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43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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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溶溶笑道:“撒尿拉稀呗。”

    清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齐格格一愣,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三个女孩儿虽然身份不同,但都笑得无拘无束。笑够了,苏溶溶也该走了,给德妃请安后。苏溶溶又向钟粹宫的惠妃、良妃请安告辞,清莹和齐格格一直送她到神武门外才停步。

    苏溶溶看了看齐格格说道:“格格,您是草原上最美的夜莺,天地间自由的生活才是天堂,而这里……墙太高、头顶看到的天……太小了。”

    齐格格也目光盈盈看着苏溶溶,她俩似乎总是在闹别扭,可也正是这些别扭中,苏溶溶和齐格格也算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同样活泼开朗。热情坦荡。此时分离,倒是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齐格格故意嗤笑道:“你是怕我抢走胤禩哥哥吧?呵呵,要抢,早草原上就抢了。还会等到现在!”

    苏溶溶伸出手,两个人手拉着手笑了一会儿,这才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离开皇宫。刚走到南池子,车夫停了下马,苏溶溶刚要询问,只见呼啦一阵风将帘子掀开,胤禩就随着那风迎面而来。

    苏溶溶万万没想到胤禩会来,激动之下,她竟然忘了开口,傻呆呆看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眸子却无比火热的他。

    “溶溶……”胤禩蹲跪在苏溶溶面前,伸手抚着她的脸,语气轻颤。

    “你……”苏溶溶只觉得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声音不知不觉间也带上了哽咽。

    千言万语想和他说,可是呼吸之间,已经被胤禩烫上来的唇全都堵在嘴里心里。胤禩一手牢牢托着她的脖颈,一手将她纤弱细腰紧紧搂入怀中,两人唇齿相交,低喘辗转,这段时间的种种磨难、拳拳相思、苦苦期盼都化成了此时这个绵长而又深情的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胤禩抬起头,苏溶溶在他的臂弯里身体软软的,脸颊红红的,本来有些泛白的嘴唇肿胀又鲜艳,充满了迷人的诱惑滋味。见她还闭着眼、仰着头,胤禩咽下一口干沫,克制又克制,才低声笑问道:“这些日子不见,你想我了吗?”

    苏溶溶这才回过神,赶紧睁开眼,见胤禩离自己如此之近,脸刹那间臊得通红,低头道:“谁想你?!”

    胤禩笑了,搂着她坐好:“原来害了相思病的只是我一人而已。”

    苏溶溶舒舒服服靠在他怀中,手臂拨弄这他衣服上的扣子,笑道:“终于又听见你的声音了,真好!你可不知道,你受伤的那两天,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丝毫没有反应,可把我吓坏了!”

    “虽然没办法回你,可是你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胤禩握着她的手,宠爱地在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感觉自己一直在一团雾气中走啊走啊,可就是辨不清方向,更加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你去了,你开口的第一声就将我从那团雾气中叫了出来,我循着声音找到了你,这才活了古来。”

    胤禩说着,伸手扳着苏溶溶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溶溶,没有你,就没有我,原来你就是我的性命。”

    “不许你乱说!”苏溶溶皱起眉:“你是八爷,龙子龙孙,无论遇到什么,你都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的!”

    “傻瓜!”胤禩点了点她鼻子,将她又重新搂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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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富可敌国

    苏溶溶躲开胤禩的手,笑着从怀中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胤禩诧异道:“送我的?”

    苏溶溶憋着笑点点头,她很是期待胤禩看到自己送的钱袋时会有如何表情。

    胤禩舍不得松开苏溶溶,便手臂一紧将她贴在自己胸膛,两只手伸在胸前,慢慢将罩在外面的绸布打开。只见一个黑绒镶着金丝的口袋出现在眼前。胤禩犹豫了好一会儿,不太肯定地问道:“这是……钱袋?!

    苏溶溶已经笑出了声:“嗯,是个钱袋子。”

    胤禩胸口抖了抖,似乎也在笑:“我还是第一次收钱袋做礼呢。”

    “怎么?”苏溶溶一手夺过:“不喜欢啊?”

    胤禩一手握住了苏溶溶:“怎么不喜欢,但凡你送的,便是抹布我都喜欢!”

