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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嘴里退出来，他都不放松，还故意技巧地一吸，直到希澈发出短促的惨叫，温热的液体漫溢出来，他才笑著放开在自己手里颤抖个不停的男人，站起来，做了个煽情的吞咽动作。
“少、少爷……”希澈已经被他惊吓得只能颠来倒去重复这个词了。
“你蛮浓的嘛，很久没自己解决过了吗？”不知道为什麽他老是想笑，嘴角不受控制地就往上仰，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要脸红起来。什麽嘛，这种甜蜜得要命又害羞的感觉根本是十七八岁青涩少年的初恋情绪吧？！
“对，对不起，弄脏了……”希澈惶恐得有点口齿不清。在韩庚嘴里释放，这种再怎麽样的痴心妄想里都不敢出现的事情让他完全混乱了，急急忙忙想擦掉韩庚嘴角残余的白色痕迹。正在笨手笨脚，手腕却被抓住，眼前一花，嘴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发愣的那麽几秒钟里，韩庚柔软有力的舌尖已经探了进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亲吻，却也足够他呼吸困难地僵硬著不知所措了。
“你自己的味道，怎麽样？”嘴巴上说得大胆挑逗，韩庚脸上还是微微的有些发红。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的希澈当然很紧张，可他更紧张。这种时候在喜欢的人面前能做到镇定自若才有鬼，除非他官能性障碍。
浑身都是躁动的热情，可是不知道该怎麽宣泄。只顾自己发泄的烂经验有过一次就够了，现在他只希望能把希澈挑动起来，看这个拘谨内敛的男人在自己身下狂乱失控的样子。
这种虽然急不可耐却又必须小心翼翼的心情，是他对别的人从来都没有过的。
虽然说出来很丢脸，但他实实在在是……有点害羞了。
“要试试我的味道吗？”
在希澈回答之前，他又抵抗不了诱惑地凑过去吻这个往後退缩到背部完全贴在门上的男人，纯粹的没有其他动作的接吻，只有唇舌湿润的碰触，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地吻得嘴唇都要肿起来似的灼痛。希澈虽然还是缩著，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讨厌。
因为被他用身体硬撑开来的两条腿已经软得支撑不住了。虽然希澈仍在竭力想让自己站直，但脊背还是一直不断无力地往下滑。
“到床上去吧。”
因为不能像女孩子一样被抱到床上，希澈是自己走到床边，自己躺上去的。
这种程度的配合所带来的羞耻感已经让他局促得脖子都红了，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恨不自己能陷进大床深处消失掉似的，紧抓著床单。
韩庚脱掉衣服，把修长有力的身体覆盖上去。裸露的皮肤相接触，希澈颤栗了一下，半闭著眼睛不敢出声，喉头上下轻微波动的样子让韩庚忍不住重重用腰部摩擦著他。
“啊……”希澈只发出一点声音就立刻用单手捂住嘴。
想听多一点他这种呻吟的韩庚立刻得寸进尺地握住他的膝盖，把他因为痉挛而曲起来的双腿大大拉开，挤进他腿间，赤裸的下身紧贴著，接下去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然而嘴唇却逼近上去一点也不放松地吮吸逗弄著他胸前淡色的乳首，每用牙齿轻碰一下就能感受到他腰部的剧烈颤抖。
这样专心致志地用唇舌爱抚著他的前胸，腰下最敏感的地方虽然只有轻微的碰触，却也已经迅速挺立起来了。
希澈现在要用两只手拼命捂紧嘴巴才能不让自己喘得太厉害，偏偏韩庚一心想要逼他叫出来似的，进一步加剧了爱抚，手指在他男性中心的周围画著圈，肆意挑逗著，就是不肯碰那可怜地挺立著的地方。而在逗弄得他前端完全湿润起来之後，那手指则更恶劣地往後探去，在入口处挤压，想让他放松一般地按摩著。
