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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姑娘面面相觑,没等众人回应,她已经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干了个底朝天,徐经理还担心她不胜酒力,忙拉着她的胳膊说:“小陆,不能喝就别喝,别逞强,她们也不会为难你。”
她抹干嘴角的酒渍笑着说:“没事的,徐经理,这一小杯我还是承受得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甚是热闹,陆优今天也觉得高兴,索性就多喝了几杯,去上侧所的时候,顾言言还担心她走不了路,要扶她去侧所,谁知道她稳稳的站起来,直向目的地走去,她上完侧所在洗手台的镜子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面颊微红,唇红齿白,连眼角眉稍在酒精的衬托下都显得风情万种,她用食指在镜中按照自己的轮廓一笔一笔的勾勒出水印的线条,她怔怔的想,表面上仍旧是个完整的形象,可是内在却早已支离破碎。
她站在那里忽然很想很想抽烟,可是她从来不抽烟,也没有收藏香烟的嗜好,只是望着镜子里仿佛陌生的自己,凄然的笑了笑,走出洗手间。
穿过走廊的时候,她看到有个男子站在那里正在点烟,她想都没想走上前去,说:“借我一支烟。”
男子怔了怔,这才抽出一支烟递给她,并帮她点燃,她吸了一口,甚是呛人,喉咙里像刀割似的刺痛,不由的咳嗽起来。
她曾经听他说过,会抽烟的人必定是先将烟抽进肺里吞进去然后再从鼻子里呼出来,这才能享受到抽烟的乐趣,她以为很容易,没想到这样呛人,她还没止住咳嗽,那人笑着说:“美女,不会抽烟?”
她抬眼看了男子一眼,也不答话,只是像完成任务似的猛吸了几口就将烟丢掉了,男子只是低低的笑,将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幸会,美女,我叫董释诚。”
她一听,觉得脑子里一嗡,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想起,原来是段逸晨的朋友。
但凡是跟他有关系,她本能的有种防卫心理,只是略略的点了点头,像逃跑似的快速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回到座位上仍旧觉得心神不定,仿佛后头有只老虎跟着自己似的,她喝了一杯开水压惊,顾言言望着门外说:“怎么了?遇到熟人了?”
她只是摇摇头说:“没有。”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或许她一直回避的那个人一定就在这个菜馆里。
后来的气氛因为陆优的担心,一直是心不在焉,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才买单打道回府。
第一卷 45照片
本来之前来的时候;是徐经理在公司里派的车,但是中间因为公司要用车司机就先走了;她们只好站在路边上等车,因为时值腊月;天气已经十分寒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生疼生疼的,几个姑娘围得严严实实的站在那里跳着脚御寒,虽然冷;但是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倒是十分热闹。
徐经理的儿子来将她接回去了;其他几个姑娘也打了一辆的士回公司宿舍,只有顾言言与陆优还站在那里等车;顾言言正在给许黎昕打电话,不知怎么的;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大约是许黎昕没空叫她自己搭车回去,她气得要死,在电话里发狠,如果不来接就分手,咔嚓挂了电话,陆优还在笑她孩子气。
她其实也看出来顾言言今晚心事重重,只是她没说她就没问,现在看来,原来是与许黎昕闹意见了,她挽着顾言言的胳膊笑着说:“男人你要给他一定的私人空间啊,再说他交际应酬又不是坏事,只要不乱来你也不要太过在意,爱情就像手中沙,捏得越紧就越容易失去,你明白么?”
顾言言将手□陆优的羽绒服口袋里,抿着嘴说:“你说男人是不是得到后就不珍惜女人了?”
“怎么会,我看许黎昕不像那样的人,他那样疼你。”
“可是最近我很少见到他,他总说自己忙,以前我一打电话,无论他在干什么都会赶来见我,现在我半夜三更在这里受冻,他却让我自己搭车回去。”
“他不是有事情么?言言,你就是有太多人那么宠着你,所以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其实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但愿我是多想了。”她抿嘴露出让她安心的微笑,这时候,一辆大切诺基停在路边,许黎昕臂弯里搭着一件毛呢大衣走过来,将大衣披在她肩上,说:“爱使性子的小丫头,害我摞了一桌子的人跑过来接你,这下你满意了?”说完还刮了一下顾言言的鼻子。
顾言言这下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嗔道:“是谁说过要二十四小时为我待命的?想反悔么?”
