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放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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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方教授又说: “前一阵子你曾经给我提过用EBSD的方法研究我们的样品。 我看了几篇国外的文献; EBSD的结果很有意思。 我和刘教授商量了一下。我们也可以做一些这方面的工作。 可能也有制样方面的问题; 但是你可以看看文献; 借鉴一下别人的办法。 自己再摸索摸索; 如果能找到好的制样方法的话; 用EBSD比用透射电镜简单; 制样也容易一些; 信息量也大。 要是EBSD能用上; 再加上透射电镜; 一定能得到很多新的结果。 你的论文的质量就高了。”

    “我们组的EBSD不归我管; 归梁老师管。”

    “刘教授和我的意思都是; EBSD还是要由你自己做。”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难的是新的问题摆在面前; 那就是从此要和梁老师打交道。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在电镜组工作至今。 这个组工龄最长的员工了; 和他同时代的;或者比他晚的。 有的出国了; 有的另有高就了; 有的拿博士后提副教授然后自立门户了。 因为梁老师后来没有读研; 因此一直是助教职称;若干年后才凭混年头提了讲师。 在学校这个看重职称的地方不免压抑; 郁闷。 久而久之; 性格也有了古怪; 小组来的新人; 学生; 包括修红都吃过他的苦头。 男生们不在乎他; 经常和他对着干。 结果就是象修红这些小心翼翼的人反而倒霉; 因为梁老师在男生那里受的气是一定要发泄出来的。 修红读研时初进实验室的时候; 被他吓得能不进实验室就不进; 是很头疼了一阵子。 后来她留校后; 也是一直刻意回避梁老师。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梁老师把扫描电镜室当作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很忌讳别人参与。 即使是修红要用扫描电镜也要和他说清楚。 有几次; 修红方教授的学生一起在扫描电镜上观察式样。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修红后来就基本不用扫描电镜了。

    EBSD是一种新近发展起来的观察测定晶体取向的技术。 C大在去年也引进了EBSD。 这项技术的硬件并不复杂; 就是在扫描电镜上装上相关的数据收集系统; 外连一个计算机用于收集和处理数据。

    因为EBSD的收据收集系统是连接在扫描电镜上的。 从一开始起; 梁老师就把它据为己有; 从安装到调试都生怕修红插手。 修红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根本也没想搀和进去。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EBSD装好以后; 除了刘教授的学生偶尔用外; 并没有真正地被应用起来; 刘教授在小组会上多次提过; 希望大家群策群力; 让EBSD真正地发挥它的作用。

    修红在看到国外用EBSD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晶体取向了的文献以后; 把这些文献推荐给方教授。 希望方教授找刘教授; 梁老师商量一下可以做这方面的研究。 但是方教授当时并不以为然; 他当时是对TEM技术十分迷信。 只催促修红多做TEM。

    现在方教授重新提出让修红用EBSD做研究; 那么修红以后和梁老师的关系将会很麻烦。 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想到这里; 修红又苦恼了。

    30 老衲师太

    吃过晚饭; 夏南带了两个工人来装窗户的栏杆。 工人开始在那边拆旧栏杆;修红就陪着夏南在门外走廊上闲聊。

    夏南说: “苏总今天给我打电话问给你装栏杆的事。 幸亏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要不今天不被他骂死才怪。 他还打电话交代我; 必须找可靠的人来装。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怕有人对你起歹心。”

    修红听了心里有点甜甜的; 苏维嘉对自己真的是体贴入微啊; 又有点酸酸的; 他为什么给夏南电话却不给我电话?

    夏南:“你这房子条件也太差了; 夏天肯定热吧; 要不给你安个空调。”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要是大家同时用电风扇就有可能跳闸。 据说20年前电路改造过一次。 现在又需要改造了。”

    “改造什么呀; 这楼推倒重建得了;”

    “别啊; 我还挺喜欢这楼的; 多古色古香啊。”

    俩人正聊着; 修红听到自己的手机响; 连忙去接; 一听原来是苏维嘉: “喂; 红红。”

    修红听着眉头一皱。 虽然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红红; 但是听苏维嘉这么叫还真不习惯。 碰到张松的母亲那次; 他也恶作剧地这么叫她; 结果把张松和他妈气到了半死; 把修红肉麻到恨不得立马断气。