    苏溶溶在憋不住,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其实啊,我早就想着你生日时送你件礼物了,可我没钱买不起贵重的物件,只能绣点东西。一开始是想送你块被面儿的,结果绣坏了,就想改成枕套,结果枕套也绣坏了,便想着改成香囊吧,可香囊六面儿,我感觉要是再修坏了,就只能当补丁了,所以……就捡了个最简单的绣给你。什么最简单呢,左想右想,便只有一笼统的钱袋最好绣。哈哈哈”

    胤禩被她的快乐感染,手臂又紧拥了拥,低声道:“你还记得我生辰。”

    “当然记得了,我今天一早就穿着小太监衣服在乾清宫外等你来着,本想等你下朝去内务府时给你的,结果……”说到这儿,苏溶溶想起自己马上就要离京了。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胤禩柔声安慰道:“别叹气,金陵虽不比京城,但也是繁华之所。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去了自有人接洽,不会吃苦的。”

    “我才不是怕吃苦呢!”苏溶溶嘟囔道。

    “哪怕什么?”

    “我当然是怕不能……”说到这儿,苏溶溶低下头红着脸,轻声道:“不能时常见着你。”

    胤禩眸光颤了颤。低头在她额角轻轻一吻:“我回去看你的,而且与分别相比,咱们不是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守吗?”

    苏溶溶靠在胤禩怀中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还有一辈子。”

    ……

    胤禩送苏溶溶进了府,此时,苏克察还没从顺天府回来。胤禩也有事在身,本想告辞,却被苏溶溶检查了一遍伤口。确定愈合的很好才走。胤禩走后,苏溶溶一边哼着歌,一边拿起刑部送来的案卷,仔细查看起来。

    案发地为金陵城外一座名为南山的偏僻山脚下,去年端午时节,一个砍柴的老翁不慎从山坡滑落。掉到案发地点。由于案发地点偏僻,老翁险些呼救不应而丧命,幸好被附近路过村民发现。当南山村的村民发现老翁时,老翁已经无法动弹,村民打算就地去柴,编个藤椅将老翁抬出去。就在大家砍藤之时,有个村民在一片密藤中发现有泥土翻动的痕迹,随后仗着胆子一翻动,发现了一具刚被人掩埋不久且浅的女子尸骨。报官之后。官府在几乎同一地点又发现了12具尸骸。其中有男有女,当地仵作验尸判断都系头部受重创,同时胸腹部被锐器砍伤。

    苏溶溶拿起仵作验尸文书仔细看了起来。在13具是尸体中,一具已经白骨化。尸体表面覆盖有树枝,颅骨已然脱落尸身,且距离尸体接近2米。仵作发现,尸体颅骨上可见多处创口,系钝器多次击打所致。而且仵作推算该具尸体为男性,死亡时应该不超过12岁。苏溶溶心里算了算,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距离发现时间有七、八个月了,七八个月见连杀13人,若是一人所为,那这个凶手必定穷凶极恶,若是一伙人所为,那么他们如此疯狂地杀人所为何因?

    正看着,苏克察急匆匆走了回来,看见苏溶溶正坐在书桌前查看案卷,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走进屋子时,苏溶溶才发现苏克察回来了,连忙起身唤道:“阿玛,您回来了。”

    苏克察点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进门。”苏溶溶乖巧地接过苏克察脱下的大氅,已经是二月天了,京城暖和了很多。

    苏克察看了看苏溶溶摊在桌上的案卷,摇头道:“这案子凶险,阿玛真不想让你去。”

    苏溶溶草翻了一遍卷宗,说道:“连杀13人,看来凶手很是凶残。”

    “不仅如此!”苏克察声音提高了三分又长长叹了口气:“金陵刑部的周大人告诉我,所杀13人都是十多岁的孩子,而且……而且……”

    苏克察似乎很难说出口,苏溶溶不由得更加好奇:“而且什么?”

    “而且生前都遭受了虐待”,正说着,十三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几个月不见,他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很多,连个头也窜高了,苏溶溶目测觉得怎么也得将近1米8了。

    “十三爷,您来了”苏克察拱手行礼,苏溶溶福身:“十三爷吉祥。”

    胤祥一步迈进正堂,对着苏克察拱手,接着说道:“那13具尸体,除了一具已然白骨,伤不可辨,其他的虽然腐烂,但仍然能看出被人摘取了一些地方。”

    苏溶溶追问道:“什么地方?”

