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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哥,我额娘是如何聪明了?”苏溶溶随口问道。
长生想了想:“聪明就是聪明啊。福晋会骑马、会刺绣还认得字、读过书!”
苏溶溶不禁笑道:“这就是聪明啊?!你的标准也太低了!”
长生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具体怎么聪明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福晋曾经被称为满洲第一美人,聪明仁惠,差一点儿就选作娘娘了呢!”
“那为何我额娘没嫁皇上,而是嫁了我阿玛?难不成我阿玛是从皇上手中抢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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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两处惊魂
长生比苏溶溶大五、六岁,虽然对苏克察与福晋的事情不是特别熟悉,但那是当年最轰动的姻缘,他或多或少还是听说了一些。看着苏溶溶越来越像福晋,长生终于攥紧了拳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溶溶,福晋是被……被皇上逼死的!”
“什么?!”苏溶溶惊愣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长生。
长生目光凝重地看着她:“为了不进宫,福晋三九天跳了冰池子,幸亏被我大爷,也就是你阿玛救起。虽然命保住了,但身子骨却落了一身病。大家都知道福晋是皇上想要的女子,因此没人敢上门提亲,福晋也决然表示要孤老终身!后来你阿玛立了军功,皇上问赏时,你阿玛就斗胆求皇上将福晋赐给他!结果皇上笑说只要福晋肯嫁,并且再跳一次冰池子,他就同意……”
苏溶溶拧紧眉头,不可思议到:“难道我额娘……真跳了?”
长生一脸悲愤地点点头。
后面的故事不说也能猜出来,可是她总觉得有些蹊跷。她原以为阿玛和额娘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少年恋人,听长生说来,似乎两人也是后来认识,仅有一面之缘。客观来说苏克察虽然比康熙小几岁,但长年军旅生涯,早就苍老的像个老头,而康熙却越发威严挺拔。再说阿玛是个粗人,听起来额娘应该喜欢的是风流才子类型的才对,难道阿玛只是额娘掩藏心事的幌子……
正想着,苏溶溶脚下山土突然一滑,整个人嗖得一下子陷入了凭空出现的地洞之中。
“格格!”长生冲过去,下意识伸手去拉,可是苏溶溶早就掉了进去。此时除了“哗啦哗啦”泥土塌方的声音外,什么也看不见!
长生见拉不住,自己就要跳下去。
他身子未动,就被人拉住,转眼一看,不由惊道:“宋离?!”
宋离来不及回答他。急促说道:“你去找人。我下去救她!”话音刚落,宋离白衫轻动,已经跳入了洞中。
苏溶溶脚下一空,身体如失重般直随着塌方的泥土往下掉。她本能地伸开双臂想要抓住什么。可四周空空,仿佛一个巨大的地窖般,无可攀附。
在这种情况下。寻常人早就吓得四肢乱动、魂飞魄散,可她却在刚开始的慌乱之后,立刻调整姿势。将自己努力蜷缩成球,双手抱紧后脑,屏住呼吸等待落到地面的一瞬。
感到背部触地的一刹那,苏溶溶在地上顺着那下冲的力量向前方滚去,整个身体如滚动的球一样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卸去冲力之后,才慢慢站起身来。
站直身体之时。眼睛也适应了黑暗。说是黑暗,其实还是有光穿穿射进来。苏溶溶看清了自己所在之地是个长宽约3米的正方形封闭穴室。穴室四壁光滑平整。仔细探究竟然是一块块巨大的方砖堆砌而成。苏溶溶心中一动,她仔细观察了脚下泥土,顿时轻呼一声:“原来古墓就在这里!”
想到这儿,她立刻裹紧口鼻上的纱布,伸手在穴室四壁上来回摩挲。她对古墓构造并不熟悉,但这里没有棺椁,想必只是墓穴的一部分。而水银因为不易获得,应该只在存放棺椁的墓室撒放。这么多年过去了,水银应该已经挥发,靠近墓室的一面墙壁肯定会受到水银侵蚀,颜色必然会比其他三面墙壁要乌黑一些,而且水银防腐隔绝空气能力极强,那面墙壁上定然不会生有霉斑和苔藓!
