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45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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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苏溶溶难掩失望,旋即又笑道:“切,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多出名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两人坐了一会儿,见夜风凉了,便各自回屋休息。

    七日之后。终于船靠枫桥。苏溶溶登上枫桥时,激动地哇哇大叫:“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因为胤祥有事,所以他们先到杭州。此时离开京城已经半月还多,出行时,京城还是灰黄一片,现在这里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初春景象。

    这一日,胤祥来看外公旧部的老长辈。他们是蒙古人,跟随多尔衮入关。功成之后。多尔衮怕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蒙古人回到草原之后。会形成难以束缚的力量,便将他们赐封到了江南。名为奉赏,实际就是不让他们重回草原。现在这些老人要么都已经去世,要么就是老的不能动弹。

    苏溶溶随胤祥迈进一所宅院的门槛。这宅院从外观看。白墙黑瓦与周围江南大宅没什么区别,但进了院子之后,入眼便是一个蒙古的勒勒车,随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别人的搀扶下,捧着哈达迎了过来。

    胤祥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哈达举过头顶,然后才对着老者唤道:“格斯儿老爹,胤祥来看您啦!”

    老者很是激动,抖着身子就要给胤祥磕头行礼,胤祥连忙将他扶起,笑道:“老爹,我可受不起啊!”

    格斯儿老爹连声说:“好!好!土谢图汗的外孙来看我啦!”

    大家似乎都很激动,一群人将胤祥和苏溶溶迎进了正堂。坐在椅子上,苏溶溶见所有摆设都是蒙古风格,正堂中间还挂着张成吉思汗的画像。

    格斯儿老爹看了看胤祥,点头道:“上次十三爷来看我还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您随着万岁爷一同南巡,不过11、2岁,还是个小孩子,现在……”他看了看苏溶溶,笑眯眯道:“连福晋都娶了!”

    苏溶溶正喝着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连忙放下杯子,摆手道:“老爹,我不是十三爷的福晋!”

    胤祥皱眉看了看苏溶溶,带着不悦和戏谑回道:“就是,我能娶这么丑的女人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格斯儿老爹笑着问道:“那这位是……?”

    “苏克察。溶溶,”胤祥回道:“苏克察。恭良的女儿。”

    “苏克察。恭良……”格斯儿老爹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莹丫头的姑娘!”

    苏溶溶知道母亲似乎名叫珂莹,便赶紧起身行礼:“老爹也认识我母亲?”

    “满蒙第一美人,老爹当然知道了!”格斯儿哈哈笑道,仔细观察了半天苏溶溶,点头道:“眉眼和你额娘极像,性子倒是随了你父亲!丫头,你若不是十三爷的福晋,那怎么随他一起来了?我记得三年前,十三爷答应我,下次再来一定会带着自己喜欢女子一起……。”

    “格斯儿老爹!”胤祥赶紧喊了一声:“您老糊涂了吧,我何时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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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香儿

    苏溶溶说明来意,一屋子人都安静了下来,神情也有些严肃。格斯儿老爹说道:“郡主,现在金陵大户都往苏杭这边逃,尤其是家中有女儿的,更是不干让孩子出门。听说南山周边六个村子都搬空了!”

    居然这么恐怖?胤祥和苏溶溶诧异地对视了一眼,胤祥问道:“如此人心惶惶,到底怎么回事儿?”

    格斯儿的大儿子,已经改了汉姓的韩成说道:“还是去年端午的事情呢!那时候是一个砍柴的从南山掉下北坡,众人在寻他时,发现了一处掩骨之地。后来,官府在那一挖,居然接连发现了13具骸骨!而且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有男有女!”

    这些苏溶溶都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听着,也不是万分惊讶。

    韩成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后来,官府在金陵城这么一找,你们知道报了多少走丢的孩子吗?”韩成顿了顿,瞪大眼睛带着惊恐说道:“32个!”

    苏溶溶眉头紧皱:“那寻到尸体的有多少?”

    韩成道:“我听说出了南山13具,在金陵其他地方又出现新丧的孩子尸体了!和南山的一样,都是……唉……说不出口啊!”

    苏溶溶忍不住站起身,拉着胤祥的胳膊说道:“十三爷,咱们快走,赶紧去金陵!”

