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放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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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爱: 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作者:添水

    上部: 爱就爱了

    1 美丽有罪(上)

    修红对美丽一词最初的概念是从母亲范明秀那里得来的。 母亲的美丽在榆阳家喻户晓。 在榆阳; 如果有人提起美女; 总有人反问: “比范明秀还美吗?” 答案多半是沉默。 范明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榆阳市的一面美女旗帜。 和她同时代的人; 每每提起范明秀这个名字; 总呈现一种惊艳;羡慕的表情。 一幅 “明秀在; 谁敢言美” 的架式。 而那些现代的美女们;站在她的面前;似乎也有一种自相惭秽的不自信。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那段灰姑娘时的爱情;让人有一种近距离观看 “童话”的感觉。 当初见证这段爱情的人至今提起;仍然或是津津乐道;或是扼腕叹息;但没有忘记。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 父亲是市河运码头的搬运工。 母亲是家庭妇女; 靠提着蓝子在学校门口卖点瓜子花生; 赚点学生的零花钱来贴补家用。 家里除了明秀; 还有一个弟弟。 在这个多多少少还有些传统的家庭里; 女儿出生以后自然是不被重视的。 在母亲在外提蓝小卖的时候; 范明秀便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的家务活。

    范明秀对自己美丽的容颜并没有多少意识。 虽然上学的时候; 她在街头也遭到过某些不三不四的人的挑逗; 但她以为那只不是每个女孩子必须有的某些经历。 也有人夸过她的容貌; 这种夸奖往往淹没在了繁重的家务和让她苦恼不堪的学业里了。 她并不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任何一个平凡女孩何不同。 甚至在她的梦想中;她的未来生活也没有超出过雨水巷的范围。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那刹那间的光华; 耀眼夺目。 令人屏住呼吸。 立即; 实习美女护士的艳名传遍榆阳的大街小巷。 市医院的门诊部刹时热闹起来; 市里所有的浪荡公子和痴情男儿都不约而同的有了小小的皮外伤; 在门诊部的走廊里; 排队等着美丽的实习护士包扎。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 几天以后; 医院院方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把小美人被调到后面的器材部去滚棉球去了。 留下一群”情伤欲绝”的痴心郎在医院门口徘徊。

    小护士下班回家的时候声势十分浩大。 从医院到雨水巷; 要经过榆阳最热闹的两条马路。 马路上; 源源不断的护花使者组成一支护花队伍; 簇拥着不知所措的小护士一路浩浩荡荡; 在榆阳的繁华地带开进。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

    修志同的父亲; 当年的市委书记修柏年那时在榆阳市是一个言九鼎的人物。 “修柏年一声吼; 榆阳都要抖三抖”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当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 省里高层的各种思潮影响着榆阳市的政治方向。 作为市第一把手的修柏年; 顶着各种的压力; 坚定不易地认为: “让老百姓吃饱饭是我们的唯一要做的; 其他都是扯蛋。” 因为他的魄力; 他的胆量; 才使当时榆阳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发展经济的道路; 给榆阳后来的经济繁荣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使榆阳成为了省里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 直到现在; 要书写省内的改革开放史的话; 榆阳的修柏年; 仍然是一个不可不提的人物。 而在榆阳; 可以说没有修柏年就没有榆阳的今天。

    修志同是修柏年唯一的儿子; 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修志同还有俩个姐姐。分别比他大六岁和四岁。 修志同当时刚从部队回来; 被分在市委组织部当干事。 整天闲得无事; 在外面粘花惹草打发光阴; 也让他稳坐 榆阳四少” 之大少宝座。

