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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红一听; 心理算计到: 从W市到C市开车至少4个小时; 这意味要过了中午敏惠才能被接走。 如果苏维嘉不想当天返回的话; 那么敏惠可能还会在这里委屈一晚; 一想到这里; 修红不免沮丧。
“你晕车。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我根本不晕车; 昨天是那个司机开得不稳。 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今天坐维嘉的车; 又是高速公路就不会有事了。”
大小姐; 从榆阳到C市的公路也是高速。 修红很想告诉敏惠。 不过还是闭嘴了。 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没话找话说。 出了这个门。 她晕不晕车已经不是她修红关心的事情了。
苏维嘉比预计的来的早一些。 上午十一点多; 他的电话打到修红的手机上; 说已经进校园了; 问修红的宿舍在哪里? 怎么走法。 修红把地址告诉他。 挂了手机;却看见敏悔一脸愠怒: “维嘉怎么会打电话给你?”
“我怎么知道? 他给你打电话; 你能告诉他怎么走吗?” 修红讥讽道。
“那你什么时候把你手机号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跟我没关系。”
再次无语。
片刻; 有人敲门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但是。。。。。。
15 无事生非(下)
但是; 修红开门后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苏维嘉。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怎么是你们?” 修红诧异道。
“小红啊; 阿姨想你了。” 松妈一步扑到修红前面; 张开怀抱; 一把揽住修红。 修红淬不及防; 已经被她揽在怀里; 虽是冬天; 隔着好几件衣服; 那暖哄哄的气味仍然让修红想赶紧挣脱。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晚上睡不着啊; 就想来看看你。 我的儿啊; 你还好吧? 让我看看; 怎么瘦了; 宝啊; 你要多吃点。” 松妈声情并茂; 亲昵得让修红浑身不自在。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敏惠脸上已经挂着讥讽的笑容; 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
“您坐; 您坐。” 修红忙把松妈让进屋里; “您喝点茶吗?” 说着想挣脱开被松妈抓紧的手。
松妈进了房间; 但拉住修红的手并没有松开。
“小红啊; 阿姨知道小松委屈你了。 不怪你; 也不怪他。要怪就怪阿姨没本事; 挣不来大钱给你们买房子。 小红啊; 阿姨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小松他爸;身体不好; 是个废人。 指望不上他。 小梅呢; 虽然不是我亲生的; 可带了这么久; 也带亲了不是。 我也不能撇下她不管。 这么多年我起早摸黑; 勤扒苦做; 为的是谁啊? 还不就是把这个家维持好了。 等你和小松买房结婚了; 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团圆圆地在一起了……”
修红听明白了: 合着松妈把修红和张松分手; 归咎于修红嫌弃张松没钱买房。 现在是想来和稀泥呢。
“阿姨; 我和张松已经分手了。” 修红忙说到。
“分什么手啊; 年轻人在一起谁没有个斗嘴耍性的时候? 是小松不对; 不知道深浅。 阿姨帮你打他。 可是性子耍了就耍了; 日子还是得过。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睡觉都会笑醒。 你妈见过小松; 不也是喜欢吗? 对你也放心了。 现在就要好好的; 把房子买了; 婚结了;就算安定下来了。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全交给我。 生了孩子; 我也不要你管。 我给你带。 一点也不拖累你们。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阿姨把钱给你; 你去看房; 看好了就交款。 你就做主了。” 说着松妈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要塞到修红的手里。
修红吓了一跳; 把手缩回来: “阿姨; 这钱我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 你是我儿媳妇 ; 我给你钱; 你只管拿着。” 松妈使往修红手里塞。
“阿姨; 我真的不能……”修红躲着。
“小红啊; 说实话我也老了。 以后这家迟早要交给你的。 我把这个家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你不是嫌少吧。” 松妈说。
修红急红了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松妈会来这手。 十二万;他家的全部家当都给你了; 你不接就是嫌少。 你要接了; 以后人家只管来住大房子了。
修红摇摇头: “ 阿姨这钱你给张松吧。” 说着看看张松。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而此时; 站在一边的敏惠早已要笑出声了。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修红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 她实在没有心情在敏惠的面前; 配合松妈表演这场悲情戏。 眼角瞟到仅剩下的暖水瓶。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另外; 就得再买新暖水瓶了。
正在这时; 敲门声再次响起。
其实; 门是开着的。 敲门的人只是用敲门声来提醒: 有人来了。
门口站着的是苏维嘉。
修红暗自苦笑。 不知应该感谢上帝派苏维嘉在这时候出现; 给自己解脱困镜; 还是应该埋怨上帝让苏维嘉看见了这尴尬的一幕。
“你找谁?” 最先开口的是松妈。
“我找红红。” 苏维嘉的笑容异常亲切。 就在松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走向修红; 柔柔地说: “红红; 我来了。 等着急了吧。”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修红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了; 他叫她红红? 他其实根本不算认识她; 却对她如此亲切。 这不是存心要给她找事吗?
