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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点点头。
胤祥又吩咐道:“不过以防万一,现在每日派出去的所有巡差衙役都注意游走卖货的挑担商人。尤其是见到有孩童相随的。一律审查盘问。还有,除了明服官差,还要调拨三组便服捕快,尤其是在四天后的集市里必须严密防守。仔细观察!”
胤祥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一切具备,只待四日后张网抓人!众人听得也是热血沸腾,齐刷刷高喊了一声:“我等定然不辱使命”,才摩拳擦掌地散了去。
总算是有些眉目了,苏溶溶和胤祥虽然兴奋,但也累得全身酸软,他俩简单又筹划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睡去。
此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有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太后又在劝他纳侧福晋,说他岁数不小了,但依旧没有个一男半女实在不应该。胤禩也知道子嗣对于皇子的重要性,可是自已本就不耽女色,与溶溶倾心相爱之后,对八福晋和其他侍妾更加生出冷淡之意,只有每月初一才会与福晋行男女之事,而福晋这些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胤禩也觉得有些懊恼。
说起懊恼,他想起了老九说给他听的“风言风语”,他少年成婚,至今已经八年有余,精神头足的阿哥成婚一年便能抱上两胎,就说性子最拘谨的胤禛来说,他家大儿子刚夭折了没几天,那个凌柱家的格格就怀上了,所有朝中大臣都在私下议论说是“八爷虽贤,但房事不举”。这话绝对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所以当九爷将这话说出来是,胤禩简直暴跳如雷,他一把摔了案几上自己最喜欢的一方云砚,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儿,胤禩抬头看向眼前的院子。这是八福晋的卧房,除了新婚那几个月自己时常过来居住后,因为每日事情繁多常常深夜才能入睡,而八福晋想来睡得极轻说是一点儿声音也会惊醒,便搬了出来。说实话,胤禩对这位发妻还有有些感情的,虽不是自己第一个女人,但却是名正言顺,八抬大轿娶回家的结发妻子。新婚之时,八福晋一派少女情怀,天真烂漫,给胤禩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可渐渐的,娇俏可人的少女就变成了色厉内荏妇人。八福晋对府中一切都有极强的占有欲和操控欲,这些胤禩觉得也无可非议,毕竟她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可是怕就怕在她对自己也抓的很紧,一开始总是拐弯抹角地问东问西,后来他不愿多说后,就依仗母家势力,暗中安插眼线,要不是因为她母家外公,胤禩早就和她翻脸了,可是想想便是翻脸了也只能落个让人嘲笑的下场,毕竟连老婆都拿捏不住的男人,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
这些年,胤禩的忍让加剧了八福晋的嚣张,他和江南名士议论世事时,八福晋竟然在院中哈哈大笑,半点体面没有。想到这儿,胤禩已然迈到台阶上的步子停住了。说实话,他今天一点儿风月的心情都没有,太后的询问,让他心中有些担忧,他本想应着话头向太后求亲,可是他有料不准太后对苏溶溶的看法,生怕这样冒失显得太突然,反倒让太后对苏溶溶心中存了疑惑。唉……真是关心则乱、情动则痴!胤禩叹了口气,若想娶溶溶进门,八福晋才是最大的难关!
想到这儿,胤禩复又迈开步子,提着袍摆,万分不情愿地迈上了八福晋门前的台阶。
“吱呀”一声,八福晋的婢女秀红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秀红一抬眼看见胤禩正站在台阶上,顿时惊愣住,顿了一秒才赶紧放下水盆对着胤禩高声请安:“八爷吉祥!”
屋里的说话声立刻停住,胤禩知道屋里人要收拾一下,便故意站住,对着秀红点点头:“我来看看福晋,你去吧。”
他话刚说完,屋门便打开,一股子女人的甜腻扑着脸冲了过来,胤禩有点儿烦着过于浓艳的味道,顿时眉头蹙起。
八福晋一身桃红色小夹袄水裤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脸也刚刚洗过,竟然有了几分当年清秀干净的样貌。她也没想到胤禩会过来,笑盈盈道:“爷,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给您提前炖上山药甲鱼汤!”
