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放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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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两人去了超市;买了羊肉;大虾;鱿鱼;粉丝;豆腐;青菜…等等涮火锅需要的东西。 林竹怀孕了; 不能提重物; 所买的物品全由修红提着。 到了买饮料和啤酒的地方; 林竹一看修红的负荷; 笑了: “看我糊涂的; 真把你当劳动力了; 算了我给文天打个电话; 让他回来时带点回来。”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文天和苏维嘉一人拎着一个袋子。 一袋子是啤酒; 一袋子是饮料。 后面还跟着敏惠。原来敏惠今天和他们在一起。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来好一阵子了。 还帮我买东西了。” 林竹说。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一出来就不见你?”文天问

    “我昨天胃不好; 去卫生间了。” 修红回答。

    “怎么搞的?”

    “昨天中午同学聚会; 喝多了。” 修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敏惠瘫坐在沙发上;喊道: “跑了一天; 累死我了; 红红; 给我拿罐饮料。”

    修红拿过一灌可乐给她。 她看了一眼; 没接。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喝热的舒服。”

    准备好以后;大家就围桌而坐。

    敏惠看着她面前的一盘羊肉片; 嘴一撇; 哀怨地说: “又是肉啊; 过年吃得都是大鱼大肉; 都腻死了。”

    文天忙问: “那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清淡的吗?” 敏惠问。

    “有青菜; 豆腐; 粉丝; 你要吗?” 林竹冷冷地问。

    “等会儿吧。” 敏惠夹起一筷子羊肉片在锅里涮了涮; 放进自己的碗里在调料里滚里滚; 又夹起来; 看了看; 然后说: “还是不想吃; 维嘉; 给你吧。”

    修红这会儿正忙着往嘴里送东西; 昨晚上把肚子都吐空了; 到现在也没吃什么; 早已饿了。

    就听文天说到: “红红; 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啊。”

    文天这么一说;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修红。 修红一愣; 夹的一筷子涮好的羊肉; 到了嘴边没来得及放进去。

    “你胡说什么呢?” 修红白了文天一眼。

    “真的; 你今天是挺漂亮的。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在家里有大姑妈和奶奶宠着; 都顺着她。 如果文天不想再看她的”表演”。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坐在修红对面的苏维嘉审视地看着修红;然后很认真地样子对文天说: “还真是; 这么多年不见; 如果在别处; 还真认不出她了。 你还记得她小时候追我们俩吗?”

    “修红追你和文天?”林竹好奇的问。

    “是啊; 每次放学; 她都在院大门口等我们; 然后就在后面追我们。 甩都甩不掉。”苏维嘉笑着说。 带着戏虐的表情。

    他们住对门的时候; 文天和维嘉十三; 四岁的样子。 正是极力想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来彰显自己的阳刚之气的年龄。 见着修红总是以打击; 讥讽为乐。 有一阵;他们正传看金庸的武打小说。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可修红看了一半; 不看难受; 在家里怕奶奶说她; 不敢找文天要。 只有在放学的时候在院大门口堵文天和维嘉。 那两个小子知道修红的意图; 一看见她就跑。 修红那会儿死倔。 明明跑不过他们;还跟在后面追; 往往没追几步; 就追丢了。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直到有一天被苏爷爷看见了; 问清怎么回事。 然后把修红喊到家里; 在书柜前指着一排书说: ‘什么时候想看; 就找爷爷; 不要找那两个臭小子。’ ”原来; 文天和苏维嘉看的书;都是从苏爷爷这里拿的。 修红得到苏爷爷的批准; 可以直接从书架上取书看。 这才结束了修红追他们的历史。

    现在旧事重提;修红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文天和苏维嘉象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哈哈大笑。

    “原来你们俩个大男孩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 你们怎么这么坏。”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敏惠发现自己冷落了; 有些不快。 故意干咳了几下。 果然; 她旁边的维家就问她了: “怎么了?”

    “刚刚吃了口辣的呛着了; 红红去给我拿点凉开水去。”

    “你边上就有饮料; 喝点饮料就行了。” 林竹说。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不喜欢喝甜的。 要不我喝啤酒吧。 维嘉; 借你的啤酒给我喝一口; 你不会嫌我脏吧。”

    维嘉愣了一下; 说:“哦;那能呢。” 说着把手中的啤酒递了过去。

    林竹有点不满了;说: “你要喝啤酒; 我再给你拿个杯子。”

    “我去吧。” 修红说着; 已经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个玻璃杯子给敏惠。

    敏惠迟疑了一下; 勉强接过来: “其实我就喝一口就行了。”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然后回过头问苏维嘉:

    “今天你们都去哪里了?”