    胤祥顿时俊脸微红,咳嗽了一声才说道:“13具尸体中,6男7女,女子被挖掉了……这里”,边说着胤祥便指了指自己的胸部,然后说道:“男子被割掉了……”

    “我知道了”,苏溶溶有些脸红,连忙低下头,心中不由得想到了三个字“性变态”。

    苏克察顾不上气氛尴尬,接着胤祥话茬儿说道:“妞啊,你就算再厉害,不过也是个14岁的毛孩子,阿玛着实不放心你去。阿玛准备一会儿就进宫面圣,让万岁爷收回成命,还是派其他人去吧。”

    胤祥抬头看向苏克察,眉头也情不自禁皱了起来。皇阿玛之所以让苏溶溶侦办,就算因为整个刑部束手无策,而且胤祥还听说金陵又有几处发现了尸体,其中还有几个是刚刚遇害,如此棘手的案子,已经闹得人心惶惶,现在南方残存的朱明势力到处散布谣言,说是大清乃枭兽蛮夷,故而天降邪魔。皇阿玛一辈子最烦的就是巫术邪说,再加上苏溶溶漂漂亮亮办完了玉泉山的案子,皇阿玛自然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阿玛”,苏溶溶清悦的一声打破了胤祥思寻,只听她说道:“圣旨都下了,哪里还有收回去的说法。放心吧,无论案子多凶险,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无论凶手多残忍,也不过是凡俗之人,金陵那么多的人都好端端生活着,我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我住在衙门里,难道凶手还敢杀进衙门不成!”

    苏克察也知道圣明难为,可就是放心不下,正要争辩时,胤祥开口道:“尚书大人请放心,这一路我来护送溶溶,定然将她平平安安送到金陵府,而且我会在那里住上一阵子。还有,金陵州府有我外公旧部,虽然祖父已老,但手下的后生却是个个好汉,定然能保得溶溶周全。”

    说完,胤祥看向苏溶溶,笑眯眯说道:“丫头,这一路上,我和你作伴了。”

    苏溶溶笑道:“十三爷,这已经是咱们第二次联手破案了吧?”

    胤祥点点头:“真是缘分啊!”

    苏克察见胤祥如此安排,也稍稍放下了心,可是他看着苏溶溶苍白的脸和瘦削的身子,又是格外的心疼,不由长长叹了一声。

    晚饭过后,禩又过来了,他和苏克察、苏溶溶坐了一会儿,便从怀中拿出一块金镶玉的腰牌来递给苏溶溶:“在金陵,只要你拿着这腰牌,但凡名字中带着‘万’字的店铺宅院都能随意吩咐,其中所有人财钱物都可驱使。”

    苏克察顿时惊愣道:“八爷,您……”

    一直以来,朝中人人都知道八爷贤名,可是这贤名得来却万分不易。帮人办事、给人关照,说白了就是收买人心,这一切不仅仅单凭他一个皇子身份就能做到的,必须有强大的势力支持。可是八爷的势力有多大,朝中却无人知道。这一次,一块金镶玉便能号令金陵各州府中所有带“万”字的店铺宅院,随意趋势,而据苏克察所知,金陵地界上叫得上名号的银楼店铺,几乎全都是万字头的,这样的物力财力,简直富可敌国,不可思议!但同样也是极为凶险,无论朝中谁人将这事儿传到皇上耳中,无论是真是假,八爷都会是杀身之祸啊!而更让苏克察震惊的是,这么庞大的势力,八爷竟然如此轻易地久展示在了他们父女面前!