一听“甲鱼”二字,胤禩顿时一阵膈应,他敷衍地“嗯”了一声,便往屋里走。八福晋看着精明,实际傻到家了,她从来只是自己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从不观察胤禩好恶,这不,她非但没有看出胤禩的不悦,还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道:“这甲鱼是从我舅舅府上送来的,说是咱盛京的老人专门捎来的,我本打算明日给爷炖了,没想到爷今儿来了。”
胤禩越听越烦,下意识道:“怎么福晋不欢迎?感情我来错了!”
八福晋也不惧怕,笑道:“不是来错了,是爷说错了!这八爷府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连同我这个福晋都是您的,您要来便来,哪里还有欢迎不欢迎之说?!”
说着,八福晋过来帮他脱去外面罩衣,又倒了杯奶茶送上。胤禩坐了下来,拧着眉头,端着茶杯,心不在焉。
八福晋见他似乎要在这儿睡下,便让下人们去准备热水,伺候胤禩洗漱。胤禩坐了一会儿,感觉气氛尴尬,便抬头问向八福晋:“福晋最近都在做什么?”
八福晋也端着一杯热奶茶边喝边说道:“能做什么,左右是绣个花,串个门子的!”
“串门子?”胤禩没话找话。
八福晋笑道:“我做个刚去了老九家,和老九媳妇儿聊了会儿家常。”
一听说“老九”,胤禩脸色又不好看了。老九虽然是个花花公子,风流无度,但对九福晋还是很好,胤禩担心若是老九将那些风传自己的谣言告诉了九福晋,那九福晋会不会……想到这儿,胤禩又突然想起了八福晋刚才说的“山药甲鱼汤”,心里更是如吃了个苍蝇一般,恶心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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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性之变态
就在说话这时间里,房里的丫头已经伺候胤禩脱去了外衣只穿着淡薄清透的中衣,同时热巾子擦过了头脸脖颈,正在端着水盆准备将胤禩的脚放进去。
“爷,水温可好?”小丫头抬头问向胤禩。
胤禩突然一愣,瞬间有了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一下子站起身,光脚站在地上,神情尴尬、慌张又带着怒气。八福晋吓了一跳,下意识问道:“爷,您怎么啦?水太烫了?你这个死丫头……”
说话八福晋抬腿踢向蹲在地上丫头的膀子,胤禩皱眉说道:“不关她的事,是我突然想起了还有件要紧的事情没做,先走了!”
说着,胤禩仓促穿上衣服和鞋子,连外罩都没穿就走了出去。八福晋疑惑看着胤禩急走的身影,眉头紧紧皱着,若有所思。
胤禩回到书房,心里憋闷的无以发泄,他强迫自己压下情绪,尽量平淡地坐在书桌后,刚拿起一本内务府报来的打赏折子想看,心里却想起苏溶溶第一次来书房找自己的情形。那时自己对她颇有偏见,故意让她在门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让她进来。现在想想,胤禩还记得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顶着冻红的鼻子尖儿的样子。想到这儿,刚才的满肚子别扭不平,悠悠然化成丝丝缕缕的柔情蜜意。
胤禩站起身,推开书房,就着月光走向苏溶溶曾在府中暂住的小屋。伸手推开门,屋中陈设在月影下朦朦胧胧,更增添了几分缱绻滋味。胤禩坐在苏溶溶曾睡过的床上,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早已换过的被褥。虽然床铺已经换了,但胤禩总觉得苏溶溶的温热犹在。他长长呼出口气。脱下衣服睡了下去。
八福晋小院,老赵向福晋禀报八爷睡到下客房去了。八福晋听了双手紧紧攥成一团。
……
所有的筹备都安排好了,苏溶溶和胤禩终于等到了金陵大集的这天。他二人都穿着普通百姓的便服,打扮成兄妹模样,混迹在赶集的人群中。
集市上人多,胤祥和苏溶溶几次险些被人冲开。胤祥皱了皱眉,一把拉过苏溶溶胳膊让她拽住自己的袖子,同时满不在乎地说道:“拉着。”
苏溶溶也非扭捏之人。伸手便抓住,同时笑道:“谢谢十三爷!”