    ……

    一路上两人骑马疾行,终于傍晚时分赶到金陵城下。金陵乃六朝繁华古都,可此时还不算晚,走在城中,却家家闭户不见人影。

    胤祥和苏溶溶赶到金陵州府衙门时,衙门中正有两队巡夜的差役走出来。各个带着护甲哨棒,神情肃穆,如临大敌。两人走进衙门,递了腰牌,不一会儿,一名四品官服打扮的男子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见胤祥和苏溶溶“扑通”跪倒,磕头拜道:“下官金陵府道台魏崇光见过十三阿哥、见过溶郡主。给两位钦差大人请安!”

    胤祥应声:“起来吧。”

    魏崇光迎着他二人一路走向后院,只见一处相对安静隔绝的小院子安坐在一片肃穆喧哗之中。魏崇光道:“这是专门为二位钦差准备的别院,时间仓促,有不适之处,两位钦差只管吩咐小人去改。”

    胤祥和苏溶溶素来对吃住不上心,只是草草点头。

    魏崇光又道:“两位钦差是否还没用膳?是下官着人将饭菜送入房内,还是……”

    苏溶溶急切说道:“把饭送到正堂,叫衙门各口官员到正堂等着。一会儿我和十三爷一边吃饭。一边听你们汇报案情。”

    她说完,魏崇光抖了抖,低头成“是”,退了出去。胤祥也抖了抖,苦着脸说道:“溶溶,咱就不能安生吃了饭再说吗?我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苏溶溶瞪了过去。一口回绝:“不能!”

    正堂餐桌上,满满摆着三盘凉菜,六盘热菜。凉菜有咸水鸭、腐干芦蒿。热菜少不了水晶蒸鱼、什锦豆腐涝等南京特色名菜。可是胤祥看起来胃口并不怎么好,他正要拿起勺子吃一口鸭血粉丝,只听苏溶溶问道:“现在发现的25具尸体能断定是一人所为吗?”

    南山县令抱着厚厚一沓卷宗,额头冒着冷汗回道:“回大人,据仵作会查,从被割骨肉、创口刀痕、掩埋之法看,应该确系一人!”

    这时。胤祥夹起的一筷子鸭血无奈地掉了下去。苏溶溶浑然不觉。一面翻看着仵作尸检记录,一面咬了一口小笼包。胤祥苦着脸摇摇头,夹了一片豆腐干,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苏溶溶又问:“现在发现尸体的地点有几处?”

    负责纪录整理案卷的主薄回道:“回郡主。共有三处,其中南山发现的最多,有13具,黄龙山次之,有8具,还有鸡笼山4具。”

    这三座山分布在金陵城的东、西、南三个方向,紧邻城中,算不得多么偏僻。苏溶溶又问道:“最新的尸体在哪儿发现的?死者是男是女?创伤如何?”

    鸡笼山县丞回道:“在鸡笼山东坡发现的。是个女子,仵作验尸,后脑一棍之晕,然后掐勒脖子致死,死后似乎有……”县丞看了看年纪不大的苏溶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魏崇光瞪了他一眼,县丞才继续道:“有奸辱尸体之象,而且凶手还挖去了尸身的……前胸……和……下身……”说完,县丞竟然出了一脑门子汗。

    “那现在可找到主家?”

    县丞点头:“找到了,是金陵城隍庙附近一家做豆腐小贩的女儿。对了,那女孩儿名叫香儿,年11,说是出去帮她爹给主顾送豆腐时不见的。”

    听到这儿,苏溶溶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对胤祥说道:“我吃饱了,要去香儿家看看,您呢?”

    胤祥早就漱了口,起身道:“我早吃饱了,咱现在就走吧!”

    金陵城不大,沿着衙门一直向北就到了城隍庙。城隍庙东边,一处豆腐作坊虽然挂着幡子,但紧关着门,似乎没有做生意。苏溶溶左右看了看周围地形、格局,然后敲了敲豆腐作坊紧闭着的木门。

    “吱呀”一声,一个面容苍老的中年女子将门推开了一条缝,警惕地看了看苏溶溶和她身后跟着的便衣官差,细声问道:“若是买豆腐,且去别家吧。”

    立刻一个差役捕头走了过来,对着女子高声喝道:“什么买豆腐!这是京城来的钦差大人,还不快点儿开门!”

