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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泪始干
相见难; 别亦难
蜡炬成灰泪始干
修红唱罢; 文天连连叫好: “红红; 唱得不错; 再来一个。”
林竹就自作主张地又给修红点了一首徐小凤的“心恋”。 修红说什么也不唱。 因为她对这个歌也很熟;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 偏偏林竹不放过她; 一首揽着修红; 一手又取过另一个话筒。 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 无意看到苏维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一副窥测到她心事的的样子。 修红越发不只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等林竹唱完。 连忙挣脱林竹; 躲到一边去了。
林竹唱完; 就轮到小袁了。
小袁唱罢; 就轮到几个男生。
林竹和文天对唱了一曲。
敏益不太会唱; 在小袁地帮助下; 勉为其难地完成了一曲。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拉着苏维嘉选歌。 苏维嘉推脱; 说不会和女生对歌。 在林竹的解围下; 苏维嘉自己选了首费翔的“读你”。
“今天怎么回事; 老歌集中营啊; 都唱老歌。”林竹说。
苏维嘉的歌声已起: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三月
浪漫的季节醉人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春天
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
你的眉目之间
锁着我的哀怜
你的唇齿之间
留着我的誓言
你的一切移动
左右我的视线
你是我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苏维嘉声音醇厚; 唱得缠绵。 修红坐在角落里; 和小袁聊天; 假装没有在意他的歌声;用余光已经发现苏维嘉边唱; 边款款情深地盯着他。 好象这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 即使修红明知他在戏弄自己; 还是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
19 不想纠结(上)
那天; 大表嫂小袁悄悄向修红打听; 她在C市的医院有没有熟人。小袁和敏益结婚几年了; 还没孩子。 想检查一下; 看是不是谁有毛病。 这事在榆阳不能进行。 修家在榆阳人际网庞大; 在那里都有关系。 副作用就是处处都有眼线。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在这之前; 修红打听到省内最好的治疗不育症的医院是医科大学附属一医院。
修红帮他们在招待所订了房间; 又请他们吃了晚饭。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因为上午她还有英语课。 下午她要带学生实验课。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上午; 修红上完英语课; 给小袁的手机发短信; 问他们怎么样了?
小袁回短信说: 她已经挂了号; 在等着看妇科。 敏益还在男科那边; 不知道怎么样。
到了下午; 学生们来上实验课; 修红只好关了手机。 也不知道小袁他们的消息。 直到实验课快结束; 有些完成实验的学生陆续走了。 修红才打开手机; 给小袁发短信; 问情况怎么样了?
小袁的回信没等来; 却等来了苏维嘉的电话。
修红犹豫了一下; 接通。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 “难道是躲我才关手机?”
修红皱皱眉:“什么啊? 谁躲你啊? 我在上课呢; 手机当然要关。”
“那现在下课了?”
“还没呢。”
“等什么人的电话? 上课的时候还开机。”
“要你管? 反正不是你。”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我知道不是我。 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就得罪你了? 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贵校的健身俱乐部开业。 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贵校的副校长还到场祝贺了。 你作为合作人的朋友居然脸面也不露一下; 未免架子也太大了。 亏得我还想到你给你办了张贵宾卡。” 苏维嘉说。
修红恍惚听到学生刚才还在议论这事。 好象有学生抱怨: 今天倒霉; 下午有实验课。 要不就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了; 据说最先到的200名有优惠卡。
苏维嘉说的贵宾卡; 莫非就是指优惠卡?