果然; 松妈和张松的眼睛象四道火焰喷向修红。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我叫苏维嘉。 W市的嘉华公司;您听说了吗? 我是老板之一。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但是年轻一点的都知道。 我们公司生产的游戏金牌争霸在网上很红火。 很多人都在玩。 我们公司除了生产网络游戏; 还经营健身器材。 至于我和红红……” 苏维嘉非常礼貌而有耐心地给松妈介绍他; 他的公司; 他公司的产品……
苏维嘉说着; 把手里的一个包裹递给修红;: “这是麻糖; 奶奶说过年时你没吃上; 现在让我带来补给你。”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究竟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但是苏维嘉对修红的亲热的神情让她很不舒服。
“敏惠; 你也在啊。” 苏维嘉象是忘掉了他来C市的目的; 直接忽视敏悔; 继续对修红温柔道: “红红; 奶奶让我这周末把你接到W市去玩两天; 她说她想你了。 你有空吗?”
修红的脑子里一遍空白; 她不知道苏维嘉在搞什么鬼。 但是能断定; 苏维嘉会给自己惹出点什么是非来。
“你说你到底是谁? 你和她什么关系。” 松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我和红红从小一起长大的。 后来我家搬到W市以后; 我们之间十五年没有音讯。 今年过年才又联系上。” 他再次温柔地看着修红; 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在她左边; 张松双眼喷火; 直逼修红。 那双喷火的眼睛里; 分明有八个大字。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而在修红右边; 敏惠的脸已比冷若冰霜还冰了; 那两道利尖一样的眼光; 画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维嘉的?
“难怪; 我说怎么年前还好好的; 过个年就死活要分手呢?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儿子; 咱们走。 咱家的梧桐小; 落不下那么大的一只凤凰; 就不耽误人家了。”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修红呆若木鸡。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但是却不是如修红所愿的那样。 她和张松之间; 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以后即使不成一家人; 还是会成为朋友的。 修红不想伤害他; 更不想让他被子乌虚有的东西伤害。 可是; 事情却成了这样。 怪谁? 怪苏维嘉么? 他说的其实句句是真; 只是太让人遐想了。 况且;没有苏维嘉的出现; 她还真不知如何摆脱松妈的纠缠。
所以谁也不怪。
修红只是觉得有些累。
“维嘉; 你什么时候到的?” 敏惠气怵怵地问。
“我和那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到的。 我停车的时候; 看见他们上楼。 他们先进来; 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过了一会儿; 看他们进来半天还没走的意思; 又怕你们等我等着急了; 就敲门进来。” 苏维嘉说着话时; 依旧暧昧地看着修红; 不过这时候他的暧昧的眼光里分明带有戏弄的成分。
这就是说: 他在门口看了这场闹剧完整的一幕。
修红这次的脸是丢大了。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以后若干年; 这场闹剧将被修家人和苏家人津津乐道; 给他们增添不少乐趣。
16 浑浑沌沌(上)
苏维嘉把敏惠终于接走了。 走之前还再三问修红是否愿意和她们一起去W市过个周末。 修红摇头。 她知道那是苏维嘉的客套。 可能是为了照顾眼下修红的情绪。 其实修红现在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安静。 张松虽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但是却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而且。 都认定他们两分开是因为苏维嘉的介入。 张松成了被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的悲情人物。 修红有口难辩。 其实; 张松应该和修红一样明白; 他们在去年年底就分开了。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所以那次分手就被忽略不计了。 苏维嘉出现了成为他们分手最好的理由。 张松成了受害者。 修红变成了势力女人。
势力女人就势力女人吧! 修红懒的争辩。 修红从小被误解惯了; 知道自己口拙; 辩不过别人。 更知道那些误解你的人其实不想知道真相。 他们之所以误解你; 是因为对你的误解更符合他们的心愿。 索性; 修红什么也不说。
不知敏惠是怎么对家里描述那天的情景的。 母亲给修红的电话里充满了担忧: “你到底和张松分开了没有啊? 他怎么又找你了?”