    苏溶溶对着捕头不悦叱道:“放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大呼小叫地成何体统!”

    捕快赶紧躬身谦卑地回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本来见苏溶溶年轻,女子还有些怀疑,此时见她一句话就将捕头吓成这样,立刻战战兢兢将门打开,跪下磕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胤祥先一步跨进屋子,左右看了看,才对着苏溶溶点点头,同时对女子说道:“起来说话吧!”

    这时,里面院子又出来一个男人,个子不高精瘦,样子也很是憨厚:“你们是什么人?如何闯我家来!”

    魏崇光叱道:“无知小民,见到十三阿哥、溶郡主还不跪下磕头!”

    那汉子一愣,看了看自己跪在地上不住发抖的媳妇儿,也突然明白过来,噗通跪倒,一边磕头一边喊道:“小人狗眼不识贵人!请贵人饶命啊!”

    苏溶溶赶紧说道:“快起来,我们是皇上派来调查金陵孩童惨死迷案的钦差,你不要害怕,一会儿我会问你话,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们绝不为你!”

    一听这话,那女子放声大哭:“香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见这架势,苏溶溶着随行衙役将女子和她男人搀扶进屋,跪在地上。屋中没有桌子,主薄就着他家做豆腐的案板,铺开纸笔开始记录。就在这时候,胤祥的小厮也搬来了刚擦拭干净的桌椅。

    坐好之后,魏崇光站在一旁,开口问道:“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苏溶溶想让他们起身说话,但被胤祥拉住,摇头示意她由他们去吧。

    男子低着头诚惶诚恐地回道:“小人姓王,人都叫我王大。这是小人婆娘王梁氏。”

    魏崇光看了看苏溶溶,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问道:“王大,你女儿可是王香儿?”

    “回大人,是我女儿。”

    “你女儿是何时何地如何走失的?”

    王大想了想,开始说道:“香儿是正月二十二去给隔壁街巷的屠夫张老五送豆腐时走丢的。”

    说到这儿,王张氏开始呜呜哭泣。苏溶溶直接问道:“发现尸体时,尸体衣衫不整,面容不清,你如何断定那尸体就是你们的女儿?”

    王张氏哭道:“香儿那日穿得是红袄黑裤,那是我过年给她做的衣服,整个正月里就穿过三次……香儿啊,娘不该拦着你不让你穿新衣服啊!香儿……我的香儿……啊!”

    苏溶溶心里也是一阵难过,但她强忍着哀痛,继续问道:“除了红袄黑裤,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吗?我是说比如带着什么花,或是穿着什么鞋,总之越细致越好。”

    王张氏不断擦着涌出的眼里,一边哭一边说道:“那日香儿数着一个大辫子,系着红头绳,脚上穿着一双鞋面绣着团花的黄布鞋。她本来不愿去送,是我答应让她穿新衣服又塞了三个铜钱给她买糖葫芦这才去的。”

    苏溶溶点点头,又问道:“香儿平日性子如何?有没有可能是让人拐走?”

    王大回道:“小人和婆娘成婚十几年一直没有生养,好容易有了这么香儿,虽然是个女孩儿,但也心肝宝贝一样地养着。小人做豆腐虽不富裕,但从没有委屈过孩子,但凡香儿喜欢的都给她!若说让人拐走,小人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能拐走香儿!”

    苏溶溶想了想,起身说道:“香儿可还有什么东西留下?我想去看看。”

    此时,王大和王张氏才站了起来,相互搀扶着带着苏溶溶和胤祥走到隔壁房间,哆嗦着手推开门,哭着说道:“这是香儿的屋子,一切东西摆设还和她出门那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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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验尸

    除了香儿之外,还有14具尸体确定了身份。从香儿家出来之后,苏溶溶又马不停蹄走访了8户人家,其中有3户是家中男孩儿遇害。各家父母不仅承受丧子之痛,而且孩子身体都不能完全,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苏溶溶提起之时,家人还是哭得呼天抢地,几欲气绝。

    从遇害孩子家出来,苏溶溶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十分难看。胤祥也是满脸的怒气,毕竟遇害的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凶手手段残忍毫无人性!