    “去了原来上过学的中学和小学看了看。变化可真大。”

    “见到老师了吗?”

    “没有;学校放假了。校园里没人。就是见着他们。他们也不会记住我。我那会儿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苏维嘉离开榆阳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他的大部分学生生活都是在这里渡过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当年在学校的事情。 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修红回答。

    “物理啊? 和我一样。 我上大学也是学物理的。 不过学得没你好。 你可真厉害; 居然学到了博士。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是吗? 为什么? 打架吗” 修红隐约记得;苏维嘉小时候喜欢打架。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 那会儿我们有几个人一起玩网络游戏; 玩到天昏地暗; 经常在网吧玩通宵。 也没心思去上课。 后来;有一天遇到学计算机的一哥们; 教我们破解对手的密码; 黑对方的账户。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 我就对源代码有了兴趣。 那哥们比我大两岁; 是我们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学生; 在一个游戏公司兼职写游戏。 我从那时跟他学语言; 学写代码; 然后又写了些简单的游戏。 大三的时候; 也到那个游戏公司找了个差事; 不想上学了。 就交了退学申请; 我爸我妈知道了当然不同意; 在家里要死要活的; 我也没办法; 就答应在学校里再混一年。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修红问道: “昨天听你奶奶说; 你大学毕业了; 也不去上班; 一直玩游戏来着。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是; 毕业后; 我爸在电视台下面的一个公司给我找了个工作; 我没去。 我爸我妈又在家里折腾。 我那会儿就说了; 大学我是为你们上完了; 班我就不为你你们上了。 然后我就搬出家住了。

    那个时候; 正好那个学计算机的哥们厌倦了日复一日地写别人的游戏; 就辞职了。 苏维嘉本来就是那个人介绍进去的。 那人离开了; 苏维嘉也觉得再呆着没什 意思; 也就也辞职了。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然后上网玩游戏; 玩腻了就当黑客开始想办法进入原代码; 黑人家。 偶尔兴致来了;也写点小游戏; 写完了就拿到网上去让别人玩。 玩的人一多就特高兴; 要是游戏有什么BUG; 人家一说; 他们两就改。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混着; 居然也就有网站和他们联系要买他们的小游戏。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后来他们就注册了一个公司; 就是现在 “嘉华”的雏形。 那时候; 手机市场非常红火; 手机游戏跟着也很抢手。 嘉华就赚了点钱。 公司里除了他们两; 还招了两个大学生帮忙。 到了后来他们又厌倦了写小游戏。 就想弄个稍微大一点的游戏。 搞个几千几万人可以一起玩; 可以远程比赛; 竞争的游戏。 他们就开始琢磨; 写什么游戏。 打仗的? 赛车的? 武打的? 足球的? 这些都有人写了。 并且那些游戏对画面要求比较高。 嘉华那时候的技术和资金都不能和那些大的游戏公司比。

    正好那时北京在申办奥运会; 他们就想到写个和体育有关的游戏; 就是现在的金牌争霸。 当时他们制作画面技术不高; 所以需要信息量来弥补。 他们就到处收集资料: 运动员的资料; 运动项目的资料; 奥运会的历史; 然后游戏的格局等等。那段时间特别紧张; 也特别辛苦。 因为没接其他的游戏; 只有吃老本了。 花了大概8个月的时间; “金牌争霸”的雏形写成了。 拿到网上给人家玩; 很受欢迎; 有几个游戏网站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要一手买断。

    这时; 有个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主动 找到他们; 自愿帮他们当游戏代理。 在那人的策划下; ”金牌争霸”以一个大型游戏的姿态被推向市场。 紧接着; 他建议苏维嘉他们写单机版的 “金牌争霸”; 网络板的第二代; 对游戏的发展和内容都提出了修改意见。 那人说; 国外那些球类的游戏; 年年都有新板; 其实大多大同小异; 主要是运动员换换; 运动队换换; 那些新的运动员就能吸引大家。 “金牌争霸”也可以按这个模式发展。