“啊……不行……”希澈声音里的悲惨只会让人更有狠狠蹂躏他的冲动。借助准备好的润滑剂（就是刚才从浴室顺手带出来的沐浴露啦……）的帮助而顺利插进去的手指更大幅度转动著，被吸附的感觉和希澈颤栗著的可爱表情让他忍不住又多加了一只手指，探得更深地按压著。
原本韩庚还不大相信这种有违男性本能的方式可以让人得到快感，但现在希澈拼命想压抑的呻吟和喘息让他觉得这种做爱方式才该是男性本能。
仅仅是希澈快要哭出来似的声音和脸上恍惚的表情，就令他的欲望轻易勃发到最高点。
“我要进去了。”
“不行，不……哇啊……”
已经柔软了的地方根本抵抗不住他那样有力的侵入，被一口气贯穿到深处的希澈猛然脱力似的瘫倒在床上，除了颤抖个不停的腰和膝盖，好象哪里都动不了。
被包围的快感从脊背电流般直窜到头顶。韩庚觉得这个时候要他装绅士实在太难了，只能顺从欲望地把腰往前挺了挺。
只一个细微的顶动就让希澈痉挛起来：“不行，不行……”
“痛吗？”
希澈说不出话来地喘息著，虽然在不断摇著头，发出“不，不”的破碎音节，表情却全然不是痛楚。
“我要动了……”
“不要，别……”希澈急喘著的抗拒变得软弱无力。相连著的地方所感觉到的彻底的软化和顺服让韩庚按捺不住地压紧他，爆发一般地律动著。
“不要动，不行……”希澈混乱起来的哀求把他身上的野性激发到最高，大幅度摇晃著的腰更用力地撞击著身下四肢无力的男人，情色的动作让沉重的大床都微微震动。
“舒服吗？”
“啊……啊……”被抵在床上，因为韩庚的激烈动作而摇动的希澈只能可怜地急促喘息着，闭著眼睛胡乱揪著床单，下体的勃发已经顶住韩庚的腹部了，前端在两人身体碰撞时候的摩擦让他更无助似的，眼角在激情中开始发红，渗出点泪水，上身瑟瑟地发著抖，很青涩的因为情欲而狂乱的姿态。
韩庚已经完全没办法自制，被快感俘虏的他再也顾不得怜惜，不管那不知所措地惊喘著的声音有多麽可怜，他都一样几近恶狠狠地在那柔软湿润起来的地方顶动著，边紧抱住那颤栗的瘦削脊背，把嘴唇烙印在可以碰触得到的任何一个地方。
即使漫长的肆意抽送之後，剧烈脉动著在希澈体内释放了，还是无法满足，又就著相连的姿势，把被蹂躏得连手指都动不了的希澈翻过身去，边抚弄他的胸口边在他背後毫不留情地插入，折磨得他因为频繁的高潮而虚弱地抽泣不止。
只有这样不停歇的纠缠才能把自己身体深处积压了那麽多年的热情发泄出来。
只给希澈一个人的热情。
醒来的时候，比起阳光，更先感觉到的是怀里温热的，缩成一团的物体。这个东西他抱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松开过手，希澈瘦弱的苍白背部因为长时间贴在他胸口的缘故，都有了大片的红色印记，看起来愈发可怜又可爱。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单薄的背上亲了一下，希澈立刻不大安稳地动了动，同时又因为牵动身体引发的酸痛而倒吸了口气，不大清醒地难受了一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韩庚忽然很想逗他，凑过去咬他的耳垂，接著又慢慢吻他早就满是吻痕的脖颈，直到把他转过身来亲吻胸口，他才总算眼皮辛苦颤动著，把眼睛睁开了。
“早啊。”
希澈却表情恍惚，没睡醒地努力辨认著眼前的人，半天才终於清醒过来似的，“啊”了一声，呆呆微张著嘴。
“怎麽了？”
那完全不像在看情人倒像在看怪物的惶惶然的眼神让韩庚一阵不爽。
“少，少爷……”
“嗯？”
希澈辞不达义地结巴著：“现，现在几点钟？”
韩庚嘴角抽搐了一下：“九点半，怎麽？”
“糟糕！迟……”後面没发出的音节迅速变成悲鸣。那是当然的，一个晚上过去，他腰部以下就跟瘫痪了没什麽区别。
“迟什麽到，老板都还没到公司啊。”韩庚一把搂住他又把他拉回来，“今天休息一天又有什麽关系。”
“但是……”
希澈还是背对著他，战战兢兢的。
韩庚又好气又好笑，恶作剧地伸手环过他的腰，一把握住他腿间柔软的性器。
“唏……”希澈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涨红了脸，拼命扭动著想挣开他的手，“干什麽……拜托……”
