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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姨:“我看啊; 敏惠的眼睛虽然大; 可是一点亮光也没有。 嘴巴有点瘪; 象老太太的嘴。 说是比维嘉才小两岁; 可看上去还显得大一些。 红红就不一样。多乖巧啊。 还安静; 脾气还好。”
奶奶: “红红倒是越来越象她妈了。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 红红他爸就是看见她妈漂亮; 把她追到手的。 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嫌她家门槛低。 从红红她妈进门就没给好脸过。 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温柔贤惠; 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 那会儿我们住隔壁的时候; 我和维嘉他爷爷有个头疼脑热的; 换药打针都是她过来帮忙。 还老说: 维嘉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 家里要有什么事情; 就找她。 我就挺喜欢红红她妈的。 没少劝红红他奶奶: ‘知足吧。 这么好的女人少见。’ 可她红红她奶奶转不过弯来; 老觉得红红的妈高攀了他们修家; 做的再好也只是讨好他们。 再加上红红是个女孩; 红红她奶奶是想要孙子; 没要着; 也怪上红红和她妈了。”
“唉; 难怪。 红红这孩子; 说起来出身的家庭不错; 和维嘉也差不了几岁;在家里享的福不一样啊。”
“不过我跟维嘉他爷爷都喜欢红红; 尤其是他爷爷; 你看他俩现在……”
宋姨往后院一看; 修红已经晾好衣服。 在爷爷身边; 边和爷爷聊天; 边帮爷爷的忙。
爷爷: “红红; 把那小铲子递给我。”
修红递过小铲子。
爷爷: “红红; 到那边大桶里舀点水; 把这几盆花浇浇。”
修红舀水浇花。
爷爷剪了几枝将要开放的月季花蕾; 递给修红: “红红; 去找奶奶; 要个瓶把花插上。”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 她就是这样围着爷爷的身边; 看着爷爷修剪他的花草。 有的时候; 爷爷也会象这样让她帮点小忙。 她就会乐颠颠地去做。 然后; 爷爷会剪几朵小花; 吩咐她: “去找奶奶要个瓶子……”
修红把花拿进屋里; 奶奶把花瓶灌了水拿出来了;修红插上花。
不同的是; 小时候; 修红会把插好的花带回自己家; 等花谢了才还回瓶子; 等着爷爷给她新花。
而现在; 奶奶说:“放你的房间去吧。”
一切都那么熟悉; 自然; 好象中间没有那十几年的隔断。
宋姨说: “我怎么看着红红就是这家的孙女似的。”
奶奶说: “谁说不是?”
苏维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修红心里不免有点疑惑。
这时; 奶奶喊修红: “红红; 我和宋姨去市场买菜;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修红答应: “好的。”
“红红; 记得提醒奶奶买点鱼食回来。”爷爷嘱咐道。
“好的。”修红答应道。
市场里; 物品好丰富; 好多新鲜的蔬菜; 瓜果。 还有鸡鸭鱼肉。
奶奶问: “红红; 想吃什么?”
修红看看四周; 很多东西都很诱人。 都是在学校食堂里买不到的。
“要不今天先让宋姨给咱们炒鳝鱼丝; 再做个卤鸭掌?”奶奶边转市场; 边计划。
修红跟着苏奶奶的后面; 拎着买好的东西。 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 和小贩讲价。 不时还和熟人打着招呼。 修红心想: 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 曾经相似的身份。 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 乐观; 满足。 让修红感受着从自己亲奶奶身上未感受到的亲近; 爱护; 关心。
买完菜; 修红提醒苏奶奶给爷爷买鱼食。
奶奶笑着说: “看我这记性; 昨天; 就我给忘了; 今天幸亏爷爷让你提醒。”
回到家里; 爷爷说: “维嘉刚刚来电话了。 说他今天特别忙; 怕是来不了了。”
修红心里略为失望。
苏奶奶说: “他来不了了没关系; 奶奶和宋姨给你做好吃的。”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苏爸爸说: “红红啊; 抱歉; 昨天实在脱不开身;没过来。怎么样。在家里还习惯吗?”
修红点头: “挺好的。”
苏爸爸: “维嘉今天又去北京了; 怕是赶不回来了。 刚打电话给他妈; 要我们过来陪你。”
奶奶: “他怎么又去北京了; 不是昨天刚从北京回来的吗?”