修红暗自叹气。 本来是件简简单单的分手; 现在却搞得如此复杂。 只好给母亲说: “是分手了; 但是张松后悔啦; 想要回头。 我没同意。”
“他们家怎么这样? 用十万元就要买断你一生啊。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就出面帮着解了一下围。”
“哦; 幸亏维嘉去了;要不怎么办啊。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至于苏维嘉解围后留下的副加效应; 修红却没有提起。
生活终于回到了它原来的轨道。 时间如小溪流水一样波澜不惊地淌过。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每周有两个下午带本科生三年级的实验; 除了给学生上课; 修红还有一定的科研任务; 那就是在实验室帮人做TEM的实验。 修红的博士还在第一年。 除了准备开题报告以外; 还要去上英语。 所以修红的时间排得满满的。 无暇顾及其他。
这天下午; 修红上完课。 从教室回物理系大楼。 路过体育馆时;有人喊她。
她回头一看; 居然是苏维嘉。
“你怎么在这里?” 修红多少有些诧异。
“我们公司正在和你们学校谈合作项目。 准备给你们学校提供一批新的体育设施; 并且在这里开一个健身俱乐部。 今天过来考察一下你们的体育馆。”
“哦; 是这样啊。” 除了本科上体育课时进过学校的体育馆; 修红几乎从来没有再进去过。 从体育馆前路过无数次; 从没想过体育馆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修红是一个彻底的体育不爱好者。
这是自苏维嘉接走敏惠以后; 修红和他第一次见面。
“敏惠还好吗? 上次回W市顺利吗?”
“别提了; 敏惠晕车晕得厉害。 我不得不在高速上停下好几次。 还好没把警察招来。”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苏维嘉问。
“什么比赛?” 问这句话的目的纯粹是出于礼貌; 而不是为了兴趣。 修红对任何体育比赛都不感兴趣。
“羽毛球比赛; 是我们公司赞助的。” 苏维嘉说。
“哦? 是不是怕坐不满? 我可以去问问我的学生愿不愿意去看。” 修红开玩笑道。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苏维嘉简直不敢相信修红居然这样看不起他赞助的比赛。
“哦; 是吗? 对不起。” 修红对自己之前的话感到抱歉。
“你等着我电话。 我这边忙完了; 就去找你。”
修红出于礼貌; 没有拒绝苏维嘉的邀请。 她觉得自己牺牲一晚上来陪同苏维嘉看球; 一是尽地主之宜; 虽然请客的不是她; 二是回报她那天帮她解围; 虽然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 等晚上到了体育馆才知道; 其实是苏维嘉给了她好大的便宜。 这场比赛; 是一个系列大奖赛的最后一站。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来参赛的都是世界级的顶尖选手。 在C市; 这种重大的比赛并不多见。 体育爱好者们为了看现场比赛; 一票难求。 狠不得打破脑袋。 只因为嘉华公司是这个大奖赛的主要赞助商; 才享有贵宾席的待遇。 可惜修红不是体育爱好者。 维嘉带她进入贵宾席后; 就去应酬他人去了。 她坐在贵宾席上百无聊奈; 心里盘算什么时候找个什么借口逃之夭夭。
过了一会儿; 有人在修红的身边坐下。 修红斜眼看了一下; 不认识。 她当然不认识。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贵宾席上陆续又有人进来。 互相打着招呼; 修红看了看; 觉得其中有个人很眼熟。 想了一下才; 原来是她现在正在追看的一个电视剧的女主角。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您好; 我是沈原。 “那人说着伸出手来。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你是修红吧?” 那人反而知道她的名字。
修红一愣; 然后点头。 她没有期望有什么人认识她。
“我猜你就是; 维嘉提起过你。 我是老沈。” 老沈再次自我介绍。
“你好。” 修红佯装热情; 还是不知道这个老沈和苏维嘉倒底是什么关系?