“什么贵宾卡?”修红问。
“你们学校健身俱乐部的贵宾卡。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你那个贵宾卡对我可没什么用; 我从来不健身。”修红说到这里; 已经发现有好几个学生已经如狼似虎地盯着她了。 听她说这话; 几个人立即围过来: “别啊; 修老师; 贵宾卡啊; 你不要给我们啊。”
于是; 修红对苏维嘉说: “你的贵宾卡; 可不可以转送? 我的学生倒是需要。”
只听苏维嘉在电话里“呸”了一声。 然后说:“去你的; 现在不跟你说了; 等我这边完事后; 我去找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学生凑过来问: “是苏老板的电话吗? 你可不可以帮我苏老板要张优惠卡? 我今天是因为来做实验; 才耽误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的。 所以您应该奖励我; 给我一张优惠卡。”
“就是就是;” 另一个学生说: “从昨天到今天; 我一直矛盾着: 一边是修老师的实验课; 一边是苏老板的开幕典礼; 我究竟是尊重修老师来上实验课; 还是去给苏老板捧场? 这个问题纠结得我吃不好睡不着。 到了今天中午; 修老师终于战胜了苏老板。 为了对修老师的忠诚; 我毅然决然地来上实验课。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修老师; 看在我忠于您的份上; 恳请您在苏老板那里帮我要张优惠卡?”
修红解释说:“我那里要得着; 我和他其实也不熟。”
学生:“您就别装了。 您和她不熟? 贵宾卡就自动送到你面前了。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五点半; 小袁才给修红回短信。 修红的实验课早就上完;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点别的事。
小袁说对不起; 他们看完病后又上街了; 没看到修红的短信。
修红问: “结果怎么样?”
小袁说现在说不清; 让修红去招待所; 他们一起吃饭。
修红收拾一下正准备下班; 苏维嘉的电话进来: “修红。 你在哪里? 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我们一起吃饭去。”
修红一听; 连忙说: “不了; 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我一会儿去找他们。”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算了吧。”
“为啥算了? 他们是住在招待所吗? 你等着; 我来找你; 然后和你一起去。”
“你可别去。” 修红连忙阻止道。
如果修红和苏维嘉同时出现在敏益的面前; 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误解: 以为他们俩的交往有多么频繁。 她不想让小袁和敏益误会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什么。 实际上; 她和苏维嘉也就单独见过一面。 五一以后; 今天才和苏维嘉通过电话。 但是;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 敏益也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 苏维嘉不解。
“还是别去了; 你忙你的去吧。 我自己去。”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要是你怕别人误会; 那我自己去。”
“你自己也别去。” 修红心想: 除了自己; 谁也不知道敏益他们在C市。 苏维嘉怎么知道他们来C市的? 肯定是修红告诉他的。 苏维嘉要是去见敏益; 不是不打自招吗?
“奇怪; 我去看看旧友; 难道还要你同意?” 苏维嘉依旧坚持。
“好吧; 我说实话; 小袁和敏益不想要人知道他们来C市了。 因为他们是来检查身体的。”修红灵机一动; 想了个借口。
“是吗?”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谁的身体出状况了?”
“哎呀; 你就别问了; 谁还没点隐私?” 修红急了; 如果苏维嘉在她身边的话。 狠不得踹他两脚。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他们去哪个医院检查?”
“医大附一医院。”
“哦;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里。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敏益和小袁就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请修红吃饭。
修红问了问看医生的情况。
小袁: “医生什么也没说; 就让我们做了几个检查。 我做了B超; 也取了样。 他也取了样。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这么长时间啊?”
“是啊; 没想到这里的病人这么多。 我们还以为就两; 三天的事。 所以才请了两天假。 你认不认识附一医院的人? 能不能帮我们把化验提前一点? 要不然的话; 我们只能先回去; 下星期再来。”
修红想到苏维嘉; 也许可以请他的朋友帮忙。 于是说: “那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试试。”
回到招待所; 敏益他们进房休息去了。 修红留在外面; 拨了苏维嘉的手机。
苏维嘉很快就接了电话。 从电话里听得出他那边噪音很大; 时而有莺莺艳艳的声音响起。 怕是在夜总会或者什么娱乐场所。 修红本能地皱了皱眉。
“有事吗?” 苏维嘉问。
“嗯; 你下午说你在附一医院有熟人; 是真的吗?”修红问。
“是啊。 怎么了? 是不是敏益他们需要帮忙?”