    “红红; 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 有人在给我的窗户安栏杆。” 修红心想;你总算打电话来了。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哦; 那我就放心了。 我这在Z城两天忙死了; 也没工夫给你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这么晚; 到家得12点多了吧。”

    “差不多吧。”

    修红听到电话那边好象有个女声在说话。 正打算问还有谁; 结果苏维嘉说: “红红; 夏南还在你边上吗? 你把手机给他; 肖虹要和他说点事。”

    修红把手机递给在门外扶着栏杆看风景的夏南: “她要用你说话。”

    还没等夏南明白什么事。 便板着脸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这么久才来电话; 还没说上两句; 就要把电话给别人。 那个肖虹是什么人?怎苏维嘉为什么如此听她的话? 上次鱼宴; 因为她提前结束; 苏维嘉送修红回来; 因为她匆匆离去。 现在苏维嘉打来的一通电话; 她也要来插一杠子。 可气的是苏维嘉居然就听她的。 他们俩到底谁是老板? 修红忽然想起学校里传说的关于校长怕老婆的名言:“我是学校的领导; 我的领导是我老婆。” 难道苏维嘉和肖虹也是这样的关系。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夏南说完话; 把手机递给她; 她本来不想接; 看见夏南也在; 不好对苏维嘉发火。 勉强把手机接过来; 喂了一声; 那边苏维嘉却说: “你那边现在有人; 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修红气得就想把手机扔到楼下去。 还是念着夏南在; 才忍住。 已经不象刚才聊天时那么和颜悦色了。 夏男似乎看穿了修红的心思:“小心地说; 肖经理找我有点急事。”

    那她怎么不打你的手机? 修红心里暗说; 但表面上勉强让自己笑了:“没事; 没事。”

    “肖经理就是个急性子; 有事她就要马上干; 不能等的。 我们都习惯了。”

    苏维嘉可能也习惯了吧。修红暗想。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 收拾了一下旧的栏杆。 夏南就和工人们一起告别了。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这时修红的手机又响了。 修红一看是苏维嘉打来的; 赌气不理他。

    继续收拾房间。

    手机铃声又停了; 修红忽然想: 要是苏维嘉一生气; 再不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这么一想; 看着安静的手机又有点着急了。 还好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修红拿起手机接通了。

    “喂; 红红; 是不是装栏杆的工人刚走啊? 我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手几传来的苏维嘉声音一点也不恼怒。 修红一肚子的气撒不出去; 只好含含糊糊地说: “走了又一小会儿了。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哦; 收拾好了吗?”

    “嗯。”

    “怎么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是不是累了?”

    哪是累了? 是生气; 这么多天不打电话; 打来了还要把电话让给人家。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怎么了; 是不是方老板又逼你做实验了?”

    “不是。”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说着说着就忘了刚刚生气的事;开始担心以后和梁老师怎么相处; 于是有唠唠叨叨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

    苏维嘉问:“不是快放假了吗? 你还要开始新实验啊?”

    “那倒不是; 新实验要等下学期开学再做。”

    “那你现在担心什么? 还有三个月。”

    修红一想; 也是; 还有三个月呢;不过三个月以后呢?

    “那总是要面对梁老师的呀?”

    “你怕他什么?”

    “你不知道那人多可怕; 把扫描电镜当作他自己的私有财产; 谁都不能沾手。”

    “是这样啊。 这个问题这么看: 第一; 虽然老梁把扫描电镜当作私人用品; 但由于扫描电镜实际上不是他的私人用品。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不要心虚。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刘老板既然指定你干; 肯定为你撑腰; 你怕什么? 第三; 虽然老梁个性有些怪; 咱不把他当怪人; 必须当正常人对待。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实在是要闹将起来; 那就闹呗。 既然他不怕多得罪一个人;你又怕什么? 反正他已经臭名远扬了; 你要真和他闹起来;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大部分人会站在你这边的。”