    胤禩将腰牌送到苏溶溶手中,同时笑着说道:“我还给你带了件礼物。”

    “是什么?”苏溶溶问道。

    胤禩对着门口小厮招了招手,小厮提着鸟笼子走了进来。苏溶溶眼睛一亮,脱口喊道:“虎子!”、

    胤禩轻叹说道:“可惜不能再飞了……。”

    苏溶溶从笼中将胖了一圈儿,正懒洋洋打盹儿的虎子捧出来,轻轻在脸上蹭着:“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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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第二天一早,尚书府的马车就坐着苏溶溶向城南走去。苏克察骑着马一直送她到永定门。

    因为要上早朝,所以胤禩没办法送她太远,只送到了前门大街。虽然心里也是紧张她、心疼她,可胤禩脸上始终带着温暖又平静的微笑,他不能给她压力,不能让她牵挂,他没有告诉她这一路上他安排了多少自己最亲信的影卫,动用了多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见光”的心腹。就算老九知道后,对他大发雷霆,骂他红颜乱志,他都没有丝毫犹豫过,因为胤禩第一次发现自己前二十年的筹谋并不是为了给自己低贱的出身证明什么,也不是为夺嫡,而是为了她。只要她安安全全地去,周周全全的回来,一切便是值得的!

    送到前门大街,苏溶溶当着阿玛和家仆不好意思和胤禩亲近,但是又别别扭扭不甘心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走了。胤禩瞧出她的心思,笑着对苏克察说道:“尚书大人,可否让我和溶溶借一步说话?”

    苏溶溶的脸立时红了,苏克察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尴尬又欣喜地招呼着家仆走远一些休息。

    胤禩这才勾着手抬起了苏溶溶的下巴,那双深邃的眸子,迎着月光,绽放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苏溶溶看的有些呆,反应过来便转头想躲开胤禩扳着下巴的手,可是她头还没动,胤禩便亲了上来,他嘴唇微凉,但湿润饱满,仿佛含着千言万语,在轻轻一点间,倾诉尽了心中相思。

    胤禩的吻很轻很快。但苏溶溶却沉醉其间。她抬头看向胤禩,带着几分不舍的哽咽说道:“你要时常给我写信!”

    胤禩点点头:“一天一封。”

    苏溶溶也点点头:“有时间就要来看我。”

    “好。”

    “替我照顾我阿玛。”

    “你放心。”

    ……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再开口。时间已经不早,苏克察正往这边走来,苏溶溶突然目光定定地对胤禩说道:“你要时时想着我,不许喜欢别的女子。”

    胤禩一愣,旋即笑出了声:“你说的我都答应,现在。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苏溶溶疑惑问道。

    胤禩牵起她的手,捧在胸前,认真说道:“平安。”

    苏溶溶身子轻颤,郑重点头:“我知道了!我不回再以身犯险,也不会任信逞强,我知道你在等着我,我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胤禩抚上她的脸颊,低声说道:“我等着你回来做我的福晋。”

    ……

    永定河边。皇家码头。一艘十八人划桨的官船正停在河边。

    苏克察对苏溶溶说道:“妞啊,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苏溶溶忍住眼泪,笑着说道:“阿玛放心,有十三爷陪着,还有八爷的影卫,我这排场已然够体面得了。不会有事儿的。”

    苏克察叹声道:“你从没离开阿玛这么远过,儿行千里,阿玛心里自然不舍啊!”

    苏溶溶挽起苏克察手臂,体贴乖巧地说道:“阿玛,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不知深浅的小丫头,您放心吧,我到了金陵每天都会给您写信。”

    苏克察点点头,眼眶湿润了起来。苏溶溶忍住眼泪。说道:“阿玛。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睡得太晚,还有喝酒莫多,晚上睡前记得泡泡脚。”

    苏克察摆手道:“得了得了。阿玛又不是孩子。我要回去了,你也快上船吧,让十三爷等着不好。”

    苏溶溶应了一声,转身向船板走去。苏克察看着她上了船,便转身走了。苏溶溶知道再不走这位铁血半生的阿玛就要哭出来了。

    上了官船,苏溶溶才发现这船高大如楼,首位高翘,还有夹板可以瞭望观景,虽不华贵,但气派十足。见船上静悄悄的,只有船夫侍卫走动,苏溶溶心说十三爷还没到,便自己抱着随身包袱向船舱走去。

    小厮见她进来,赶紧带她走到最里侧房间,双手打开门,恭敬道:“郡主,小的名叫唐九,是八爷让小的来照顾的。您但凡有什么需要直管吩咐。”

    苏溶溶听他是八爷的人,心里顿时亲近了几分,笑道:“有劳了。”