    范明秀在初显芳华的时候就被好事者当仁不让地被冠以“花魁”的称号。花魁的美丽让大少魂不守舍。 以往的招惹的花花草草在 “花魁”的对比下黯然失色。 大少一夜间收起花心; 变成了痴情的种子。 他每天早上端着从市委大院食堂买来的; 让当时食物贫乏的平民百姓眼谗的; 各样的早点在雨水巷的巷尾静等美人上班。 每天晚上; 拿着刚买的吉它; 弹着刚学会的简单和弦; 对着美人的窗口大唱情歌。 雨水巷被他搅和得早晚不得安宁。 美人的芳心让他搅和得七上八下。 大少每天花样翻新地向小美人献着殷勤。 直把个初出家门; 不谙世故的小美人弄得忽而花颜失色; 忽而春晴暗动。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光凭美色; 市第一长官和第一夫人自然没有把雨水巷的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孩放在眼里; 更无意让这个小家碧玉占了修家少奶奶的位置。 以为儿子只不过是一时性起; 和以往一样; 对花魁三分钟的热度; 等这劲一过; 他又会重找其他目标。

    哪知这次大少竟花迷心窍; 不摘花魁决不罢休。 在家软磨硬泡; 大闹天空; 未能如愿。 最后居然以剁指明志一招; 右手握着长刀;闭眼往左手的小指头尖上一砍; 逼得让市委书记及其夫人不得不妥协; 答应和雨水巷的搬运工结为亲家。 同时终让美人对他死心踏地。

    当年大少“半截手指占花魁; 最终抱得美人归” 在榆阳一时传为佳话。 如果这段爱情; 象童话故事中那样; 在结婚的时候就打上句号。 也不失一个完满的结局。

    然而……

    在一般人看来; 范明秀的运气是太好了。 只因为漂亮; 就被市委书记家的公子看上; 最后嫁进了那个有兵的站岗; 一般老百姓只能远远地张望一下的神秘的市委大院; 似乎从此就过上了远离世俗; 春风化雨的天堂般的日子。 范明秀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嫁入榆阳第一家庭。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她也许有些惶恐; 也许有些欣喜; 但是她肯定不会想到: 在今后的若干年里; 她将面对的是公公的淡漠; 婆婆刻薄; 姑姐们的冷眼; 丈夫的不忠……。

    在修家人看来; 如果不是范明秀有几分资色;怎么可能嫁入他们这样的家庭? 一个搬运工的女儿能嫁进修家; 已经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不管她是被动地被修志同带入这个家庭; 还是当初主动用美貌挑逗修志同; 从而最终达到了进入这个家庭的目的。 既然她已经挤进来; 那么只好在这个家给她安排一个位置。 果真让她当修家的少奶奶? 那也未免太便宜她了。 按她的出身; 她的能耐; 侍侯这一家子; 可能是给她最好的的定位。 这样一来; 家里连保姆都用不着了。 保姆费省了; 还不用担心保姆不顺心会炒主人的鱿鱼。 范明秀这个位置上一定就是几十年。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后来; 修红时常在想母亲的悲剧的根源是她的美丽。

    如果;母亲当年不是美人;就不会被父亲看中; 缠上。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毫无交际。 母亲可能会嫁给一个出身普通家庭的普通人; 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不那么风光;但会多一些温暖; 多一些亲情。。。。。。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十个月后剖腹生下了修红。 修红的奶奶一看生了个女孩。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在修红三个月的时候; 修志同被修柏年安排去省里党校进修; 一去三年。

    修红的童年是在外婆家的小杂货铺里度过的。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虽然从未走动过; 但是还是在这门亲事中捞到一些实惠。 首先是外婆在学校门口提篮小卖的时候; 因为她是市委书记的亲家; 不再怕市场管理员的围追堵截。 然后又依仗亲家的名号; 在雨水巷的巷口开了一间杂货铺; 免去了东奔西走; 风吹雨淋的苦头。 外公在搬运公司也得到了“提拔”。 从一个苦力提升为记工员。 后来修红的舅舅顶替父亲; 进搬运公司的时候; 没有去搬运队出苦力; 抗大活; 而是被分配当了货运司机。 这全归功于有市委书记这个亲家。