“好可爱……”故意用很恶劣的声音，“你这里和你的人一样可爱哟……”
希澈连脖子都红了，羞耻得快抬不起头来地阻挡著他乱动的手指：“少爷，不要闹……”
“叫我韩庚。”
“……韩庚。”
“不对，应该叫‘庚’或者‘亲爱的庚’”
希澈垂著眼睛把嘴巴闭得像蚌壳一样。
“哦？不乖哟……”
手上的揉搓抚摸更挑逗了一些，希澈连背都弓起来，慌乱地：“不要闹了，请你住手……”
“那，说你喜欢我。”
“……”过了一会儿，才有低低的声音传出来，“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我想听你说嘛。”
“……”
“说啊！”
希澈像要把脸埋进枕头里一样，半天才用不大的音量：“……我喜欢你。”
那种被迫坦白的难堪语气让韩庚一下子心酸起来。
“希澈……”
“……”
“希澈，”他把希澈的脸转过来，鼻尖对著鼻尖，太近距离的相望，对方的眼睛在视野里只是模糊的黑色光亮，“我以後，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
“真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一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
黑色的光亮抖了一下，眼泪慢慢流出来。
“对不起啊，希澈……我是不是坏男人？”
希澈无声地摇摇头。
“我以後再也不会了……”
希澈只是闭著眼睛把脸贴在他脖子上，感觉那逐渐湿润起来的地方温热而有力的脉动。
他的许诺，他就算不敢相信，也总是记得牢牢的，当成宝贝一样藏在心里，觉得痛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好象就没那麽痛了。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如此。
第25章
接下来好几天希澈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韩庚也不知道是食髓知味呢，还是觉得这种崭新的经验很新鲜有趣，从那天起就没有一天晚上会放过他的。
虽然是两情相悦的温柔性爱，但对他这样向来欲望淡薄的人来说，每晚几个小时的缠绵实在是太激烈了。原本就不具备那种功能的地方，除了隐隐作痛以外，还残留着鲜明的异物感，由此引发的回忆让他一看到韩庚的脸就全身不自在。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一副坦然自若的面孔。
真是不可思议，照理来说，在清醒的状态下发生肉体关系这种事情，对原本不是同性恋的那一方的冲击不是应该比较大才对吗？
亏他自己一直有着喜欢同性的自觉，又对韩庚抱有那么深重的爱恋，而真正有了亲密接触，本来应该是欣喜若狂地对韩庚紧抓着不放才对，现在却愈加拘束不已。
一想到自己在神志狂乱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痴态都被韩庚一览无遗，就觉得羞愧得抬不起头。
“希澈。”
原本因为腰酸背痛而微微塌着腰，在放满资料夹的书架前面翻找东西，听到韩庚的声音，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忙把背挺直。
“身体好一点没有？”
“还好……”
“看起来好象很累的样子，那里会痛吗？”
“……”被问到这么直接的问题，希澈狼狈地避开他的眼光：“不，不痛……”
“唔，好冷淡呢，是不是怪我这几天做得太狠了？”
希澈手僵在半空中，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表情尴尬。
而那脸皮厚得刀枪不入的家伙则一手轻轻托住他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在他嘴唇旁边用力亲了一下：“当然啦，这是我二十多年来头一次遇到真正的满足的性爱，怎么可能不失控啊。”