胤祥回头瞪她一眼,说道:“是十三哥。”
金陵有两处大集,苏溶溶本来说自己和胤祥分去一处,可胤祥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人只好一起到了城隍庙集市,另一处集市安排了魏崇光带队。此时城门刚开不久,城隍庙附近就已经聚满了小商贩。他们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只等城隍庙圈集市的门一开,便冲进去抢个好位置!
苏溶溶一边随着人群往前挤,一边观察着周围挑担的商贩。不一会儿圈们打开,人群突然如开闸的水一般冲了进去。苏溶溶好在紧紧拽着胤祥,这才没在人群中被挤倒。片刻之后。集市里的位置已经都排满,抢到了好地段的得意不已,被挤到犄角旮旯的愁苦不堪。
两人从第一个摊位开始,逐个往里面走。一边走,胤祥一边问道:“除了身材瘦小,你还有其他的线索没有?”
苏溶溶小声应道:“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
“为何?”
“我仔细观察了尸体脖颈间掐痕,发现死者大多左侧舌骨被掐断,这说明凶手左手力气较大,必定是平常干活也惯用左手。”
胤祥惊讶道:“乖乖。你还撬开死者嘴巴检查啦?”
苏溶溶瞪了他一眼:“怎么。很奇怪吗?!”
胤祥扯过话题:“还有什么线索吗?”
苏溶溶摇摇头。
胤祥道:“那咱们找的就该是个个头不高、身量不大的左撇子……。”
两人一边说一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仔细检查。有铺着席子卖筐卖篮子的,有就地担着木炭叫卖的,还有卖布的,卖碗的。总之大到桌椅家具,小到枕头线脑,在这集市里都有人叫卖。
突然胤祥碰了碰苏溶溶,下巴点了一下旁边卖馒头的汉子,那汉子正用左手抽着旱烟。苏溶溶看了看摇摇头,小声对胤祥说道:“这汉子虽然很可能是左撇子,但他买的东西不对,不是孩子喜欢的!”
胤祥问道:“为何还要孩子喜欢?”
苏溶溶道:“发现的那些尸体上没有捆绑的痕迹,说明除了脑后一击和脖颈被勒之外,孩子生前没有收到虐待,因此,肯定是凶手用所买的东西将孩子心甘情愿地骗走的。”
胤祥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谁知道孩子喜欢什么?若是饿的话,什么能比大白馒头更诱人?”
苏溶溶想了想,觉得也对,便向后做了个手势。立刻一名穿着便衣的衙差贴了过来,苏溶溶低声吩咐道:“盯着那个卖馒头的,但是别打草惊蛇。”
衙差低声应过,闪倒一边。
胤祥和苏溶溶又往前走,叫卖的小贩虽多,但都大同小异,没什么新鲜的。苏溶溶和胤祥走了一圈下来,除了卖馒头的,别的一无所获。
难道是在城南的土地庙?!苏溶溶想了想,对胤祥说道:“我要到土地庙那边看看。”
胤祥道:“我也过去。”
苏溶溶摇摇头:“不用了,你就在这边再检查一遍吧。金陵城已经有段日子没挖出尸体了,如果我们推测的一切都没错,那么凶手很可能今天就会行凶!”
“为什么?”胤祥有些不理解。
苏溶溶想了想,将胤祥拉到一处稍微僻静的地方,小声道:“十三爷,你说凶手为什么会奸并杀孩子?”
胤祥一愣,张口道:“这还用问,自然是禽兽不如呗!”
苏溶溶正色道:“其实,这是一种心理变态的反映,凶手杀人之后虐尸,割下……尸体部分部位带走,是典型的**心理。而这种心理发展到极致就是杀人!”
胤祥听她说完,半天才问出一句:“溶溶,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来?”