如此摩挲着,等走到东面墙壁时,苏溶溶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光线暗淡,她看不清楚,只能冒险摘下面纱凑近墙壁深深闻了闻。
“就是这儿!”苏溶溶点点头,停了下来,仔细观察着正面墙的每一处细节。
北京乃三朝盛都,陵墓众多。苏溶溶以前工作的时候,也和专案组的同志侦办过几起盗窃古墓皇陵案件,因此对元代之后的墓室结构还算比较了解。
从她掉下来的情况看,这个墓室是一个典型的积沙墓,利用流沙无法拖住重量,容易掩埋的特征,是为了防盗而采用沙土填充的古墓。当盗墓者所打的盗洞深入墓室时,流沙就会涌出将盗墓者掩埋。这种纯积沙墓在战国时候较多,后来经过演化,墓主人又在沙中加上棱角锋利的石块,在掩埋的同时,将盗墓人砸死。
苏溶溶之所以没有被流沙吞没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积沙墓明显曾经被人进入过,流沙已经涌出。当时应该盗墓人不止一个,见人陷入流沙,慌乱中便挖开了一条泄沙甬道。流沙和被埋之人通过甬道流出,盗墓人又没来得及将盗洞仔细掩埋,于是才会出现塌方的情况。从苏溶溶下落的时间来看,这个古墓埋入地下至少6米,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正好就是古墓的耳室。
耳室的构造石块为砾石,坚固异常,与明清时期皇族贵族普遍使用汉白玉巨石或者三合土修造很是不同。苏溶溶这时第一次自己一个人下到一个也许还未被盗窃成功的古墓,不由得想起当年和刑总一同办案时,专案组特聘的古墓专家王教授说过,古人墓室防盗一般不会单一使用一种机关,而是从外之内分别设下层层阻碍,越靠近棺椁的位置,机关越是致命,而且是以毒为主,杀人于无形的同时增加古墓的恐怖气息,震慑其后的盗墓人。
苏溶溶轻轻敲击耳室的大方砖,想要找到进入主墓室的机关暗道。根据她的判断,主墓室应该填充了水银,水银泄漏进入了地下水,所以导致水泉山的水系受到了污染。
正探着,她手中摸到了一个凹槽。王教授说古人对墓葬的防盗措施可谓绞尽脑汁,除了设置疑冢、虚墓,布下迷惑阵之外,墓室内部还暗设机弩、毒烟、伏火,致来犯的盗墓者死于墓门之外。不过所有这些防务都瞒不过一种人,那就是修造墓室的工匠。秦二世在埋葬秦始皇时,为了守住有关陵墓的秘密,将凡是参加修造墓室的工匠,不待他们出来,就强行封闭墓门,残忍地将其全部活埋在陵墓中。元朝宪宗死后,大臣们用毛驴驮着他的尸体,运送到成吉思汗墓地旁边。为了防止泄密,途中护卫的士卒“见人辄杀”,据说沿途被杀者多达二万人。
可以说从开始参与修造墓室,那些工匠就被注定了陪葬的下场,但有些并不甘心被活埋的工匠在造墓的同时也在暗自留下自己的一条生路,这条生活或者是墓室通往外界的密道,或者是外面的人接应的机关。而不管是哪种情形,墓室上的蛛丝马迹就是寻找一线生路的线索。
那个凹槽极细小,即便实在透亮的太阳底下仔细查看也不容易发现,苏溶溶此时能够找到,不能不说有很大运气的成分。她想伸手谈一谈,但手指根本摸不到里面。
幸亏头发上卡着一个细钗,她将细钗拔下,一丝一毫地轻轻探进去,屏住呼吸,一点一点从左到右划过。滑到凹槽右端时,钗子探到一个小洞。
苏溶溶停住,额上也冒出了细汗。这有可能是工匠逃生的机关,也可能是墓主人为了迷惑盗墓人做的暗器。总之一旦触发,或生活死,只能自己承担。
深吸了一口气,苏溶溶咬着牙将细钗插了进去,只听“隆隆”几声,脚下顿时颤动起来。苏溶溶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下去。就在这时,一个青色的影子闪过,将苏溶溶拦腰抱起,那人带着苏溶溶如壁虎一般贴在了墓壁之上。
苏溶溶惊慌之余还顾不得看那人是谁,一双眸子等着刚才还坚固异常的地面土崩瓦解般陷了下去。陷完之后,苏溶溶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回”字形的格局,她不仅轻呼一声:“原来主墓在下面!”