    进了屋子,虽然狭小,但一切家居摆设都簇新整洁。他们一路向南先到山东,然后换乘马车再到徐州,而后再乘船放到金陵,路上大概要行月余,这一路到山东,就得七天。苏溶溶放下包袱,简单归置了一下,合衣躺在床上休息。许是早起太早,苏溶溶迷糊着就睡着了,待再睁开眼时,已经艳阳高照,看样子是中午了。

    衣服褶皱的不像话,头发也睡乱了。想到船上不过她和十三爷,没有那么多约束规矩,苏溶溶索性换上淡蓝色夹袄长裙,披散开头发松松盘了个美人髻,便打着哈欠钻出了船舱。

    二月春风似剪刀,大运河边的柳树已经开始微微泛黄,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一丝清冷,苏溶溶迎着阳光走过去,看见船头正站着一个人,不由兴奋地喊了声:“不会游泳还敢站在船头上!”

    那人转身回头,苏溶溶惊得倒抽了口凉气,下意识喊道:“王……王爷?!”

    胤禛已经从船头舢板下来,对着苏溶溶迎面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说道:“你气色不错。”

    苏溶溶赶紧低下头,福身行礼:“王爷吉祥。”

    胤禛笑道:“正说你要还是不醒,晚饭也就错过了呢。”

    苏溶溶讪讪笑道:“起得早,所以困……王爷……怎么是……您啊?十三爷……”

    胤禛声音顿时有些不悦:“怎么?你似乎很不情愿我来?”

    “奴婢”,苏溶溶下意识退后一步,尴尬说道:“奴婢不敢。”

    “我似乎告诉过你,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

    苏溶溶见他不回答,心里狠狠地将胤祥问候了一遍,然后才说道:“奴婢也记得王爷曾教训奴婢要懂得尊卑有别。”

    胤禛嗤笑一声:“我说的话多了,你偏这句记得清。果然女子都是记仇的!”

    说完,胤禛绕过她向船舱走去。

    “王爷!”苏溶溶叫住胤禛,看着他问道:“十三爷怎么没来?不是说他送我过去的吗?”

    胤禛头也没回,只说道:“老十三今儿早起突然有事儿,要去丰台大营一趟,他办完事后,走旱路到济南接你。”

    “那……您呢?”

    胤禛这才转回身,目光研究地看着苏溶溶,缓缓说道:“我到济南办事儿,不过是打你的顺风船。”

    苏溶溶笑道:“这样啊,我知道。”

    胤禛看着她的笑容,皱起眉,转身钻回了船舱。

    ……

    胤禛正坐在小几前看书,船上小厮敲门问道:“爷,郡主她……”

    胤禛抬头惊问:“怎么了?”

    “郡主她晕船,正吐得厉害呢。”

    船板上,苏溶溶半个身子软软地挂在外面,吐个不停。胤禛赶紧扶起她,焦急问道:“怎么会晕船呢?”

    苏溶溶早就吐无可吐,只是恶心又难受。她虚弱地对着胤禛摆摆手,示意现下说不出话来。

    胤禛扶她到一旁坐下,对着小厮喊道:“端些盐水过来。”

    苏溶溶一点儿力气都没了,软塌塌靠在胤禛臂弯,难受的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小厮端来了水,胤禛送到苏溶溶唇边,苏溶溶才喝了一口,就哇得吐了出来。

    胤禛不管还要再喂,苏溶溶却将脸扭了过去,不肯再喝。胤禛手臂稍稍用力,同时说道:“喝点儿,这样才能好受些”。

    苏溶溶不停,将脸更向一旁扭去。

    胤禛有些生气,想扳过她的下巴,却腾不出手,不由在她耳边说道:“你要不喝,我便喂了!”

    苏溶溶睁开眼,恶狠狠看向胤禛,气愤地将半碗盐水喝下,然后又闭上眼睛。还别说,淡盐水喝下去的确舒服了不少,苏溶溶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想站起身,这才发现他二人坐在船板上,身后是空的,胤禛竟然一直一只手臂拦挡了自己这么久。

    想到这儿,苏溶溶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刚才……对不起了。”

    胤禛松开手臂,自己先站了起来,对着苏溶溶说道:“你两顿饭没吃不晕才怪,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煮碗清粥。”

    苏溶溶苦着脸:“我不想吃……”

    胤禛眼睛一瞪:“不想吃也得吃!难道你要一路饿到济南去?”