“下流?!”苏溶溶愣住,合着她说了半天,他听出来的只是这么个感觉!
苏溶溶生气道:“懒得和你解释!总是我想说的是,凶手这种找孩童泄欲的举动是他忍不住也控制不了的,而且越是形势紧急的时候,这种杀人更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刺激与快感,他应该已经有段日子没下手了,所以不会轻易放弃今天的机会!”
胤祥即便再疑惑,也不便细问,于是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苏溶溶又道:“我对魏崇光他们不放心,要过去看看,十三爷,您在这儿坐镇吧。”
胤祥皱眉道:“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苏溶溶笑着招来唐九,对胤祥说道:“我有唐九保护呢,你放心吧!”
胤祥看了看唐九,不再阻拦。
……
城南土地庙的集市明显要比城北嘈杂很多,这里聚集的都是穷苦百姓和乞丐流民,苏溶溶一眼便看见了围在一处卖粉肠旁边伸着手要施舍的小乞丐。其中最大的一个也就十岁出头,最小的不过四、五岁。
与此同时,苏溶溶还看见了站的笔管儿条直,傻瓜一样的几个穿着官衣的衙差。都安排的是便衣出探,怎么还有这样横着的就来的!
苏溶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到那衙差面前,压低声音怒斥道:“你们怎么穿着官衣就来了?!魏大人没吩咐一律都穿便服吗?!”
那两个衙差一愣,看了几眼才辨出这女孩儿是苏溶溶,赶紧恭恭敬敬答道:“小的今早起得早,忘了换上自个衣服,所以就穿着官衣来了。”
苏溶溶怒道:“今日所有人等的任务都是暗哨观察,你们如此大明鼓亮,是怕凶手不知道吗?!”
“这……”两个衙差素来散漫惯了,没想到苏溶溶居然如此厉害,正不知道如何是好,苏溶溶骂道:“你们俩回去吧!”
那俩衙差面面相觑,过了会儿才结结巴巴问道:“小的要是回去了,如何向魏大人交差?”
“放肆!”唐九低吼一声:“魏大人是什么东西!现在同你说话的是朝廷钦差,溶郡主!”
唐九一直沉默寡言、喜怒无变,此刻他这么一大声,别说那两个衙差,就连苏溶溶都吓了一跳!那两个衙差赶紧躬身行礼,灰溜溜离开,而苏溶溶则回头惊看着唐九,神情既疑惑,又感激。
唐九低头道:“郡主说话太斯文,和这些老油子打交道远不用如此客气!”
苏溶溶笑了笑:“有理不在声高,干嘛总是要骂别人。”
唐九没笑,而是沉沉说道:“你总这样不当回事儿,他们会欺负你的。”
“啊?!”苏溶溶没想到唐九会这么说,顿时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唐九已经低下头:“郡主不是来查探的吗?小乞丐都要走了!”
此时,唐九的言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那神情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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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杀人凶手
苏溶溶转身看向小乞儿,果然他们已经离开了。苏溶溶唤来一旁的化妆成百姓的衙差,告诉他一定要看好那几个孩子,只要没有出事儿,便只跟着就行,不要打草惊蛇。
苏溶溶和唐九继续往集市里面走,一边走,他们一边留心观察着拥挤的人群。
苏溶溶侧头对着唐九说道:“唐九,你觉得什么东西最能吸引孩子们注意?”
唐九道:“无非是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
苏溶溶道:“丢失孩子的这几家家境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温饱有余,好吃的、好喝的诱惑再大,也不至于让一个孩子毫不疑心,丝毫没有顾虑地跟着凶手走出城去。”
“走出城?”唐九没明白。
苏溶溶道:“发现尸体的地方都在金陵城外,孩子失踪的地点都在城内,这些孩子身上没有捆绑拖拽的痕迹,所以不可能是强迫。”
“若是迷晕了呢?”