修红就把敏益他们的事说了。
苏维嘉说: “你稍等一会儿; 我那哥们正好也在这里; 我跟他说说; 一会儿再打给你。”
大约五分钟左右; 苏维嘉的电话打回来了: “敏益是不是还可以呆两天? 那这样吧; 我那哥儿们明天上班后就去化验室让他们提前出结果。 然后他去找医生; 最迟后天上午让他们拿到结果; 看到医生。 我把你的手机号已经给我那哥们了。 我一会给你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来。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你看这样行吗? 要不要我也去医院?”
“这样挺好的; 你就不用去医院了。”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只是隐去了苏维嘉; 说是一个朋友帮忙联系的。
20 不想纠结(下)
第二天中午时分; 苏维嘉帮忙找的那个人给修红电话; 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如果敏益他们可以的话; 下午就可以带他们见医生。 修红连忙道谢; 这才想起昨天苏维嘉介绍的时候只是用哥们称呼他; 连名字也没介绍; 于是自己问了对方的姓名; 对方告诉修红; 他叫吴浩。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到了下午; 修红三人在医院门口遇到吴浩。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小袁这边见了田大夫。 田大夫说从检查结果看来小袁没什么问题。 只是让她心情放松;不要有负担。
小袁没问题; 修红为她高兴。 可小袁却有些不安起来。 她没问题; 是不是意味着敏益有问题?
果然; 等了一阵子; 敏益才出来; 脸色很难看。 修红也不好问; 谢了吴浩; 和他再见之后; 自己也找个借口走了。
到了晚上; 修红才又去招待所。 小袁在收拾行李; 准备明天回家。 敏益没在。 小袁说他胸闷; 自己出去散步去了。 修红一问; 果然敏益有问题;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很稀; 含精子量很低; 难以让小袁受孕。
修红一听; 为敏益难过:“医生说可以治疗吗?”
“说不清楚; 医生给开了药; 让先回去吃吃。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小袁又吩咐修红; 千万别告诉家里人; 不要让敏益有负担。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修红不知道是不是该安慰他一下。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修红一愣; 不知怎的; 有点心虚。 但是还是矢口否认。
“那么吴大夫到底是你的朋友; 还是苏维嘉的朋友?”敏益问。
修红张口结舌; 不知如何回答。
原来下午吴浩带敏益去男科看完病; 敏益谢谢吴浩。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敏益说: “我不是反对你和苏维嘉来往; 只是想提醒你; 苏维嘉那人不地道。 善于玩弄女人。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是吗? 敏惠什么时候回去的? 发生什么了?” 修红大吃一惊; 问。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具体怎么回事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 肯定是为了苏维嘉。 苏维嘉很花心。 敏惠说他在W市和好几个女的打得火热。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现在玩腻了; 就把敏惠摔了。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不过。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
修红被说得心突突乱跳; 脸一阵发烧。 一方面憎恨苏维嘉无耻; 可怜敏惠一片痴心被玩弄。 另一方面恨自己没有坚决和苏维嘉断绝来往。 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修红想说点什么。 敏益并没有兴趣; 转过身去拿着电视遥控板; 一下一下地换起频道。
修红也不知如何才好。
第二天敏益他们回去了; 修红想到敏益的病; 想到敏惠现在的伤心; 虽然修红过去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敏惠; 想到她原来对苏维嘉是那么痴情; 却被苏维嘉玩弄; 心里即替敏悔难过; 又恨苏维嘉花心。
星期六; 修红为了帮一个研究生赶实验; 在实验室干了一整天。 傍晚;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的车在楼下。 看见修红; 苏维嘉从车里出来; 问: “大周末你去哪里了; 害我等你半天。 打你的手机也不接。”
“你还在C市?” 再见他; 想到他对敏惠做的一切; 一点好感也没有。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说着拿出几张卡; “这是你要的健身房的优惠卡; 给你学生去吧。”说着; 两人进了修红的宿舍。 修红有些累了; 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苏维嘉在房间里四处走走; 从窗户望外看了看风景。 回头对修红说: “你这房间不错吗; 有点小姑独处的味道。 上次来得匆忙没好好看看。”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