许黎昕对着陆优笑着说:“真是没长大,瞧瞧人家陆优,多让人省心。”
顾言言不理她,拽着陆优说:“走,我叫他送你一起回去。”
陆优说:“别,我自己搭车回去好了,车一会儿就来了。”
许黎昕也说:“一起吧,我送你回去,这天寒地冻的,站在这里多冷啊。”
陆优知道他们俩人需要私人的空间好好的聊一聊,她一个外人夹在里头确实不太好,只是推辞,顾言言与许黎昕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先走了。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才绕步到人行道上,心想着一边走一边等倒还能暖暖身子。
冬日的夜晚总是给人异常凄楚的荒凉感,因为冷,路上的行人不多,连车辆也是稀疏的,偶尔一辆却像赶时间似的一晃而过,陆优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她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呢?
想到这儿,心里不免觉得有点伤感,她举目望了望,辽远的夜空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罩住个整颗夜空,几颗星星像被人遗弃的水钻似的嵌在那里,显得孤寒而寂寞,她忽然在心底笑了笑,觉得自己连星星都不如,再孤寂的星星,身边总还有一颗两颗为伴,可是她,除了自己的影子再无其它。
她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慢悠悠的走着,仿佛心事重重,她想起父母离开之前,担忧的眼神,没想到自己在所有人眼里居然已经成了可怜人。
母亲说:“优优,你也不小了,如果等不到阿骏就再找一个相宜人的吧?老是看你一个人这样单着,妈妈心里疼。”
她握着母亲的手仿佛是撒娇:“妈,我没有等阿骏,但是我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吧?”
父亲说:“我们不要求对方的家世背景有多好,只要他人品好,善良,对你好就行了,我们是普通人家,不想攀龙附凤,只求安安稳稳的过好每一天。”
那会儿,她只是笑,心底却异常晦涩,她从来没有对父母说过什么,可是父亲竟也能看出端倪,父亲与他不过是惊鸿一瞥,也许都没有认真的看过他,可是心里却这样明白。也许他们都会以为是自己好高骛远,而自己心里早就知道齐大非偶,他并不是自己的良人。
但她知道自己心里有件事放不下,等等吧,等到她能够安心的放开手时,自己再择佳人也不会太迟,毕竟也才二十五六岁,总不算太晚。
她是个自愈能力非常好的人,换句话说,心理素质极好,所以,走走想想,心情倒也没那么糟了。
她想起读书时一度非常喜欢的那首歌——《隐形的翅膀》,正兀自唱起来,忽然听到耳边有喇叭声响起,她以为是出租车,欣喜的顿住脚,原来是辆黑色的奔驰,车子傍在她旁边,车窗缓缓的卸下来,她才看清了,原来是之前在韩国菜馆遇到的董释诚。
心里不知为何就沉沉的一掉,仿佛是有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到他的副座上面并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因为跟董释诚不算正式认识,所以她也没打算跟他寒喧,拾步准备离开,董释诚却说:“陆小姐,方便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不用。”她回答得很干脆,但凡与他有关的人,她都想逃得远远的。
“陆小姐,逸晨喝醉了,麻烦帮我照顾一下他。”话虽很客气,可是他的眼神却不容人拒绝。
“对不起,恕我帮不了你,你可以叫他的家人朋友或是未婚婚来照顾他,我是个外人不太方便。”
“陆小姐,他现在醉得不省人事,如果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你想让你和他成为整个g市的话柄吗?何况现在是关键时刻,闹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董释诚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优怔了怔,她想起,明天就是他大婚的日子了,以后只怕再没有什么机会喝得酩酊大醉,这是在悼念自己最后的自由吗?