惊呼同时,苏溶溶抬眼向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人看去。一看之下,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离深邃如星、幽静如潭的眼睛出现在眼前,他看着神情呆愣的苏溶溶,端端一笑,云淡风轻地开口道:“好久不见。”
……
此时,胤禩从一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他努力睁开眼睛,眼前是齐格格担心忧虑的眸子。
“你醒啦!”齐格格瞬间变成欣喜,一下子扑到胤禩身上:“你终于醒啦!”
胤禩整个右臂疼的难受,他皱着眉,又闭上眼睛。
齐格格抬起头对着胤禩说道:“你真吓死我了!要不是那灰毛畜生先一步撞到石头上,那死的就是……。不过汉人不是有一句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你以后一定会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人!”
死而复生,胤禩心中再没有此刻想立时看见苏溶溶。他连应付齐格格的心情都没有,不发一言,不出一声,只是僵直着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地躺着。
许是感受到胤禩的冷漠,齐格格坐直身子,语气有些凄婉:“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我去叫大夫进来!”
“这是哪儿?”胤禩终于出声。
齐格格赶紧回道:“这儿已经进入了包克图,再有一天咱们就回到营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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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一心不离
灰毛狼王咬断了胤禩右臂肩胛骨,锋利的牙齿也洞穿了他的大臂上。此时这一条膀子连同手臂都如废掉了一般,动弹不得更加使不上半分力气。
胤禩半躺在齐格格的马车里,身下垫着厚厚的毡毯绒垫,可即便这样,马车的错每一次颠簸还是会引起他右边身子的剧烈疼痛。
原来那日,胤禩抱着灰毛狼王想要同归于尽的时候,外出寻找木材的梅林正好回来。危机之中,他们拼尽全力才将狼群消灭,而原来的队伍中,除了奄奄一息的胤禩、浑身是血的胤祯,其他三十多名侍卫都在与野狼厮杀的过程中牺牲。
惊慌失措的梅林抱起胤禩火速向最近的部落奔去。当晚,胤禩发起了高烧,再加上失血严重,已然只剩下半口气!漠西部落不敢隐瞒,连夜向正在科尔沁做客的漠西郡王传去消息。不出一日,齐格格便带着大清御医和草原神医赶了过来。两位大夫又是草药又是针灸强治了三天三夜,可什么起色都没有,最后只能留下一句:“如果能醒过来,便有回还的余地!如果不醒,那就赶紧需要准备丧服了。”
齐格格掀起帘子探身进来,温柔问道:“累吗?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胤禩还没开口,马车一个颠簸,齐格格扶框不稳,一下摔在了胤禩腿上。胤禩吃痛,略微皱眉。齐格格脸红极了,大声向车外骂道:“怎么回事儿!你不想活了吗?”
当即,胤禩又皱了皱眉头,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疏离的客气:“我没事儿,格格不必动怒。”
齐格格慢慢支起身子,盘腿坐在他脚边。这几日。她日夜守着胤禩,神情不济,人也憔悴了不少。
胤禩靠着软枕又闭上眼,没什么想要说话的兴致。
两人枯坐了会儿,齐格格终于开口道:“胤禩,你一人便能猎杀狼王。是我们草原上的大英雄!”
半天胤禩回道:“要不是梅林赶到。我早已和狼王一同化为白骨,哪里来的大英雄!”
“不!不!你就是!”齐格格声音有些急切:“梅林赶到那是上天的旨意,天神已经用狼王考验了你,所以让梅林和……我及时赶到。胤禩。你正好在漠西遇见狼群,我又正好带着神医要回漠西,咱们在这儿相遇。难道不是……不是上天冥冥中注定的吗?”
