的眨了眨眼睛。

    “你在这里根本语言不通,还是跟我回去吧。”

    希澈有点烦恼又有点迷惑地笑笑,眉毛轻蹙了一下,这种表情让他的脸非常惹人心疼:“不是说如果拿不到学位,就不要回去了吗?”

    韩庚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不用了,这个学位……”本来想说“这个学位根本不必要”,但马上意识到这麽说的话,就摆明了自己那时候是找借口把他赶出韩家,只好勉强咽了回去。

    他从希澈略略放大的眼珠里清楚看到自己的失态。

    “你慢慢来,一定能很快拿到的。”

    希澈朝他笑了笑,那种宽容的,自欺欺人的,许愿般的笑容。

    面前这个温和地倔强的人,韩庚实在很想一把抱住然後用力压在沙发上,像小时候常做的那样,边享受他微弱的挣扎边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惩罚他的“不听话”。但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很多东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希澈,晚上我在这里过夜吧。”他近乎无声地开口,有点按捺不住自己想和他相处的欲望。

    舒钜馔獾赝怂谎郏懔说阃贰?

    但把卧室的床整理好,按他的习惯铺得整齐以後,希澈自己却抱著条毯子往客厅走。

    “希澈?”他很惊讶,但希澈更惊讶於他的惊讶:“怎麽?”

    “不一起睡吗?”

    希澈安静了几秒钟,苦笑一下:“少爷,您别开玩笑了。”

    韩庚莫名地有了种苦涩的怨恨,对於希澈的性向。要是他不是同性恋,要是他不是自己最忌讳最厌恶的同性恋,他们现在就可以像以前一样躺在一张床上,可以毫无顾忌地抱著他,抚摸他柔软的头发,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入睡,可以再也不用失眠。

    第8章

    告别的时候跟希澈说过今天的会议结束,他就马上回国。但最後上飞机的只有尽职尽责的范经理一个人。

    反正公司也没什麽事,就当给自己放松两天,小小地度一下假。

    顺便,顺路,闲得无聊,偶尔路过的时候,去看一下那个人。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门口有对情侣在拥吻。韩庚皱了一下眉,拜托,虽然已经是深夜,也用不著在这种地方打得火热吧,多走两步开一下门,等进屋再亲热会死吗?

    刚打算从他们身边走过,突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虽然灯光不大明亮,但那个被按在墙上的人,看那身高和体型,分明……就是个男人。

    干!同性恋……

    眼看那个身材高大头发束成马尾的西方男人动作越来越激烈,边大幅度摩擦边撕扯著身下男人的衣服,一副情欲勃发的样子,韩庚感觉就像吞了只苍蝇,胃里一阵不舒服,恶心地扯了一下嘴角,正要迅速退到安全距离,上衣已经被高高卷起来的那个人却发出微弱的声音:“不要……不……你放手……”

    韩庚倒抽一口凉气,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已经冲上去一把拉开那个西方男人,一拳重重打在他脸上:“狗屎,你他X的在干什麽!”

    狼狈地靠著墙,微微哆嗦著,一手半挡住脸一手慌乱地整理衣服的人,果然是希澈。

    韩庚只觉得额头上青筋暴跳,拉起那个男人的衣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揍第二遍,男人猝不及防,连挨了好几下才爆发出叽里呱啦一大通咒骂,勉强挡住韩庚的拳头:“你干什麽!我要叫警察了!”

    警察,有本事他X的你尽管叫啊!韩庚的架势就像抓奸的妒夫,揪著那人的领子不放,两眼血红:“干什麽?你在对他做什麽?啊?!狗屎,婊子养的%*&^%^^%”

    他只恨自己那几年学的都是高等正统英文,能熟练使用的低级粗俗骂人话实在是少之又少,完全不能充分表达现在的满腔愤恨。

    男人稍微明白过来,推开抓狂的韩庚,表情居然还很绅士:“请你弄清楚,这是我们私人的事情,和你有什麽关系?”

    韩庚哪有心情跟他讲道理:“他说不要,你是聋的,听不到啊?!难道你还想强暴?!”

    “那不过是情人之间的情趣而已,”那人不甘示弱,“先生,你管得太多了。”

    韩庚脑子胀了一下,狠狠扯得希澈踉跄了好几步:“谁说我管不著?!”

    那人脸色变了变,伸手搂住神色迷离站都站不稳的希澈:“我还是那一句,这是我们情人间的私事,和你完全没有关系,你再胡搅蛮缠,我要叫警察了。”

    “情人,他?!”韩庚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八成已经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你别做梦好不好!”手恶狠狠地指著对方的鼻子:“我才是他男朋友,你个杂种从哪里来的马上给我滚回哪里去!”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一脸贱相(在他看来)的陌生人从他们面前完全消失。

    那男人和身高体型完全不亚於自己的韩庚对视了几秒钟,耸耸肩膀,认输地放开希澈:“我开玩笑而已,不要介意。”还真的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开:“宝贝,早说你有这麽个骑士男友,我就不会打你主意了。”

    韩庚目送他走远,忍不住又诅咒两句,粗暴地一把拉起正软绵绵顺著墙壁滑下去的希澈:“你怎麽回事!那种人也……喂……你没事吧?”