    小修红在外婆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外婆的杂货铺里有的是糖果饼干。 修红摇摇摆摆会走路后; 就可以把手伸进任意一个瓶子里; 随心所欲地拿取她所喜欢的零食。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带回了一张当时非常吃香的大学文凭; 同时也带回了和同班女同学藕断丝连的恋情。 那时;母亲的医院已经给他们分了一套两室的小居。 她们总算从外婆家里搬出来有了自己的小家。 范明秀洗衣服的时候; 从修志同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了女同学的情意绵绵的情书。 美人不是没有哭闹; 生气过。 不过; 修志同举起他左手的那半截小手指对天发誓: 这个世界里他最爱的女人就是范明秀; 比爱自己的身体还爱; 那半截手指可以作证。 至于其他的女人;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范明秀也就信他了。 不信还能怎样? 孩子都有了; 家只能往好的方向走。 他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有一些风流韵事怕是难免。 只要他还能回这个家; 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她; 还有女儿。

    果然; 女同学的信后来就断了。 但修志同又离开家了。 这回是被派到南方搞经济发开去了。 一去两年。 回来的时才; 一副港式打扮; 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修志同的“工作关系”虽然是回来了; 但是人却没有完全回来。 他的踪影飘忽不定; 连范明秀也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有时; 范明秀上夜班; 要修志同在家看着修红; 修志同一副不要指望我的样子; 经常把修红独自扔在家里; 去从事他的“公共关系”活动。 所以那时修红就很害怕母亲上夜班。 一个四; 五岁多的孩子; 已经有一些想象力了。 被独自留在家里过夜; 便会联想到曾经听外婆讲过的鬼神的故事。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恐惧的心理是可想而知的。 某天早上范明秀上完夜班回家; 发现修红满脸泪痕; 卷缩着; 睡在门厅的地上。 范明秀终于对修志同发火了。 两人发生了争执。 最后演变成了暴力事件。 那次修红留下了幼年对父亲最深的印象: 父亲一脸狰狞; 挥着拳头砸向母亲; 一次又一次……。 修红吓得连哭都不敢; 生怕哭声把父亲的拳头引过来。 从那以后; 她把对黑夜的恐惧藏在心里。 黑夜再可怕; 也比不过父亲的拳头。

    修红七岁那年; 修志同向范明秀提出离婚。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那个女人没有范明秀漂亮; 但是比范明秀更合修志同的口味。 这次范明秀即使想忍声吞气; 修志同也不给她机会了。 无奈之下; 范明秀只能去婆家找到了后援。 后援是她的公公修柏年。 儿子一事无成; 惹事生非已经很让修柏年头疼了。 这次为一个风骚的女人居然要抛妻离女; 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面子很难看。 修柏年把儿子喊回家里; 一顿臭骂。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修志同可以抛弃老婆孩子; 但是不能被自己的父亲抛弃。 他知道离开父亲他什么也不是; 那些女人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修柏年用高压手段制止了修志同在法律上离开范明秀。 制止不了但是修志同身体离开范明秀。 那以后; 有半年的时间范明秀不知道丈夫在哪里? 她这次不敢再去婆婆家要人。 上次修柏年对儿子发火已经让婆婆; 大姑子们对范明秀及其不满了。 一怪范明秀没本事;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二怪她用这点“小事”来麻烦日里万机的市委书记。 更重要的是居然为了她; 让他们父子反目; 一家不得安宁……。

    直到修红8岁时侯; 范明秀才重新回到婆家的视线里来。 一方面是因为修红的二寐韬投梅蛩坏缁傻绞』酑市筹建办事处。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就送到他的外公外婆家; 也就是修红的爷爷奶奶家了。 另一方面; 修红奶奶那时要做一个大手术; 需要人照顾。 所以修红妈妈重新进了婆家的门; 担负起照顾一家老人和孩子的重任。 这样修红父母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居了才被强制性结束了。