胤禩终于睁开眼,沉静又有些黯淡的目光缓缓落到齐格格身上:“格格,胤禩承蒙错爱。怕是难……”
“你别说!”齐格格劈声打断,她定定看着胤禩,眼眶红了,眼泪也流了下来:“你说的……你说的我都听不懂!我只知道你走之,咱们……咱们还好好的!你现在还没痊愈,神智……神智都不清楚……等你好了在和我说!不!和我舅父说!”
说着齐格格站起身就要冲出去,胤禩见状。下意识就想伸出右手拉她,不想牵动了伤口。疼的倒抽了声凉气。
“你怎么样?!”齐格格赶紧回身扑过去,焦急又担心地看向胤禩,含着泪的眸子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胤禩对着齐格格笑了笑:“我没事儿!”
齐格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又要逃开。胤禩左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沉声道:“格格,你听我说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您!”
齐格格终于哭了出来,一边抽泣一边问道:“是因为那个溶溶吗?”
胤禩诧异:“格格如何知道?”
齐格格嫉妒又悲伤地说:“你昏迷的那几天,总是喊着这个名字。”
胤禩微愣,旋而唇边荡起一个浅浅但却幸福的笑意。齐格格看呆了,虽然此前胤禩也常常对着自己笑,可那些笑容与这个比起来,简直苍白无力,没有无半点投入。齐格格低下头,心里冷成一片。
胤禩开口道:“不错,我心里是装着一个女子,可是我把她气跑了。以前我总以为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我多用些心思,为她创出一世基业,她总会理解原谅我的所有不得已。可是那天我抱着狼王撞向巨石之时,我突然发现生死之间,我最想念的、最不舍的、最珍惜的除了她之外,再无别人别事。”
听他说到这儿,齐格格已经泪流满面。从胤禩开口说第一个字,齐格格就发现胤禩脸上飘起了她从未见过的幸福和深情,尤其他说道“我最想念的、最不舍的、最珍惜的除了她之外,再无别人别事”时,一双眸子充满了迷离眩目的神采,仿佛那个“溶溶”就站在眼前,而他所说的一切不是向自己解释,而是在向她深情表白。
胤禩似乎也发觉了此刻自己的失神,他看向齐格格,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静下来,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格格,今日所有的种种都是我的错。胤禩不该骗你负你,等到了大营,我自会向科尔沁汗王负荆认错,要杀要刮,胤禩绝无二话!”
齐格格毕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此时早已大哭得如个孩子一般。
胤禩见她如此伤心,再想到这伤心完全是自己一时糊涂所致,更加内疚,不由得抬起了左手,想安抚她一翻。可手臂还没伸出来,便放了下去,既然没办法给她想要的,那么就索性绝情一些吧。
想到这儿,胤禩说道:“汉人有一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实胤禩不过是这世间最俗之人,格格天性单纯善良,值得更好的人真心实意地来爱你疼你护你。”
齐格格哭的两眼通红,抬头看着胤禩说道:“我不管什么塞翁的,也不介意那个溶溶。我舅父说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你娶她也可以再娶我啊,只要你能时常和我骑马,给我念好听的诗就行!”
听她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胤禩不禁有些想笑,但笑过之后心中更是唏嘘。半个月前,他日夜期待苏溶溶能够说出这番话,可现在说话之人虽换成了另外一个女子,但听在耳朵里却一样的难过。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了苏溶溶为何那么倔强,宁可和他分手,也不肯同意再等一段日子。原来爱一个人至深,宁愿放手离别,也受不了看着他和其他人哪怕是虚情假意地缱绻半分。所以苏溶溶离开他,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用情太深!
想明白之后,胤禩心中突然轻松了很多,他对齐格格说道:“格格,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可好?”