    魏崇光知道苏溶溶要来时,只觉得她不过是沾了苏克察的光,真见到她时,看她那单薄的小身板更觉得这个钦差肯定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可是今天一路跟下来,他完全改变了看法。苏溶溶不仅心思细密,而且似乎根本不知道累,这九户人家分布在金陵城四面八方,他们这些男子都走得腿断,可苏溶溶依旧不知疲倦,要不是天太黑了,她几乎要天明不过夜地将剩下的7户也一并走了。

    回到衙门,各自用过饭后,魏崇光请报胤祥和苏溶溶意向。传出来的话是晚上要去勘验尸体。虽然衙门里所有的人个个都是生生死死经历不断的,可晚上验尸总还是觉得晦气,魏崇光苦着脸摇摇头,赶紧让手下人去点火把、燃艾草准备。

    胤祥嫌官服穿着累,正脱换随服,苏溶溶也换了男装,正由着小丫头编辫子。

    胤祥问道:“咱们跑了一下午,你可有什么发现?”

    苏溶溶摇摇头:“还没什么,我想今天看看尸体再说。”

    胤祥穿戴整齐,走到苏溶溶跟前。伸手搭住她肩膀温柔说道:“虽然这案子棘手,但你也不要太过心急了。”

    苏溶溶草草点了点头:“我知道。”

    ……

    停尸的地方是一处破庙,一个老和尚看着。庙堂里供着个菩萨,昏黄的灯火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满院子毫无生气的一个个尸体。

    虽然熏了艾草,但刺鼻的尸臭还是顶的人不能呼吸。胤祥实在有些坚持不住,感觉要把这几天的饭都吐出来。苏溶溶见他们这样,说了句:“你们都出去等着吧。我一个人就行。”

    胤祥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道:“那你有事儿就大声喊我。”

    大家都退出去之后,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高高在上的菩萨、满地裹着白布单子的尸体了。苏溶溶刚要蹲下,见唐九还站在身后,便说道:“你也到外面等着吧。”

    唐九没说话,从怀中取出两方面巾,其中一个递给苏溶溶。苏溶溶带上,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原来这巾子带着奇异的香味。立刻将尸臭消散的干干静静。

    带好面巾,苏溶溶在一具尸体旁边蹲了下来。掀开白布,尸骨已经呈现白骨化,颅骨前额眉弓上有一处横行的骨折,深至颅骨内板和颅腔,右眼眶上缘有一处骨折面。颅骨顶部有多处骨折线,深入颅腔形成两个不规则开放性破口,枕部有三处横行骨折。

    检查完头部,苏溶溶又往身体看去。虽然很多皮肉已经**消失,但仍然能看出是个年岁不大的男孩儿。四肢骨骼看起来很完整平滑,没有骨折。再往下看,苏溶溶陡然一惊,那男孩儿下身竟然齐刷刷被割去,虽然皮肉**。但创口部门却还是依稀可辨!

    苏溶溶叹了口气。根据头颅骨折情况,凶手作案工具应该为锐器,虽然颅骨骨折较多,但骨折并不算长。两处深至颅腔的开放性创口虽然也能致命,但不会短时间咽气。苏溶溶从随身带着的简易工具中挑出一根银针,拨开胸前腐肉看了看,肺部肿大到常人三倍,是很明显的窒息导致。看来这孩子是先被人打晕,然后掐死的,死后又被虐尸。苏溶溶翻开仵作的尸检录,看到仵作根据尸体上植物生长及尸骨上泥土附着情况推测死亡时间已有七至八个月。

    苏溶溶又掀开一床白布,死者是个女孩儿,面部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开去,像是从土地里钻出来的蚯蚓一直钻进了女孩儿幼小的身体里。这个孩子死亡时间还不算长,也就十天左右,尸体已经被蜡酸清洗过,保存的很好。苏溶溶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查看伤口。孩子面部额头上有很明显的挫伤痕迹,这是被人从身后袭击后倒地所致。苏溶溶向唐九使了眼色,两人一起轻轻将尸体头颅脖颈抬起来。只见尸体后脑部明显塌了下去,苏溶溶轻轻摁了摁,说道:“后脑枕骨严重骨折。”

    唐九扶着尸体头部,苏溶溶沿着后脑向颈部摸去,颈部有一处明显的突起,苏溶溶示意唐九将尸体放下,沿着颈后突起向前找去,只见脖颈颈动脉处有两个发黑的指印。

    “又是先打晕,然后掐死!”苏溶溶哑着嗓子说道:“如果是一个成年男人,要想掐死一个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并不困难。可是凶手每次行凶,无论对待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先用钝器击打,然后等孩子昏迷后,再掐死,这说明凶手当时应该很紧张很害怕,同时还应该是个个子不高,身体不强壮,甚至是羸弱的男子!”