自己一直介意的事情居然被他这么若无其事地大声地说出来，希澈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狼狈不堪地按住嘴角，转身落荒而逃。
才逃了两步就被韩庚拦腰抱住。
“希澈，你还是这么害羞啊。”
“不，不是。”
把羞涩之类的形容少女的词放在他身上感觉很怪异。他觉得自己只是太紧张。
他本性就是拘谨保守的人，太缺乏跟人进一步交往的经验，连主动牵手都没做过，要他大大方方跟韩庚亲热，他实在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积累勇气，把脸皮磨得更厚一些。
交往了一段时间，他的状况已经比最初好很多了，不再会被韩庚一碰就全身僵硬，也不会因为靠近韩庚就声音发抖，但要让韩庚像这样，大白天抱着他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上下其手，他还是没办法泰然处之。
“真是没办法，你不要总是这么生涩的样子，得多多练习才行哟。”
“手……你手不要摸那里……”希澈结巴着，连耳朵都红了。
“但我想摸啊。”
“那，那个……”居然想不出话来反驳，希澈只能张口结舌任他的手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在胸口摸索。
“唉，希澈，你这种表情会让我想吃你哟。”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快就学会熟练地跟同性调情啊？！
“韩先生。”
敲门声和破解魔法的咒语差不多，外面的人一推门进来，希澈就一把推开韩庚，逃命似的捡起东西慌慌张张冲了出去。
当然那天晚上他又被韩庚以“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掉”为惩罚的借口，折磨得叫都叫不出来。
他越是怕让韩庚看到自己失控的狼狈样子，韩庚就越是要逗得他完全无法自制。绑住濒临发泄的前端逼他求饶的事情都做过不知多少次，之后各种更恶劣的小手段就不用提了。
比如做到一半欲擒故纵地停下来，硬要他耻辱地红着眼角低声哀求“进来吧”才肯让他达到顶点；故意一脸冷淡地玩弄他的敏感点，看他一个人在沙发上狂乱的可怜样子；或者特地选有大面镜子的浴室当场所，让他清楚看到自己被进入的样子而羞耻得脖子都红透地蜷缩起来。
总之，都是要欺负得他流出眼泪才肯罢手。
这种越来越强烈的甜蜜的羞耻感，让希澈对自己愈发觉得无力。
被这么有点恶质地玩弄，反而很容易就全身火热起来。根本就无法抗拒韩庚的一举一动，对韩庚迅速熟练起来的调情技术，完全只有乖乖臣服的份。
大概因为韩庚无声中流露出来的温柔吧。那种故作冷淡的恶劣姿态背后，漫溢着的温柔，让他简直快沉溺下去，一点点自救的反抗都做不出来。
这段时间的生活对他来说，就和梦境差不多。
热情的，一天到晚在他耳边不停重复告白的韩庚，还有在调教之下开始自暴自弃地放开身体堕落的自己，都太不真实了。
“希澈……你好棒……”
浴缸里的温水在最后激烈的波动之后，总算慢慢轻荡着平息下来了。
心满意足地就着相连接的姿势压在他胸口上的韩庚放松地轻微喘息着，胳膊像圈着某种宝物一样紧紧把他搂在胸前。
被分开来搭在浴缸边缘的双腿开始觉得发麻了，希澈疲惫地喘着气，费力地把腿缩回来。刚才那种身体被迫完全敞开来接受侵入的姿势，真是让他羞惭得要晕厥了。虽然本能地拼命要用胳膊挡住自己因为被激烈侵犯被变得扭曲的脸，韩庚却硬把他的手臂拉开固定在头顶，一手托着他的腰，让他的身体和情绪都全无遮挡地暴露出来。
近来总是被韩庚这样近乎挖掘地索取着。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快被榨干了，却总能在下一次又被发掘出一些新东西。无论是身体的潜能，还是对韩庚的感情。
对韩庚的爱慕和依恋浓厚到让他自己都觉得无力承受的地步。以前的他还算处于比较松弛的状态，被用刀割，被剑挑，也许都还能撑得住不破裂，而现在，整个人像被完全绷紧了的弦，只要轻微用针划一下就会彻底爆裂开来。
在被这样下药一般地甜蜜对待以后，他真的是不能再受伤害了。
韩庚每次对他说“我爱你”，他都只能点点头表示明白，而无法再多说什么。