齐格格眼泪汪汪地点点头。
胤禩说道:“汉朝时,有一个叫卓文君的女子。她与丈夫司马相如一直恩爱有佳,后来,司马相如作官离家,多年后,给卓文君写信,要纳一女子为妾,卓文君知道后,写了一首诗给司马相如寄去。这诗名,皑如山间雪,皎若云中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竹杆何袅袅,鱼儿何簁簁,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胤禩话刚说完,齐格格便怔怔重复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胤禩点头:“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世间总有一个人,即使一眼,便是终生相遇,从此心中再容不下别的人……。”
齐格格虽似懂非懂,但光是听胤禩声音低沉静缓地说出来,就已经痴了。
胤禩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格格,当你真正爱上一个男子时,别说和其他人分享,就算是他对着其他女子笑一笑,你都会心痛难过的受不了。”
齐格格呆呆地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眸子突然亮了起来:“你是说……你是说……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
虽然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胤禩听齐格格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脸还是微微一红,不过转瞬即散。他点点头,肯定地说道:“格格只是对胤禩好奇而已。”
“好奇?!”齐格格疑惑道:“我好奇你什么?”
胤禩笑道:“草原上的男子多洒脱酣畅,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声说笑、大步策马,如此相比,我……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同’?但是格格天性活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胤禩真娶了您,一年半载也许还有些新鲜,若是天长日久,也不许你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声说笑、大步策马,格格可还受得了?”
齐格格仔仔细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的确是啊!听你这么一说,再这么一想,我真有些怀疑了呢!不让吃喝就算了,还不让说笑与骑马,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嫁到关内,我就喜欢草原的自由自在!”
胤禩点头笑道:“格格乃是草原上自由啼唱的夜莺,何必作那笼中的雀鸟!”
到底还是个孩子,齐格格立即破涕为笑,刚才的伤心痛苦一扫而光,对着胤禩说道:“你说得对,我的确不喜欢你!说实话,有时候和你骑马,你一言不发,而且还骑得老慢时,我真是很不耐烦也很生气呢!”
胤禩“哈哈”笑道:“让格格受苦了!”
齐格格也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回了大营,你可别找我舅父说,我要亲自和他说我不喜欢你,不要嫁你了!”
胤禩一愣,立刻明白过来,连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原是胤禩配不上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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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既见君子
下沉的墓室落稳之后,一阵奇怪的味道冲了上来。那味道钻入鼻子的瞬间,苏溶溶立时惊醒,她赶紧用袖子遮住口鼻。遮好之后,她看了看宋离揽在腰间的手,身子轻微一颤,扯下一段衣摆抬头伸臂给宋离捂在脸上。
宋离一手揽她,一手紧扣着墙壁,如壁虎般贴在墙上。当苏溶溶将那块素色的绢布伸手为他挽在脑后时,宋离眼神不仅幽幽一荡,紧抓在苏溶溶腰间的手亦是轻轻一抖。
挽好之后,苏溶溶低下头,只看着脚下腾空的地面。她从未想过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宋离,更没有想到此时再见心境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盯着地面,脑子却一片空白。
轰隆隆的声音消失之后,宋离扣着墙壁的手一松,挥起臂膀,青白色袖子如透明的蝶翼,带着苏溶溶飘了下去。
就在宋离要落在棺椁之上时,苏溶溶下意识喊了一句:“小心!”
从布局与结构看,这座墓室至少是元朝之前的古墓,棺椁毕竟不是石头的,即便再结实,也经不起几百年的侵蚀,怕早已经腐朽了,肯定经不住他两人的重量!
宋离眸子微微一笑,空中横抱起苏溶溶,点落足尖,稳稳站在了棺椁之上。苏溶溶情不自禁低头看去,只见棺椁锈迹斑斑,已经出现了很多裂缝,可宋离就那样平平稳稳站在上面,丝毫看不出脚下的是腐朽破败的烂木头,仿佛坚固的磐石一般。
苏溶溶惊叹之余,轻声赞道:“原来真有轻功啊!”
宋离语气中含着笑意:“原来你还是那样大胆莽撞。”
这一句话含了情含了念,苏溶溶脸颊一红。不知道如何接口。宋离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真不是叙旧的地方,你看四周都是水银!”