那是修红打印出来的英语的专业参考资料。 苏维嘉看了看试着读了一段英语: “A new ion…milling specimen preparation met od for t e cross…sectional 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e (TEM) observation as been developed; w ic enables fast preparation wit t inning quality comparable to a conventional ion…milling met od。 T is met od eliminates a mec anical pret inning process w ic may influence deeply to t e final quality of t e prepared specimen。。”
“中文怎么翻译?” 苏维嘉问。
看修红不答话; 苏维嘉自己试着翻译到: “‘一种新的制备透射电子显微镜横截面样品的。。。。。。。方法已经被发展,可以快速制备;减薄质量与传统。。。。。。方法。。。。。。。这种方法消除了机械pret inning的过程,可能会影响到最后样品质量……’唉; 上大学时学的那点东西已经全忘了。 和你比起来; 我就跟文盲差不多。”
苏维嘉自说自话了一阵; 见修红也不理他; 说: “你这人也太不地道; 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找我。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好歹在C市; 我是客; 你是主人。 你就这么当主人的? 你要去了W市; 看看我怎么当主人。”
修红一下就想起了敏惠: “敏惠不是去W市了吗? 你是怎么当主人? 怎么把她给赶走了?”
“这是什么话? 我怎么赶走她了。” 苏维嘉一脸无辜。
“不是你的话; 她怎么会离开W市?” 修红愤怒地质问苏维嘉。
“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的我如果不喜欢她; 和她说清楚。 我是按照你的话去做了。”
修红一时语塞。 想起来了; 在那次聚会时; 她的确是对他说过: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那只是她不想当敏惠争风吃醋的对象; 让苏维嘉善待敏惠; 不要对自己那么暧昧; 让敏惠疑心。 那知道; 却被他利用了。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我奶奶让敏惠住进了我奶奶的家?” 苏维嘉在提到奶奶时; 特意加重了口气。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却不知如果反驳。 想了想又说: “那你干吗装出一副对她好的样子; 让她以为你也喜欢她?”
“我哪里装着对她好了? 那时; 她刚到W市; 人生地不熟的; 又要帮公司在W市打开市场。 我带她四处走走。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敏惠和苏维嘉的交往过程。 只是听了敏益的话; 真心要为敏惠鸣不平; 想要为她在苏维嘉家面前讨个公道。
苏维嘉看见修红语塞; 觉得有趣。 于是凑到修红跟前。 一手撑着桌子; 一手撑着椅背; 把修红围在他的胸前。 一脸坏笑地盯着修红;说: “如果你去W市;我也一样会热心招待的; 绝对不是装的。”
那语气好象是在宽慰修红; 不要吃敏惠的醋。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苏维嘉笑了笑; 离开修红。 在房间里又转悠了一圈;问: “这么大房间; 就你一个人住?”
修红懒得理他。
他接着说: “要不我今晚住你这里; 正好你这里还有空床。”
修红一怔; 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坚决拒绝:“这是女生宿舍; 不能住男生?”
“难道有人来检查吗? 这么晚了; 我今天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在你这里蹭一晚不行吗?”
“那你住这里吧。 我出去到别的房间找床位。”修红一赌气站起来。
修红越生气; 苏维嘉越不慌不忙:“干嘛那么麻烦? 你和你男朋友原来没有同过居吗? 不说现在大学里同居是件时髦的事?”
修红一听; 气得就差点跳起来了。 她和张松虽然谈了三年恋爱; 可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张松对她非常尊重; 别说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就是接吻的也是小心谨慎的。 修红对着苏维嘉吼道: “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象你那么下流。 你滚。 以后别来烦我。”
苏维嘉依然尾大不掉的样子: “干吗生这么大的气; 开个玩笑不行啊? 这就赶我走? 太不友好了。”说着挥了挥手; 走了。 走到门口了;想起什么似的; 又转身; 说: “都说女博士是灭绝师太; 果然不假; 难道都象女博士都象你这样; 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生怕别人占了你的便宜去了?”