韩庚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爱他，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被吓坏的。
像他这样沉默得近乎卑微羞怯的人，却有着接近绝望的强烈感情，表达不出来，就只能活活痛死。
“希澈。”韩庚好象注意到他发涩的表情，捧住他的脸一点点轻吻过去，“怎么了？你还是不放心吗？”
“……”
“还是不相信我吗？因为我做得不好？”
“不是！”希澈忙用力摇头，他真心觉得韩庚做得够好的了。
这种程度的爱抚和呵护，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敢幻想过的，从韩庚愿意为他用嘴的那一刻起，他就义无反顾地屈服了。
他愿意相信韩庚，愿意舍弃一切来相信韩庚。只是幸福来得太猛烈太突然，让他觉得自己好象站在云端，脚触不到实地。
“你啊……”韩庚亲吻他额头的动作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来，快点跟我表白。”
“啊？”
“刚做完不都是要说点甜蜜的话来知道气氛吗？说嘛。”
希澈因为他的孩子气而苦笑起来：“……我喜欢你。”
“只是喜欢不够啦，我要更甜蜜的。”
“……我爱你。”
“这样才对。”韩庚高兴地咧开嘴。
希澈头一次知道韩庚也会笑得露齿，调皮里面还带点耍赖的意味，让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一下子变得生动可爱起来。
眼里一阵发涩。他对韩庚，真的是越来越不可自拔了。爱一个人爱到心脏都发痛的感觉……真是让人想掉眼泪。
*****
“希澈！”
韩庚今天好象特别兴奋，微微发红的脸没有半点他这个年纪和身份该有的沉稳，推开房门冲进来的姿势根本就像个高中生。
“等等等等……我在打扫，你先出去，别把地板弄脏！”
希澈做家务的时候就会进入忘我状态。被冷落的韩大少爷有点委屈地撅了一下嘴：“什么嘛，我有重要的事耶……”
不过还是乖乖闭上嘴，等希澈专心清理房间。
“什么事？”
手握吸尘器，松松垮垮穿着家居服的希澈看起来实在很家庭主妇，韩庚把手伸进西装口袋里摸索着，边忍不住笑起来：“希澈，这种气氛不大对耶……”
“嗯？”
“我有东西送你。”
“都说了不要浪费钱……”说到一半就噎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掌心上躺着个丝绒的小盒子。
毫无心理准备地僵硬着，根本没勇气去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虽然情调很差，但我还是想直接说啦，希澈……”停了停，看着希澈一副呼吸困难的紧张模样，韩庚又怜爱地笑出来，一把拉过他，把他手里握得紧紧的吸尘器丢开，然后搂着他，鼻尖抵着鼻尖地，“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希澈梦游似的，木然着全无反应。
“我想跟你结婚哟。”
“韩，韩庚，”希澈结巴着，发抖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可怜了，“你……没有必要……”
“嗯？”
“没必要这么做的，我，我没那么贪心……”
“嗯？”
“我没有要一辈子……现在这样就好了……我……我没有逼你这么做啊……现在这样就够好的了，我……”
“说什么傻话，我是在跟你求婚耶，你给我一个肯定点的答复啦。”
希澈喉头上下移动着，紧张得脸都扭曲了，好象在努力抗拒着什么，可根本说不出“不”字。
“乖，把手伸出来。”
希澈害怕似的迟疑着，又像抵挡不住诱惑一样，慢慢把手抬起来。而后又惊醒地缩回去，在裤子上反复用力擦了擦。
“有点脏……等一下。”这么急促地喃喃着，还是没办法把手上打扫时候沾上的灰尘弄干净似的，“我，我去洗洗……”
“不用啦！”
“洗一下吧，会弄脏的……”
“我说不用就不用啊。”
眼睁睁看着韩庚把他的手握住，尺寸刚好的银白色圆环套进他的手指，希澈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怎么了？”
