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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溶溶没明白过来,她正疑惑着,那男子突然探身上前,伸手在她脸上擦了一下。
“你……”苏溶溶又惊又气,就算草原习俗再开放,也不能随便摸姑娘脸蛋啊!她刚想发作,那男子伸手道苏溶溶脸前,手掌中全是孜然和烤干了肉的黑色。
原来他在帮自己擦脸,不过即便这样,苏溶溶也有些不高兴。她看着那男子,连比划带说:“这样是不对的!你是男的,我是女子,不能随便擦脸!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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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酒后真言
那男子好笑地看着苏溶溶,苏溶溶皱着眉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苏溶溶扔下手中吃剩的羊肉,不悦说道:“我回去了,不管你听没听懂,总之一句话,女生的脸、手都不能随便摸!”
说完,苏溶溶转身走开。没走几步,她就听见传来男子唱歌的声音,歌是用蒙语唱的,她听不懂,但歌曲的轻快节奏却表明了这是一首幸灾乐祸的歌。
刚走到大清营帐,苏溶溶就见胤祥一张大红脸从皇帐中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苏溶溶见他脚下无根,便知一定是喝多了,她连忙上前几步,扶住摇摇晃晃的胤祥,问道:“十三爷,您喝多了。”
胤祥脑子不够使唤,扭脸看了半天才认出是苏溶溶。看到是她,胤祥乐了:“溶溶!你来的正好,我正说去找你呢。”
苏溶溶看了看胤祥要走的方向,皱眉道:“你是去方便才是真的吧!”
胤祥摇头:“不是,爷方便过了!我真是要去找你呢。”
“你找我干什么?”苏溶溶左右看了看,旁边一个伺候的小厮都没有,估计帐中更是狼藉,大家都到帐内伺候了。无奈之下,苏溶溶只得搀扶着胤祥向他的营帐走去。
“溶溶”,胤祥舌头大了,但话一点儿也不少:“苏克察。溶溶。”
“我在呢。”苏溶溶最烦烂醉如泥还话密的男人,但此时此刻如果不照顾他,他就得睡地上,于是,苏溶溶不管胤祥发什么疯。都只是哼哈应声便罢。
“溶溶,我恨啊!”胤祥紧了紧搭在苏溶溶肩膀上的手:“我恨!”
“您恨什么啊!”
“我恨我额娘一句话没有抛下我们便走,我恨兄弟之间龌龊间隔,连说句真心话都难,我恨皇阿……”胤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溶溶捂着嘴推搡到了一个黑着灯的帐子上。
苏溶溶瞪大眼睛看着他。急急说道:“你疯了吧!不要命了吗?!”
胤祥靠在帐子上。起先眼睛里还都是愤恨,后来慢慢的变成了忧伤,他伸手握住苏溶溶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慢慢拉下来放在胸口。低头对着那比夜空中的星星更加灿烂的眸子说道:“可是……我最恨的是……错过了你……”
“十三爷……”
“叫我胤祥。”
“您喝多了,赶紧回帐睡觉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就算喜欢我又能怎样呢?我都已经和德妃娘娘说如论如何不娶你……溶溶,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我……溶溶。咱们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儿遇见呢?”
苏溶溶一言不发将胤祥搀扶回了营帐。营帐中,他的小厮赶紧接手伺候。胤祥估计酒的冲劲下去了不少,现在也不怎么说胡话。只是拉着苏溶溶的手不肯放开。
小厮出去接水准备为他清洗,胤祥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支起身子看着苏溶溶,颤着手摸上了苏溶溶的脸颊:“溶溶……”
苏溶溶咬了咬牙,狠心将他的手扯下来,冷脸说道:“十三爷,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便是早早遇见,你我之间也必定和今天的情形无异。”
胤祥的手抖了抖。眸子一下变得黯淡。
苏溶溶心有些疼,但她继续说道:“我珍惜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才如此对你,如果你没办法视我为朋友,那咱们之间就此了断,从此形同陌路得了。”
“溶溶……”胤祥惊愣,他没想到苏溶溶对自己的一片深情竟然会有如此反应!苏溶溶说完,挣脱开胤祥拉着她的手,没有一点儿留恋,转身就要走。
就在转身的瞬间,苏溶溶看到胤禛正站在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当做没看见一般,只向外走去。
走了两步,胤禛跟了上来:“我以前错怪你了。”
苏溶溶心情不好,也不停步,只说道:“王爷严重了。”
胤禛跟着她步子也是走的飞快:“没想到你一个女子对待感情之事能有如此果决”。
苏溶溶实在不想搭腔,可他是王爷又不能失礼,便没好气地说道:“不果决又能怎么办?长痛不如短痛,宁愿让胤祥……哦……十三爷恨我,也好过让他失恋难过。”
胤禛看来也喝高了,话明显比往日多:“胤祥对你很是不错……”
“王爷!”苏溶溶一下子停住脚步,气呼呼瞪着胤禛道:“您不是就怕我害了十三爷吗?怎么现在这么关心起我们来了!还有,谁对我不错我就要嫁给谁吗?李公公对我还不错呢!”