她犹在纠结着,听着董释诚这样半带威协半带道理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趟这趟混水,可是转念一想,他醉成这样,也不一定知道身边的人倒底是谁,帮就帮吧,又不会少块肉。
她坐到车后座,他半歪在那里,眉头微锁着,好像睡得并不舒服,借着路灯的光,她看见他脸上染着酒后的红晕,像涂了胭脂,嘴巴紧抿着,看起来有点孩子气。
上来之前,她还真怕他发酒疯说疯话,可是并没有,他只是像个安静的孩子,歪在那里静静的睡觉,只是睡到极不舒服的时候,会换个坐姿,这样换了几次,渐渐的便歪到她肩上来了。
他的头就放在她的肩头,可以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头上洗发水的香气,还是之前她在那里时,自己时常用的韩国品牌的洗发液,是桅子花的味道。
离得近了,她看见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荐,像一根根小刺似的挺挺的立在那里,以前他是那样讲究的人,从来不会这样衣冠不整,每天早上起来,必定在盥洗室里整理好了方才出来,她曾笑过他臭美,他却说:“这叫礼貌风度,懂不懂?”
那时候还很好,可以是不是的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不会生气,后来,言语少了,连一桩小事都会引得他大发脾气,久而久之,她在他面前就更加的谨小慎微,轻易不说自己的真心话,嫌隙便越来越大,而到失去孩子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紧张。
如今已经过去几年了,两个最多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他忽然又向她身边挨得更紧了些,从他的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她以为他要醒了,吓了一跳,正想推开他,没想到他并没有醒,只是将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腰然后将她搂在怀里,她大气也不敢出,一颗心就像擂鼓似的“嘣咚嘣咚”的跳。
过了一会儿,她犹觉得不对劲,疑心他是不是故意的,可是转念一想,他并不一定希望看见她,也许睁眼第一时间看到她又会叫她“滚”,一颗心才稍稍放下来,她扫了一眼掉在他身旁的东西,原来是个钱包,微微张开着,她看到露出来的半截照片,夹在第一夹层的透明层里。
她曾经听古木清说过,他的钱包里放着他们俩人的照片,她一直想不明白,因为跟他几年的时间,他们从未照过照片,就算在最好的时候,她从没有这样的要求,他也从不会提这样的要求,为何会有两个人的照片?
她的好奇心起,因为怕惊醒他,所以她僵着身子伸长了胳膊去捞掉在他身侧的钱包,费了很大的劲才够到,悄悄的打开来,果然是他们两人,中间隔了大约有两掌宽的距离,从照片上来看,应该是在吃饭的时候,因为她的手是放在桌面上的,脸上的表情很僵,眼神也仿佛是惊恐不安的,仿佛是只受了惊吓;而他却一脸淡定的笑着,手臂搭在她座椅后面的靠背上,要是看得不仔细,倒像是他搂着她。
这样一想,她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仿佛是自己自做多情了,她敛了敛心思,将钱包放进他的大衣衣兜里,僵硬的跟他靠在一起,恍惚想起来,原来是有一次,接待一个外国客户,霍以铉请她做陪,她想起后来他与姜芷欣也一起去了,这张照片还是姜芷欣帮忙拍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将他们两人的剪切下来,洗成了袖珍版放在钱包里。
这是为何?她不能不想,却又不敢去想,做为八零后,一般这样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是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这段时间我挺勤快的,呵呵!至于捉虫神马的,留到过春节吧!请勿喷哈,诸位~~~o(n_n)o~
第一卷 46插曲
车子很快驶到皇庭别墅;她已经有近两年没到过来,仍旧是那样宏伟而别致的建筑;她却本能的有点望而生畏,她对董释诚说:“你把他弄上去吧;我不上去了。”
董释诚也不勉强她,只答了声“好。”然后说:“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把他送上去之后;再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搭车也不方便。”
不等她答话;他已经将段逸晨从后座抱出来,好不容易将他稳好了;打算驾着往里走,谁知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再加上醉后的段逸晨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了董释诚一人的身上,董释诚虽然也是一米八几,却觉得他像座死山似的爬在他身上,有点不负重荷,一个趔趄,差点两人都摔倒在地,看得一旁的陆优都吓得不轻,只好跟他一起将他驾到电梯里。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又不知道他将钥匙放到哪里去了,在他身上找来找去,最后在他大衣的内兜里找了出来,刚刚准备将钥匙□锁孔里,门却忽然打开来,将门外的两人吓了一跳,陆优脑子里像有无数个画面一一闪过,虽然真正的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她记得她,正是段逸晨的未婚妻裴诗筠。