    “真的吗?” 修红对苏维嘉的话将信将疑。 总觉得他的路子和自己惯常走的不一样; 但是听上去新鲜又有点道理。

    “对于; 老梁咱们要站在人家的立场上看。 你说人家那么大年纪了; 这么多年没长进; 将来吧也没啥指望了; 一辈子就这么没起色地混下去了。 再看看你; 年轻; 漂亮; 聪明; 有学问; 研究生刚毕业; 就有人把读博士的机会送上门了。 现在还有我罩着你; 什么好事你都占了; 你让人老梁嫉妒一下就嫉妒一下呗。 他吼你两句就吼两句; 你就只当是做了慈善事业了。 大不了以后我想个办法; 咱们再赚回来呗。 放心; 跟我混; 吃不了亏的。”

    “去你的; 一说又没正型了。”修红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轻松了不少。 也怪; 平时自己胆战心惊的事情;怎么在他那里都成小菜一碟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回答我; 你到底跟不跟我混?”

    “我才不跟你混呢。”

    “那好; 要不我跟你混。 你是灭绝师太; 老衲就是峨眉山的和尚; 行吗?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不敢; ‘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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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苏维嘉同一辆车上; 肖虹闭着眼睛; 听到这话; 几乎要吐了: 和他对话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能让他说出如此无聊; 幼稚又白痴的话? 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 男人的智商绝对取决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现在这个和他通话的女人就在降低他的智商。 因为在这之前; 肖虹从来没见苏维嘉如此幼稚过。

    31 夜色茫茫

    肖虹知道;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能让维嘉低俗到这种地步; 这个女孩;也算是特别了。

    肖虹是从老沈那里知道修红的。 听老沈说; 修红就是一木纳的; 书生气十足;一池清水那样透明的女孩。 居然为了人家的几句闲言碎语; 苏维嘉和别的女孩打情骂俏就拉下脸来;然后不肯留下和大家一起吃夜宵。非要苏维嘉送她回学校。

    肖虹当时就笑了; 这么小心眼的女人; 如此能吃醋;还不如干脆搬到山西去。 那里的醋便宜。

    刚才;苏维嘉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 肖虹故意抢过电话要和夏南说话。 那女孩果真就犯小性子了。 肖虹佯装睡觉。 听着苏维嘉反反复复拨电话; 那边并不接通; 知道那女孩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暗自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白痴。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大概是因为这次去Z城; 事情办得顺利; 苏维嘉今天耐心不错; 居然能一遍遍拨手机; 直到接通。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五年了。 眼看着苏维嘉身边走马灯似的换着女人。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不是她们想消失; 而是苏维嘉不留她们。

    肖虹没做过苏维嘉的“女人” 但是却是呆在他身边最长的女人。 在他人看来; 她只是他的忠诚的员工; 得力的助手; 默契的搭档。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最懂她的女人。

    做苏维嘉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 善解人意; 通情达理。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但千万不要做拉着风筝的绳。 你如痴想拉紧他的话。 他就会挣断绳子。 随风而去; 随云而飘。

    而现在; 这个被他喊作“红红”的女人; 就在做那根绳子。

    肖虹动了动身子; 睁开眼。 苏维嘉刚结束和修红的通话。

    “给你的小女朋友打电话?” 肖虹问。

    “嗯。”

    “她有麻烦了?”

    “她同一个实验室的老师有点怪。 她有些怕他。”

    还真是个小LOLI。 这么点事; 也值得在电话里诉苦。 肖虹暗自摇头。 嘴上却问: “她可真单纯; 象个孩子。”

    “从小就这样; 老受欺负; 还不说; 都在心里闷着。 现在还好一点了; 愿意跟我说了。” 肖红从苏维嘉的声音里居然听出了怜香惜玉的味道。 这可不多见。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苏维嘉微微一笑; 又想起了那段无忧岁月。

    “你和她分开多久没见面?”

    “差不多十五年。”

    “你一直惦记着她?”

    “那倒不是; 春节时再见面时才又想起来。”

    哦; 不是铭心刻骨; 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的那种。 肖虹想: 现在; 他对她也就是好奇。 十五年的变化应该很大。 够苏维嘉好奇一阵子。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苏维嘉喜欢的不是无味的清水。 他要的是酒; 是可乐; 是咖啡; 是浓茶。 反正是要有点滋味; 有点刺激的。

    “你上星期四匆匆忙忙到C市去; 就是为了她?”