苏溶溶左右一看,的确如此。除了棺椁所在的高台之外,四周全是发黑的水银。而且那水银**荡荡。还冒着丝丝青烟,显然因为墓室被打开,所以立即挥发。
“哎呀,不好!”苏溶溶心头一急。就要从宋离身上跳下来。
“咔嚓”一声,宋离脚下棺椁出现了一丝裂缝。
苏溶溶生怕他二人掉下去,立刻稳住了身子。双手下意识紧紧搂着宋离的脖子,待他重新站好后,才长长出了口气。苏溶溶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自己的脸颊紧贴着宋离的脖颈,虽然两人都带着面巾,但依旧呼吸可闻。
宋离稳稳站着,没有一丝异样。苏溶溶忍不住抬眼看向他的侧脸,只见昏暗的墓室中,他那如玉如潭的眸子灼灼发凉,清瘦的面颊虽然不比往日的丰润。但更如劈研磨砺后的美玉,一棱一角都透着岁月沉积后的刚毅与光芒。宋离还是那样。如天神一般的男子,俊美飘逸的仿佛传奇。
“这水银飘散出去”,宋离看了看墓室的大小,沉声说道:“周围百姓要受苦了。”
苏溶溶赶紧回神,心中计算着水银的体积,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里的水银大约有1。5立方米,这个墓室大约有25立方米,若是水银正常挥发,早就该挥发的差不多了,为何还有这么多呈液态存在的水银呢?”
说着,苏溶溶看到棺椁一侧的高台似乎有个一掌宽的石台,她指了指石台说道:“你放我到哪儿去,我要看看。”
宋离身影飘动间,已经和苏溶溶并排站在了石台上。苏溶溶向弯腰看看棺椁底部,但因为石台太窄,难以旋身。就在这时,宋离一只手伸向苏溶溶,轻声说道:“你拉着我再弯腰。”
苏溶溶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伸手到那大手之中。十指相握,宋离的手温暖有力,苏溶溶顾不得多想赶紧弯腰探下,半天又直起身体。
她皱着眉头,说道:“真是奇怪,棺椁没有丝毫水银浸泡的痕迹。要是按照挥发量来说,这些扑在墓室底部的水银早该挥发完全,变成有毒的水银气体才对,怎么可能还剩这么多!”
宋离看了看四周,说道:“这墓室四壁湿润,还流着水滴,可见这里靠近地下水源。”
苏溶溶一看,果然如此,不由地高声说道:“的确是啊!一定是地下水渗入墓室,稀释了水银的浓度,再加上此前盗墓之人曾挖投了墓室顶部,毒气挥发,所以咱们现在才没被毒死!”
宋离点点头。
苏溶溶又说道:“不过单凭渗透,这些水银应该不会影响到玉泉山的水质,因此这个墓室一定存在破损,而这个破损又不够大,所以水银慢慢渗入水源中,同时又有地下水补充进来,这才保证了现有水银的存量!”
宋离道:“若想知道哪里破损了,需得抽干水银才行!”
苏溶溶刚点了点头,就觉得眼前一片发黑,整个人也晕的有些站不住了。宋离急急扶住她,急切说道:“你在这儿待的太久了,要赶紧上去。”
反正这也不是一时一刻便能完成的任务,苏溶溶点点头,说道:“行,咱们都先上去把。”
将近十米的坑洞,宋离带着苏溶溶翩然而上,仿佛会飞一样。苏溶溶还没晃过神,两人已经平平稳稳站在了地面上。
外面阳光充足明媚,陡然间照在脸上,还有些刺眼。苏溶溶下意识避开阳光,可还未低头,一只大手已经遮在了自己眼前。苏溶溶不由得向那大手的主人看去,阳光的阴影下,宋离俊美的脸似真似幻,就连挂在眼角眉梢的笑意都朦胧似梦。
苏溶溶有些挪不开眼,直直看着宋离,宋离也不转眸,静静和她温柔对视。还不算远的前程往事一股脑涌了上来。慢慢的,苏溶溶眼圈儿红了,她颤抖地移开目光,低头看向别处。
在她转眸的瞬间,宋离一直挂在唇边的笑容一下子隐去不见,他的眼光并不十分炽热,但总有几分情到深处的寂寥与落寞。
见苏溶溶若此,宋离笑了笑,说道:“半年不见,别来无恙。”
苏溶溶微愣,他的声音平静极了,听不出一点儿感情,苏溶溶心里有些难过,但脸面上却露出了一个轻飘飘的笑容:“我挺好的,你呢?”