    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原来苍白的脸蒙上一层不大正常的淡红色,两眼对不准焦距,活脱脱一副醉鬼的模样。韩庚大皱其眉,厌恶地:“搞什麽?!就你那样的酒量,也学人去买醉?行啊你,酗酒,把男人,全都学会了!”

    虽然已经知道希澈的性向,但是亲眼看到他和男性耳鬓厮磨,受到的冲击还是远远超过预计。

    “不……”希澈捂了捂嘴,显然胃里不大好受,被他强行架著站了起来,有点困难地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不要,我不能再喝了……”

    “没人要你喝,你弄清楚点,现在已经到家了,不是在跟你情人约会。”韩庚冷著脸,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边动手在他身上寻找房门钥匙,尴尬的是,几乎把他摸遍了也没找到钥匙的影子,好容易在长裤的狭长的後兜里摸到那串要命的东西,却因为他半弯著腰臀部绷紧的姿势,手伸进去够著钥匙了却怎麽也拔不出来。

    “好啦,放松点。”韩庚硬著头皮,手掌贴著他紧实臀部的感觉有点怪异,难免会有“这家伙瘦是瘦,这里还是长得蛮翘蛮饱满的”之类乱七八糟的念头,大概是刚才亲眼目睹那香场面的刺激太大了,现在怎麽都有种自己好象是在故意延长吃他豆腐的时间的错觉。

    总算成功打开门,把醉得不成样子的希澈半扶半抱弄进屋里,踢上门,开灯,然後就径直往浴室去。

    故意不调水温,把希澈推到莲蓬头下面就拧开了冷水开关。

    希澈冻得一哆嗦,睁开一直都是半闭著的眼睛,好象清醒了一点,望著面前男人表情恶劣的面孔,迟疑又疑惑地开口:“韩庚?”

    “是啊!”现在才把自己认出来,韩庚不由得有些憋气。

    他似乎很困惑:“这……这是教授家的PRTY,你怎麽会在啊?”停顿了一下,努力地思考著什麽,然後又警惕地开口:“你不要灌我酒哦……我不能喝了……我……”

    “拜托,你现在是在自己家!”

    希澈安静了一会儿,声音突然带点哭腔:“我不要回去……不是说要拿到学位才能回去吗?我还没拿到……”

    “好啦,”韩庚无措地拍拍他的背,“这里是伦敦,我们还没回国呢。”

    “可是……你……不是走了吗?”微微皱著眉头,半抬起眼睛的迷惑表情看起来居然有那麽浓郁的情色气息,韩庚噎了一下,突然很想骂人。

    是男人就不要摆出这种勾引男人的脸啊!

    “我多留两天,後天才走。”简短回答,然後动手开始剥希澈身上被折磨得皱巴巴的衣服,“脱掉,给我洗干净!脏死了。”

    看到希澈怕冷似的紧揪著上衣不肯松手,他又有点心软了,把水温调高了一些:“好了,洗个澡再睡觉,来。”

    希澈这才温顺又迟钝地解著衣服,韩庚看著他因为酒精而变得迟缓笨拙的动作,只觉得好象在看慢动作脱衣秀,脑袋又是一阵发涨。

    等希澈费力地解开皮带,慢腾腾准备往下把长裤和内裤一起褪下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磨了一下牙,突然又想抽烟了。

    他X的,脱一下衣服洗澡而已,干嘛搞得像在拍片!

    希澈脱完了衣服,他受的折磨也终於该结束了,可不知道为什麽,还是不大敢正视那个站在白茫茫的水蒸气里背对著他笨拙机械地搓洗的男人。

    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似乎两个月没有好好搂过他,就如同两个月没有喝过水一般干渴,真有种抱紧希澈咬住他脖子狠狠吸血的冲动。

    “喂,到浴缸里去吧。”一个大男人赤裸裸站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在谋杀他的眼球。咦?不对,同性的裸体,他有什麽好紧张的?

    希澈顺从地坐进刚放好的热水里,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老实得像个小学生。看得出来他其实醉得厉害──脸上那种梦游般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而且他从来都很拘谨,尤其在韩庚面前,就算是夏天冷气坏掉,热得把T恤卷到胸口,韩庚一出现,他绝对会迅速把它拉下来。

    像现在这样不著存缕地当著韩庚的面走来走去,还镇定自若,差不多就等於他在发酒疯。

    “快点洗啊,水……水会凉掉的。”韩庚有点懊恼於自己的不自在。本来跟进浴室是怕希澈醉得意识模糊会没法自理,打算随手帮他洗干净,但现在不要说动手,就连动眼都很困难。

    呼……反正都是男人,看一看有什麽关系!