    那年; 爷爷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修红小时候很羞于对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的。 因为“修”姓太特别了。 一提起她的名字; 都会自然把她和市委那家联系上。 再得知她果真是市委书记唯一的嫡亲的孙女; 大家的眼里都会透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在外人看来; 作为市委书记唯一的; 嫡亲的孙女; 修红的生活应该是锦衣玉食; 前呼后拥; 高高在上的。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不伶俐; 不大方。 和大姑的女儿; 比修红大两岁的表姐敏惠比起来; 云泥之别啊。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唱歌跳舞无一不能。 常常在在少年宫的演出中担当女主角。 在家里的聚会上; 象一只花蝴蝶一样; 在众人之间;翩翩起舞; 博得爷爷奶奶; 姑姑姑父们的宠爱; 赞美。 而在这时修红总是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不知所措。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修家的基因就这样给糟蹋了。

    被修红“毁掉”的不光是修家优秀的基因; 还有母亲的美丽基因。 小时候;修红不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有些胖; 微黑。 不爱笑; 常常表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心思重重; 连儿童应有的稚嫩可爱也显不出来。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范明秀的基因完全成了隐性基因。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那个时候; 修红对“美丽”一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仿佛自己是“美丽”的弃婴。 以至于在她长大以后; 经过了毛毛虫到蝴蝶的蜕变; 母亲的基因开始显性; 她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以后; 当有人夸赞她的美丽的时候; 她仍然心有余悸;仿佛这种夸赞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一年前; 修红在C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系里的电子显微镜(EM)实验室正好有个空位。 EM实验室的主任刘教授; 是修红研究生的导师。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在感情方面; 修红有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张松。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 和其他的校园爱情不一样的是: 他们的爱情并不热烈。 如同涓涓溪流一样; 无声无息; 平淡无趣。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的爱情。 她的父亲追求母亲的时候; 不能说没有爱情。 他举刀对准自己的手指的时候; 一定是认定了母亲是他今生的唯一。 失去她; 他就失去了生活的全部意义。 所以他敢以自残来追求爱情。 但是; 即使有了爱情又怎么样? 爱情总有保质期。 就象父亲对母亲一样; 爱情的保质期一过; 剩下的只是一种无趣的; 累赘的 “社会关系”。 修红认为; 越是热烈的爱情。 保质期就越短暂。 如果用长跑和短跑来做比喻的话。 短跑追求的是瞬间的爆发。爆发之后; 就到了终点。 而长跑虽然乏味;却更加持久。 修红害怕激烈; 宁愿乏味一些; 平淡一些; 也希望长长久久。

    修红刚上大学的时候; 被很多男生热烈追求过。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没有得到她的芳心; 反而让她望而却步。 她最反感的是那些一张嘴就夸她漂亮的男生。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并且; 对她容貌的赞美让她想起父亲当年对母亲的死缠乱打。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所以修红那时对追求她的; 尤其是热烈追求她的男生特别反感。 一律以冷脸面对。 终于让众多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修红也获得了“冰美人”的称号。

    张松却是是那种不温不火;不张扬;不彪悍的人。 他们俩的恋情不起眼的开始; 不引人注目注目地进行着。 没有太多的激情; 也没有太多的冲突。 仿佛两个同路人在人生的路上相遇; 觉得合适; 就走到一起了。只要感觉不错; 就会一直相伴着走下去。

    研究生毕业后; 修红留校。 张松继续读博士。 如不出意外;他们会在张松博士毕业以后结婚; 成家; 生子; 相伴着走完平凡的一生。

    三月底的时候; 修红意外得到一个在职读博士的机会。 和张松商量;俩人都认为既然修红以后要呆在大学里; 那么高学历对以后在学校的发展有至关重要。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况且 在职读博的机会现在是越来越少; 这次机会不容错过。

    修红决定读博以后。 她和张松开始重新计划婚期。 如果等修红拿到博士学位再结婚; 还要等三到四年。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不如在修红读博士之前就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决定结婚了; 最起码要和双方的家长见一面。 张松家在省内的一个县城里。 父母都是下岗工人; 现在家里主要靠他妈妈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 家里除了张松父母; 还有一个妹妹; 比他小10 岁。 那个妹妹其实是张松舅舅家的孩子; 因为舅舅后来又要了个男孩; 家里困难; 张松妈就把这个女孩接到自己家里; 养着养着; 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修红明白; 张松这样的家庭; 是入不了修家人的法眼的。 如果把张松带回去; 肯定会招来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 修红实在是不愿意把张松带回去让家里人那些人评头品足。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因而张松根本不能理解修红的烦恼。 张松曾经提出要见双方的家长; 被修红一口否决。 修红自己不想让家里人对张松评头论足。 同时认为; 如果自己去张松家; 也会觉得不自在: 张松不需要自己家审核; 难道自己还要送上门去让他家审核?