希澈还是颤抖着，根本说不出话。
“不喜欢吗？”
希澈红着眼角拼命摇头。
不是的……
他只是太害怕了。
可万一不是真的那怎么办？
万一只是逗着他玩的，那怎么办？
可是……这么大的许诺，这么有诱惑力的许诺，他真的会相信的。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站得这么高。
被韩庚用双手托得这么高。
真的很害怕。
这种他从没幻想过的，简直无法站稳的高度。
只要韩庚一松手，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26章
韩庚平时在公司难得有笑脸，最近几乎天天都电眼微笑无条件大放送，让上上下下下的女职员脸红心跳；签出来的名字也是流丽华美得可以入字帖，处处昭显他的好心情，於是大家也都不失时机鱼贯而入，把前段时间因为超低气压而积压下来的各类单据文件全送去给他签字。
韩大少爷乐得大方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一直唯唯诺诺的希澈对他比以前热情了不少，或者说，大胆了一些。
虽然在公共场合哪怕是搂住肩膀这样的动作都会被第一时间挣脱，但两人独处的时候，希澈就不会有任何反抗，乖乖任他摆布，甚至鼓起勇气自发地吻过他那麽一次两次。
好象是因为担心一味畏缩会让韩庚觉得无趣乏味的缘故，所以才努力想表现得积极一点，跪在他面前哆哆嗦嗦主动去解他衬衫扣子的模样的确很可爱，被他恶意欺负得红著湿润的眼睛不断哀求的样子更是极致诱惑，害得韩少爷经常会不顾场合就回味般地陷入深思，露出让与会的各位董事毛骨悚然的笑容。
呃，至於要希澈骑在他腰上火辣邀请之类，虽然他也很向往，不过暂时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他知道希澈只是顺从，却还不信任他，也许这的确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但偶尔还是会觉得烦躁，连戒指那样的承诺都给了，他还有什麽可以证明自己心意的事情没做呢？
想方设法地对希澈表白，可还是不行，好象不论他怎麽努力，都只能证明现在，而没办法为希澈保证将来。
他也不轻松。他是调情高手，可并不是恋爱行家，人类微妙的心情，他没办法把握得住。
让他捉摸不透的不仅是希澈，还有他那长年在外游荡的爸妈。明明说要在巴黎过完当季的FSHIONWEEK，却一声不吭就飞回家，还来势汹汹。
他当时在沙发上伸直长腿，抱著希澈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报道，专心致志地研究恋人的脖子亲一下要多几分钟痕迹才会消失，正在自得其乐，毫无防备地客厅门被打开，害他当即僵硬。
还是希澈反应更快，从他怀里挣出来只用了那麽电光火石的一秒钟，总算免去被当场撞破的尴尬。
事出突然，虽然爸妈什麽都没看见，希澈也被惊吓得脸色青白，越发沉默寡言，餐桌上坐在远离他的地方，受刑般地低著头默默吃饭，不敢弄出一点声音，直到就寝时间，各自上楼休息，也还是没把背挺直。
当晚希澈卧室的门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朝他敞开，而是闭得紧紧的，恋人那种大祸临头般的避难动作让韩庚又好气又好笑，一边也觉得被遗弃似的满心不爽，故意用不必要的力度敲著门：“希澈，是我。”
希澈似乎本来是打算躲在门後面过一晚上的，被他敲得没办法，更怕让韩家家长听见，只好打开那扇蜗牛壳似的门。
门一开就被韩庚一把搂住，希澈吓一大跳，躲闪著落下来的猛烈亲吻：“这，这样不好，今晚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吧。”
“为什麽？”韩庚亲不到嘴唇，就退而求其次，偏头含住他的耳朵吮吸，听到他因为这个细微的刺激而倒吸一口凉气，就微笑著宣布，“你明明也是想我的嘛。”
“不行，”希澈是认真在反抗，“老爷夫人都回来了……”
“有什麽关系。”韩庚答得坦然，“你管他们。”