“刚开始还有这个可能,”苏溶溶目光在人群中扫着:“可是后来金陵城看管越来越严,若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沉睡不醒的孩子出城,一定会让官兵起疑。”
“所以……凶手必须有一套吸引孩子的手段!”唐九一边说一边停下了步子。苏溶溶在他身边也站住,两个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前面不远处正玩杂耍的一对父女身上。
那是一对儿看着就是跑惯了江湖的父女,女孩儿头顶顶着一个粗陶花瓶,男子蒙着眼睛,一个飞到过去,只听哗啦一声。女孩儿头顶的花瓶应声而破。
“好!”众人较好,苏溶溶仔细一看,小乞儿也正混在人群中一起叫好呢!
突然,苏溶溶低呼了一声:“不好!”,转身就要往集市外面跑。唐九眼疾手快,一步跨到苏溶溶身前,用身体为她挡着人群,同时伸出一只手到背后。头也不回道:“拉住我!”
苏溶溶微愣了一瞬,伸手拉住唐九。唐九紧紧回握,拉起她向外面挤去。
集市外,魏崇光一声粗布衣服,站在土地庙外。苏溶溶好容易挤出来,对他喊道:“快,快,先把城门守住。只许进不许出!”
魏崇光一愣,为难道:“这……”
苏溶溶声音陡然一高:“这是命令!我是皇上的钦差,不照做就是抗旨不尊!”
魏崇光身子一抖,赶紧躬身道:“喳!”
这时,苏溶溶见魏崇光身边站着一匹马,便拽着唐九跑过去。拉起缰绳道:“魏大人,借马一骑!”
唐九不待苏溶溶吩咐,只说道:“我带你去。”便抱着苏溶溶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双腿一夹马肚,两个人绝尘而去。
苏溶溶顶着风回头对唐九说:“城隍庙”。
唐九点点头:“我知道。”
片刻之间,两人便到了城隍庙,胤祥正靠在城隍庙一边喝茶,见苏溶溶远远打马过来。不禁吓了一跳。下意识迎了上去。
马还没停住,唐九便带着苏溶溶跳下马来。胤祥赶紧迎上问道:“怎么了?”
苏溶溶紧张说道:“刚才……刚才……在里面……变……变戏法的那个人呢?”
胤祥想了会儿,回身一边指一边说:“是那边那个……咦?刚才还在呢?”
苏溶溶眉头紧紧皱起,问向胤祥身边的衙差:“金陵能出入的共有几门?”
“回郡主。此时能让百姓进出的有北门、南门和西门!”
“好!”苏溶溶急切地对胤祥说道:“我来时已经和魏崇光说让他封锁各门,咱们现在赶紧兵分三路去追!”
“等等!”胤祥疑惑问道:“你是说……那个变戏法的是凶手?”
苏溶溶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是怀疑无论如何将孩子带出城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要神不知鬼不觉,又带在身边的方法,就是……戏法!既然能从衣服里变出水缸金鱼,那么藏一个体格弱小的孩子有什么困难!”
“藏着容易,可孩子如何能听话,不发出声音?”胤祥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苏溶溶道:“若是强藏,孩子肯定不愿意,但是如果凶手说要带着孩子找妈妈,在家人面前变出来呢?!”
胤祥刚要再仔细想想,可苏溶溶已经又跨上马,对着胤祥道:“我去西门,十三爷您安排剩下两门的人手吧!”
……
唐九带着苏溶溶一路奔西,刚到西门,正好看见城门马上就要关闭。苏溶溶高声喊道:“且慢!”
守门军士见是钦差驾到,赶紧跪地行礼。苏溶溶对着正要急匆匆走出城门的哪个人喊道:“拦住他!”
那人听了这句话,顿时便要跑,奈何军士兵戟一挡将他拦在城门之内。
苏溶溶跳下马,几步跑到那人面前。果然是个身量不大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本来还想说几句,可和苏溶溶目光一对,便立时低下头来。
苏溶溶伸手抓住他肩膀上的外衣,用力一抖,衣袍顿时被扯了下来。守门官一看,顿时惊呼道:“把这凶手拿下!”
原来他衣袍下,腰间挂着个一个水缸,水缸里的正是一个俏生生一脸惊讶的小女孩儿!