    紧接着,苏溶溶又对院子里剩下所有的尸体进行了检查,待她站起来时,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双腿酸的直接就要瘫软下去。

    “溶……郡主!”唐九正给尸体重新盖上白布,见苏溶溶晃晃悠悠就要倒下,赶紧起身瞬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溶溶太累了,心跳的发慌,整个人也软的发颤。她就在唐九怀中闭眼喘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说道:“放我下来吧,我没事儿了!”

    唐九低声说道:“郡主日夜劳顿,还是我抱您出去吧。”

    院外,胤祥几次想进去看看情况,可想想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便打了退堂鼓,毕竟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进去了也是傻站着白搭。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胤祥心中不禁对苏溶溶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丫头看来真是为了断案不要命啊!

    正想着,只见唐九抱着苏溶溶从院中出来。胤祥一愣,连忙冲了上去,对着唐九问道:“她怎么了?”

    苏溶溶摇摇头,从唐九怀中挣扎着下来,对着胤祥虚弱笑道:“没事儿,我就是蹲久了腿麻!”

    胤祥赶紧伸手将她扶住,忧心又生气地训斥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怎么就跟没明天似的?!”

    他话刚说完,周围人立刻惊愣地相互看了看,胤祥也觉出这句话很是不吉利,连忙又唾又喊道:“呸!呸!呸!天灵灵地灵顶,我刚才说的话就不灵!”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如此孩子气的举动,立时将大伙逗笑,苏溶溶捂着嘴说:“十三爷真是的,您就不能再和我说一句好话找吧回来。”

    胤祥一听,拍了一下光脑门儿,呲牙道:“嘿,就是!瞧我这脑子!”

    他俩这么一拌嘴,刚才阴森森的气氛完全消失不见。苏溶溶看着如阳光一般热情明亮的胤祥,感觉自己能和他成为朋友知己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回到小院子,胤祥已经累得腿肚子朝前,脸也不洗就回房睡觉了。苏溶溶和他虽然住在一个院子,但其实是彼此相隔的两个小院,魏崇光寻了个老妈子伺候她。此时,苏溶溶正提着笔点着灯再给胤禩写信。

    “禩,今日我和十三爷走访了15户孩子遇害的家庭,虽然孩子走丢最早的,已经距离现在两年有余,但是每每说道孩子当日走丢情景,家人全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就连当时孩子说了什么话都记得仿佛就在耳边。唉,这些还只是确定了尸源的,停尸之处还有几十具尸体无人认领,看着他们小小的残破不全的身体,虽然没有了温度,但却如烙铁一样烫得我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我来,便要将凶手绳之于法,还孩子一个公道,让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心。不过这案子却不是那么简单,今天走访和勘验尸体几乎一无所获,那些孩子全是毫不相干,而且住在不同地点的家庭,我实在想不清凶手为何杀人,有如何将他们骗走……。现在我唯一确定的就是凶手一定不同于正常人,他很平凡,甚至不起眼地混迹在人群之间,等着再一次下手的机会!但是我一定会赶在他再动手之前抓住他的!一定会!”