    可是却张松认为: 俩人要结婚了; 起码要父母同意才行啊。 连面也不见; 怎么听取父母的意见?

    修红想了想: 也是;自己家是特殊情况; 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要求张松吧。

    两人协商了一阵; 达成了协议: 请各自的妈妈来一趟C市;名誉上是来玩玩; 实际上算是来考察自己儿女的结婚对象。

    对于修红来说: 家里人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只有自己的母亲。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而张松家一向是他妈妈当家; 只要妈妈看中了修红; 他爸爸那里不会有问题。

    于是双方开始向各自的母亲发出邀请。

    范明秀当然很高兴; 女儿研究生毕业了; 留大学当老师了;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去看看女儿的工作生活环境自然很高兴。 早听女儿说有个男朋友; 只见过照片; 没见过人。 这次可以见见未来的女婿; 也算是了了她心里最大的一桩心事。

    范明秀在医院调了休; 连周末一共有四天的时间。很快就成行了。

    修红毕业以后; 学校给分了单身宿舍; 是三人间。 因为同房间的人都自己有房子; 并不来宿舍住。 所以等于是修红自己占一间房。 修红把其中的一个床位收拾了一下; 妈妈来了就住在修红的宿舍。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当然也妈妈见了张松。 范明秀对张松没有什么挑剔的; 只要是女儿喜欢的人; 她就没意见。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然后是接待张松的母亲。

    张松的母亲要稍微麻烦一点; 因为张松的妈妈想带张松妹妹一起来; 说是那女孩从没到过省城; 想趁这个机会来玩玩; 这样就必须等到五一长假。

    张松把这个情况告诉修红; 修红没有异义。 五一就五一吧; 反正修红也没有别的安排。

    于是; 张松就说: “我帮你把你宿舍再收拾一下; 到时候; 我妈和我妹就住你宿舍。”

    修红一听; 不解: “为什么住我那里?”

    “不住你那里住哪里? 我宿舍住不了;” 张松觉得修红明知故问。

    “住招待所啊?” 修红说。

    “你那里有地方; 为什么住招待所?” 张松不解。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修红同样不解。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 见面不就认识了? 那是我妈; 以后也就是你妈;你自己妈妈来的时候不也是住你宿舍吗?” 张松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

    “那能一样吗?” 修红不明白张松怎么把这个问题想得这么简单。

    “那怎么不一样?”张松不明白修红怎么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

    两人发生了三年来最大的争执。 各自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理所当然; 对方的想法是匪夷所思。 争来争去; 修红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张松的妈妈和妹妹住在自己的宿舍里。 在修红看来; 就算是结婚了; 张松的妈妈也只是个外人。 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比? 修红从小到大也就和妈妈亲热。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 和张松的妈妈; 那更是陌生人了。 她简直不能想象和两个陌生的女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同吃同住的情景。

    “就是因为你那里有地方住; 我妈才同意带我妹来的。 我都和我妈妈说好了。 现在你不让她们住; 我怎么对她们交代; 她们还以为你嫌弃她们。”张松也不明白一向来通情达理的修红怎么突然说不通了。

    修红也生气了; 心想: 这是我的宿舍; 你不跟我先说明就自作主张地安排人进来住; 你还有理了? “你说我嫌弃就嫌弃吧。”修红还真犟上了。

    吵了半天; 修红一口咬定; 不能住她宿舍;

    张松说: “那我自己去找你宿舍的人去借床位。”