董释诚脸上的惊讶不亚于裴诗筠的惊讶,她看到醉得一塌糊涂的段逸晨,又看了看身后的陆优,脸上一时又是惊讶又是气愤,更多的则是鄙视。
她冷着脸说:“释诚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董释诚恢复了淡定,笑着说:“解释什么?碰巧遇上了。”他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忙催促道:“陆优,你到楼下等我,我一会送你回去,诗筠,帮我一把,把你的老公扶进去啊,像个死人似的,压了我一身汗。
裴诗筠本来还有话想说,可是看到段逸晨的样子也顾不得这些,只好跟董释诚一起将他扶了进去,“嘣”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陆优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心里仿佛是千头万绪,时隔两年再次站在这扇门前,仍旧有种憎恶感,若不是不得已,她想她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站在这里,以前的种种伤害,在现在看来仿佛已经基本痊愈了,她完全可以当做今夜只是自己偶然遇见的一个陌生人而已,可是她心口是凉的,比此时此刻的气温还要凉,就像失去孩子时的那种感觉,是一种剥离之后的无奈感,明明知道这一辈子再也不能拥有,可是只能绝望的庆幸,离开他其实是自己愿意的,尽管痛不欲声,可是自己愿意。
夜其实已经深了,她站在那里,缩着脖子跺着脚跳来跳去,忽然听到“嘀嘀”两声中控锁遥控的声音,她原来以为是董释诚下来了,转头一看,是一辆宝马x6,并没有人下来。
她本来对别人的事情向来是不关心的,只当是情侣之间依依不舍而已,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她站在不远处,因为无聊,倒是看得仔细,是个高大的男人迅速的下车,然后风一般的走到另一侧的车门将车门打开来,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将车里的人拎下来,一把推了很远,她这才看清是个长头发的女人,头发全部披散开来,她看不清她的脸,只是听着她抽抽噎噎的,想必是在哭。
男子大约以为此刻路边空无一人,说话也是直接而大声:“你倒底要怎么样?我把这套房子留给你,也值三千多万吧?你何必要死赖着我不放过我?我跟你说过我不爱你不爱你,你听清楚了没有?”
女人哽咽着哭出声说:“可是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娶我,可是你一出去就是这几年,回来了就不要我了,我究竟哪里不好,求求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可是你不要不要我,我把这辈子全部的爱都给了你,你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男人看起来非常不耐烦,站在原地直打转,声音生硬道:“爱情是可以强求的吗?我当初的确对你有感觉,所以才跟你在一起,当初老头子安排我出国之前,我也是怕有变数,所以在这里买了套房子给你,这几年我不给你音讯,以为你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你会这样死心眼,你拿着这套房子,到哪里找不到一个男人?”
“啪”地一声,女人突然扇了男人一个耳光,声音仍旧悲戚哀怨:“男人多得是,可是我偏偏只爱你一个,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那么,就让我死了之后吧!”
“章仪婷,你不要拿死来威协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你不要把我们之前的一切看得过于神圣,我跟你,你自己心里明白,我没说过我爱你,也没说过让你等我,跟你一起,充其量只能算是包养关系,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这整个皇庭别墅区,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是被包养的,也没见别人这么不识趣的又哭又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今晚我把话说明白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是接受合同协议,还是自己卷铺盖走人,两种选择,你好自为之。”
男人按了中控锁准备走人,而女人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只是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仿佛一只树獭似的吊在那里,男人气得要死,死死的掰着女人的手,女人咬着牙仍旧不放手,男人是真的狠下心来,一脚踹在女人的肚子上,女人顺势向后匍匐着倒在地上。
陆优已然听出大概,除了对这个男人鄙视之后,更多的一层是对女人的怜悯,当他喊出“章仪婷”三个字的时候,她已经猜到大约是自己以前在这里住时经常遇到的那个仿佛有点神经质的章太太,原来那个男人并不是她的丈夫。
她冲上前去半跪在地上要将章仪婷扶起来,嘴里还不断的喊:“章太太……章小姐,你怎么样了?章小姐?”