    苏溶溶给胤禩的信向来不会咬文嚼字,全是心里怎么想口中怎么说就怎么写,一开始胤禩还有些不太习惯,尤其对其中的标点符号难以理解,可是两人通信久了,胤禩也渐渐适应并喜欢上了她直截了当的风格,也变得“白话”起来。

    苏溶溶封上信口,又整理了一边今天走访、验尸的细节和情况,这才洗漱入睡。

    ……

    从这一章起,会进入破案阶段。喜欢破案的亲千万不要错过。偷偷说一句,这个案例是真实的,也希望大家在阅读的过程中,提高自身警惕意识。吼吼。对啦,虽然破案,但并不恐怖,而且充满着溶溶、胤祥、唐九,以及四四、八八之间的各种纠缠暧昧,大家可以走着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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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夜半笛音

    第二天,胤祥一觉醒来就已经半上午了。他气急败坏地跑到前厅衙门正堂,见魏崇光正做着批阅下面送上来的文件。

    “苏克察。溶溶呢?”胤祥明知故问,但就是要做出这种狠狠的样子,好让魏崇光以后知道苏溶溶虽是钦差,但一举一动也要禀报他这个阿哥。

    魏崇光吓得赶紧站起身,弓着腰跑了过来。:“回十三爷,郡主一大早就出去了,下官也是听衙门口门房上说的。”

    胤祥心说这个丫头现在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又不是不知道金陵城有个冷血凶手没有归案,还敢晃着她那副孩子般的小身板到处溜达!胤祥越想越气,对着魏崇光喊道:“和衙门里的人说清楚,只要那丫头敢踏出衙门一步,都必须我同意才行!”

    “是!是!”魏崇光连忙点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胤祥叹了一声,昨天说的那句“没有明天”的晦气话又出现在耳旁,若是苏溶溶有什么不测,他非后悔死不行!

    ……

    苏溶溶一身男装,背着手走在金陵城中,唐九紧跟在她身后,就像是大宅院里的下人跟着小少爷出门一样。

    苏溶溶走得很慢,几乎是一步一步在踱。她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着街道两边的行人和住户,始终皱着眉头,不发一言。

    他俩正走到一处挑担卖鸭血粉丝的摊子前,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攥着几个铜板来买粉丝。孩子还没开口,一个妇人就尖叫着冲了过来:“作孽的孩子,谁让你一个人出来的,你不知道外面有专吃小孩**的大妖怪吗?!”

    孩子被吓哭了。鸭血粉丝也没买成。小贩摇摇头:“这金陵真没法儿待了。”

    苏溶溶叹了口气,招呼着唐九坐下,一人点了一碗鸭血粉丝,边和小贩说着话:“这么多孩子丢了,而且丢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没听到有人早点儿报官?”

    小贩道:“报什么官啊,前年、去年都饥荒,金陵满大街都是小乞儿。别说丢,就是每天饿死几个也不新鲜,这些孩子本就没爹没娘,谁管啊!”

    苏溶溶心情有些沉重,侦破命案最重要的就是确定尸源,然后通过尸源来推找凶手行凶地点,进而寻找目击者、作案工具,最终确定嫌疑人范围或身份。要是其中很多孩子都是小乞儿。那意味着这些孩子的生活范围是散乱的,行动可能涉及的轨迹是没办法追查的。想到这儿,苏溶溶重重叹了口气。唐九这时正好问道:“你这样挑担买鸭血,一天能把金陵城走遍吗?”

    小贩笑道:“哪儿能走遍金陵啊!我们这些挑担做买卖的,出门前都要看黄历拜方位,七天一个方位。每天就冲着一个方向买。就说这七天吧,我利东方,所以这几日见天儿就在城东摆摊。”

    苏溶溶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唐九,急切说道:“走,跟我再把昨天走过的十五户人家走一遍!”

    ……

    两个人跑了一天终于回到衙门,胤祥没好气地看着苏溶溶:“你一天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不等上我一起去!”

    苏溶溶兴冲冲说道:“胤祥,我今天跑了一天,终于有些有价值的发现了!”

    胤祥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苏溶溶拽着袖子一路急切地拖着向小院子跑去,胤祥涨红着一张脸,神情有些异样。苏溶溶回头对唐九喊道:“唐九今天辛苦你了,谢谢!”

    一开始是苏溶溶拽着胤祥跑。跑了一会儿,已经是胤祥拉着她了。

    “咱有什么事儿不能边走边说吗?”胤祥转头见她满脸是汗,语气有些不悦,但声音确实极温和。

    苏溶溶摇摇头:“不行不行,我需要一张金陵的地图!”