她嚎完最后一句,自己也愣住了,怎么一冲动就又口无遮拦的,无端连累了人家李德全。胤禛一开始还惊愣地听着,听她说完后,绷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苏溶溶满脸怒气变成了尴尬,胤禛却笑得更加猖狂,到最后甚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溶溶一肚子狠话说不出口,心说这位不是出了名的冷面寡言王爷嘛?怎么自己看到的不仅不冷面,还十分八卦呢!
……
回到帐中,苏克察还没回来。苏溶溶早就料到这位性情之人的阿玛肯定又喝多了,便和衣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动静,等着他回来。
过了许久,苏溶溶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帐外一阵喧哗。
苏克察口齿不清道:“嘘……我这女儿睡性轻,别扰醒了她。”
随后是八爷的声音:“放心吧,咱们轻点儿。”
“八爷,我这丫头不错呢!别看外面莽撞,其实心头软着呢,你风寒那会儿,她天天地……”
“阿玛!”苏溶溶赶紧跑出来,再让苏克察说下去,她今儿晚上就真没脸了。
苏克察红着眼睛看了看苏溶溶。赶紧推开扶着的小厮奋力一挺站好:“妞,阿玛没喝多!”
“还没喝多!”苏溶溶直走过去,搀住他:“您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还没喝多!”
“你不懂,这叫酒后吐真言!”苏克察似乎有心事,说着说着还激动了起来:“妞啊,阿玛有些话早就想说了……八爷。您在正好。我心里有好多事情看不明白,您在正好……正好……”
苏溶溶也也不说话,和小厮一起将苏克察搀扶在榻上。就头挨枕头的那一秒,苏克察立即鼾声如雷。
胤禩惊问道:“这就睡了?!”
苏溶溶一边给苏克察解开扣子。一边回道:“酒鬼分两种,一种是话痨型,喝了酒逮谁和谁说车轱辘话;还有一种是文疯子。喝多了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什么都忘了。我阿玛就属于后面这种。”
胤禩点点头:“还真有讲究。”
说话间,苏溶溶已经给苏克察脱去了外衣。洗了帕子给他擦脸,又将被子盖好。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看向胤禩,胤禩脸也红红的,应该喝了不少。
“八爷您没醉真是有定力。”苏溶溶心说幸好还有清醒的,要不这一晚上尽遇见疯子和醉鬼了。
胤禩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醉?”
“您好端端站在这儿和我说话,当然没醉了。”
“其实酒鬼还有第三种。就是身体可以醉,但心里永远清醒。”
不知为何。胤禩笑着说出这句话后,苏溶溶突然觉得有些心酸,胤禩心中似乎永远装着一堆别人无法分担的事儿,他不能醉也不敢醉。
苏溶溶叹了口气,从炉子上拿下来为苏克察温着的奶茶,斟满了一碗送到胤禩面前:“奶茶养胃,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胤禩不说话,只是笑。那笑容与往日的谦谦温和不同,而是充满了天真,连同他黑漆漆的眸子似乎都在笑。
苏溶溶一时有些发呆,片刻之后,她垂下眼睛,将奶茶直接塞到了胤禩手中。
……
第二天苏溶溶才知道,那一晚清醒的人真没几个。蒙古人热情好客,蒙古酒也极为浓烈,大家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就连康熙也是被人扶着回去的。
苏溶溶照例巡营,但有意避开胤祥的营帐,可惜老天偏偏不让她称心。巡了一圈儿准备回帐时,正好看见胤禛和胤祥一前一后走了过来。胤禛面色如常,胤祥却有些萎靡不振。
苏溶溶本想躲开,但已经被胤禛看到,只能原地站定不动,想着一会儿面对胤祥该如何言语。
胤禛、胤祥快走过来时,苏溶溶行礼:“王爷吉祥,十三爷吉祥。”
胤禛也觉得此时他俩见面有些尴尬,正准备打个哈哈就赶紧离开。谁知胤祥一抬头正看见了苏溶溶,于是揉着额角,对她说道:“听说昨儿是你给我扶回来的?”