    “上星期四是她的生日。”

    “可是你忘了上星期五和兴荣公司顾总有个会面。”

    “那事我交待小关了; 让她把和兴荣合作的资料转给华冬青。 让华冬青去会顾总。”

    “和兴荣合作的事情; 华冬青从来没过问过。 他怎么谈啊? 后来他来找我; 我陪他去和顾总谈的。”

    “哦; 谈得怎么样?”

    “我把我们的情况都介绍了; 顾总还挺满意的。 他说和你再见一面; 最后敲定。”

    “行; 提醒我; 要小关和顾总约见面的时间。”

    “星期五下午; 省电视台的广告部的罗部长去公司了。 问你答应给的赞助费什么时候进人家帐上。 我去问老何; 老何说要等你回来再说。”

    “哦。 那笔钱; 是我让老何先拖一下。”

    “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 怎么不给了。”

    “这事你就不用过问了。 钱不能白给。 我要先和他们谈谈条件。”

    “星期六中午; 税务局张局长母亲的七十大寿的寿宴你给忘了吧。”

    “哦? 我还真忘了。”

    “就知道你会忘; 我替你去了。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我帮你找了个借口。 除了原来准备的礼以外。又多送了一个翡翠玉的手镯; 作为道歉。 多花了2万。”

    苏维嘉最不喜欢和这些官僚打交道了。 可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想起这些; 苏维嘉不免有些郁闷。

    看着苏维嘉的脸色一沉; 肖虹只当他还想着她刚刚说的事; 心想: 看看你为了追个白痴女人; 耽误了多少事情。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得罪了会后患无穷。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那个白开水一样的女孩很快就会变成过去。 她犯不着为了她惹苏维嘉不高兴。

    “接下来两个月;你可能没有时间去C市了。 你小女朋友见不着你; 她不会不高兴吧?”肖虹问。

    “她下个月就放假了。 要来W大开会。 我让她到我家住几天。”的9fc3d7152ba9336a67

    肖虹心里一沉: 这倒是个例外。 苏维嘉从来不往家里带女人的。 难道这个女人真有特别之处? 转眼一想: 可能是因为两家是故交吧。 前一阵不是也有个那家的女孩住在苏维嘉的奶奶那里; 后来也被打发走了。

    “她下个月什么时候来W市?”

    “大概十二; 三号吧。”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要不要我安排人去帮你接她?”

    “不用; 我会安排好的。”

    “这次是我们公司在北京第一次投标。 要是能中标的话; 我们公司也算在北京打开市场了。 想想看; 奥运会之前; 北京有多少体育场馆要改造; 需要多少体育器材。 所以这次投标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

    “这个我知道。”

    肖虹点到为止。 孰轻孰重; 苏维嘉心里自有分晓。 以工作的名誉; 把苏维嘉拉到自己身边。 这一招百试不爽。 只要她借口和苏维嘉谈论公司的业务。 无论什么样的乡都留不住苏维嘉。 上星期六就是个例子。

    夜色茫茫。

    肖虹透过夜色; 看着这个男人: 苏维嘉; 要怎样才能把你的心留下?

    32 初访苏家(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 修红忙忙碌碌的。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 还要修改准备暑假参加学术会议的论文。 在那个会议上修红有一个报告; 所以还要准备PPT。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刘教授没有提;修红也没有提。

    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 提了一下要去W大开会的事。 妈妈马上说: “你苏奶奶家就在W市。 你应该去看看他们。”

    修红不可置否。 她不想要妈妈知道她现在和苏维嘉走得这么近了。

    过两天; 妈妈又特意来电话; 让修红一定去看看苏家长辈。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奶奶说; 敏惠在苏家住了那么久; 不管她和苏维嘉发生了什么。 苏家对敏惠的照顾; 我们还是应该感谢的。 于情于理; 修红都应该主动去看他们。 修红似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妈妈。 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原来担心如果妈妈知道她去了苏维嘉的家; 问起来; 修红不知如何回答。 有敏惠那档事在前。 修红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和苏维嘉的关系; 免得他们以为是修红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再说; 和苏维嘉的关系;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苏维嘉每次都象打情骂俏; 谁知道是真是假。