    在那人的指导和推广下; 嘉华在游戏市场上成了一个名牌。 同时为了推广这个品牌; 他们将嘉华推向了整个体育市场。 开始赞助运动队; 赞助比赛。 嘉华就有些名气了。 游戏这块算是走上正规了; 钱也进了不少。 苏维嘉又琢磨; 反正公司是和体育运动; 奥运会挂上钩了; 还不如再把生意做大一点。 所以又开发了运动健身器材这块; 借现在全国奥运热; 一方面代理国外名牌运动健身器材; 一方面开健身房。 嘉华的健身房走的不是豪华路线; 而是走时尚路线。 所面对的是白领们; 学生; 让他们认为有点空闲就去健身房跑一跑; 拉一拉; 举一举是一件非常时尚的一件事情。 现在 在W市他们开了几十家这样的健身房。

    “哦; 原来你们的公司就是赶奥运会的热闹才发展的。那奥运会开完了你们怎么办?” 修红听完说。

    “你瞎说什么; 这叫着商机; 能抓住商机才能发财。” 文天觉得修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游戏那块; “金牌争霸”依旧是支柱; 虽然后来有几个游戏面世; 但都没有“金牌争霸”反响这么大。 而奥运会以后“金牌争霸”霸的魅力也会渐渐减弱; 所以新的游戏开发是个问题。 运动健身器材这块; W市的市场已经基本饱和; 现在准备向中南其他省市发展; 估计奥运会前应该发展得差不多。 那么奥运会后怎么办? 最近我们公司的上层一直考虑这个问题; 要寻找新的突破点; 找游戏; 运动健身器材之外的第三条路?”

    “那么还是在体育范围内找吗?”林竹问。

    “我不倾向把自己拘泥于体育这个范围; 准备做一些和实业有关的事情。”

    “那你们可以代理二姑夫他们的电力设备。 在W市弄个经销部什么的。” 修红随口说到。

    “帮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设立办事处; 这个没问题。 但是属于帮忙性质的; 不能作为我们公司的主攻目标。”

    “要不你搞个半导体厂吧; 我一个师兄; 就是我现在博士导师原来的学生; 最近从美国回来; 在上海浦东办了一个半导体厂; 据说从美国带了一百万美元过来。”修红说。

    “是吗? 具体怎么回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听别人聊天说的。” 其实修红也就是听维嘉说搞实业; 就想起年前听说的师兄回国办厂的这件事; 信口提了一句。

    “这倒是一个思路。 我同学中间出国的也不少; 可以和他们讨论讨论。”

    “要不红红你和维嘉合作吧; 你不是研究半导体的吗? 看看有没有什么技术提供给维嘉。” 林竹建议。

    “我不行; 我做的是微观分析; 是纯科研; 不是工艺研究; 没什么实际意义。”

    几个年轻人天南海北的聊着; 是修红觉得最轻松的一次聚会。

    12 红漆马桶

    初六那天; 修红被彭乔和孙絮约出去逛街;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人都在奶奶家。 修红听她们聊天才知道; 苏家已经回W市去了; 走的时候; 大姑妈一家和二姑妈一家都去送了。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红红; 妈妈问你; 你是不是也喜欢维嘉?”

    “没有啊。 你怎么这样问?” 修红被问得莫名其妙。

    “没有就好; 以后他们的事咱们少答理。”妈妈愤愤地说。

    “谁的事?” 修红不知妈妈所云。

    “还不是维嘉和敏惠的事。 你奶奶和大姑都想促成敏惠和维嘉; 怕你在中间捣乱。”

    “我捣什么乱?” 修红不解。

    “你二姑妈说; 昨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自己跑到她家去见了维嘉的妈妈; 还说维嘉的妈妈很喜欢你; 和你聊了半天; 奶奶知道了很不高兴; 让我提醒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修红一听; 急了:“昨天林竹打电话来; 让我去她家。 我以为她还和二姑妈住一起; 所以就去二姑妈家了。 这才见到苏家妈妈。 我也不知道苏家妈妈会在二姑妈家啊。”

    “是啊; 我也这么对奶奶说的。 反正你奶奶说让你别夹在他们中间。”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那苏维嘉有什么好? 不就是现在有点钱吗? 那还不是他运气好。 别以为敏惠看中的; 我也会看中。 我还真没看出苏维嘉有什么好。”

    “那敏惠还说昨天在文天家; 你尽和维嘉说话; 别的人都插不上嘴。”