可是章仪婷仿佛是失去知觉似的爬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慢悠悠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陆优,犹觉得不认识似的,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陆优甚是担忧,只是急切的问:“你怎么了?章小姐?”
章仪婷这才顺着她手臂的力气站起来,望着不远处一脸焦燥的男人,瘪着嘴哭起来:“段太太,我盼了这么久的男人,回来后跟我说不要我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了又等,把自己像装在匣子里似的包裹起来,对于他的传闻不闻不问,总以为他还能顾念我们之前的情谊,却没想到,男人原来这样薄情。”她边说边哭,眼泪像流不尽似的一直不停的流,陆优取了纸巾给她,她接过纸巾仿佛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段太太,你呢?你好不好……”
“不……不。”她急速的打断她,“不要叫我段太太,我们已经分手了。”她觉得羞赧,也许正如那男人所说,这里百分之九十的女子都是被包养的吧,她不想深究,但是因为过往却觉得难以启齿。
章仪婷觉得有些惊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望了望靠在车身上的男子,慽慽的说:“我明白得这样晚,浪费了这些年,把所有的希望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忽然有一天他说要跟我分手,我觉得天蹋下来了,我做不到。”
陆优知道,男人一旦绝情起来,就犹如一把钢刀般坚硬,既锋利又无懈可击,原来很多人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可以摆平的事,却没想到到最后却要用尽精力,纵使忍受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们仍旧不为所动,这一些,她早就看明白了。
她望着章仪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看开些吧?女人对付男人的筹码永远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要学会尊重自己,他把话说得这样狠,你不觉得疼吗?与其让他一刀一刀的往你身上捅,何不自己爱惜自己呢?无论身体尊严,都比爱情来得要真实有用,爱情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感受而已,而身体是实在的,尊严是生存之本,你说呢?何况,这种男人,早已经不值得你用真心去对待。”
她说完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是在对别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可是说服别人总是很容易,而轮到自己呢?
她望了望远处的建筑物,寥寥的情绪慢慢的爬上心头,自己为何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今天把榜单上的字更完的,想想还是留着明天再更一章吧,有事要出去一下,先更到这儿吧!谢谢亲们的支持,祝你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发财的发财,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找男朋友的找男朋友,另外一定要合家幸福哈!群摸~
第一卷 47会晤
董释诚下来的时候;看到陆优一个人站在那里跺脚,不免觉得歉疚:“不好意思;要你等了这么久,很冷吧?”
陆优笑了笑说:“还好。”
坐在车里;他们也没说什么话,因为不熟悉,她索性就窝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刚刚说服章仪婷的时候;确实费了一点精力;想必无论哪个女人,倾尽所有的心思来爱一个人;到最后却是这种结果,心理上难免是难以接受的;好在她一个人呆了这么久,最初的爱想必已经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渐渐消亡了,之所以放不开,无非就是觉得付出了时间,付出了青春,一片痴心付之东流的不值与不甘而已,真正想明白了,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
章仪婷不过只是一个缩影,折射出了关于这种情况的所有悲凉的一面,所谓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借此又想到自己,或许是过于理智,也或许是自己原来也是不得已,所幸的是,自己还好抽离得快,并没有造成这样的结果,她一方面庆幸着,一方面想,如果像章仪婷一样不顾一切的跟他纠缠下去,结果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那样用无所不用其及的办法逃离出来,此时哭着闹着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但她心里是明白的,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她草草洗了澡就上床睡觉,躺在床上了无睡意,她想起了自己那日在联谊会上碰到他,他告诉她他要结婚了,她当时只是觉得心口有丝抽痛,仿佛猝不及防被一把钝刀刮了一下,并不见血,可却是那种真实的疼痛,他站在自己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气息孱弱,她不知道他害了病,只是觉得要逃开,逃得越远越好,谁知他“咚”地一声倒在地上,她回过头来,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要跳脱出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你可不要死啊!”她知道他死不了,也没那么容易死,没想到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句话仍旧是叫她“滚!”