    苏维嘉一直和修红有联系。 他最近也特别忙; 一直在外面跑。 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打电话来简短通报一下。

    七月十一日; 星期二下午; 修红到W大。 晚上打电话告诉苏维嘉。 苏维嘉还在北京。 问清修红的会是星期三和星期四两天; 在十三日; 星期四; 下午四点结束。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修红说: “你别急着往回赶; 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苏维嘉: “不行; W市也算是两岸三地了。 你人生地不熟的; 碰上一坏司机; 把你拐了怎么办。 马上订飞机票。 你等着就行了。”

    修红所参加的会是电镜专业一年一度的学术交流会。 修红已是第三次参加这个会议了。 第一次是研究生毕业那年; 会议在C大举行。 去年第二次。 因为是同行会议; 就有些认识的人了。 今年再见面; 就有亲切感了。 这个会议专业性很强; 学术水平高; 同行的一些高级别的专家都来了。 修红的报告安排在第一天下午。 这次是修红第一次宣讲论文; 所以有点紧张。 修红的论文是关于近期帮方教授做的一些实验的总结。 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报告完后; 还有人主动接近修红; 请教讨论她研究的结果。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W大的电镜实验室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 不仅有多台; 而且功能强。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还特意来W大的电镜室做过实验。

    电镜室在W大的物理楼。 参观完后; 从楼里出来; 修红忽然想起: 苏维嘉本科也是在W大读的物理系。 而且差点因为玩游戏而辍学。 那么; 他曾经也在这里出出进进过。 他原来是什么模样?

    一瞬间; 修红有些恍惚。 回头再望; 仿佛在寻找当年那个顽皮学子青涩无畏的身影。

    会议结束后; 和修红一起来开会的刘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去火车站赶晚上的火车回C市。 修红留下了。 苏维嘉已发来短信告诉她; 他已下飞机了; 正在来W大的路上。

    修红按苏维嘉的指点在离物理楼不远的小树林找了个石凳坐下。

    这片小树林在修红的眼里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上次来做实验时; 惊鸿一瞥已经喜欢上它了; 只是那时没时间停留。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树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偶有一对恋人并排坐在石櫈上卿卿我我; 好不浪漫。 真是一个有诗情画意的好地方。 修红心想; 不知这里曾经发生过多少浪漫的故事? 当年的苏维嘉又曾在这里又演绎着什么样的故事?

    苏维嘉比预定的时间来得还要早一点。

    修红一看他; 果真一派旅途劳顿的样子; 故意问他: “是开车从北京赶来的?”

    苏维嘉看见修红; 已经很开心了。 笑着搂过修红;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从机场过来的; 刚把司机打发走了。”说着提起修红的行李箱;放进车的后备箱里。

    修红拎着手提包上了车。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苏维嘉问: “会开的怎么样。”

    “挺好的。 很多人对我的报告感兴趣。” 修红小小地得意了一把。

    “是吗? 有人提问吗?”

    “好多提问的。 后来时间不够了; 会议主席给打断了; 休息的时候; 还有人和我探讨。 讨论一下; 给我很大的启发。”

    苏维嘉侧过头看看修红:“你以后会不会成大科学家?”

    “我可没想那么多。 不过我喜欢做科研。”修红喜欢她的专业; 辛勤劳动的成果得到肯定后的那份喜悦; 是别的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你们来了几个人? 其他人呢。”

    “刘教授和他的学生回去了。”

    “你请了几天假?”

    “学校已经放假了。 我在这里呆一晚上; 明天回C市。 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才在我家呆一晚上? 不行; 怎么也要过周末。”

    “那太麻烦你们家了。”

    “什么叫麻烦? 什么叫你们家; 到现在你还跟我来这个? 好不容易来一次; 只住一晚就走; 你的架子也太大了。” 苏维嘉说着; 有点生气了。

    修红自己也觉得不妥。 她本意不是拿架子; 而是觉得和苏家人十几年没见面了。 住在人家家不方便。 自己本身不是一个会和人打交道的人; 在自己奶奶家住着; 都觉得不自在。 何况在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家里。 如果不是苏维嘉再三邀请; 妈妈再三叮嘱; 自己怕是只会去苏家看看; 然后住在酒店里。 现在苏维嘉这么一说; 也不敢再提第二天走的事了。