    苏溶溶不做声了,对于胤禛她虽然也经常顶撞,但打心眼儿里还是惧怕的,可是那种惧怕却又不是能躲避的了得,总之她见到他,无论他是怒是笑,是沉默还是言谈,是靠近还是远离,她都有会慌张想逃。

    胤禛见她不说话了,再看她清瘦如柳的腰身,素如百合的小脸,不禁心中绵绵一荡,放低了声音说道:“咱们北方人不习惯坐船,初坐都会晕的。而且越是饿着肚子越会晕船,你吃些清淡的东西反倒有好处。”

    苏溶溶点点头,还是默不作声。

    胤禛叹了口气,转头吩咐小厮:“让船滑慢点儿,再稳当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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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赌注

    荤素吐了两天,第三天一早起来,苏溶溶已经觉得不是那么头晕目眩了,甚至空空荡荡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她素来不是个讲究人,在船上更是随随便便穿着薄夹袄裙,挽个松髻就素面朝天的出来见人。这次更甚,居然连发髻也懒得梳,就在脖子后垂着一根松松编就的辫子,从船舱里晃了出来。

    胤禛正坐在船楼上,扶着栏杆向外张望。苏溶溶提着裙摆走上楼,看见他宽厚的背影,不禁心说自己无论起多早,他总已经起来了,自己无论睡多晚,他铁定还没睡,看来当个王爷还真是不容易呢!

    胤禛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她。苏溶溶慢吞吞行礼道:“王爷吉祥。”

    “看你这气色,今儿似乎好多了。”胤禛又转过头看向河面。

    苏溶溶直奔饭桌,一面看着桌上码放的小菜清粥,一面说道:“今儿一醒来我就饿了,看来应该不晕了。”

    胤禛嘴角扬了扬,刚转过脸看她,就惊住了:“那……是我吃过的!”

    “啊?!”苏溶溶筷子夹着一片酥肉已然放进了嘴里,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停住。她和胤禛对视了一瞬,舔了舔嘴唇,将筷子拿了出来,皱着眉头低声嘟囔道:“您吃过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胤禛道:“我怎么知道你问也不问上来就吃?而且你看不出来已经吃过了吗?”

    苏溶溶一挑眉毛,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这是吃过饭的桌子啊?!您看,碗里的粥还剩大半碗,小菜更是动都没动,还有……这个……”

    听她说着。胤禛不知不觉走了过来,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苏溶溶指着一盘子豆芽说道:“这个,这上层的豆芽多水灵,下层却发蔫了,证明你根本就没夹啊!”

    胤禛已然被她神情逗得发笑,但还是忍着说道:“为何上层的豆芽水灵就能证明我没吃过?我只夹上面的不就行了?”

    苏溶溶认真说道:“这香醋伴豆芽是凉菜,十个人吃。九个半都会在夹菜的时候有所翻动,让沉下下面的香醋将上面的豆芽淋湿,可是您看这盘,上面的豆芽一个个又嫩又白还……”说着她夹了一根吃进嘴里,说道:“还很脆,分明就没有拌过醋,根本就没吃!”

    说完,苏溶溶一副得理的样子看向胤禛。才发现胤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而且正眉眼带笑地看着她。

    苏溶溶顿时打了个激灵,往一旁挪了挪,同时撇开眸子。

    胤禛笑问:“你说完了?”

    苏溶溶咽了口干沫,哼了一声。

    胤禛道:“那你是就着我这没吃过的早饭吃呢,还是让小厮给你重新置备?”

    苏溶溶梗了梗脖子。蚊子哼一样说道:“还是重新置备吧,我……我喝了两天稀粥,现在想吃些有油水的。”

    胤禛轻出了声,满眼都荡漾着无拘无束、出自本心的快乐。含着笑,他对着一旁站在柱子后的小厮吩咐道:“给郡主做碗皮蛋瘦肉粥。”

    ……

    这几日走的慢,还在直隶地界,也就是现在的河北一带。华北缺水,这段时间冬雪已消,春雨未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运河两岸虽是农田,但小麦却因为缺水长势不是很好。

    胤禛看着左右有些荒芜的田地,叹道:“民生艰难啊。”

    苏溶溶指着干涸的土地说道:“现在缺水,百姓们为何不取河水灌溉呢?”