“怎麽能不管！”被制住所有反抗，而後强硬推到床上，希澈狼狈地拼命抓著快被解开的衣服，“万一他们发现的话……啊，你不要摸……别闹了……”
“发现也无所谓吧，不是迟早都要让他们知道的吗？”
希澈惊愕地微张开嘴：“让他们……”
“难道有可能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他们却完全不知情？”
“那样……”希澈苦笑著，“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你不用担心那麽多，全交给我就好。”
尽管怀里的人挣扎个不停，韩庚还是成功地把他压住，顺利剥下他的衣服从背後进入了。
希澈虽然不情愿，但已经习惯了迁就他大少爷的任性，善於容忍的身体根本抵挡不了多久，就让韩庚长驱直入。
即使是半强迫的性爱，所能做出的也只是细细的抵抗，而後就只能随著火热起来的动作急促喘息著，把脸埋在枕头里，任由身後的人用大得不必要的力气深入他。
赤裸的脊背大幅度起伏著，已经变成激情中的粉色，比平常要激烈得多的交缠让沉重的大床都发出琐碎的声响，而被强有力的冲撞弄得一直发抖的希澈却压抑著声音，除了低低的呻吟和抽气声，什麽动静都被他咽在喉咙里了。
“不要忍……叫出来……”韩庚边想逼他出声地加大动作，一边又被他因为忍耐而显得情色意味十足的表情煽动得完全失控，大大分开他发软的膝盖，侵犯得他只能拼命咬著枕头。
“你不用忍的，他们听不见，”看他那麽辛苦，额头上满是细汗，气都喘不过来了，又觉得心疼，“就算听到，有我在，你也不用担心……”
希澈还是不敢放松地紧绷著身体，直到感觉到体内涨满到极点之後突如其来的湿热，才断断续续喘著气，无力地瘫软下来。
“你啊……”到底没能成功逼出他的声音，韩庚覆在他背上，一点点亲著他冰凉的脸颊，也不知是该佩服他的毅力还是轻视他的胆小懦弱，“到底怕什麽呢？”
希澈缓过气来了，累得厉害，半闭著眼睛露出一个不大好意思的笑容。
希澈也明白他的畏缩不讨人喜欢，他对自己的缺陷总是知道得很清楚。
“怕他们会为难你？”韩庚换个姿势，从旁边抱著他，不让他承受太多体重，“还是怕我经不住劝，会对不起你？”
希澈不安地动了动：“……没有。”
“你放心，都不会的。”韩庚贴住他的额头，抚摸著他的背把他抱紧，“我不会让你难过……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嗯……”
微弱到快听不见的声音。
他的确没什麽信心。
乐观地觉得不会遭到太大反对，习惯了儿子任性的父母这次还是会一样继续纵容，两个人真的长久幸福地在一起──这不是他能做得出的幻想。
毫无前兆地被韩庚要求留下来，被韩庚告白，这已经是超出他想象范围之外的奇迹了。
暗恋了那麽多年的男人，明白拒绝过他，碰过他以後毫不掩饰地表示过嫌恶，一直接受不了同性恋爱大骂他恶心，有一天却突然改口说喜欢他。
爱情这种东西，难道也可能像中大奖那样从天而降的吗？
他一直很想问韩庚，突如其来喜欢上他的理由是什麽。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什麽长进都没有，一切都一成不变，真的会有什麽地方，是可以吸引韩庚的吗？
或者韩庚只是一时晕了头。
比如说，可能是习惯他在身边，离开太久就不适应，就像用顺手的工具不在手边，做很多事都不方便，会想急著找回来一样。
身体接触这样的东西，做爱也好，亲吻也好，只要习惯了，即使是同性，可能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至於求婚……一直戴在手上，每天睡醒都要确认它还在的银白色圆环，也只能告诉他那不是幻觉是现实，但不能保证那就是真实。
他不觉得韩庚会故意玩弄他，他只是害怕韩庚是弄错了。
也许不是爱情，而不过是其他的，比友情更浓厚一点，加入一些亲情和长年相伴滋生的温情的东西。
当然，不是爱情也没关系，就算是假象他也不介意。只希望能维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如果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这点假象，大概也就该粉碎了吧。