    “那不是聊天吗? 什么都聊; 也不光我和苏维嘉聊; 文天和林竹也聊了。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 这和两人之间有没有好感一点也扯不上。 倒是敏惠的那些故意和苏维嘉显得亲近的小动作才有勾引之嫌疑。

    母女俩说着; 奶奶进来了。

    奶奶说: “红红啊; 你妈给你说了吗? 你姐敏惠一辈子顺风顺水; 偏偏年前碰到那么一档子事。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你看她这个年过得多糟心。 难得维嘉回来了;她们俩又谈的来。 我和你大姑都为她高兴。你呢; 就别跟她争了; 让她好好的嫁给维嘉。”

    奶奶说的年前那档事就是敏惠婚事吹了。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双方父母都同意他们结婚了。 婚期就定在春节。 修红见过那男人; 是个腼典的男生。 对敏惠特别言听计从。 敏惠在他面前很是骄横。 可是春节前不知怎么。 男方突然悔婚。 据说为了挽救这门亲事; 大姑妈几次降尊纡贵到男方求和; 未果。 这门亲事就这么散了。

    为什么悔婚? 大姑妈从来没有明说过。 不过从大姑妈的低姿态可以看出是敏惠理亏。 范秀明在医院听说是男方的母亲前一阵重病; 住了医院。 敏惠在未来婆婆的病中表现不佳; 出院后男方就悔婚了。

    算起来敏惠被悔婚和修红与张松分开发生在同时。 为什么家里没有一个人体谅修红的痛苦。 还要修红体谅敏惠? 修红心里自然不平衡。

    “反正呢; 你注意一点; 他们俩其实小时候就好了; 那时大人们就说要他们长大了成亲的。 只是维嘉他们家去W市; 才把这事给耽误了。 现在好了; 两人可以有个结果了; 咱们大家都要支持。 尤其是你。”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奶奶; 我对苏维嘉也没什么兴趣。” 修红无可奈何;不知如何争辩;才能洗刷自己的请白。

    范明秀为修红解围; 问: “妈; 维嘉刚回来看看; 这又走了。 和敏惠离这么远; 怎么办啊?”

    “这个不要你操心。 文天他爸已经答应把敏惠派到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办事处去帮忙了。 这样他们就在一起了。”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 敏惠在电力设备公司总部当办事员; 二姑夫是电力设备公司的一把手。 安排她去W市; 只是二姑夫一句话的事。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离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去上班了。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 爷爷把眼睛从报纸上移开5秒; 看看她; 说了句“那就走吧。”然后继续读报。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继续埋头干着她的事。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在修红的眼里;这个家只不过是个红漆马桶; 外表光鲜;内容不雅。

    爷爷; 一个以老卖老的老头而已。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而在他那个位置; 大家不得不尊重他罢了。 其实除了发脾气他有什么能耐? 他写文章字数超不过二百; 当初大会小会的发言都是秘书给准备的。 算术呢;他是否能完成两位数以上的加减乘除? 比小商小贩们都不如。 他要不当官;他能干什么?

    奶奶; 一个以爷爷的老卖她的老的太太。 她得势于和她结婚的那个人正好当过市委书记。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人家也就是看在她丈夫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背地里不知如何不屑于她。

    大姑;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奶奶的翻版。

    二姑; 一个圆猾的; 善于渔翁得利的女人。

    当然这个家最鲜亮的红漆马桶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榆阳四少之老大。 是一个真正除了运气好; 会投胎; 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这一生中; 他变换过许多职业; 什么职位吃香;他就混什么职位。他当过兵 ………不到两年被部队劝退。 上过大学 ……… 被爷爷送到党校混了张文凭; 经过商………没有赚回过一分钱。 在他父亲退下来之前; 在银行里混了个肥差。 一直混到现在。 唯一不变的是对女人的兴趣。 他的情场生涯; 比起他的职场生涯要成功的多了。 他什么本事也没有; 什么德性也没有。 他和他的家人最后都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出身在这个家庭; 他和流氓地痞没有什么两样。。

    13 流水落花

    C大是个古老的学校; 坐落于C市这个省会城市风景秀丽的C山脚下。 因为它的历史悠久; C大校园内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现代化的大楼交错。 形成了一到奇特的景观。 每年春夏秋三季; 当杜鹃花开; 或是满山红叶时; C大的校园都变成了C市的一大风景区; 吸引着前来观光的游客。 唯有冬季; C大的校园会安静一些尤其是寒假中的C大; 更是有些孤寂的味道。