正好这时苏维嘉过来了; 看见老沈先打了个招呼; 在他们中间坐下; 然后对修红介绍:
“这是老沈。 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他负责代理我们的游戏产品。”
修红这才想起苏维嘉在文天家提过的那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 帮他们把金牌争霸卖了个好价钱的那个人; 看来就是他。
苏维嘉又向老沈介绍: “这是修红。”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老沈笑着说。
“对不起; 刚才真的不知道。” 修红笑着道歉。
“这不怪你。 肯定是苏维嘉没有跟你介绍过我。” 老沈笑着答。
苏维嘉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其中包括那个女主角; 看起来他们很熟。
修红悄悄问苏维嘉: “你也认识她?”
“谁?”
修红指了指那个女主角。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原来老沈的文化经纪公司不光只代理嘉华的游戏; 同时也经营演艺人才和事业。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怎么你也是她的粉丝? 要不要我帮你找她要个签名?”
“也谈不上是粉丝; 我正在看她主演的电视剧; 觉得她穿古装真的蛮漂亮的。 蛮喜欢她的。 ”修红有点小兴奋。 毕竟是第一次看见明星。
苏维嘉看着修红; 故意皱了皱眉: “你是博士? 我以为读到博士这份上的人都起码应该是半仙了; 俾睨众生; 你怎么也追看无聊的电视剧?”
17 浑浑沌沌(下)
比赛开始了。
修红和羽毛球的接触; 仅限于上本科时偶尔和同学在宿舍前的空坪上打几个来回。 对比赛规则基本上是一窍不通。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中间休息的时候; 苏维嘉问她; 口渴不渴。 说着就起身; 去帮修红取饮料。
老沈就坐到苏维嘉的位置上和她聊天; 这时有人走过来和老沈答讪; 看见修红就问: “老沈; 这是你签的新人? 长得不错啊。”
老沈解释道: “不是; 这位是苏维嘉的朋友。”
“是吗? 原来没见过啊。 苏维嘉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到C市才几天啊? 又泡上一妞。”
修红听着; 觉得别扭; 脸就沉下去了。老沈觉察到了; 连忙解释: “你别在意; 这些人说话嘴上没把门的; 胡说八道惯了。”
修红勉强笑了笑。 和老沈聊天的兴致也没有了。
老沈倒也不勉强他; 丢下她; 找别人去了。 修红无所事事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抬头一看;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左边不远处的走廊上和一个坐在走廊边的座位上女孩聊得火热。 苏维嘉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出众,谈笑放松的姿态也透着一种洒脱。他穿套浅色的休闲装; 微微向前倾着身体。 低头轻笑的样子。 让修红新里一动。 修红在校园里看惯了不修边幅; 单调无趣; 木呐严肃的理科男生。 眼前这个风流倜傥; 谈笑风生的男人; 让她恍惚了。 不由得痴痴地盯着他看着。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修红还在恍惚间; 被他吓了一跳; 接过了可乐。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神; 喝了一口。 转过头去;并不和苏维嘉说话。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只听苏维嘉说:“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关心?”