做父母的会不遗余力让儿子清醒过来，叫他让开，然後准备好最优秀的女性让儿子走回正途。这都是必然的。
他预想得到，他也知道这样以後，一切就都结束了。
所以现在只是在竭力维持现状，拖到拖不下去，他才舍得放手。
也许韩庚是对的，第二天韩烽亲眼看著儿子从希澈房间里走出来，也没多说什麽，只不过皱了一下眉，说声：“你多大年纪了，还要和人挤著睡？”
但这种侥幸也只持续了不长的几个小时而已。
“希澈，你到我书房来。”
正一个人在厨房里准备韩庚下午茶专用的点心，突然被点到名，希澈微微吃惊，忙冲干净手，脱下可笑的围裙，就跟过去。
韩烽的脸色并不比平时严厉，所以他的手抖得不算太厉害。
“你先坐下。”韩烽指了张椅子，看他手足无措地拉了拉，小心坐下去，姿势虽然端正，却别扭，收紧了背提起上半身，不敢把身体全部重量都依赖上去的紧张坐法。
“我记得是有嘱咐过你好好照顾小庚，”韩烽一向脸上都缺乏表情，看不出真正的意图，“不过你也未免照顾得太周全了吧。”
希澈挺直了一下背，满脸都是做错事被撞破的尴尬，僵著两只湿漉漉的手，说不出话。
“你不用怕，既然叫你来谈，就不会把你怎麽样。好歹也是在韩家长大，我没拿你当外人。”
“是……”希澈半低著头望著地板。三十多的人了，他的尊严和权利却还只相当於一个小孩子。
“你们这样，有多久了？”
“也没、没多久。”
韩烽望著面前男人苍白的，逆来顺受的面孔，这样一张脸和诱人犯罪引人误入歧途的罪魁祸首实在相差得太远，根本没办法激起他斩尽杀绝的怒气。
一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幸好是希澈，从小看著长大的，为人本分老实的希澈，比任何人都要容易解决；或者糟糕的是居然是希澈，从小看著长大，为人又本分老实的希澈，比任何人都要不忍心解决。
沉默的时间里，希澈额上已经有了细细的汗，表情是待宰羔羊一般的隐忍。韩烽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却还是冷硬：“你从小就跟著他，凡事心里都该有个谱，别让他闹得太过才是。小庚虽然胡来，但你也算管得住他，我们才放心长年不在家，哪知道他现在连男人都碰，不象话！”
“弄成这样，你也太顺著他了。岁数越大越离谱，男人到这个年纪都该收敛收敛好好顾家，你们倒开始玩这种东西？你怎麽照看他的？”
“少爷他……他还年轻，玩心……也会重一点……”说得难以启齿。他总不能理直气壮地宣布，韩庚对我是认真的，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送我戒指，还……
真这麽自信满满的话，别说是韩烽，连他自己都会觉得像在说梦话。
“他一时兴起，你就由著他？这种事不是开玩笑！让人知道，韩家的脸往哪里放？不能做的就是不能做，你别什麽都听他的！还有，我要问你，小庚虽然乱来，也不至於用强的，他没勉强你，是吧？”
希澈半天才认命似的苦涩地“嗯”了一声。
“你对小庚，不是认真的吧？”
“……”
预料之中的反应，韩烽不准备再追问了，原本叫他来就不是为了商量。
“希澈，你比小庚懂事，利害关系不用我说你也清楚。小庚娶妻生子，这一步少不了，他都快二十六了，不能再让他由著性子胡闹。”
“你也是，别把他答应过的都当真，男人玩的时候谁不会说两句好话哄人？没过几天他就该腻了，你跟他这麽多年，这一点也是明白的吧？”
“以前他不是还为一个女生打断严家少爷两条腿，闹得我们做家长的脸上都不好看，事情弄那麽大，谁都以为他打算来真的，没过几天还不是一拍两散？後来天天帮他挡那女孩子电话的人就是你吧，你总不至於不清楚。”
“你要跟著他，我也不多说什麽，只不过你心里该有底，别太死心眼。跟著小庚，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别死缠著他，不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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