    这麽自我鼓励著,眼光又理直气壮落回希澈修长瘦削的身影上,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害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喂……你,你……”韩庚长这麽大还从来没有这麽手足无措过,一时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希澈居,居然在DIY!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死也不会相信希澈会做这种事。嗯,没错……虽然希澈已经是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一直都没有任何男朋友女朋友,有正常需要得靠自己解决,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但,但是……亲眼看到还是太震撼了!

    他从来没把温和内敛,永远都是一副安静隐忍,无欲无求的姿态的希澈和“性”这个字眼联系在一起。

    第9章

    在他眼里希澈就只是希澈,从小当成宠物狗一般来疼爱,长大也也还是舍不得放手的一样东西,性别年龄之类的特征统统都自动忽略,只剩下简单纯粹的一种存在而已。

    现在让他清楚看见希澈在离他五十公分不到的地方仰躺著,张开腿闭紧眼睛做那麽煽情的事情,那种冲击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不知道是不是水气太重室温太高的缘故,他觉得有点头晕,呼吸困难。

    “呃,小,希澈……”该说什麽?叫他赶快住手?连别人DIY的权利都要剥夺,好象不大好吧?何况希澈根本就是醉得一塌糊涂,跟个醉鬼还能讲什麽道理啊。

    “那个,你,你快一点,不然……会,会著凉。”简单的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真没脸,更没脸的是,希澈根本没理他,完全当他不存在,一副什麽也听不到的表情继续动作。

    真要命,先出去好了,男人DIY有什麽好看的啊,还不都是那样,陶醉得要死的扭曲表情,气喘如牛,嗯嗯啊啊的,搞不好还有口水。

    三个字──倒胃口。

    眼睛偷偷斜了四十五度,唔…………

    鼻子突然一阵发热,韩庚狼狈地咳嗽了两声。

    明明是正在做著猥亵的事的希澈,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猥亵。

    毫不做作地全身赤裸著躺在水里,曲起膝盖,自然而然张著腿的姿势,怎麽看都像在挑逗,或者……邀请。

    韩庚又咳嗽了两声,很有种破门而出逃命去的冲动,脚却像被粘在地上一般拔都拔不动。

    纤长柔软的手指在水下缓缓动作著,希澈的肤色很浅,因为缺乏血色而略显苍白,浸在水里几乎就是玉石一般的半透明,干净又细腻;侧脸的线条已经不止是清秀,咬住的嘴唇上突显出来的那片红色让整个平淡的脸都生动起来。

    妩媚这个词能用在一个安分内向的男人身上吗?呃……算了吧。勉强不让自己做些天马行空的无谓想象,希澈那种压抑著的呻吟声却让他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等声音停歇下来,他已经出了满头的汗。

    嗯,这里果然是太热了。韩庚掩饰地擦了一下额头,意识到自己居然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欣赏完一个同性DIY的全过程,忍不住倒退一步。

    真是见鬼了……

    “希澈,”很是尴尬,“你……洗好了没有?”

    希澈还是置若罔闻,略微急促地调整呼吸,忽然抬起眼睛,看了呆立在一边表情僵硬的韩庚一眼,好象正在玩耍中的孩童突然发现家里来了陌生客人一般局促地微微一笑。

    韩庚真的怀疑自己今晚到底是神经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就这麽轻飘飘的一瞥,他怎麽会觉得是勾引意味十足的媚眼。

    要死了,他就是定力再怎麽不济,再怎麽欲求不满,也不至於被一个男人把魂勾走了吧?

    但是,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下腹部处於火热亢奋的状态,似乎已经很久了。

    赶紧做几回合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思维回复正常:“希澈,起来吧,再不擦干会感冒的。”

    希澈已经又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把身边这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完全当空气,不理不睬地继续往身上倒沐浴露,认真反复搓洗。

    韩庚觉得再不做点什麽的话,真的不只是面子的问题,对著希澈姿势撩人(在他看来)的裸体再这麽站下去,他的心脏一定会出问题的。

    不管怎麽说,都得把那家伙先捞出来,擦干再套上干净睡衣。韩庚强自镇定了一会儿,走过去半蹲在浴缸旁边,伸手抱住他:“起来吧,弄干了再睡觉。”

    手掌下面的皮肤很光滑,但和女性那样柔软如水的触感完全不同,明显是男性坚实而有弹性的肌肤。

    从小开始就热衷於反复揉搓抚摩他,因为觉得喜欢,觉得舒服,对这样的手感熟悉又迷恋,和他在一起,就上瘾一样想触摸他,虽然是男性硬邦邦平板板的身体,可抱在怀里那种满足感,却是除他以外任何人都没办法给予的。

    为什麽抱著一个男人也会有这麽甜蜜的感觉。

    是对属於自己的宠物的那种宠溺吗?