    修红的宿舍坐落在山边; 是一座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红色的两层小楼。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可以凭栏眺望校园。 凭临后窗; 山坡上夏日的红杜鹃; 秋季的红叶都可尽收眼底。 这楼最初是学生宿舍。 房间比现在的学生宿舍还要大一些; 修红自己住在里面有些空旷。 房间有些破旧; 不过还保持着原来民国特色的风味。

    学校还没开学; 修红特别清闲。 或者上网; 或者看看专业论文; 或者去图书馆借几本小说; 逍遥地打发着时间。

    渐渐地学校热闹起来;返校的人越来越多;学校开学了…。

    学校开学了。 张松拿着一个包裹来到修红的宿舍。 自从去年年底两人结束恋爱关系以后; 这是张松第一次来修红的宿舍。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张松打开包裹; 是些自己家做的小点心; 有米花糖; 芝麻糖;花生糖。 张松知道修红喜欢吃这些; 每年都要从家里带些给她。

    “还拿这些来干什么? 你回家的时候我也没给你家带什么。” 修红淡淡地说。

    “我妈让我带的。” 张松再次强调。

    “你告诉你妈我们两分开的事了吗?”

    “没有。”

    “干吗不告诉?”

    “因为我自己都没想明白我们两怎么就分手了?”

    张松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从进大学时。 第一眼他就看上的女人。 他暗恋了她五年。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他自忖实力不够; 没有胆量表白。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直到最后; 当她的身边的 “蝴蝶”们被她的冷漠所击退; 他才悄然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 并且最终得到她。 她很少提到自己的家庭; 但这难不倒张松。 在C大; 来自榆阳学生很多; 稍一打听; 修红的家世就被发现。 他惊异于她的那份淡定; 更感动于; 她对自己的信任。 他愿意尽自己所有的一切让她幸福。

    她美丽; 但不做作。

    她出身干部家庭;但不骄横。

    她朴素;淡泊;没有眼下时髦女生所有的物质和虚荣。

    她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

    他不只一次地憧憬着他和她未来的家庭多么幸福; 多么美好。 她和他琴瑟相谐; 互敬互爱。

    母亲; 是他心里最值得尊重; 最敬爱的女人。 从小到大; 他看惯了家里的贫穷; 更看到的是母亲在贫穷中的坚强; 乐观; 热情; 大方。 但是他也深深体会到母亲的辛苦; 劳累。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努力学习工作; 以后让家人不再贫困; 让母亲不在劳累。

    年前; 因为修红对他家的不接受。 他们的关系走到了终点。 张松的心里非常难过。 仿佛到手的珍宝又被自己丢弃了; 让他十分不舍。 反复思索之后; 他决心挽回修红。 至于修红和他家的隔阂; 张松坚信: 那是不熟悉的原因; 一旦她们在一起熟悉了; 修红会爱戴对母亲; 如同自己对母亲爱戴那样。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 让修红对他; 对他的家人有信心; 对未来有信心。 虽然他家不富裕; 但是他家的人很好; 他们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中午去食堂帮修红买饭。 下午帮她打开水…… 好象这几个月在发生在他们中间的争执; 分歧根本不存在。 他依旧享受和修红的相处; 依旧憧憬着他们美好的未来。

    但是修红却越来越彷徨。 夜深独处的时候; 修红回问自己; 你真的愿意和张松; 和他的家庭这样相守一辈子吗?

    修红上大学的时候; 物理系的男生对女生的比率是7比1。 修红虽然不善打扮; 但是天生的丽质和自然清新的气质; 让她从来不乏求爱者; 最后选中张松; 和修红内心对家庭和父亲的叛逆是分不开的。

    她内心里对未来伴侣的选择; 几乎都是和父亲相对立的; 那么这个人就是张松

    比如:

    父亲出身权势; 张松出身贫寒;

    父亲个性张扬; 张松稳重踏实;

    父亲逐凤引蝶; 张松持久专一;

    父亲不学无术; 张松勤奋刻苦

    父亲自私自利; 张松体贴入微;