    W市有一条著名的W江穿过市中心。 在某个地方又有一个小分岔; 如同一个 “人”字; 把W市分为三处; 所以W市常说W市是两岸三地。

    汽车从W江大桥上驶过; 过了W江。 到了江南; 从大路拐进小巷; 不久就在进了一座院子; 在旧式的楼前停下。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苏维嘉敲了敲门; 门开了。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苏奶奶一手牵着修红: “红红; 稀客啊; 快进来” 然后对屋内喊到: “他爷爷; 红红来了。”

    修红进门; 看见苏爷爷站在房间的门口。 一手拿着老花镜; 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红红来了。”

    修红赶忙喊; “爷爷。”

    屋里除了爷爷和奶奶; 还有一个50左右的妇人。 后来修红知道她是家里请来照顾苏家爷爷奶奶的保姆; 家里老小都随苏维嘉管她叫宋姨。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左看看; 右看看。 满心欢喜地;问: “红红; 渴了吧; 奶奶做了酸梅汤; 要不要喝?”

    修红正渴着; 赶忙点头。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修红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凉又甜又酸; 沁人心脾; 说: “奶奶; 我好久都没喝这个了。”

    苏奶奶乐得哈哈笑了: “难为你还记得奶奶的酸梅汤啊。”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她家人都嫌酸; 就她爱喝。 你说这丫头; 从小就象是我们苏家的孩子。”

    宋姨笑着对修红说: “维嘉说你今天来; 老太天早早就准备做酸梅汤; 说你爱喝。 做早了天热怕坏; 做晚了又怕没凉透不爽口; 这是今天早上出去买的梅子; 上午煮好了; 又放在冰箱里凉到现在。”

    修红一听;不好意思: “奶奶; 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 你爱喝我就高兴。”

    三个人说着; 苏维嘉已经把修红的行李拿进来了; 对修红说: “你先歇会儿; 我出去一下; 马上就回来。”

    “红红刚来你就走? 什么事这么急?” 苏爷爷问。

    奶奶说:“就是; 奶奶家搁不下你啊? 进门屁股都不挨下板凳就走。”

    苏维嘉无可奈何:“我去接我妈。 我妈说了她今天要过来看红红。”

    “哦; 那快去快去。”奶奶恍然大悟。

    苏维嘉和他妈妈回来了。

    春节时; 苏维嘉的妈妈安和与修红在修红的二姑家无意中有过一次相遇。 那时候两人单独聊了一会儿; 聊得很开心。 修红很喜欢苏妈妈平和睿智; 安和喜欢修红的聪慧安祥。

    两人再次见面。觉得格外亲切。

    安和解释说: “今天维嘉的爸爸有重要会议要开; 不能回来。 她代表维嘉爸爸欢迎修红。”

    晚饭; 宋姨准备了绿豆稀饭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修红这几天开会;吃会议餐; 吃得油腻; 这些小菜正和修红的胃口。

    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 安和准备起身告别。

    苏维嘉也一起起身; 对修红; 说:“你去我那里住吧。”

    修红这才知道; 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 这里只是爷爷奶奶的住处。 苏维嘉和他的父母分别有别的住处。

    奶奶一听苏维嘉要带修红走。 连忙拦着: “红红是来看我和爷爷的; 你干吗要带她走? 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就住敏惠住的那间。”

    苏维嘉: “红红是我接来的客人; 怎么让您给扣下了; 您这不是拦路抢劫吗?”

    “上次敏惠说要去你那里看看; 你不让去。 说你那里太乱; 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 这次是这次; 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 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 觉得有趣; 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 等着她的决定; 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

    奶奶完胜。 苏维嘉气得瞪了修红一眼; 和妈妈一起告别走了。

    这一晚 ;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听苏奶奶谈起陈年往事; 才让她想起; 自己曾经和这家人也有过亲密的接触。 那时候; 自己太小; 正是对一些事情迷茫浑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忘了; 如果不被提起; 可能就被永远封存了。 现在看着爷爷的笑脸; 听着奶奶热情的话语。 修红有种找到了失散多年亲人; 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第二天修红起床的时候; 屋里静悄悄的。

    爷爷奶奶出门溜早去了。 家里就剩宋姨。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 积攒的脏衣服; 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 “有脏衣服啊; 拿过来我来洗。”

    修红怎么也不肯。 两人拉扯了一阵; 还是修红自己把衣服拿过来洗了。

    家里后面有个小院子; 四周放满了花盆。 宋姨在院子里打扫; 修红洗自己的内衣; 两人就聊上了。

    宋姨:“敏惠是你表姐啊?”