宋离皱眉顿了顿,似在思考,才回道:“我素来漂泊惯了,所以没什么好,也没什么坏。”
苏溶溶点点头,正不知道该问什么的时候,突然眸子一亮,抬头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宋离脸有些红,但依旧淡淡笑着:“若说我一直跟着你,你会相信吗?”
“你跟着我?!”苏溶溶还没来得及害羞,只顾着追问:“从什么时候?”
“从你回到京城开始。”宋离目光平静,神情淡然。
苏溶溶想了想,又问道:“这么说,你比我要早回京城了?”
宋离点点头:“也不算太早,几乎是一天吧。”
“那……”苏溶溶此时才顾得着害羞,低头轻语道:“你回来为什么不找我?既然不找我,为什么要跟着我?”
停了一会儿,宋离才开口:“我回来,只是为了确定你过得好不好。你若安好,我便继续浪迹我的江湖。”
苏溶溶想也不想,追问道:“若不好呢?”
宋离眸光一下子热烈起来,万千情绪汹涌恣肆,仿佛轻易间点燃了火山。他看着苏溶溶,看了好一会儿,有些话似乎就堵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苏溶溶似乎明白了,她转过脸去,不再看他,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还能回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刚才是瞎问的,我过得很好,再好不过了。”
说着,她转过身,像是深呼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地说道:“水银经过稀释,现在毒性已经不是十分强烈了,你说咱们该怎么把这些水银运出来?”
宋离看着苏溶溶的背影苦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说道:“疏而导之虽然是个好主意,但如果是为了封堵住漏洞,其实不必非要把水银弄出来才行。”
“不弄出来?”苏溶溶疑惑问道:“怎么寻找漏缝?”
宋离不答,转头看向她,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就该知道一般。苏溶溶顿时心领神会,高兴地说道:“就是啊!既然是为了封堵漏缝,何必还要把水银弄出来多此一举!”说到这儿,苏溶溶不禁对着宋离莞尔一笑,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宋离,你好聪明啊!”
玉泉山方圆三里被封,苏溶溶和宋离此时所在又是后山生僻之处,所以长生下山找人再上山搭救至少需要半日功夫,再加上黑天半夜,山路无法行走,喊来救兵也至少要到第二天的早上了。
宋离拿着鸽哨凑在唇边吹了几声,一个时辰之后,虎子飞了过来。苏溶溶又见到虎子,高兴地又蹦又跳,虎子也很兴奋,落在苏溶溶肩上不住声地呢哝。
宋离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捡了个木炭灰写道“勿急,已安全”,随后放入虎子腿边的信筒中,又将虎子捧在耳边低语了几句,抬手放飞。
虎子在空中略做盘旋,便展翅飞走。苏溶溶抬头看了半天,问向宋离:“你刚才和它说什么了?”
宋离好看一笑:“以后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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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弃我去者
水银又称“汞”,最常见的应用就是体温计。汞很容易蒸发到空气中引起危害,而且气温愈高,蒸发愈快愈多。幸亏此时是冬天,气温很低,再加上汞不溶于水,地下水源的渗入无形之中在水银表面形成了一层封闭。可是水源渗入的满,而水银通过墓室地步缝隙向下渗透的多,再加上蒸发,因此变形成了对玉泉山水源的二次污染,怎么样寻找到缝隙并且封堵才是最根治污染的关键!