……
衙门里,脱下厚重戏服的凶手抖成一团跪在地上。周围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苏溶溶、胤祥上座,魏崇光和一班官员围坐一旁。胤祥提高声音,怒问道:“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小……小人……郭永旺”
胤祥道:“郭永旺,你死在眼前,若是老实交代,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若是敢和爷耍心机,爷定然让你将刑部三十二道酷刑一一过了再上路!”
郭永旺明显一抖,身子如烂泥一般扑在地上。
苏溶溶翻开卷宗。问道:“前年正月,你在城隍庙附近可否见过一个穿着红袄黑裤的小女孩儿?她一只手提着豆腐,一只手还攥着几文铜钱!”
郭永旺哆哆嗦嗦道:“见……见过……”
苏溶溶声音陡然一高:“那之后呢?!”
郭永旺抖如筛糠,说不出话。胤祥惊堂木一拍,大喝道:“拉人,给我把郭永旺用夹棍夹起来!若不回话,便用力给我夹!”
“夹!夹!”
“打死他!”
胤祥的话百姓顿时高声呼喝,衙役们也立刻冲上去。用夹棍将郭永旺拦腰夹起,在半空中停下。立时间,郭永旺吓得屁滚尿流、大呼饶命。
苏溶溶知道胤祥心里气愤,的确,这个杀了几十条人命的畜生终于被抓住,任凭谁都恨不得将他就地碎尸万段。苏溶溶又道:“说!”
郭永旺赶紧回话:“那日,小人正在城隍庙门前变戏法,那小姑娘……也就是香儿。过来一直看着。我本来没什么心思,可是那小姑娘对着我一直笑一直笑,不知怎么,我就突然……突然……”
他有点儿说不下去了,胤祥喝道:“给我夹!”
“啊!大人饶命!我说我说!”郭永旺惨叫了几声,继续说道:“我突然心里就特别想……特别想……占有她。我想看看她小红袄下面穿的是什么。看她黑绒裤里面是什么样的,她的眼睛黑漆漆的漂亮极了,从没有人这么看过我,我真想让她永远都这么看着我!”
郭永旺说着说着,神情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刚才那副恐惧害怕的模样,而是充满了一种迷离虚幻的向往。他接着说道:“然后我从衣服里变出了一缸金鱼端到她面前,她看着笑了,还把手中的几个铜钱给了我!我知道她也定时喜欢上我了!”
“不要脸!”
“胡说八道!”
围着的百姓开始大声骂他。胤祥惊堂木一拍。强令肃静。郭永旺此时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管不顾地说道:“我没要她的铜钱,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叫香儿了。我说带她去卖好吃的,可是她不同意,当时我就想一定要带她走,一定要带她走。后来她说要回家,我生怕她就这么走了,便说我送她回去,在门口将她变出来,让她娘高兴高兴。香儿听了就同意了。我把她藏在戏服下挂着的水缸里,一直带出了城。可是到了城外,她害怕了,哭闹的很厉害,我实在怕有人听见,便用变戏法用的火钳子打了她后脑勺一下,血一下子就留了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突然……突然……一下子就……呵呵……那种感觉是平常在女人身上找不来的……”。
“畜生!”
“杀了他!”
这是典型的性。变态,苏溶溶想起上大学时老师曾讲过性变态系列杀人案件是指犯罪人为了满足其奇异的性快感与变态心理,采取虐待、折磨、残害等手段,致使被害人死亡的案件。性。变态杀人作案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存明显的作案动机,也不是想普通强。奸犯一样,寻求通常意义上的满足。他们会在折磨、虐待、残害受害人的过程中产生满足,而且一旦有了第一次,便停不下来,知道被抓住。
郭永旺继续说道:“我把她装在水缸里一直带到了没有人的山中,那时她醒了,大声哭喊,我就用火钳子使劲打她的头,然后又使劲掐她的脖子……她一边哭号挣扎,我一边脱下她的裤子……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儿,下面好紧留了好多血……”
“住口!”胤祥听不下去,高声喝道:“你承认杀死了香儿是吗?”