    修红:“那就随你的便了; 你妈妈和妹妹住进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松:“那就算了; 我让我妈她们别来了。”

    “你自己决定吧。”说实话; 修红开始对这些琐事有些厌烦了。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4 爱情无味(中)

    张松的母亲和妹妹还是在五一节前一天来到了C市。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在站台等火车的时候; 张松小声对修红说: “要不让我妈和妹妹先到你那里住一晚上。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学校招待所; 人家说现在旅游的多;已经没有空床位了。”

    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松。 他后来答应自己安排他妈妈和妹妹的住处; 修红以为他早把招待所定好了。 原来他想的是这招“赶鸭子上架”。 现在人来了; 没有地方住; 看你修红管不管?

    修红想了一下说:“我把钥匙给你; 你带你妈她们去住吧;”

    “那你呢?”

    “我去同学那里挤一下。”

    张松的脸立即沉下来: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一点人情都不讲; 让你和我妈住一间房子里; 会死人吗?”

    这时候张松的妈妈和妹妹坐的火车到了; 很快她们出现在站台上。张松叫着她们; 跑着迎了过去。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张松的妈妈中等个子; 有些胖; 和张松有点相象; 但看着比张松大大咧咧。 很热情的人。 见到修红; 还没等张松介绍; 就一把抱着她:“小红啊; 想死我了; 我早就想见你了。” 宝啊贝地亲热地叫着; 象是失散了多年的母女;

    修红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她没意识到松妈嘴里的小红是在叫她。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家里人叫她的乳名是 “红红”。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修红好容易从未来婆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未来婆婆的怀抱又向张松敞开了; 又是一番宝啊贝的; 张松似乎很享受这种亲热; 在母亲的怀抱里探出头来; 对修红说: “我说得没错; 我妈人特好吧。”

    修红装着没看见; 也没听见; 回过头和张松的妹妹说话。

    张松的妹妹小梅大约十五; 六岁; 有点木呐。 松妈松开儿子; 对小梅连忙喊到: “小梅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要见你小红姐姐; 怎么见着面了倒不说话了。喊姐姐啊。”

    小梅的嘴蠕动了两下; 到底也没象松妈期望的那样对修红喊声姐姐。

    修红笑了笑:“没关系的。” 她自己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能理解这种陌生感。

    “这孩子; 嘴真笨。” 松妈埋怨道。 然后; 一扭脸挽着张松的手往出站口走去。

    修红看了看地上的大包小包; 不知道该喊住张松; 还是该提着包追上去。 正犹豫着; 已走了几步的松妈又停下来回头招呼小梅和修红: “快走啊。”

    看到修红对着包犹豫不决; 松妈不经意地笑了笑; 连忙走回来: “这包很重; 你拿不动? 那我拿吧。” 说着捡了个最大的包提起来。 张松白了修红一眼; 连忙从他妈妈手里抢过包来: “妈; 还是我来吧。”

    修红一愣; 就觉得有些不对。 没容她多想; 松妈又捡起了地上另外的包。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我来。” 修红连忙提起另一个包; 招呼小梅; 跟着张松母子的后面一起出站了。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 修红才知道; 其实张松已经在招待所里订了两个床位给他妈妈和妹妹。 刚才在车站站台的那番话其实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让修红接纳那母女俩。

    张松的母亲一看是住招待所; 就问: “小松; 不是说住小红那里的吗?怎么住招待所了;”

    修红连忙说: “我宿舍条件不太好; 不太方便。”

    “嗨; 都一家人; 还客气什么; 咱们能住一起; 多好的事啊; 咱娘儿俩好好亲热亲热。” 松妈热情依旧。 恨不得挎着修红的胳膊就去她宿舍。

    修红想起松妈热哄哄的怀抱; 下意识地躲开了。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修红只好说: “我宿舍还有别人。”