说罢; 坏笑几声; 仿佛达到了什么目的一样; 心满意足地做了个再见的姿势; 走了。
修红冲上去 “咣当”一下把门摔紧。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气苏维嘉无耻; 也气自己嘴拙。 每次苏维嘉明明话里有话; 结果自己都辩不过他; 反而让他给绕了进去。 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见他的。 这样想着; 就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个短信: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在我这里不受欢迎。”
然后删了苏维嘉的手机号。 把手机关了。
一个人继续生着闷气。
21 一地鸡毛
这一年修红的生活似乎走入了一个瓶颈。
和张松分开了。 本来这是去年年底两人共同的决定。 但是今年年后张松的反复; 松妈和苏维嘉的介入; 使修红变成了忘恩负义; 嫌贫爱富的罪人。
张松得到了大家的同情。 修红被所有人唾弃。
张松和修红分开以后; 很快成了黄金王老五。 象他这种老实厚道; 又有前途的年轻人; 是很多殷实人家的女婿首选。 很快; 就有人给张松安排相亲了。 不久; 修红就看见了张松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 据说是历史系大四的学生。 比修红年轻; 长得虽不如修红那么大家闺秀; 却也是明目皓齿; 不失小家碧玉的风范。 家里虽不是大富大贵; 但比小康人家还要富裕一些。 据说她的名下已经有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就是说以后结婚; 张松都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而修红自己; 却和苏维嘉莫名其妙地纠缠着。 别人以为她已攀上高枝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 那只是苏维嘉演的一场说不清; 道不明的游戏。
另一方面; 修红开始后悔上了这个博士。
不光是读博士之后; 找男朋友的面更窄了; 更重要的是; 她的博士导师太难缠了。 让她觉得是自己上了博士导师的贼船。
修红研究生毕业以后; 就留在电镜室了。 主要是负责管理操作透射电镜(TEM)。 TEM的使用者来自于物理和生物专业。 他们多是自己专业的专家; 但是对于准备TEM 试样和操作TEM并不熟练。 修红的主要任务一是帮助做样品; 二是帮他们操作电镜; 以得到他们需要的结果。
修红后来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就是修红当时的用户之一。
方教授是几年前从美国回来的海归教授。 据说在英国时; 他在学术上已经很有成果了。 回国短短几年; 建立了一个半导体研究室; 手下有好几个博士生和研究生。 修红帮他做的项目是他新近申请的一个大课题; 是研究的半导体镀导电膜的技术。 据说在国际上这个研究方向现在比较火。 方教授让修红做的是用TEM观察研究; 基体和镀膜之间的取向和结构关系。 这是个难度非常大的项目。 因为方教授的样品必须观察样品的横截面; 而镀膜试样的厚度一般只有不到半毫米厚。 根本无法直接用样品做出TEM的试样。 方教授也只是在国外的资料上看到有类似的结果出来了; 并没有做这类试样的经验。 修红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才确定上方案: 把镀膜样品首先切割成不到3毫米宽的细长条; 特殊的胶水把细长条样品叠加; 粘合成一个小的长方柱; 放进直径3毫米的不锈钢管里; 用特殊胶水固定。 然后切割成小薄片。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在样品中心被离子穿透的时候; 立即停止减薄。 这样才能保证在样品中心孔的边缘有些非常薄的区域; 才能被高压电子束穿透。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对于方教授的样品; 如果运气好的话; 制出的样品的薄区正在硅基体和镀膜的交接处; 这个样品就算成功了。 如果运气不好。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第一次做这种样品的时候; 实验室的工具; 辅助材料并不具备。 修红联系机械系的加工车间帮助加工不锈钢细管。 又在另一个实验室借到一台精密电锯来锯薄片。 经过一番努力后; 第一个样品出来了; 运气不错; 薄区的位置正好符合要求。 上TEM观察后; 照了几张照片; 效果非常好。 方教授后来把修红照的TEM的照片; 用在了一篇参加国际会议的论文上。 引起与会者的极大兴趣。 方教授从此对修红另眼相看; 认为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TEM人材。 一个劲鼓动修红读他的博士。