郭永旺却已经陷入幻想一般,大声喊着:“完了之后,她一动不动地死了,我把她衣服脱光,和她躺了一会儿,然后又……”
“把他嘴堵上!”胤祥气愤不已。衙役赶紧找东西堵嘴,郭永旺却喊得更加大声:“我趁她还热着,割下了她的胸……呜呜……我要让她永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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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情真情假
郭永旺已经被下了死牢,但苏溶溶核对案卷的时候,总有些觉得不很是地道。例如郭永旺一直说自己只挑女孩子下手,没有杀过一个男孩,例如他说他掩埋尸体的时候总是会给他们穿戴整齐,而且会在同一地点掩埋,直到埋不了为止,还有他机会能说出每一个女孩儿的名字和她们那天穿的衣服甚至鞋袜,但是对所有男孩儿却一点儿信息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苏溶溶正想着,见唐九从远处二门前走过。苏溶溶高声喊道:“唐九,你来。”
唐九立刻走了过来。
苏溶溶低头边看案卷,边问道:“你说,郭永旺为什么不肯承认那些男孩也是他杀得?”
唐九许是惊讶苏溶溶会问他,等了一会儿才说道:“他已然是个疯子,说得话如何当真?”
苏溶溶摇摇头:“他虽然心里变态,但却不是疯子。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也知道要承担的后果,所以实在没有必要说谎。”
唐九问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苏溶溶抬头看向他,好半天才说道:“我想再提审一次郭永旺。”
……
进入死牢的通道很窄也很黑。巨大的石块经过简单凿做之后堆在一起,只留着巴掌大的通风眼,苏溶溶走在里面,突然有一种生前最后一次断案审问14号时的感受,那种对狭小空间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苏溶溶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了起来。
走到牢房,狱卒打开牢门。郭永旺一夜之间头发花白,身子更是抽了一般,一下子干瘪成了一个突兀的脊背。
“郭永旺!”狱卒大声呵斥道:“郡主在上还不下跪!”
郭永旺一听。哆哆嗦嗦转过身,对着苏溶溶跪下。苏溶溶皱着眉头问道:“郭永旺,你妻子和孩子在金陵没法待了,买了全部家当,投奔你家在永安的亲戚去了。”
郭永旺呜呜哭泣道:“是我对不起他们!”
苏溶溶道:“你对不起的何止你的妻儿!那些被你杀害的孩子哪个没有家人,哪个没有父母,你可又对得起他们?!”
郭永旺只是哭泣,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溶溶道:“郭永旺。你死罪难免,你知道吗?”
郭永旺点点头。
苏溶溶道:“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虽然犯下这天大的罪孽,但是,若是你诚心悔改,来生转世也许还能有个赎罪的机会。但是你若执迷不悟,便是阿鼻地狱也不会放过你丑恶的灵魂。”
郭永旺捂着脸呜呜哭着,像他这样的人,早就知道会有被抓住的这么一天。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结局,在审问时几乎不用费劲,他都自己如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苏溶溶皱着眉,等他哭了一会儿后,复又问道:“你为何不承认那些男孩也是你所杀?你是觉得……这会让你难堪。还是……”
“大人”,郭永旺开口:“您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个吗?”
苏溶溶不语,给他留下说话的机会。郭永旺说道:“那些男孩的确不是我杀得,我不好男风,而且您也看见了,我身体瘦弱,一个男孩子即便再小,挣吧起来,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将他们制服。他们不是我杀得。这金陵成立除了我。还有一个吃人的魔鬼!”
苏溶溶身子颤了颤,她仔细看着郭永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举动,半天。她叹了口气说道:“刑部的批复折子这几日就会下来,你时日不多了,一路走好吧。”
说完,苏溶溶转身,几乎是快步奔逃一般,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死牢。
走出死牢,唐九跟在苏溶溶背后说道:“郡主,待刑部批复折子下来,郭永旺伏法之后,您是不是就启程回京了?”