    胤禛道:“这运河是皇家御道。除了运送皇室物资和皇家士族,谁都不能靠近。”

    苏溶溶听了很是不爽,皱眉道:“真是没道理!说什么民贵君轻,若是真轻,为何不让百姓取水?!皇家御道,我看是百姓们的血泪河。”

    胤禛转头看向她,目光中有些许敬佩,些许相惜,还有些许不悦。毕竟苏溶溶的那番话是大不敬的,可是她说的却又的的确确是自己心里不敢说的话,原来自己视她为知己果然没错!

    过了半天,胤禛才低声开口道:“惟以一人治天下,岂为天下奉一人”。

    ……

    船行江中,四面都是水,无趣又无聊。晚饭刚过,苏溶溶趴在桌上给胤禩写信,她的字是练不出来了,依旧是一副稚嫩的样子,而且繁简混杂。她将这几日船上见闻挑好玩的有趣的写下,但却基本不提胤禛,写完之后将信口封上,待到了济南寄回京里。刚写完信,

    只听船外响起一阵飘飘荡荡的笛声。苏溶溶钻出船舱循着低声向船尾张望,只见唐九正坐在船尾吹着笛子。那笛声悠扬绵长,配合着滚滚河水,显得意境十足。

    苏溶溶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唐九背对着她,笛声不断袅袅然然。一曲吹完,苏溶溶拍手称好,唐九轻盈转身,对着苏溶溶拜道:“郡主。”

    苏溶溶笑问:“你吹得那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唐九低头道:“家乡小调,没有名字。”

    “那……有歌词吗?”

    唐九摇头。他似乎是个很沉默的人,在船上四天了,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这曲子旋律并不复杂,苏溶溶心里回忆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再吹一边,我想给这曲子加个词。”

    唐九将笛子横在唇边又吹了一边。

    苏溶溶用心几下,然后开口唱到:“难忘乡愁,离人心上秋,月圆登高楼,烟花流水不系舟。半掩秋风,石榴树下独飒飒,有燕辞归,云断山横意重重。”

    笛声在苏溶溶唱到第二句便开始了,也不知道是苏溶溶节奏记得准,还是唐九故意随她,两人竟然搭配的天衣无缝,更奇妙的是,苏溶溶略显轻柔的声音被那笛声映衬出一股柔软的清愁。在两人的合作下,船上的人都情不自禁停下了手中活计,定定听着那如泣如诉的歌音。

    一曲唱罢,唐九放下笛子,低声道:“郡主唱得真好。”

    苏溶溶对他盈盈笑道:“是你吹的好。”

    这时,胤禛出现在他二人身后,冷不丁出声问道:“你刚才说这曲子是家乡小调?”

    苏溶溶蓦然回首,见胤禛脸色如常。语气却是冷淡。

    唐九躬身行礼:“见过王爷。回王爷,这曲子只是幼时从母亲那里听来,因为不知名字,所以说是家乡小调。”

    胤禛点点头。

    唐九又行礼道:“若是王爷、郡主没有吩咐,那奴才便就退下了。”

    苏溶溶应惦念唐九是八爷的人,生恐胤禛给他不自在,于是连忙点头:“你下去休息吧”。

    胤禛见唐九走开了,才对苏溶溶说道:“你唱得很好。”

    啊?这算什么?点评?!苏溶溶皱起眉头。对胤禛说道:“谢王爷夸奖。”说完,绕过胤禛就要回船舱。

    就在她路过胤禛时,胤禛突然开口道:“你回去干些什么?”

    “啊?”苏溶溶一愣神,脱口而出:“睡觉啊。”

    胤禛看了看还没有落山的夕阳,笑道:“怪不得你总是昏昏沉沉,原来睡的时间比醒着的时候多多了。”

    其实苏溶溶那里睡得着。她不过是在船舱里无聊发呆数星星罢了。想到这儿,苏溶溶对着胤禛说道:“王爷,那您晚上都做什么呢?”