    “是; 她是我大姑的女儿。”

    “敏惠现在好吗?”

    “不太清楚; 听我妈说前一阵不太好。”

    “你和敏惠可真不太象。”

    “她漂亮一点。 我丑一点。 小时候她比较招人喜欢。”

    “怎么会? 我怎么看她都不如你。 不如你漂亮; 也不如你懂事。”

    修红想起敏惠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就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不知发生什么了。想问; 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只好问到:“敏惠在这里的时间还好吧; 没给您添麻烦?”

    “嘿嘿; 我倒没啥; 不过多做一个人的饭; 多洗一个人的衣服。 就是维嘉后来都不怎么来了; 奶奶老念叨。”

    “是吗? 怎么回事?

    “我看啊; 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 维嘉一来她就老缠着他。 维嘉又不好拒绝; 所以干脆躲了。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敏惠在的时候; 除非是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他才回来。 他自己硬是一次都没回来吃过饭。 即使有事来了; 也就是看看就走; 不多停留; 跟不是自己家似的。 有一回怕是有半个多月都没来; 敏惠天天念叨他。 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说忙; 在外面出差。”

    “哦; 原来这样啊。 可是五一的时候; 维嘉去我家吃我表哥孩子的满月酒的时候; 看上去和敏惠蛮好的。”

    “哎; 别说那事了。 开始啊; 知道你表哥有孩子了; 家里人商量;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就想五一敏惠回家的时候带份大礼去。 结果敏惠说她不回去。 要留在W市过节。 后来家里人商量; 还是派维嘉做代表; 去送贺礼吧。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那会儿; 他们电力公司的人都走了; 也不能说让她自己坐火车回去吧。 所以她就坐维嘉的车去你家的。 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五一后; 一回来; 敏惠就不高兴了; 也不说句话。 过了几天; 突然就说要走; 拦都拦不住。 奶奶还挺不好意思的; 觉得自己没把敏惠照顾好。 你奶奶曾经托付给维嘉的奶奶照顾敏惠来着。”

    “是这样啊。” 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 想起五一前后的事。 想起苏维嘉说的:“不是你教我的吗? 若不喜欢;和她说清楚;别弄得不清不白的。我只不过是告诉了她我的真实想法。”不知道该是释然; 还是该对不起敏惠?

    正聊着。 老两口回来了。

    34 初访苏家(下)

    一起吃了早饭。 修红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衣服。 爷爷给他的花修修剪剪。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两家阳台相邻; 苏爷爷在阳台上种了很多花花草草。 修红最喜欢干的一件事; 就是在自家的阳台上观察苏爷爷的花; 要是发现有一朵新开的花; 就会兴冲冲地去告诉苏爷爷: “又开了一朵花。”

    屋里; 苏奶奶和宋姨也在聊天。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 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 我要帮她洗。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敏惠在这里几个月; 换下的衣服从来都是往盆里一放; 等着别人收拾。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奶奶:“敏惠是从小让她妈和外婆宠坏了。”

    宋姨:“我就是不明白; 这敏惠是外孙女; 红红是嫡亲的亲孙女。 那老太太怎么就会喜欢外孙女; 不喜欢亲孙女的? 再说; 您还老说敏惠漂亮; 我怎么看也比不上红红。”

    奶奶:“敏惠小时候是很漂亮的; 圆圆的脸; 大大的眼睛; 小小的嘴巴; 跟布娃娃似的。 见谁都笑; 嘴也甜。 谁见了都喜欢。 红红小时候不爱笑; 不如敏惠伶俐。”

    宋姨:“我看啊; 敏惠的眼睛虽然大; 可 ( 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http://www.xshubao22.com/6/60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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