她乖乖的“滚”了,后来夜里做梦梦见自己结婚,虽然她一直看不清对方是谁,可是他脖子侧面的一颗小小的黑痣她是记得的,只是在自己心底一直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自己的自欺欺人是多么的绝望。
她恨自己这样懦弱,明明知道,他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足足可以抵毁所有心里无端冒出来的感知,居然还要让这样的感知来撕裂自己。
她可有可无的想着那些早已久远的往事,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梦里仍旧是做着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在上坡上采野花编花环,突然就有个翩翩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衣手里扬着一枝柳条,像电视剧里的慢镜头,意气风发的含笑一路走来。
她冲着他笑,叫着:“骏哥,你看我编的花环漂亮吗?”
对方仿佛没有听到,只是一直走着走着,却一直走不到她面前来,仿佛是原地踏步,她以为他听不见,只是扬着花环,大声的叫着:“骏哥,我在这里呢,你快点过来啊!”
喊了好久,对面那个人才应了一声:“诶,这就来。”
可是如同站在跑步机上一样,永远只是在原地踏步。
她这下子慌了,丢了花环就向他跑去,好不容易跑到他面前,他却不像她那样着急,只是笑嘻嘻的说:“你急什么?就这么着急着要嫁给我?”
她歪着头说:“骏哥,难道不想娶我么?”
他的脸忽然变得狰狞,皮笑肉不笑的说:“谁是你的骏哥?”然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将脸上的皮一下撕开来,像古装剧里的易容术似的,瞬间却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她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不稳,一头裁下了山坡。
仍有回音在耳边回荡:“陆优,你愿意嫁给我吗?”无限循环下去,像魔咒似的。
她吓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幸而是星期六,并不急着要上班,只好又在床上窝了一会儿,怔怔的想着,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
这样一想,就觉得心口抽痛,虽然她一直扼制自己的念想,可是在这样迫在眉睫的情况下,她也由不得自己,只是想着“从此萧郎是路人”这样一句话,就有种铺天盖地的痛蔓延上来,仿佛要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里。
她卷在被子里仍旧觉得冷得彻骨,她将头埋进枕头里,任由着枕头吸干自己眼里的水份,她努力的强迫自己不要为这样一份永不企及的念想流一滴眼泪,可是她做不到,仿佛河水缺了堤,汹涌的冲出一道伤来。
突然“铃铃铃”的电话声响起,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定了定神,这才接起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优优,你还好吗?”
她有些怔忡,不知道是谁,过了一会儿才知道是陆成骏,只有他才会有这样温润的嗓音跟她说话,听到他的声音,她仿佛又觉得心口里有一股泉水冒上来,只是努力的抑制着,她怕自己憋得变了音,只是待心绪平静下来,说道:“我很好,骏哥,你在那边还好吗?”
那边只传来低低的轻笑,答:“我也挺好,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不要老是想那些伤心的事。”
她又是一怔,觉得他好像窥探到了自己的内心,意志上的高墙仿佛在一瞬间坍塌下来,她怕自己哭出声,只是捂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现在哪有伤心事,只要每天平平安安的过就很幸福了。”她不想再跟他把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顿了顿答道:“可能要年后了。”
两人又彼此寒喧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她总觉得陆成骏仿佛洞悉了一切,不然为何会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内心的狼狈不堪?