苏溶溶皱着眉,点头道:“回十三爷,正是奴婢。”
胤祥疑惑道:“那你看见我的玉坠子没有?”
“啊?!”苏溶溶抬头惊讶:“什么玉坠子?”
胤祥使劲儿拍了几下脑袋:“不会是真给了那个蒙古格格吧?这可坏了,我听说那格格的父汗属意的是八哥,想把格格嫁给他。我要是真把玉坠子给了人家,这算什么事儿啊!”
胤禛微愣:“什么?你说那科尔沁的格格要指给老八?”
胤祥点头道:“我听阿奇告诉我的。阿奇是科尔沁汗的侄子,应该不会有错吧。对了,溶溶,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如果我真给了那位格格,你能不能帮我要回来……偷回来也行!溶溶……溶溶你怎么了?”
胤祥后面说了什么,苏溶溶根本就没听清楚,她想到胤禩又要娶媳妇儿了,就觉得心里难受的很。胤祥过来拉她,苏溶溶针扎一样跳开,扭头就向营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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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明郡王
一口气跑到胤禩营帐外,苏溶溶突然停住了脚步。自己这是要做什么?让他别娶蒙古格格?!真可笑,自己什么身份,如何能够做皇子的主?而且即便不娶格格,胤禩身为皇子,以后也会娶其他福晋,自己既然放弃了,就不该后悔,既然伤心了,就不该留恋。
苏溶溶抬头含泪看了眼帐子,慢慢挪着步子走开了。
苏克察醒来时,头还有些疼。苏溶溶向太医要了醒酒丸药,伺候他喝了下去。她一边伺候,还一边埋怨:“阿玛,您去之前我还特特嘱咐您呢,怎么还是喝了那么多?!”
苏克察脸色不太好看,皱着眉说道:“在草原上做客,不喝醉就是不给主人面子。别人都可以不给面子,但你阿玛我是礼部尚书,礼尚往来、入乡随俗,怎么能不喝呢。”
苏溶溶叹了口气:“那以后您喝酒之前一定要喝一碗热奶,还要多吃菜,千万不能空腹喝酒。”
“得了,”苏克察宠爱地拍了拍苏溶溶的后背:“阿玛有分寸,你就不要担心了。”
苏溶溶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床榻。
苏克察身后问道:“你昨儿不是穿了件皮毛坎肩吗?怎么不见你穿了?草原上冷,咱出门没多带衣服,你可仔细别着了风。”
一说那坎肩,苏溶溶心里难过极了,她背对着苏克察故作无事地说道:“阿玛放心,我冷了会穿的。”
整整一天,苏溶溶都坐在帐子里发呆。苏克察和其他王公大臣都随着康熙与草原汗王议事,也没人搭理她。小厨房送饭过来,苏溶溶草草吃了两口。就搁下。
对于感情,她总觉得自己很有把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她喜欢宋离,便下定了心思要等他。可是现在她却有些迟疑了,她以为没有了宋离。只要有阿玛。能办案,也可以一个人浮世清欢,她以为她和那些风流又骄傲的皇子能如昼夜般毫无瓜葛。可谁知,不过短短岁月。他便带着温和笑容与缱绻温柔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未曾深爱已无情。现在他又要娶福晋了,自己就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思又能怎样,不过叹息罢了。
正想着。一阵风呼啦一下吹开帘子,胤祥便走边说:“溶溶,快来。快来帮我一个忙!”