安和说: “昨天上午;招标刚完; 他们公司中了。 他把余下的事情交给同去的人了。 自己提前回来了。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奶奶一听; 心疼维嘉了: “都中标了; 还有什么事搞不定? 和他一块去的人也太废物了。 这么折腾维嘉。”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那女孩来过咱家。 也不是不能干。 可能是有些事不敢自己定; 还是要维嘉拿主意。”
“哦; 那就折腾维嘉吧; 反正他也乐意。”
谁都明白; 维嘉昨天回来只是为了修红。
晚上苏爸爸提议出去吃饭; 被奶奶否决了。 奶奶说: “红红也不是外人; 不用客套; 外面那么热; 还不如在家里。 今天和红红一起去的市场。 买了好多红红爱吃的。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现在他不来; 你俩在也够吃了。”
苏爸爸也没坚持。 和苏妈妈一起就留下了。
修红后来很喜欢上苏家的家庭气氛。 一种随意的亲密。 几代人之间没有刻意地规定什么形式上的东西。 来来去去非常随便。 但是彼此间又有一种亲切和爱意。
夫妻之间也是这样。 爷爷和奶奶之间; 苏维嘉的父母之间; 彼此的默契; 相互之间的关爱和亲密; 不用特意强调; 却能从他们的细微的细节中流露出来。
那种家庭的温暖和关怀是修红在自己家; 在爷爷奶奶之间; 在自己父母之间从来没有体会过。
那天晚上;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 苏维嘉也没来电话。 修红表面没说什么;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想到宋姨说的敏惠在的时候; 苏维嘉也是这样; 把敏惠放在奶奶这里不闻不问。 难道他现在也是这样对待自己? 不过又一想;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为什么又要把自己请来? 再说维嘉妈妈也说: 为了接自己; 昨天苏维嘉提前从北京回来; 今天又被招回北京的。 从这点看应该不是苏维嘉故意晾着自己。 修红在心里嘀咕; 还是有点后悔冒然同意来苏家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天再住一天; 后天星期天是一定要走的。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和苏维嘉没什么关系。
35 爱就爱了
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 心里又有点心思。 第二天; 修红比平时醒得要早一些。 醒了后也没着急起床; 而是在胡思乱想: 要是今天苏维嘉再不露面怎么办? 按原计划继续过完周末再走? 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能委曲求全了; 象是等着苏维嘉抽空招见自己; 好象不等到他绝不罢休? 要不; 找个借口今天就走? 是不是又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他明明是有事才给耽误了; 苏维嘉的爸爸和妈妈还帮助解释了; 苏爷爷苏奶奶对自己又这么好。 自己提前走; 好象堵气一样; 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也显得自己太在意苏维嘉了吧? 那么; 怎么办?
正瞎想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修红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感觉进来的人站在她的床头;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是苏维嘉?!
修红睁开眼睛; 果然是他。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苏维嘉蹲下来; 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额头: “我昨晚半夜回来的; 直接从机场过来了。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没打搅你。 就在爷爷的书房打了地铺。”
“那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修红关切道。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算来他两个晚上没怎么睡觉。 已经疲惫不堪了吧。
“睡不着; 过来看看你睡得好吗。 对不起; 昨天没顾得上你。” 苏维嘉歉意地说。
“别说对不起; 你要是忙; 就去先忙你的去; 我在这里挺好的。”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修红的心融化了。 刚刚的那点顾虑; 那点猜疑全烟消云散。
“昨天一天马不停蹄忙了一天。 基本忙得差不多了。 我怕我昨晚不赶回来; 你今天就会找借口要走了。”
“那会啊?” 修红被苏维嘉猜中了心思; 不好意思; 不过心里还是因为苏维嘉对自己的重视甜滋滋的。
“不会吗? 那我今天又忙去了。” 苏维嘉故意说。
“去吧; 去吧。”修红假装不在乎。
“不去了。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我今天陪你。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我睡不着了。 你呢? 你要睡不着; 就起床; 我带你出去。”
“好吧。”
苏维嘉退出房间; 修红迅速起床; 收拾打扮。
苏维嘉曾经无数次设想过; 如果有机会和修红共度一天。 他将要带她去干什么? 他希望那一天是完美的一天; 让他和修红永远不忘记的一天。
然而; 俩人真的在一起了; 他才明白: 所有的设想都是多余的。
只要俩人在一起; 就是最完美的!
他带着修红在W市的大街小巷中无目标地穿梭。 身旁的景色; 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身边的那个人。
以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匆忙; 能够象这样俩人从容地在一起; 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 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 住在奶奶家。 奶奶家住不下; 就让文天在你家借宿。 我也闹着要去你家住。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 第二天早晨; 我起来晚了; 你和文天就把我喜欢吃的炸馒头片; 每片上面都咬了一口。 我一看; 就哭了。 你们俩乐得大笑。 后来; 你奶奶重新又给我炸了一盘馒头片。 怕你们俩又捣乱; 就把你和文天轰走了; 留我一个人慢慢吃。”
“从那天起; 你和你妈妈就突然从你奶奶家消失了。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因为我二姑妈一他们回来后; 暂时没地方住; 就住我奶奶家了。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可是; 在那个恶作剧早晨以后; 修红如蒸发了的小水滴一样;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无数次在阳台上张望; 在门口徘徊; 在大院里寻找。 不为说再见; 只想看看她; 在他水枪的射击下; 不知所措窘态。 渐渐地; 等待的期盼变成了莫名的失落……
然后; 那个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 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离开的榆阳。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也从此划上了句号。
从那以后; 他们的人生再没有交汇; 直到现在……。
修红侧脸看着他: 这个曾经一起玩闹的男孩; 在我们分别以后; 有着怎样一段我不了解的人生。 让他从一个顽皮少年变成了这样一个事业有成的有为青年的?