    胤禛不答,只是笑着说道:“咱们晚上在船板上喝些酒你觉得如何?”

    “好啊!”苏溶溶真是憋疯了,摆手笑道:“我进去换身衣服就出来!”

    胤禛笑着对她点头:“好,我等你!”

    ……

    二楼上,胤禛坐在桌边,手中把玩着白瓷骨的酒杯,一双眸子盛着笑意与玩味看着正凭栏念诵的苏溶溶。

    苏溶溶扶着栏杆举着酒杯。高声诵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胤禛点点头,手沾着杯中酒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苏溶溶已经喝了好几杯,此时正是酒意正酣的时候,她继续大声念道:“昔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怎么从就突然变成这个了?!胤禛皱眉,抬头看向苏溶溶。苏溶溶还浑然不觉,放声大念:“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念完之后,苏溶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副很潇洒气派的样子。胤禛心中沉吟了她念的后几句,开口问道:“你这下半阙是自己做的吗?”

    “什么下半阙?”苏溶溶下意识弯腰低头看向自己的,然后抬头疑惑地问道:“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做衣服。”

    胤禛哭笑不得地摆手:“罢了罢了,料想你也不会。”

    苏溶溶酒劲儿上来,仗着三分醉意,坐回桌前,对着胤禛说道:“王爷,您别小看我,我会的您还真不一定会呢!”

    胤禛嘴角扬了扬:“若是女红浆洗,我自然不如你。”

    苏溶溶有些生气,其实她心里一直对他憋着一股火,仿佛有前仇后恨一般,尤其想到他以后会成为皇帝,变更是为胤禩不平。想到这儿,苏溶溶对着胤禛狡猾笑道:“我不和您比这些,咱们比就比……喝酒!”

    胤禛不能喝酒,虽然他不说,但是她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晚上只端着一杯酒看来看去。

    果然胤禛皱了皱眉:“和男人比喝酒?!这不是明显欺负你吗?”

    “哈!”苏溶溶哈哈大笑:“没关系!咱们光喝不行,还有有些赌注。”

    “什么赌注?”胤禛好笑地看着她。

    苏溶溶眸子一亮,凑过来,低声道:“我写一个绕口令,咱们每喝完三杯,就念一次,谁要是念错一个字就……”

    胤禛眉头蹙了起来。

    苏溶溶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谁念错了就得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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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倾天一诺

    胤禛似笑非笑看着她,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不过是想让我给你个承诺,你且说便是,这酒不用喝了,我认输。”

    苏溶溶想了一秒钟,摇头道:“不行,若没个赌头,我怕您以后不认了。”

    胤禛怒中带笑,脸也向着苏溶溶凑近了几分:“混账,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苏溶溶向后退去,仗着酒劲儿一横脖子说道:“您就当我是小人好了,如果您非要认输,就给我签字画押。”

    胤禛笑容渐渐散去,目光凝深地看着苏溶溶,沉声问道:“这‘签字画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在意我的承诺,而且是虚无飘渺的承诺?”

    苏溶溶打了个激灵,心说他是未来的皇帝,有什么能比他的金口玉言更重要?想到这儿,苏溶溶舔了舔嘴唇,故作无赖地说道:“嗯……我现下什么都好,没什么需要您赏赐的,所以与其浪费,不如留给今后一个随时随事兑现的机会。”

    胤禛皱了皱眉头看向桌上的酒壶,伸手斟满一杯,凑在嘴边道:“是不是你输了,也得给我一个承诺?”

    苏溶溶点点头:“是的。不过,我不应该不会输。”

    胤禛扬起嘴角,头一抬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苏溶溶见状也赶紧斟了一杯,喝进肚子。

    胤禛冷眼看她,又饮了一杯。

    苏溶溶不甘示弱,也跟着一杯。

    两人你一杯我一盏,片刻就两壶下肚。此时月朗星稀,春意呢哝,唐九幽幽转转的笛子又响了起来。苏溶溶头眼发晕。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一样,她扶着桌子起身,踉踉跄跄走到围栏边,对着河面大声唱道:“人生转眼春秋,不醉不休。缱绻赋离愁,且走且留。”

    唱着唱着,苏溶溶只觉得身后一热,她转过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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