    父亲傲慢无礼; 张松平易近人

    ……

    总之张松所具有的品质都是父亲所没有的。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

    和张松相处的这几年;尽管也偶有不适应的;但是修红的生活中却从没有出现母亲生活中所出现的烦恼。 比如第三者; 比如父亲的没责任感; 比如父亲的不体贴; 还比如父亲对母亲的不尊重。

    张松是那种很细心; 很有耐心的人。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修红不爱干的事; 都是张松在帮她完成。 比如;去食堂排队买饭; 洗碗; 打开水; 还比如: 修红写完的论文; 懒得回头再看。 是张松帮她检查图表的编辑; 图与文字的对应; 英语翻译; 文献列表; 错别字……。 然后打印好以后; 再交给修红。 修红不得不承认; 自己很沉溺张松对自己的照顾; 似乎已经到了离不开的程度。 在外人看来; 张松对修红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也许失去今后修红很难再找到象张松这么好的男人。

    然而现在修红有些害怕; 张松对她的好似乎不仅仅是单纯对她的宠爱。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好象是陷阱上那个虚掩的盖子; 只要修红踏上去; 就会掉进陷阱里去。 而这个陷阱就是张松那个乱麻似的家; 和浑沌不堪的未来。

    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 他们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 可是现在; 在修红眼里; 张松却越来越陌生。 即使张松极力想把他们已经分开的现实忽略了。 但是在修红的心里;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她必须提醒张松; 他们已经不是恋人了。 他们再按照以前相处的模式相处已经不合适了。

    “为什么不合适? 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别的女人结婚。”张松说。

    “可实际上我们已经分开了?”

    “那只是生气时说的话;不能当真。”

    “但是; 实际上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我不可能成为你和你母亲所期待的那样的女人。”

    “我能理解你。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好多女人都这样。 我保证以后肯定没有问题。 我家人都特别好。 我母亲是个非常好的女人; 她特别勤劳; 善良; 大度; 没有人和她处不好……”

    事情有回到了原地。 他家人好; 他母亲好。 那以后处不好的话; 不好的就是修红……

    于是; 修红说:“我可以理解你想和你家人共同生活的心情。 其实你不一定要等到结婚; 你现在就可以买房子; 把他们接过来一起生活。”

    张松一下子安静了。

    修红分明感觉到她刚才的那句话点燃了引信; 随之而来的必将是大型爆炸。

    果然; 张松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我; 嫌我家穷; 买不起房子? 早说啊。 我现在是买不起房子。 但不等于我一辈子买不起。 你不用这么推三阻四; 转弯抹角啊。 原来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是那么看重钱财; 物质。 原来你也不免俗啊; 一样嫌贫爱富……”

    现在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在她心里张松越来越陌生。 原来在张松心里; 她只是一个他未来生活里的一枚棋子。 她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若是不从; 他便无数的指责对准她。 他何尝想过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力? 他的所谓的“好”; 只不过是一个诱惑她进入他为她安排的生活诱饵罢了。

    “砰; 嘭”。

    修红用力把放在桌上的开水瓶划拉到地上; 刚灌满开水的水瓶被砸在一米开外的地上; 发出巨大的怒吼。 张松吓了一跳; 连忙躲避溅起的水花。 随之也闭上了嘴。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若是不接受就是自私; 没人情味? 你不是说? 我不接受你家; 你就不能接受我。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怎么你又后悔了? 你后悔了我就要假装当没分手这么会事? 再提分手; 就成了绝情; 不念旧情。 怎么我对我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发言权了? 怎么你和你妈就把我一辈子的生活安排了? 我只能接受; 不能说不字。 凭什么? 凭什么你和你妈就能主宰我? 就凭我和你谈了三年恋爱? 你就成了我的上帝了? 那告诉你; 对不起; 你和你这样的家庭; 还真看不上; 你和你妈不配主宰我。 你走吧。”

    就这样; 修红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明白地告诉张松: 流水落花; 往事如烟; 一切都回不去了。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修红的世界真的清静了吗?