    回到房间,苏溶溶端起桌上茶壶,也不管茶早就凉了,咕咚咕咚灌了一气。然后才摸着嘴,凑到地图前面,指着城隍庙说道:“这是香儿的家,香儿是前年正月二十走丢的!和她在这一片走丢的还有巧儿、永吉和庆春。”

    胤祥点点头,这些昨日走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苏溶溶接着伸手指向距离城隍庙的正西说道:“这是油香坊窦家孩子走丢的地方,窦家孩子也是去年正月十二走丢的,然后一月初三,香料坊家的翠喜在这附近走丢。”

    胤祥似乎听出了些蹊跷,站起身走到地图旁。苏溶溶踮着脚尖,伸胳膊一划,指着北边说道:“腊月二十八,茶寮王的孩子丢了,和他一起在这附近走丢的还有三个孩子。”

    胤祥这次听明白了,他伸手指着金陵正东,说道:“洗衣张妈的丫头、码头迷行家的儿子还有……卖糖家的儿子也是在这附近走丢的!”

    苏溶溶目光炯炯看着胤祥点头道:“金陵城所有挑担做生意买卖的货郎每七日换一个方位,而且只在正位营生,不走旁门左道!”

    胤祥也面露兴奋:“这么说,凶手是个沿街挑担卖货的货郎?!”

    苏溶溶点点头:“还有,我今日还去了几个金陵以前小乞儿聚集的地方,周围的确有好心施舍的人说好多乞儿都不见了。这几个乞儿聚集的地方不是城南的土地庙,就是城北的城隍庙,而且……金陵每月两个最大的集市就开在这两个地方!”

    胤祥拍着手高声笑道:“溶丫头,你真不愧是大清第一号的女神探啊!”

    苏溶溶笑道:“十三爷过奖!”

    说到这儿,胤祥突然停住了笑容,对着苏溶溶说道:“你刚才不是这么唤我的。”

    “啊?”苏溶溶没弄明白。

    胤祥皱眉道:“是胤祥,以后你可以唤我的名字,胤祥!”

    苏溶溶脸有些红,但是故意装作脸皮厚的样子说道:“我可不敢!若是让别人听见我直呼您的名字,还不治我个罪僭越之罪!”

    胤祥想了想:“那你就等只有咱们俩的时候这么叫我!”

    苏溶溶学着他的样子皱眉道:“十三爷,您比我还长两岁呢,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胤祥哈哈大笑,也不理会苏溶溶,只问道:“你想下一步打算怎么查?”

    苏溶溶想了想:“我们现在初步判定凶手应该是走街挑担做生意的,但是具体做什么生意还不能确定。要不明日,你随我一起走一遍金陵城,将这城中所有挑担做生意的都暗查一遍!”

    胤祥拍腿喝道:“好!明儿我就舍命陪美人了!”

    ……

    晚上,苏溶溶将一天来的案情进展和诸多情况都写到了给胤禩的信中。最后一段还写道:“金陵城秦淮河畔已经是长莺飞二月天,到处是拂堤的杨柳和漫漫春烟。如此美景,可惜我并无赏景之心,更无陪赏之人。只盼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也好早日归京。南河沿的柳树已经也绿了吧,京城正是放纸鸢的好时节,还想着和你去景山后面放风筝呢。”

    写完之后,苏溶溶将信封好,送到衙门口门房处,每日这里都会有去京城的快马,将官员们需要呈送京城的折子和百姓们寄往京城的信件送走。

    往回走的时候,苏溶溶又听见唐九在吹笛子,她循声而去,看见唐九正坐在紧靠着她小院的一处下人房门口,闭着眼睛,完全沉静在笛声之中。

    唐九平日是个其貌不扬、极不起眼的影子般人物,可是每当他吹起笛子时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迷离的神情中带着浓浓的忧伤,显得似迷好雾,让人捉摸不透又无法攀附。唐九是个忠心的人,从离开京城开始,他只对苏溶溶一人尽心尽力,其他人事完全不作理会,就连面对胤禛、胤祥都是不卑不亢、不搭不理。苏溶溶有时候佩服他的气节,有时候有真为他捏把汗。可是无论怎么样,只要想起他是胤禩的人,苏溶溶心中就油然而生一种亲切和踏实,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她对胤祥的信任。

    唐九吹完,苏溶溶摆手道:“若真有惊破梅心的笛声三弄,那便应如你的笛音一样!”