方教授那时有一大笔课题费; 有两个博士和一个硕士生生在做镀膜工艺研究。 很需要一个做微观组织研究的人。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方教授还许诺; 修红不需要辞职了考博; 在职读博就行。 每月除了她本来的工资; 还给修红600元的额外补助。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现在要找在职读博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 修红和张松商量。 两人都认为; 修红以后要在大学里做下去; 拿博士学位是势在必行。 这个机会不错; 方教授给的课题也比较有新意。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当时有人提醒修红; 方教授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 如果短时间不出成果的话; 他的脸色会很难看。 修红对此没太以为然。 天下乌鸦一般黑; 那有不逼学生出结果的导师? 自己不是个笨学生; 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于是修红就成了在职博士生。 因为大部分研究需要TEM; 她的硕士导师; 现在的实验室主任刘教授是挂名的第二导师。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原来大学里各实验室都实行独立核算了。 做电镜实验是需要付钱的。 修红帮人做TEM; 一小时至少收200元。 需要修红准备做样品的话; 还需要另外付钱。 但是; 现在修红成了方教授的学生。 修红的博士又是两个组的联合培养。 那么修红做她的博士论文的实验就不需要交钱。 方教授便利用了这点; 把修红就成了方教授在电镜组的专门助理了。 他给每月给修红的那点补助费; 原来不够他做三个小时的电镜。 现在电镜组就成了方教授的私人实验室。 不管是不是与修红博士论文有关的样品; 全拿给修红。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方教授这人; 用褒义词来说; 就是好奇心非常大。 几乎对每一个样品他都感兴趣。 都希望能细致地了解它的微观结构。 虽然说好奇心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必备的优秀素质。 但这种素质; 对修红来说就成了灾难的根源。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他的一句话; 对修红来说就是一系列细致繁琐的工作。
上博士以后; 修红比原来忙了不少。 她不仅要主要是负责管理操作透射电镜(TEM)。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改作业。 还要完成博士的学业。 她自己读博第一年还要上英语课; 看资料; 准备开题报告。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修红有苦说不出。 因为第一个样品做得顺利; 方教授就以为修红有特殊本利。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他急着要用。
上个学期; 修红就发现了方教授有这个苗头。 对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张松发了牢骚。 张松也没办法; 只是劝她: 忍。 在读博期间; 无论如何; 不能得罪导师。 不然以后麻烦很大。 他有的是办法治你; 最后还拖着让你毕不了业; 拿不到学位。 让你几年的功夫泡汤。
无奈; 修红只能忍。
22 半梦半醒(上)
六月一日; 星期四。
这一天是修红26岁生日。
早晨; 接到妈妈的电话: 祝她生日快乐。 嘱咐她今天一定要自己吃碗长寿面。
小时候; 修红每年的生日。 母亲都会专门为她下一碗面条; 里面卧两个鸡蛋; 告诉修红; 这是长寿面; 生日那天吃了;以后会长命百岁的。
后来有了张松; 每年生日; 张松也会给她下这么一碗面条。
今年呢?
上午; 修红有两节英语听力课。 有一个小测验; 修红觉得自己考得差强人意。 去年决定读博的时候; 修红还窃喜会有这么个机会好好攻一下英语。 研究生毕业以后; 除了查英语文献; 已经不怎么接触英语了。 修红的英语; 尤其是听力和口语; 已丢得差不多了。 修红总觉得遗憾。 想趁读博的机会把英语再捡起来。 结果现在忙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修红现在的想法就是只要考试能过就行。
上完课; 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洗碗的时候; 看见了张松和他的女友。
张松在水池边洗碗; 那个女生拿着张松的包; 在一边等着。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酸楚的。 那个女孩站的位置; 原来是她常站的位置。 原以为; 自己才是张松心里的唯一; 哪知道; 时过境迁; 有人取代了自己。 唉; 能怪张松吗? 总不能自己不再接受他; 就不让他再找其他的人吧。 也不知他是否会想起今天是修红的生日? 往年的今天; 他定会备好一张卡片; 一件薄礼; 一个蛋糕; 一碗面条; 为自己庆祝生日的。 而今年; 却如同路人; 相见不相识了。
下午; 修红带学生实验课。
刚下课; 方教授打电话喊他过去。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匆忙去方教授的办公室。 果然; 方教授问起上次给她的试样的结果。 那试样给修红才三天; 修红连TEM样品都没做好; 哪来什么结果?