    好不容易让松妈和小梅住下来后; 张松带她们去校园里的饭店吃饭; 修红也陪同前往。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好象她是主人; 修红才是客人。 修红对这种热情即不习惯。 接着她夹的菜不是; 不接也不是。 接了第一次;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修红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修红吃也吃不了; 想尽办法既要不打击松妈的热情; 又要婉拒她的热情。 一顿饭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要不; 还不知道谁是这房间的主人了。 要修红一天二十四小时; 整个七天假期都要和那老太太亲密接触; 修红还真是受不了。

    吃完饭; 张松喊买单。 等服务员拿帐单过来; 却不掏钱。 两眼只看着修红。 在修红心里; 自己的角色还没有从“客人”转换到“主人”。 没有理会张松; 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 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

    吃过晚饭; 修红回到宿舍; 这才松弛下来。 这半天下来;居然比给学生上一天课还累。 张松的母亲象块刚出锅的牛皮糖似的又热又甜又腻又粘人。修红刚喘口气; 张松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怎么回事。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吃完了也不主动买单; 非要等我掏钱。 你以为我在乎那几个钱啊; 我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表现表现。 你这样子; 让我妈怎么看你?”

    修红本来已经累了又烦了。 听张松这么一讲; 索性懒得辩解了: “行了;你自己好好招待你妈吧。我就不掺和了。”

    张松一听急了: “你什么意思。明天你不陪我妈玩了。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张松知道修红生气了; 口气又软下来了。 好说歹说劝了修红一气。 修红想起自己都把人拒之门外了; 陪她们玩玩; 就算给张松面子吧。

    第二天是五一节; 修红和张松一起陪着松妈和妹出去玩了整整一天。 好在有张松在; 吸引了松妈的大部分注意力; 松妈乐意挽着儿子的胳膊; 显得亲热。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五月二日; 张松的博士导师家聚会; 导师的所有学生都去; 张松也不例外。 那么陪同张松母亲和妹妹的任务就只能修红担任了。

    张松交代: “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 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里学校两站路的距离。 修红陪着松妈和小梅走过去; 一路上松妈拉挽着修红; 问:“你家里的大人还好吗?”

    “还好。”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我家不讲究这些。”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 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那好啊; 你家爷爷奶奶真开明。”

    接着; 松妈开始细细地问起修红家里的情况; 爷爷原来是干什么的; 奶奶呢? 爸爸妈妈呢?

    修红本来就不愿给人提自己的家庭; 这时候对松妈的盘问也只是敷衍; 只是告诉她: 妈妈是护士; 爸爸在银行上班。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说着说着到了商场; 小梅喊口渴; 修红给她买了瓶饮料; 一会儿她又说饿了;修红又让她自己选了点吃的; 帮她付了钱。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过一会儿; 松妈拿来一双鞋; 问修红: “小红;你看这鞋怎么样?”

    修红一看;说: “挺好的; 上次我妈来; 正好遇到打六折; 就买了一双。 现在还打折吗?”

    松妈说我回去问问。 过一会儿;回来说: “好象还在打折; 240块一双。”

    修红: “那还不错; 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松妈又过来了; 问: “你也看鞋啊?”

    修红:“哦; 随便看看。”

    松妈又拿过来一双鞋; 问: “你看这双怎么样? 小梅想要。”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你也喜欢啊?” 松妈高兴地喊过小梅来说:“你小红姐也说好看; 你穿着给小红姐看看。”

    修红说:“小梅的鞋; 小梅喜欢就行了; 我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松妈讨了一个没趣; 对着小梅吼道:“你也不挣个钱; 还要这么贵的鞋; 等你自己挣钱了再买吧。”

    仨人逛了一圈; 什么也没买。

    到了中午; 修红在商场顶楼的餐厅请她们吃了午饭。

    松妈有些兴趣缺缺; 说累了。

    修红自己也有些累; 带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自己也回宿舍了。

    到了晚上; 张松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质问修红:“你怎么那么小气? 连双鞋都舍不得给小梅买?”

    修红说:“谁说要我给小梅买鞋了?”

    “我早上不是还交代过你吗?”

    “你不是说你妈要给小梅买吗?”

    “可是到了这里; 怎么好还? ( 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http://www.xshubao22.com/6/60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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