苏溶溶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了眼角,站起身道:“什么事儿?”
“还有什么,”胤祥拉着她便向外跑:“当然是求你向齐格格把我的玉坠子讨回来!”
“我怎么给您讨啊,哎,十三爷!”
苏溶溶被胤祥拉着一口气跑出了大清的营帐,他们一直跑到河边一片围着木栅栏的营帐外才停住。
苏溶溶上气不接下气地弯腰喘着。胤祥左顾右盼,然后推了推苏溶溶:“溶溶。看见没,眼前这个蒙古包就是齐格格的,你帮我进去把玉坠子找出来。”
“我又没见过那玉坠子,怎么给你找?”苏溶溶不去,瞪着胤祥说道:“再说万一被人发现了,我怎么办啊!”
“我给你准备好了。”胤祥说着从怀里摸出件衣服,抖开一看,是件蒙古女装:“你穿上这衣服,假扮格格侍女就行了。”
“十三爷……你干脆直接和人家说明白了不行吗?哎呀……”苏溶溶一百个不愿去,但胤祥已经三两下给她套上了衣服。
他一边套,苏溶溶挣扎着脱,两人挣吧了一会儿,胤祥突然说道:“昨儿你和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苏溶溶一下子愣住。
胤祥一本正经地说道:“苏克察溶溶,你真是好恨的心肠!”
苏溶溶有些发抖,不敢看胤祥的眼睛。
胤祥又说道:“你都已经害我娶不上心爱的姑娘了,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我娶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
“我……”
“别你啊我啊的了!”胤祥伸手握住苏溶溶两个肩膀,定定地说:“如果你想弥补,就帮我把玉坠子偷回来。你放心,万事有我呢。”
苏溶溶叹了口气:“那好吧。”
胤祥找来的那件蒙古女袍还挺合身,加上苏溶溶平时也就一根大辫子,从后影看来,除了她比蒙古女子娇小外,倒也看不出破绽。
苏溶溶低着头往帐子里走,奇怪的是,就在一旁溜达的侍卫似乎根本没看见她。她快走几步,一撩帘子钻进了营帐。
这位齐格格不愧草原儿女,帐内鲜有女子喜欢的艳丽摆设,非但如此,帐中墙上还挂着弓箭、弯刀。苏溶溶一眼过去,帐中大小物件几乎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顿了顿,直直走向靠窗软榻。果然枕头旁边有个银盒子,苏溶溶打开一看,刻着“祥”字的玉佩就躺在里面。
苏溶溶赶紧拿出来握在手心中,放好银盒,低头转身就向外走。帐外,胤祥就等在不远处的旗杆下。苏溶溶攥着拳头冲他摆手示意,胤祥笑着拱手作揖表示感谢。
没想到这么顺利拿到玉佩,苏溶溶脚下生风,小跑了起来。正当她要走出栅栏时,一个男人身影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一下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你!”苏溶溶吓了一跳,看清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昨晚请他吃烤羊腿又给她擦脸的莽撞男子。
那男子也不说话,上下打量了苏溶溶一遭。苏溶溶讨厌他这么直白的目光,便绕过他,气呼呼说道:“有什么可看的,我走了。”
此时,胤祥已经闪到一旁,苏溶溶知道自己如此装束,不方便和他说话,便装作没看见一般,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可是,走了一会儿,苏溶溶发觉那个蒙古男子一直跟着自己,看那意思甚至还打算跟她到大清的营帐。
这时,胤祥还不知情,看着快到自己地盘了,快跑几步跟上来,拍着苏溶溶肩膀道:“溶溶,我就知道这事儿只有你能办成!”
“嘘……”苏溶溶赶紧推开胤祥,刻意和他保持距离。胤祥不明就里,问道:“怎么了?”
苏溶溶眼神向后瞟:“有个蒙古男人跟着我呢。”
胤祥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看,嘀咕了一声:“我去解决了他。”
苏溶溶下意识拉住胤祥胳膊:“你疯啦!哎呀!被你害死了!”