    唐九起身,对着苏溶溶拱手行礼:“郡主夸奖。”

    “唐九”,苏溶溶走近一些问道:“你如此才学、武功又了得,为何肯屈做八爷的影卫?”

    唐九一张脸都藏在头发中,毫无情绪地回道:“唐九无能,幸得八爷赏识。”

    他说的应付又简单,苏溶溶知道他并不像过多谈论自己,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说道:“今儿你可辛苦了,早点儿睡吧。”

    说完,苏溶溶转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唐九一直伫立目送,直到她推门进入院中。屋中的蜡烛亮了,唐九似乎听到苏溶溶和老仆人简单的对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屋中的烛火灭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唐九已然一动不动地看着苏溶溶的院子,他故意弓着背渐渐挺了起来,整个人顿时高大了许多,仿佛化成了无尽黑夜中的一个寂寞雕像,满心满眼张望的都是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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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胤禩房事

    第二天一早,胤祥和苏溶溶便带着唐九和几个小厮上了金陵大街。因为是早上,街上挑担买卖的都是早餐,偶尔有几个挑着针头线脑的卖货郎走街串巷。他们一路从衙门口走到了城隍庙,再从城隍庙走到秦淮坊,将金陵城北城逛了遍。走到。

    中午时分,胤祥提出就在秦淮河吃些东西,几人正沿街找着,苏溶溶突然看见一家酒肆名为“万福酒楼”,她不禁想起胤禩曾说金陵所有万字头的店铺扎府宅都可驱使,不由得出了神。胤祥顺着她目光看去,说道:“万福酒楼?!走,咱就去这家!”

    刚到酒楼门口,堂倌就笑嘻嘻迎了上来,见胤祥、苏溶溶一身贵气直接将他俩领到雅座,其他人则留在大堂吃饭。

    既然是胤禩手下的产业,苏溶溶情不自禁仔细打量起着万福酒楼来,也不知道是爱屋及乌,还是胤禩本身品味出众,这万福楼虽是酒肆,但处处透着雅气显着尊贵,虽看不见雕梁画栋,但陈设布置简朴整洁,虽不是金碧辉煌,但一幅幅山水画卷,将这喝酒的地方装点得自有一种风流格调。苏溶溶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笑出了声来。

    胤祥正看菜单,抬起头看着她疑惑问道:“你笑什么?”

    “啊?!”苏溶溶赶紧绷住脸:“我笑了吗?我是活动活动面部。”

    胤祥摇摇头,又低下头去:“哪儿来那么多新鲜句子。对了,你要吃什么?”

    ……

    对于北方人来说,江淮风味总是淡淡的,唯有黄酒还能喝出一丝北方人熟悉的微辣。苏溶溶和胤祥简单吃了些,又喝了半壶黄酒。这才又准备起身,打算将城南一片也走一边。

    胤祥一边结账,一边问店中小二,金陵城中哪儿的热闹最多,人也最多。

    小二麻利儿说道:“金陵七天一次集市,以秦淮河为界,城北是城隍庙大集,城南是土地庙集市。赶集的时候。周围七乡八县的百信、商贩都会来,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热闹。”

    苏溶溶问道:“那下次集市什么时候?”

    小二想了想:“前天刚开完,下次集市……四天以后!”

    下午,胤祥、苏溶溶将城南街街巷巷走了个遍,和上午情况差不多,似乎也没什么异常。晚上回到衙门,胤祥叫来魏崇光和其他官员,吩咐道:“从孩子走丢的情况看。都是在青天白日里,所以不可能是百姓相传的拍花子或者神鬼乱力。还有就从找到主的十五个尸主来看,有七个和金陵城的集日相合,说明凶手一定是个挑担游走卖货的,趁着集日人多下手。”

    众人明显有些惊愣,这些情况他们其实也都做了调查。但从没这样对比着分析过,总是一人一案查找,却没想过从走失时间中找出些相似的规律。

    苏溶溶补充道:“还有,从验尸情况看,凶手应该随身带着铁质钝器和绳子、铁链之类的东西,而且从凶手杀人手段来看,无一例外的先打晕后掐死,所以凶手应该体格并不高大。”

    众人点点头。

    胤祥又吩咐道:“不过以防万一,现在每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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