苏溶溶站住,回头看向他点点头。
唐九道:“也好,送您回去,我也就可以交差了。”
苏溶溶笑道:“看来你很是迫不及待打发我回去。”
唐九也笑了:“郡主迟早也要回去的不是吗?”
苏溶溶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曾经很讨厌北京城,觉得那里就是个巨大的监牢,我向往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甚至还曾希望自己能如你一般江湖来去,行侠仗义。”
唐九不言语,只是默默跟着。
苏溶溶说着说着,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在八爷之前,曾经深深地喜欢过一个人,他便是我曾经向你提起的那人,宋离。我从妞妞房出来的第一天遇见了他,当时我曾指天誓日地告诉自己和八爷,这辈子谁也不嫁,没想到见到宋离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他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而且还带着难以抗拒的神秘气质,从那天一见后,我就下意识会去找他。可是真找到了,他却对我毫无印象,也不喜欢我……”
说到这儿,苏溶溶回头问向唐九:“唐九,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唐九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溶溶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子,我非了好多心机,想了好多法子,才让他有一点点喜欢我,我甚至做好了决定,只要他肯带我走,便是天涯海角,我都会跟着去的。可是……误会也好,设计也罢,我们终是有缘无分……。”
“那您……现在还喜欢他吗?”唐九嗓子有些干哑。
苏溶溶停住步子,好半天才沉声开口:“我一直不甘心一件事,就是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不过现在,我似乎想明白了,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在他心中也许会是个想起来就痛的伤疤,但绝对不是致命的那个。他可以任由我这块疤溃烂,而不会有任何想治愈的期望。”
说完,苏溶溶大步向前走去,唐九怔怔站在原地。
苏溶溶走到小院门口,再也忍耐不住,冲进房间,紧紧将门关住。关门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痛哭了出来,同时委屈、无奈又愤怒地哽咽说道:“唐九?宋离!你到底还想骗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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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同游秦淮
唐九就是宋离,宋离便是唐九。是该承认然后离去,还是装作毫不明白继续留在她身边?宋离抬起头长叹了一声,两行眼泪不觉而下。流落瞬间,他也怔住,眼泪?!自己居然留出了眼泪?!他以为自己所有的眼泪都已经在父亲、母亲抱着自己投河之时,随着滚滚江水永远消失!也许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改朝换代不过是改了个年号罢了,但是对他,对于前明皇族朱氏来说,却是国破山河在,不堪回首中!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为了护卫他,多少义士葬身在清廷铁剑之下,为了让他能有作为,师父耄耋之年,弥留之际,让他发下血誓,还有……青青……,不知不觉间,宋离已经走出了衙门,走到了一处打着昏黄烛火的小酒肆。坐在席上,宋离默默喝了一杯酒。青青是他颠沛流离少年时代的唯一美好与温暖,她是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却一直用弱小的身体守着自己护着自己……宋离永远无法忘记她是如何被肮脏野蛮的清狗欺负,他们侮辱了她,最后还狠狠地用沾满了汉人鲜血的战刀穿透了她的胸口……
酒杯在他手中“嘭”得一声被攥破,宋离眼睛里再无一滴眼泪,而是充满了愤怒的火焰!爱?!他永远都不会再有了,而恨,就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
死牢之中,宋离一身黑衣如同华贵的死神一般站在郭永旺面前,郭永旺跪在地上,吓得头也抬不起来,他面前放着一根从人手上截下来的半截指头。黑暗中,宋离的声音格外清朗悦耳但是却带着毫无生气的冷酷无情:“你夫人和儿子的性命就在你的身上。只要你承认那些男孩儿是你杀的,他们便能平安无事地到达永安。如果你不承认,那也没有关系,九泉之下,你们一家人也能团聚了。”
说完,黑影一动,连同地下那半截手指一起不见了。郭永旺愣了一瞬,大喊道:“来人啊!我要招供!我要招供!”
……
魏崇光衣服还没来得及穿整齐。就在死牢里眼睁睁看着郭永旺签字画押后,毫无征兆地一头撞死在冷硬的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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