反映已经穿帮了,苏溶溶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转身回头,冲着那男子走去。
那男子见她过来,停住了步子,抱着肩膀笑着,一双眼睛虽然微眯,但那感觉像极了草原上的鹰隼。
“你……跟着……我……干什么?”苏溶溶连比划带说,语气很是生硬。
胤祥见状也立刻跟了过来,用蒙语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男子看了看胤祥腰间的黄带子,很无所谓地对苏溶溶笑道:“你说你是大清的,可是现在却穿着蒙古衣袍。”
苏溶溶愣住,结结巴巴说道:“原来你会汉话!”
男子一手托胸,微微行礼:“我曾游学盛京、南京。”
闻言,胤祥皱眉仔细打量了男子一翻,看到他腰间佩戴的五星弯刀后,脸色不禁沉了沉:“我乃大清皇帝十三阿哥胤祥,不知您如何身份?”
男子行礼,朗声答道:“我是科尔沁汗的侄子,大清皇帝御封的格日勒图郡王。哦,对了,”说完,男子看向苏溶溶:“格日勒图在汉话中的意思是光明,你也可以叫我明郡王。”
苏溶溶本以为他只是个进不得主帐,上不了台面的下等武士,没想到这人尽然是个郡王!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行礼,下意识看向胤祥。
要问格日勒图是谁,不但是胤祥,便是草原上的人也不一定知道哦,但是要说“明郡王”,那除了三岁孩童,几乎都有耳闻。他是科尔沁左翼中旗,俗称达尔罕旗的旗主,从小就酷爱骑射,十二岁跟随父汗参与了康熙三十五年二月的康熙亲征噶尔丹。虽然当年明郡王才十二岁,但他亲自带人出归化,配合抚远大将军费扬古,越过沙漠后北上,切断噶尔丹军西逃科布多之路。明郡王也因此一战成名,被人称为蒙古草原最年轻的雄鹰!
胤祥在京师之时,就盼着能见到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英雄,没想到现在见到了,却是如此尴尬的境地。
不过胤祥是洒脱之人,他崇敬英雄,双手行礼道:“原来是明郡王,胤祥早闻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明郡王也豪爽笑道:“皇阿哥抬举了。”
苏溶溶看了看明郡王,又看了看胤祥,也跟着行了个礼:“苏克察溶溶见过明郡王。”
“苏克察溶溶……”明郡王跟着她念了一遍,点头道:“原来你叫苏克察溶溶。”
胤祥笑道:“今日也算歪打正着,溶溶以为遇见了坏人,谁知是草原上的大英雄!”
明郡王也高声笑道:“什么大英雄,不过草原上一匹野狼而已。”
明郡王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即便是初次会面,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笑完后,胤祥问道:“明郡王莫怪,溶溶不知您的身份,所以才把您当成尾随她的坏人。”
明郡王看着苏溶溶,颇有些戏谑地笑道:“便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位溶格格怕是依然把我当坏人。我说的对吧,溶格格?”
苏溶溶脸有些红,但气势不输,她皱眉说道:“谁让你故意装哑巴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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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反清复明
明郡王嘴角微扬,看着苏溶溶说道:“我没有装哑巴,只是你说的话都用不着我开口回答。”
这态度也太傲慢了,苏溶溶最受不了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便扭过脸不再理他。胤祥见他俩似乎认识,便问道:“你们难道……见过……?”
“不错!”
“没有!”
两个人同时开口,回答却是截然相反。胤祥仔细看了看苏溶溶鼓着的腮帮子,心说这明郡王肯定惹了这位又倔又犟的小姑奶奶。想到这儿,他冲明郡王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示意不要去惹苏溶溶,明郡王会意一笑,点了点头。
苏溶溶心里还一肚子事情,既然穿帮了,正好省得她周旋,于是伸手将玉佩塞进胤祥手中,气鼓鼓说道:“不打扰两位爷挤眉弄眼了,奴婢告退。”
“溶溶……”胤祥喊了一声,见她头也不回,本想追上去,但明郡王还在,便讪讪笑道:“这丫头气性大,脾气冲,你以后可别招惹她。”
明郡王似笑非笑,认真中又带着轻浮:“这位格格似乎还挺有趣的。”
……
没了胤祥和明郡王,苏溶溶心里空了出来,难过忧伤去而复返,一下子又将她塞得满满的。就在她一步步挪回帐子的时候,胤禩正好走了出来。
见她拉拢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胤禩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苏溶溶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竟然立刻红了眼圈儿,仿佛多么委屈一般。她迅速扭过脸去,硬撑着福了个身。回道:“见过八爷。”
胤禩见她如此,哪里还顾及虚礼,伸手便扶起她,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苏溶溶咬着嘴唇,硬声回道:“没事儿,奴婢……被风眯了眼睛”。说着就要伸手去擦。
胤禩拉着她胳膊的手一个使劲。将她拉近自己,双眸急切又心疼地看着她,急急问道:“不许骗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谁说你了还是欺负你了?”