苏溶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一直再考虑着这个问题。她是学刑事侦查出身,虽然这么多年的工作中各个领域都有涉猎,但具体到如何处理汞污染,她却是个外行。
想到这儿,苏溶溶不禁向隔壁宋离所住的房间看去。长生晚上上不了山,因此他二人只能回到玉泉山守军驻地休息。虽然夜里还是阴森恐怖,但想到宋离就在隔壁,苏溶溶的心里就踏实了很多。
隔壁已经半天没有动静了,但看外面月亮的位置,似乎还不算太晚,苏溶溶站起身,走到胤禩房门前,轻轻敲门。
屋里照着蜡烛,但没人应声。苏溶溶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宋离白天被毒气熏到,赶紧一把将门推开,匆匆走了进去。
“宋离!”
屋子不大,床就在屏风后面。苏溶溶一步冲到床前,可是床上却没有宋离的影子,不仅如此,床榻整洁,一丝褶皱都无,显然从未有人坐过。
苏溶溶愣住,难道宋离又一次恍若一阵风般不告而别,飘然离去?!如果他要走。干嘛还要出现?如果他不走,那么为何如此行迹飘忽?!
正想着,宋离在她身后说道:“溶溶。”
苏溶溶吓了一跳,赫然转身,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黑暗中的宋离。
“你去哪儿了?”苏溶溶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宋离淡然一笑,慢慢从院中走进屋子。关好房门后。转身走到书桌前,放下手里提着的一个墨绿色包袱。
他脸颊有些发红,想是风中疾走,被冻的。他发丝间还带着些许雾气。不知是汗还是浓雾。
他依旧笑着,只不过笑容有些尴尬:“本想给你个惊喜的,但……看来我失败了。”
说着他伸手打开包袱。只见一个酒坛子出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苏溶溶疑惑地走进。
宋离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到一边。苏溶溶一边狐疑地看着宋离。一边伸手轻轻打开了坛盖。
只见坛子里装满了淡黄色的粉末。苏溶溶眼睛一亮:“硫磺?!”
宋离点点头:“落地水银,无逢不钻。若只是少量吸附,用碘便可熏除,可是若用碘熏,毒气依旧四散,对周遭生灵损伤极大。而水银遇硫磺则凝固,且不惧水火。若是将硫磺倒入水银之中,便会形成黑色如石般坚硬的辰砂。一来可以封堵漏缝,二来将水银的剧毒化为无形。”
用硫磺克制水银,这苏溶溶是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打量的水银与硫磺一起还能形成稳定的固体存在。听宋离说完,苏溶溶满眼钦佩,情不自禁叹道:“你是神仙吗?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世间是不是没有什么你不明白的事情啊?”
宋离轻笑了笑,看着苏溶溶,半真半假地说道:“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什么事情?”
“例如人心,天心,人情,天情……”宋离说着看向窗外,黑漆漆的眸子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寂寞。
苏溶溶心有些颤,想了想开口道:“人心就是天心,人情就是天情。这世界上最难和最容易的就是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宋离苦笑:“谁的自然?天意吗?”
虽然一直都觉得他有深深隐忍的悲苦,但苏溶溶还是猜不透如宋离一般的男子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什么愁苦值得伤神?!宋离就像一个迷离而又玄妙的梦,即便和你近在咫尺的时候,你也很难触摸他半分内心。
苏溶溶拆解不得,鬼使神差地叹声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宋离转脸看她,目光一阵涟漪:“可还有下句?”
“人间正道是沧桑。”
宋离身子轻轻一颤,半天长叹一声:“人间正道是沧桑。”
……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离和苏溶溶便带着硫磺来到古墓旁边。
坑洞旁,两人都带着面巾,相视点头。宋离伸臂,苏溶溶抱着坛子紧靠宋离站好。宋离左臂环在她腰间,轻声说道:“准备好了吗?”苏溶溶点点头。
眨眼间,宋离已经抱着苏溶溶跳入坑中,沿着洞壁向坑底滑下。四周都是黑暗与沉寂,唯有身边紧贴之人是依靠,苏溶溶眼睛有些发酸,若是宋离早一点儿出现,若是自己没有放任对胤禩的情感,若是一切都如初见,那么她一定会随着这个男人远走天涯,依伴终身。
落地之时,宋离停在了墓室顶上半截突出的石梁上,苏溶溶小心翼翼也站在上面。黑暗中,宋离对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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