    “希澈。”好容易站直,希澈在他怀里微微反抗,发丝蹭在脸上那种麻痒让他声音不知不觉温柔起来,“乖乖的,不要动。”

    希澈没吭声,他现在有著安静清醒的外表和烂醉如泥的大脑,闭上眼睛乖乖让韩庚用大毛巾帮他擦拭了一会儿,毛巾一移到腰部以下,他就紧张起来,在韩庚怀里不安地磨蹭,韩庚看见他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急躁地移动著,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开始急促。

    小腹不该有的躁热更强烈了。妈的,男人果然都是禽兽,随便摩擦两下都能有反应。

    “能走吗?”

    希澈睁开眼睛认真看了看他,好象在努力辨认什麽,半天才小声怀疑地咕哝:“韩庚?”

    “是啊。”

    “韩庚……”

    “是我。”觉得希澈似乎又是要哭出来的表情,忍不住就伸手摸摸他冰凉的脸,朝他安慰地微笑了一下。

    “韩庚……”有点胆怯地伸手抱住韩庚的脖子,身体变得畏缩起来,似乎是想让自己因为瘦削而清晰分明的骨节都隐藏起来,起码不那麽明显,或者也许是因为自己对他存有的那种躲躲藏藏,毫无希望,不够光明的感情而觉得羞愧。

    迟疑地端详了韩庚那虽然靠得很近,却模糊不清的脸一会儿,紧张地绷紧身体,好象鼓起所有的勇气一般,战战兢兢凑过去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

    韩庚猝不及防,脑子里轰地一下像是某种坚硬的东西被重重击得粉碎,震得他一阵晕眩。

    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衣裳不整,紧紧抱著希澈把他压在浴室的墙壁上,挤进他双腿之间,用力按住他的後脑勺激烈亲吻,疯了一样噬咬他畏缩的舌尖。

    喜欢他喜欢得想把他嚼碎了吞下去。

    从小就是这样……感情太激烈的时候就咬他,拧他的脸,恶劣地欺侮他,用暴力把那些躁动不安的东西都发泄出来,好象它们会随著力气完全流失似的。

    现在,也一样。

    一边吮吸纠缠著,一边自上而下粗暴地抚摩揉搓,腿间压抑了很久的欲望无法忍耐地顶著身下的人同样炽热的腹部,侵略性十足地摩擦著挤压著。

    他好象忍耐了远比这个晚上要漫长得多的时间。

    来自希澈口腔里那种酒精的气息似乎让他也意识混乱地发狂了。

    希澈如果是女孩子……我一定要抱他……

    不管怎麽样现在都想抱这个人,狠狠蹂躏他占有他,把积压著的无法宣泄的欲望都倾泻出来……一点不剩地注入他身体内部。

    仅维持了两秒钟的主动已经把希澈的借著酒力好容易聚集起来勇气耗光了,接下来他只能惶惶然地僵硬著,被韩庚紧压著爱抚得喘不过气来,一边因为感受到凶狠地抵著自己的坚硬欲望,而本能地想蜷缩起来。

    “腿张开。”韩庚发狠咬著那发抖的肩膀,一边用力掰开他的腿,“张大一点。”

    “……”希澈还是不清醒,这样一阵狂乱的纠缠以後更茫然了,只是呆呆靠墙壁勉强支撑著快往下滑的身体,顺著韩庚的手势把腿稍微分开了一些。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股间摸索,挤进後方粗鲁地要撑开他,这种从位有过的体验让他屏住呼吸手掌扭曲地紧抓著面前的人的肩膀。

    之後股间突如起来的欲裂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大大一抖:“不要!”

    韩庚哪里管他,强硬地要把自己送入他身上唯一可以接纳的地方,不顾希澈哆哆嗦嗦的抗拒,硬是握住他的腰靠蛮力挺了进去。

    完全进入的时候希澈赤裸的身体一下绷紧得像几乎随时会断裂一样,声音都嘶哑了:“不行,好痛,不……”

    “放松,乖。”被紧紧困住的束缚感让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只好用力拍打著希澈因为疼痛而紧缩著的臀部,边大幅度地狂热动作著,“……再放松一点。”

    可怜希澈慢慢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这种要把他活生生撕成两半的痛楚把什麽残余的醉意都驱散了,眼睛虽然痛得有些涣散,还是清楚看见抱著自己粗暴地律动著的人是韩庚。

    是韩庚……吗?

    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想努力再看清楚一点,可是却痛得两眼都模糊起来。

    是韩庚吗?

    从来想都不敢想过……有一天能 ( 豆花王道文集 http://www.xshubao22.com/6/60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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