    14 无事生非(上)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三。 晚上; 母亲给修红打电话告诉她; 敏惠第二天要到C市; 奶奶吩咐修红好好接待她

    敏惠这次是路过C市。 她的目的地是榆阳电力设备总公司在W市的办事处上任的。 她明天搭乘电力设备总公司的车到C市; 在C市住一晚。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修红第二天下午要带本科生的实验课。 问母亲可不可以帮敏会在学校的招待所预订个房间; 敏惠到C市后直接去招待所。 修红会在下完课后去招待所看看敏惠。

    母亲去请示奶奶; 回来说: “奶奶说了不行。 这次是敏惠自己地一次出远门; 大姑妈和奶奶都不放心; 让修红一定要照顾好敏惠。”

    过了一会儿; 奶奶的电话又来了。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修红解释: 下午有课; 没办法接待敏惠; 可不可以让敏惠直接去招待所。 奶奶说不行;敏惠单独出门; 不能独自一个人住招待所; 怕遇到坏人。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修红下午有课可以请假; 在宿舍等敏惠的到来。

    修红解释: 实验可早就安排好了; 她要不去上; 就是耽误了二十几个学生。

    奶奶说: “那你自己想办法。”

    修红很生气; 自己十八岁时独自一个人坐长途汽车离开家的时候; 除了母亲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是否在陌生的地方害怕? 是否不方便? 可是今天; 已经二十八岁的敏惠出门却被如此关照; 并且接待照顾她居然成了修红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不知该为自己的自立自强而骄傲; 还是该为自己如此被轻视而悲哀?

    第二天下午; 敏惠的车那的时候; 修红正在带学生做实验。 修红安排一个朋友去校门口接她; 然后带到修红的宿舍。

    修红下课后直接回宿舍。 敏惠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对着手机诉说修红照顾不周。 修红一进门; 敏惠就把她的手机给修红。 还没等拿稳手机; 修红的耳边立即响起了大姑的咆哮。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修红把热水端到敏惠面前。 敏惠却不喝。 说她饿了; 刚刚晕车是把胃吐空了; 现在想吃点稀饭。

    修红说: “现在没有稀饭; 学校里只有食堂; 要吃饭只能等到食堂开饭; 食堂有什么吃什么。 要不去校园外的小饭馆吃。 不过这个时间恐怕小饭馆也没有稀饭。”

    其实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办法。 隔壁住的刚结婚的小两口; 也是学校的老师; 因为没有自己的房子; 就在单身宿舍先凑合。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修红如果去借; 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这个大家庭里仅有的两个女孩。 按说应该可以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可是; 在家里的时候;修红一直被当作是敏惠的陪衬。 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衬托敏惠的高贵; 优越。 所以她们的关系非常冷淡; 比陌生人还不如。 如果一个陌生人感觉不舒服; 在修红的面前求一碗稀粥; 也许修红会想办法。 可是看惯敏惠优越的样子了; 现在看见她受点小苦; 修红居然有种满足感。

    敏惠又生气了; 打电话给奶奶告状。

    电话立即转给了修红。 奶奶在电话里责怪修红没有照顾好敏惠。 责令修红马上给敏惠做稀饭去。 修红在电话里答应奶奶。

    挂了电话; 修红告诉敏惠: “一会儿食堂开饭以后; 我去买饭; 然后你可以用开水泡饭当作稀饭。”

    敏惠对修红宿舍的条件极不满意; 讥讽道: “我以为大博士住的条件多么好; 原来比我们家的狗还住得差; 难道你一直就住在这里。”

    修红说: “要不我给招待所打个电话; 看看还有没有空位; 你去招待所住? 那里条件好一些。”

    “我一个人住招待所? 我不去。”

    “那就只能在这里凑合了。”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敏惠和修红都盼望着苏维嘉赶快来。 修红是希望早早把敏惠这尊神给送走; 自己好该干什么干什么。

    敏惠呢; 当然是对新生活; 对爱情充满期望。

    “苏维嘉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修红问。

    “他当然知道; 我妈都给他说好了。 他一到C市就给我打电话的; 他有我的手机号。” 敏惠小小得意地说: “他对我的事情不敢不上心。”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我妈一说让他来接我;他就答应了。”

    “那他说了是今天从W市动身接了你当天来回W市; 还是昨天就动身了; 在C市过了一夜?” 修红主要是想推测一下苏维嘉什么时候能到; 这样她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应该是今天动身; 要是昨天他就来C市; 肯定昨晚就给我来电话了。”

    修红一听; 心理算计到: 从W市到C市开车至少4个小时; 这意味要过了中午敏惠才能被接走。 如果苏维嘉不想当天返回的话; 那么敏惠可能还会在这里委屈一 ( 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http://www.xshubao22.com/6/60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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