苏溶溶一边咬着牙摇头。一面拼命抽回胳膊:“八爷,我没事儿,您不用管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然带着哭腔,不过还没等胤禩再拉住她。苏溶溶就已经跑回帐子,将胤禩所有的关心全部拒绝在了厚重的门帘之外。
胤禩愣愣站了一会儿,扭头对老赵吩咐了几句。他也有很多烦心事儿要做,便硬下心肠,抬步离去。
皇帐之中,科尔沁汗正在向康熙禀奏草原各部族情况,尤其说道连年春夏干旱。秋冬多雪,导致牲畜死伤严重。让草原牧民苦不堪言。两人唏嘘不已之时,胤禩刚好进来,见他二人如此,胤禩料想便知为何,于是开口道:“皇阿玛、汗王,科尔沁草原水草肥美,乃大清之宝,蒙古之福,一直是上天庇佑的吉祥之地。若说这几年天灾不断,那也是漠北红毛子和漠西噶尔丹欲孽所致,再加上草原十四部分散而治,各部为争水草偶有战事,积患日深,故而导致天怒人怨。照儿臣看来,若想得到上天眷顾,必须草原要先安宁下来。”
其实科尔沁汗的诉苦不过是为了向大清索要更多的补给赏赐,康熙早看清了他的目的,但为了平衡草原各部族之间的实力,一直装聋作哑,糊弄过去。没想到此时胤禩一番话却是结了困扰多时的为难。胤禩刚说完,康熙抚掌赞叹道:“说的好!**不除,天命何安!你是科尔沁的老汗王了,不仅是朕倚重的股肱,更是草原各部族的主心骨。老汗王啊,你需得多在肃外患、平内忧上下功夫啊!说句不该说的话,朕把草原教给你,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科尔沁汗除了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了看胤禩,心底不由赞叹道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八阿哥啊,既堵住了自己的口,又给康熙向自己示好铺了台阶!想到这儿,科尔沁汗不禁下意识向胤禩点了点头。胤禩对上他赞叹赏识的目光,也微微低头行礼,那态度谦和但不卑不亢,更显得高卓异常。
从帐中出来,胤禩直奔九爷营帐。帐中,九爷和一位蒙古贵族正在喝茶,见胤禩进来赶紧站起身。九爷笑道:“八哥您要有喜事啊!”
胤禩已经听说了些风声,清淡笑了笑:“我有什么喜事?”
那蒙古贵族行礼道:“贝勒爷,您很快就要成为草原的半个主人啦!”
胤禩皱起眉头,不悦道:“阿奇郡王说话好不讲究,这等狂妄言语也敢随意出口!”
阿奇郡王愣住,扭头看向九爷。
九爷笑道:“八哥,阿奇郡王说的虽然夸张,但也的确是事实。齐格格虽然只是个科尔沁的格格,但她父亲是漠北内喀而喀部族的郡王,母亲更是漠西草原可汗的亲生女。所以谁娶了她,便相当于结盟了漠北、漠西和科尔沁,你说这是不是整个草原!”
胤禩沉默不语,说实话,要在放在以前,无论娶谁对他来说,不过是权力之间的结盟,可是现在……胤禩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了苏溶溶早上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心头不禁狠狠一颤。
九爷看出胤禩顾忌,便对阿奇郡王说道:“郡王放心,能与科尔沁联姻,八爷自是高兴,不过觊觎齐格格也不在少数,所以此事还要细细筹谋,要不您先回去,咱们改日再商量。”
阿奇郡王是九爷真金白银拉拢过来的,因此对这位财神爷十分恭谨,他笑道:“的确需要细细筹谋,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向贝勒爷请安。”
九爷送阿奇郡王出账,又让小厮送过去一方如意,这才转身回帐。看见胤禩还蹙着眉头,便叹声说道:“八哥,你犹豫什么?”