“……”
“下一次吧; 下一次好吗?”
“……”
“那么好吧; 一会儿见; 我请客。”
苏维嘉刚挂断电话;有个女孩走近他们; 惊叫到: “维嘉; 你来C市怎么不给我电话? 我今天要不来看球; 你是不是就躲过去了”
苏维嘉笑道: “知道请你看球的人多;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那女孩不饶: “别人是别人; 你是你。 什么时候请我?”
“那你排队吧。 到我秘书那里去登记。 你来晚了; 我刚答应罗佳; 你排她后面。”
“你这个死维嘉。 不行; 今天你请吃消夜。”
“好啊; 没问题。”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 一帮人相约去吃消夜。 修红却极其扫兴地执意要回学校。 其他人怎么劝;她也不肯留下。 她不要苏维嘉送她。 不过苏维嘉还是把她送回去了。
修红事后想想; 觉得这个别扭闹得莫名其妙。 是看到苏维嘉很有女人缘而不开心? 还是觉得被看成自己是苏维嘉的一大堆女人中的一个不高兴?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不过修红决定; 以后这种场合她再也不去了。 那些人和她太不一样了; 在一起感觉别扭。
第二天下午; 修红有实验课。 她去实验室对学生把实验布置了一下; 学生开始动手自己做实验; 修红在实验室巡回观察学生;等待学生问问题。
一个学生抬起头来: “修老师;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和嘉华的苏老板是不是很熟? 下次金牌争霸的单机游戏出新版的时候; 可不可以让他免费送我一盘?”
修红原以为学生的问题是关于实验的; 那想到他会提这么个问题。 一时尴尬起来: “做你的实验去; 别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学生油嘴滑舌。
“你不要听那些谣言。”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我昨天看见苏老板和你在体育馆前面说话来着。 是不是嘉华真的要在我们学校开健身房啊?”
关于学校和嘉华合作的事情; 最近在学校的BBS上是个大热门话题。 只不过修红不关心这个话题; 也不怎么上BBS; 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维嘉现在在学校BBS上是多么热门。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你们好亲热啊。” 另一个学生问。
修红不知道昨天的那场球赛在电视上直播了。 电视在介绍这个比赛的赞助商时电视上给了苏维嘉好几个大镜头。 后来镜头又转过来几次。 那时候; 苏维嘉正在给修红讲解比赛规则; 俩人的头挨得很近; 自然显得非常亲密。
学生们显然对自己的老师和维嘉公司大老板在谈恋爱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修老师; 你建议一下苏老板; 下一个版本的金牌争霸里可不可以加进跆拳道去?”
“好了; 别说这些没边的事; 去做实验吧。” 修红无可奈何。只能打断学生的热情。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在系大楼里见到张松的时候; 张松的脸色铁青; 一副受伤的样子。 认识他们的人对张松充满同情; 看修红的眼光里也掩饰不住的鄙视。 修红也懒得解释。 就用 “清者自清”来自我安慰。
和母亲通电话时; 母亲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一方面担心修红被张松继续纠缠; 另一方面又开始担心修红以后更难找男朋友。 好在家里的人没有人关注那场球赛; 所以也没有给妈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妈妈在电话里也谈到敏惠在W市的状况。 妈妈说敏惠在没有住在办事处的员工宿舍; 而是住在苏家。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因为敏惠刚到W市; 人生地不熟。 苏维嘉就带着她在W市到处转; 还介绍朋友给她。 只要敏惠有事苏维嘉; 苏维嘉特别帮忙;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当然这些状况都是通过奶奶; 奶奶又通过大姑; 大姑又通过敏惠得知的。
母亲在转说这些的时候; 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偶尔会说说: “敏惠有什么啊。 懒的要死。 你奶奶老说她长的漂亮; 我觉得和你比差远了; 不知道维嘉看上她什么了。 现在听你奶奶的口气好象他们就快结婚了。 也是都住在人家家里了……”
修红却在想苏维嘉对自己某些暧昧的举动; 以及那天看球赛时;苏维嘉和别的女人的调笑。 倒是有些担心敏惠。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实际上他用了几分真情?