方教授一看修红张口结舌的样子; 很不满意。 还没等修红解释; 方教授摆了摆手制止她; 自己说道:“抓紧一点; 那个结果我下星期要用到课题总结报告里面。 这牵涉到下一步我们能不能继续申请课题费。”
修红郁闷; 她最生气自己口拙; 不能为自己辩解。 经常把自己搞得有理成无理。 最后成了罪魁祸首。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张松对她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修红干脆视而不见; 越发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原来眼光这么差; 居然曾经看上过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做不成恋人; 难道连路人都不如?
回到办公室; 修红找出做了一半的样品。 那样品已经被固定在不绣钢细管里了。 要把它锯成薄片。 修红原来一直用一种专门的精密电动锯来锯薄片。 那种电动锯有推动式固定样品夹; 可以控制样品的厚度。 上星期精密电动锯的锯片坏了。 修红等着新买的锯片到来。
现在方教授着急; 修红也不敢再等了。 只好用普通手锯。 用普通锯的后果就是样品损失大;锯出来的薄片厚薄不一。 修红要下大工夫才能把样品磨到规定的薄度。 而且夹样品的老虎钳; 根本夹不住三毫米的不锈钢细管。 修红必须一手拉动锯条; 一手扶着细管。
结果; 修红的左手碰到锯片上。 血流了出来; 修红顾不得了; 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 找了个创可贴; 贴上伤口以后; 继续磨样。 好不容易样品磨到规定厚度。 把样品放进离子减薄机里时; 已经傍晚了。 办公室里人去楼空; 食堂开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想起妈妈早上的话: 要给自己做碗长寿面。 决定今天晚上就泡方便面了。 忽然想起; 打开水的时间已经过了。 急急忙忙收拾好了; 回宿舍拿开水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开水房的锅炉里已经注入冷水了。
修红很懊恼; 灰溜溜地回到宿舍。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水温太低; 根本泡不软方便面。 于是; 修红拿出电热器; 放进饭盒想加热一下。 电热器刚发热。 楼道里的电闸跳了。 房间里霎时暗黑下来。 修红住的宿舍楼是栋老楼; 电线的承载有限; 稍微大一点功率的电器就会引起跳闸。
立即; 外面走廊里有人喊道:“谁啊? 这么缺德; 用什么玩意了? 又跳闸了; 我的电视坏了你赔啊。”
虽然有人骂。 但却没人把闸合上。 大概都等着闯祸的人自觉改正错误吧。
修红被骂; 心里沮丧。 想到今天的生日过得这么狼狈; 越发难过。
又想到张松; 若是他在身边一定会帮她; 去锯试样;不会让她受伤。 他一定 会给她把开水打好了; 不用连吃碗方便面也这么艰难……
再想到方教授的冷脸; 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今后这种日子不知何时才是头; 心里更是绝望……
不知不觉;坐在灰暗的暮色中; 守着一碗泡不开的方便面。 修红哭了。
这时有人敲门。
修红并未理会。 她想不到会现在还会有什么人还会在意她。
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怎么回事? 这么黑? 怎么不开灯?”
听声音修红就知道; 进来的是在她这里不受欢迎的苏维嘉。 他好象是他的克星; 永远在她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出现。
苏维嘉在灰暗
( 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http://www.xshubao22.com/6/60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