胤禩回神,故作无事道:“我没有犹豫。就像你说的,觊觎齐格格的大有人在,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九爷轻笑出声:“八哥,在兄弟面前,你就不要掩饰了。你心里惦记着溶丫头,怕娶了蒙古格格。她会记恨你。对吗?”
胤禩没料到九爷会如此直接,本想否认,但仔细一琢磨,不由得长叹一声:“九弟。儿女之情的确会令英雄气短啊!”
九爷站起身,严肃说道:“八哥,你说这话。真是伤了兄弟们的心!”
胤禩看向他,神情悲伤。
九爷有些激动,他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若二哥是个明君圣主。我也无话可说,可他不是更加不配!咱们这些年筹谋为了什么?不光为了你,更为了咱们大清!你忍心让大清社稷落到酒囊饭袋还是虚情假意之人手中?!八哥啊!你向来是个讲大情大义之人,我当年送你多少美人,你都拒而不纳,就因为这,我敬佩你。老十、老十四也义无反顾跟着你,难道我们兄弟对你的情义。还比不上那个丫头?!”
胤禩被问的无话可说,他低下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应该娶蒙古格格,但是他越下决心,伏在心头的苏溶溶那张脸就越清晰……。
九爷见他不说话,声音瞬间冷了几分:“八哥,还有一件事儿,我一直没和您说。其实,无论你娶不娶齐格格,你和苏克察溶溶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胤禩惊愣抬头。
九爷冷笑道:“且不论镶白旗在八旗中是多么低微卑贱,就论她曾经和那个宋离的关系,你就不能和她在一起!”
“宋离?!”胤禩更加疑惑了:“他不是走了吗?”
九爷看向胤禩,一字一句说道:“他是走了,而且还带走了九龙夜明珠!”
“九龙夜明珠?”
此时,九爷突然压低了声音,高深莫测地说道:“八哥,其实宋离根本不姓宋。”
胤禩似乎料到了什么,惊得瞪大眼睛看向九爷。
九爷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他姓朱!”
胤禩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后,才又问道:“你还查到什么了”
九爷冷笑道:“宋离当年离去并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被情所伤,而是故意的!他故意设了套儿让咱们钻。八哥,您还记不记得当年他千方百计接近溶丫头,那案子一开始根本什么都查探不到,可每逢困顿之时,宋离就会出现,成为那个解困之人。其实,宋离早就知道九龙夜明珠在张宅失窃,为了防止宝物外流,他借着溶丫头的手,封了京城古玩行当,又通过荣兴斋找到了月娘,套出宝物所在之后,又借顺天府的刀杀人灭口!”
胤禩深皱眉头,他早就觉得宋离不简单,也暗中派人去查过他的底细,可是查了半天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所以才放松了警惕。今天听九爷这么一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给宋离设想过千种身份万种可能,但惟独没有料到他居然是前明反贼!
不过……胤禩谨慎问道:“捉拿月娘之时,宋离就在顺天府中啊,而且溶溶对他已经有所怀疑,他纵然胆量再大,也不可能以九龙夜明珠来冒险!”
九爷哼道:“这就是置于死地而后生!宋离必须在顺天府中,只有这样他才能纵全局,掌控事态,也只有在顺天府,他才又机会接近九龙夜明珠,以假换真!”
胤禩苦笑道:“看来咱们都被他算计了。老九,你是怎么发现的?”
九爷得意道:“江南遍布咱们的眼线,宋离不好查,可九龙夜明珠这种罕见的宝物却藏不住。我得到消息后,找到了月娘身边那个小丫头,几番大刑之后,她终于招认,宋离其实是前明朱氏远亲,前明亡后,投靠了红花会的分舵主,他一直在金陵一带活动,就是为了传国玉玺和九龙夜明珠才换了身份来到京城。据说九龙夜明珠是寻找龙脉的灵物,我料想红花会就是向通过九龙夜明珠毁我大清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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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弱水不相思
胤禩走出九爷营帐,满腹心事坠得他走路都蹒跚了起来。宋离的事情该告诉溶溶吗?不行,她现在也许还未对宋离断请,要是知道了,以她的性格,必定拼了性命也要去找他救他。可是如果不说,那有朝一日宋离被下天牢斩首,她必定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到那时自己有把握让她原谅吗?