她爬起来梳洗,站在镜子跟前,看到的是一张寡淡而憔悴的脸,眼睑还是红肿的,她搓了一把脸,心里想,为什么会是周六这样喜庆热闹的日子,却更能折射出她内心的哀凉。
她将自己收拾好后,正待出门,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望着那串陌生的数字,有种不祥的预感,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接起来,电话那端是个清脆的女声,约她出去见一面,她不用问是谁,其实就已经猜到了。
约在上岛咖啡,陆优到的时候,裴诗筠已经坐在那里,正拿着银制的小镜子补妆,看到陆优倒是一脸的笑意,用涂着红色丹寇的食指指着前面的位置说:“请坐。”带着略微疏离的礼貌,而与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张扬又皆然不同,也许是将为□,所以看起来也大气了许多。
叫了两杯咖啡之后,她也并不拐弯,开门见山的说:“对不起,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是这样的,我想你知道我与逸晨哥的婚姻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况且我很家他,他现在爱不爱我没有关系,我有信心让他以后会爱上我。
所以,不管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会追究,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也涉入他的生活,现在我还是很客气的跟你坐在这里喝着咖啡聊着天,如果在我结婚后,我发现你们还这样当断不断的,陆小姐,恕我到时无法做到像现在这样心平静和的对待你。”
这些话在她脑子里仿佛已经演练了很多遍似的,说得这样自然这要顺畅,中间居然没有一刻多余的停留。
咖啡很快上来了,上面寥寥的冒着热气,杯壁上还有几颗小小的泡泡浮在那里,像几个溺水的孩子拥抱在一起。
陆优盯着那几个泡泡,嘴角微微的浮起笑,她听懂了她的意思,不免觉得有点好笑,轻轻的呷了一口咖啡,方说:“裴小姐,你不应该来找我,我们早已经没有关系了,况且我跟他之间的恩怨,想必你也是知道一点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
“对,若论姿色背景,你确实不足为患,但是惹论情感,我想没有哪个女人能够那样让他浪费那样多的精力,就算是恨你,也好像要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裴诗筠平缓的说。
“他恨我,所以你更不用担心了。”
“对,我不担心,但我担心的是你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不能像对待其他的女人那样一旦离开就云淡风轻,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钱范围内,即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
“我不会离开这里的。”陆优平静的说。
“你不是一心想开个书店吗?我给你一百万,你到别的地方去开书店,虽然不多,但开个旗舰店还是绰绰有余的。”裴诗筠呷了口咖啡,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确有些吃惊,关于开书店的事,也只是小时候,她跟陆成骏提过,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她能够知道,可见是下了一翻工夫有备而来的。
“对不起,恕我不能同意,这里有我喜欢的工作,有我的朋友,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只能说我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至于他爱去什么地方爱做什么事,这些都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裴诗筠仿佛被她的话噎住了,一时气愤不已,由于时间紧迫,她也不能更好的表达自己心里的意思,只是从腕包里抽了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先不要急着拒绝,考虑一下吧,你只需要退一步,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人若过于固执会害了自己的。”
她半是威协半是道理的说完就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陆优,说:“希望可以接到你的电话。”然后妩媚的笑着走了。
陆优犹觉得可笑,不明白裴诗筠居然会来找她谈判,这不可笑吗?她与他之间早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纯属多此于举。
她拾起桌面上的名片,抿着嘴微微的笑起来,离开咖啡馆的时候,顺手就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会打那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祝亲们看文愉快!
第一卷 48危言
陆优从宏星百货逛出来的时候;站在广场的中央,旁边有熙熙攘攘的人来了又去;形色匆匆的样子,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像个遗世独立的个体;立在那里,与旁的人与物毫无关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铅块低低的压下来;罩在头顶上;使人觉得压抑,她明明那么努力的聚中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去想那件事情,可是脑袋里却像有一条蛇;肆意的游弋在头部的每条感知神经,将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注意力轻而易举的就击溃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伤像头顶上的乌云似的,厚重的压在她的心头上,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既不想回到家里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也不想呆呆的站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惟一能做的就是去干点什么事来分散注意力。
可是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其实是走投无路的,只有盲目的走路,她没有意识的一直走一直往前走,具体走到哪里她也不知道,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马路上横冲直撞,有几次被司机暴躁的按汽车喇叭,她却充耳不闻,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那条永远也没有尽头的路,她没有办法停下来,除了走还是走。
后来连她手中的袋子被人抢走了,她仍旧迟钝的没有反应,只是望着肇事的小偷喜滋滋的提着袋子跑过了马路那边,站在马路那边还跟她挥了挥手,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转身就走。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忽然她的手臂被人抓住,她呆呆的回过头来,失去的知觉慢慢的恢复,慢慢的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然后才慢慢的移到那人的脸上,当她看清了那张脸,眸子中分散出去的焦距这才慢慢的聚拢来,她看到他那双痛苦而焦虑的眼睛,里面有清晰的纤陌交错的血丝。
她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为什么会遇上他,为什么会遇上他,他不是应该在国府酒店举行婚礼的吗?他不是应该很讨厌她很恨她的吗?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那样忧伤?
她不能再看了,越看越觉得心口发疼,她吸了一口气,迟缓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掌里抽离出来,低声说:“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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