18 谢绝暧昧
林竹在三月底生下一男孩。 要在五一大假的时候给孩子办满月酒。 妈妈问修红回不回家。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不为别的; 只为逃离家里拿郁闷的氛围。 不过; 林竹一直对她和母亲不错。 她的孩子的满月酒席还是要参加的。
满月酒在榆阳最豪华的酒楼顶盛大酒楼举行; 除了修家的人外; 文天父亲那边的亲戚; 林竹的家人; 还有二姑; 二姑夫; 文天; 林竹的同事; 朋友都来了。
二姑家的人都去招呼他们的客人了; 所以没坐在这张桌子上。 大姑家除了大姑; 姑夫以外; 还有修红的表哥敏益和他的妻子小袁。 敏益两口子春节的时候去小袁家过年; 修红没有见到。 这次见到彼此寒喧几句; 修红就挨着小袁坐下了。
“敏惠呢?” 奶奶问大姑。
“敏惠和她同事坐一块; 还有维嘉; 他们在W市常在一起; 很熟;让他们年轻人一起闹去吧。” 大姑满心欢喜。
原来敏惠也回来了。
原来苏维嘉也来了。
母亲告诉修红; 敏惠是坐维嘉的车一起回来的。 比修红回来的还早。
因为爷爷的资历最老; 一些人陆陆续续过来向爷爷奶奶道喜。爷爷难得如此的高兴; 喝了些酒。
过了一会儿; 敏惠拉着苏尾嘉一起过来敬酒; 苏维嘉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 看见修红问:
“修红你也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修红笑了笑说道。
还没等维嘉再说什么; 敏惠拉着维嘉到别的桌敬酒去了。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也不知道谁粘谁?” 小袁又嘀咕了一句。
“你别瞎说。” 敏益小心地提醒小袁。
小袁冷笑了一声。
第二天; 林竹约修红去玩; 修红本体谅林竹他们昨天闹了一天; 肯定乏累; 不想再去打搅。 那知林竹说她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被关得闷得要死; 今天正好她和维嘉都回来了; 要借给他们接风之名出去疯一天。 今天她只邀请了自己家的年轻人。 修红如不出席; 就是不给她面子。
林竹把二姑; 保姆和孩子送到二姑家后; 带着修红直奔市里新开的一间KTV。 原来和其他人约定在这里见面的。 林竹怕修红找不到地方; 才要她先去她家。
修红他们进了包间; 文天; 敏益夫妇; 敏惠;还有维嘉都已经到了; 正在聊天。
林竹拉着修红就坐在了文天和旁边。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苏维嘉: “我也是当我们家的代表; 过来吃文天他们的孩子的满月酒的。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没事; 坐长途汽车也很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回C市; 到时候我带你去。” 维嘉又问修红。
“我还没定呢。”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果然敏惠已经收起了笑脸。
修红没着声。
“老沈还说; 上次你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都没一起好好玩玩。 下次; 等我到C市再一起聚一聚。” 苏维嘉笑得十分暧昧。
“谁是老沈?” 敏惠问警惕地问。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看过球?” 敏惠的声音尖利起来;
“就是上次去C市。” 苏维嘉轻松回答。
“你不是说去谈项目吗?” 敏惠如同一个醋坛子打翻了的老婆; 逼问可疑的丈夫一样。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 正好有一场羽毛球比赛; 是我们公司赞助的; 我就带红红一起去看了。”苏维嘉说的轻描淡写; 仿佛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越是这样; 越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就连林竹也向修红投来了问讯的目光。
修红能说什么? 苏维嘉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他话语背后所带出的疑问却并不真实。 就象上次在修红宿舍遇到张松和松妈时; 他也真实地叙述了他和修红的关系; 但是他叙述中所带出的隐意; 却让人联想许多; 最后给修红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我去趟卫生间。” 修红起身; 眼角瞟了一眼苏维嘉。 苏维嘉意味深长地笑着; 看着她。
修红心想: 都是你惹的祸。
“不许去。 不说清楚不许去。”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那个男的和他的妈都上门来; 拿着存折要给她买房子。 我亲眼看见的。 维嘉也看见了。 是不是? 维嘉。” 敏惠情绪激动。
苏维嘉一笑;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而是说: “这个好理解; 好女孩子谁都喜欢; 要是我; 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依旧是暧昧。 暧昧得令人不能不生疑。 只有修红分明看出了那戏弄的意味。
敏惠却更加被刺激了; 因为她上次被悔婚;她的心里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了。 她不敢向苏维嘉质问; 只是冲到修红的面前大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脚踏几只船?”