胤禩一路走得沉重,所有心思都纠缠在这件事上,直到听见胤祥喊自己,他才抬起头。
胤祥朗笑道:“八哥,您在想什么呢这么上心?”
胤禩赶紧扯出笑容道:“十三弟,是你啊。”
胤祥对身边明郡王介绍到:“这位是我八哥,八贝勒爷。”
明郡王行礼:“八贝勒爷吉祥,在下格日勒图。”
胤祥爽朗大笑:“被说你那名字,单说明郡王就成了!”
闻言,胤禩惊讶打量了明郡王一翻,赞叹道:“原来你就是明郡王!真是久闻大名。”
明郡王笑道:“贝勒爷说笑了。”
胤禩拱手道:“今日幸会,不如到我帐中把酒言欢。”
明郡王也不客气:“蒙贝勒爷抬举,不过今日我与十三阿哥已有约定,要到草原上一试身手,如贝勒爷不嫌弃,改日我必定登门拜谢!”
胤祥见胤禩一脸惊叹神情,笑道:“八哥,您别惊讶,这野狼在南京游学多年,汉话说的比咱们都好!对了,今天您的请客能不能等我和这头野狼决出胜负在开席?”
胤禩笑道:“当然可以!我这桌酒席随时给二位英雄侯着!”
明郡王也爽朗笑道:“十三阿哥是成吉思汗的裔孙,也是草原的王子,一会儿比试,您可要手下留情啊!”
胤祥听出来他是在说反话。立即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忒是扭捏!一会让比试,咱们谁要是油奸耍滑,谁就是草包!”
“好!痛快!真刀真枪上见功夫!”
“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
……
胤禩看着两人走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久居京城,胤禩一直认为胤祥不过只是皇阿玛一时宠爱的皇子,却忘了他还是成吉思汗的裔孙。这种血统使他在蒙古草原具有强大的影响力。若是有一日胤祥振臂一挥,那草原势必成了他的势力。想到这儿,胤禩眉头皱了起来,心中纠结的许多问题似乎一下子清晰起来:为了蒙古草原。他必须要娶齐格格。
……
苏溶溶躺在榻上,脸对着厚厚的毡毯,毡毯那边就是胤禩的营帐。夜里安静的时候。她都能听到胤禩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想到这儿,苏溶溶叹了口气,转过身。心里又酸又涨,真恨不得大哭一场或是大喊几声。
这时,隔壁传来老赵的声音:“八爷,您回来啦。”
苏溶溶一下子愣住,整个人都被老赵的那声“八爷”揪得僵硬无比。
胤禩声音想来低沉,苏溶溶听不见他的言语。可是越听不清,就越想听。苏溶溶几乎脸都贴到了帐子壁上。当扎人的毡毯挨到脸上时,她突然停了下来。愣了片刻之后,苏溶溶突然站起来,直直向外跑去。
大苍山下蜿蜒着一条河,从蒙古侍卫口中,苏溶溶得知这条河叫“弱水”。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句表达爱情忠贞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此时站在弱水之畔,看着那又轻又浅的河水,苏溶溶顿时明白为何它之所以叫弱水,是因为无法行舟。看来爱情只有在幻想中才会美好,真正的现实总是不堪一击。
不知站了多久,苏溶溶慢慢蹲下身,脚下是冻得有些发紧的沙石河滩。她捡起一根粗长草根,颤着手写下两个字“胤禩”,写着写着,一颗颗眼泪滚落脸颊,砸在那两个字上。写完之后,她看了半天,抬手小心翼翼擦掉,又一笔一划写下另一个名字“宋离”。
“宋离,你现在好吗?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永远都不会负你的女子?”苏溶溶边说边写,边写边说:“你说一个人一辈子能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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