修红有些生气。 张松和他妈来纠缠修红的时候; 敏惠和维嘉都看见了;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敏惠现在胡说八道; 黑白不分。 苏维嘉含含糊糊; 不说明真相; 这不是故意让修红不清不白吗?
修红不想反驳。 不想参与演出一出争风吃醋的戏。 但是敏惠越发放肆。 居然哭闹起来。 敏惠哭闹; 修红却在一旁冷眼看着。 其他人不明就里地看着; 心里大概问了一千遍“怎么回事了?”
本来文天和林竹把大家集合起来是为了开心; 结果弄得十分尴尬。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只能对能修红发泄不满: “红红; 你干吗要欺负她; 你也知道她是受过刺激的人;为什么不让她一下。”
修红轻叹了一口气:“谁欺负谁; 谁又说的清?”
林竹怕弄僵了; 连忙说:“别在一起就打嘴巴仗。 敏惠好久没回来了; 咱们去唱歌吧。”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苏维嘉就势坐到修红边上; 说: “我为你解围; 你却还没谢我。”
修红说: “本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一搀和; 事情倒越来越多。”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说实话; 就算她愿意做林黛玉; 我还没有兴趣做薛宝钗。 就算你是贾宝玉; 也不见得大观园的所有女人都对你有心。”
维嘉笑着说: “那么你是说你是妙玉了? 冰清玉洁; 瞧不起我们这等污泥浊水?”
修红冷笑: “就算我是花园子里打杂的婆子好了。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苏维嘉: “什么样的杂事太多? 莫非又有人拿着存折来帮你买房子了?”
修红脸色一沉: “她拿出存折来给我; 说明她看得起我。 我即使不接受; 我也不会拿她来让你嘲笑。”
说完; 修红板着脸; 离开苏维嘉。
文天过来; 问苏维嘉: “你们俩说什么?”
苏维嘉: “小丫头的嘴皮子厉害不少。”
“你说红红吗? 她的嘴皮子厉害什么? 每次受欺负只有闷着不出声; 连反驳都不会。” 文天说。
林竹刚唱了一曲; 把话筒塞给敏惠; 看见修红过来; 说: “该轮到你唱了; 快去选歌。”
修红很少K歌; 想推辞; 又怕扫了林竹的幸; 只好赶鸭子上架去选歌。 选来选去; 尽是些情歌; 怕让某些人误会。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修红愤愤地说。
“不对吧; 这次来; 他总提到你。” 林竹疑惑道。
修红摇摇头: “谁知道?”
“那你会不会对维嘉感兴趣?”
“不会。” 修红坚定地说: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我妈这辈子吃够了苦; 我可不想重复她的人生。”
敏惠唱完; 林竹接过话筒; 又递给修红。 帮修红设定好歌; 音乐起; 修红开始唱。
徐小凤母亲最喜欢的歌手; 修红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 耳熟能详。修红也是中音。 唱起来还真有几分韵味。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泪始干
相见难; 别亦难
蜡炬成灰?
( 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http://www.xshubao22.com/6/60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