他们在江边扶栏远眺。
苏维嘉指着江对岸依稀可见的高楼对修红说: “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叫临江大厦。 嘉华的总部就在那栋楼里。”
嘉华; 曾经在修红的脑海里仅仅是一个概念。 在这里; 确是那样真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 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 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 渐渐崛起的王国。
江面上各种船只穿梭。 修红指着来往于两岸的轮渡问: “那些船是干什么用的?”
“是轮渡; 很多人都每天早上坐轮渡过江; 去江对岸上班; 下午再坐轮渡回家。”
对于修红这是个新奇的经验。 回想起来; 修红坐船的历史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 在榆阳河上坐过一次船。
“你坐过轮渡吗?”
“坐过。 我十五岁来到W市; 当时的家在江北; 学校在江南。 那时候江上只有一座跨江大桥。 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 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 傍晚; 再坐轮渡回来。”
“我们现在可以去坐轮渡吗?”修红提议。
“干什么?” 苏维嘉不解。
“就是想坐坐。”修红恳求到。 似乎是希望体验他当初的生活。
苏维嘉带着修红去了轮船码头; 买票上船。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修红兴致勃勃; 从船头走到船尾。 看见江面上另一艘轮渡; 在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又问: “那艘船是去哪里的?”
苏维嘉解释; 就象城市里的公共汽车一样。 这江面上也有不同路线的轮渡。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苏维嘉仔细辨别了一下那艘轮渡的路线。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去W大也可以坐轮渡啊。 那我们去坐一次吧?” 修红再次恳求到。
修红几乎是不等船到岸停稳; 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岸去; 到另一个码头去乘下一艘轮渡。 她想沿着他的每一个足迹; 去寻访他的过去。 她想知道他是怎样成长起来的; 他曾经有过怎样的喜怒哀乐; 欢乐与梦想。
这一天他带着她去了他的中学;他的大学; 他曾经窝居过的半地下室; 他们一直谈论着各自十五年来的经历。 弥补彼此在对方生活中缺席的空白。
然后; 他带着她来到了临江大厦。
在进门的一刹那; 她停下了。
“我今天不进去了。”她忽然有些犹豫了; 似乎还没有完全确定; 她是否会分享他的现在和未来?
夕阳西下; 他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
苏维嘉伸出手; 手中是一枚镶着天蓝色的宝石的白金戒指。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现在; 你愿意接受它了吗?”
修红准备好了吗?
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爱。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越来越浓的依恋。 她的内心告诉她; 听从你的感情; 接受这枚介指吧。 而她的大脑; 还有些犹疑: 他们的爱会久远吗?
那枚介指;在他的手心里; 固执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她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介指; 缓缓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接受你的介指的女孩吗?”
他从她的话语里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些天她内心地徘徊; 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不仅是最后一个; 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那么; 你原来的那些女朋友呢?”
“她们会有其他人给她们替她们操心的。”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真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苏维嘉问。
修红摇摇头。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自己刚才的表现就象个疑神疑鬼的醋娘子一样。 比敏惠好不了多少。 难道爱一个人; 就是这样的感觉?
爱就爱了。
苏维嘉从修红的手上拿过戒指; 拉起她的手; 把介指戴在修红的无名指上;说:“以后; 不准把这个介指取下来; 不准自己再把心事埋在心里。 有什么事; 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帮你的。”
36 爱情花开
是真的吗?
那个暑假; 修红无数次问自己。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一切都完美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怀疑今生今世; 自己这样一个倒霉的丫头会得到上天如此厚爱。
她有些后悔没有把维嘉送给他的项链和戒指带回家来。 原来是害怕让妈妈看见了问三问四。 一方面她自己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然而现在; 她找不到 “证据” 来证明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唯一能让她获得真实感的只有苏维嘉的电话。
那个夏天是足球杯的夏天。 因为嘉华出资赞助了H省电视台的 “世界杯天天评”的节目; 苏维嘉被邀请做嘉宾评论员。 每天他晨昏颠倒。 追逐着世界杯。 白天还有其他工作。 忙的一塌糊涂。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早晨刚起床; 修红总能在手机上看到他夜间发来的短信。“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或者“巴西出局了; 我的世界杯提前结束了。”
或者“意大利乍和。”
全是关于足球的。
他不寄希望于修红和他讨论足球。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苏维嘉对足球的感叹对于她来说就象阿拉伯语一样; 完全是天方夜谈。
榆阳街头的报纸; 不乏足球的消息。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希望能和苏维嘉的对话中发表点高见。 让他刮目相看。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于是她给他短信:“英国队的贝克汉姆真帅。”
他回道:“比起我来如何?”
她笑: “你说青蛙和哈蟆谁是王子?”
他回: “明白了; 我是青蛙; 小贝是癞哈蟆。”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我喜欢他。”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你从那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这样的对话; 让修红开心好几天。 这个世界因为爱情变得那么阳光明媚。
然而; 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爷爷的高血压突发; 引起脑溢血。 幸亏范明秀在身边即使抢救; 才没有中风瘫痪。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只有姑妈们来的时候; 家里才有些动静。
大姑妈来看爷爷的时候; 依然是对母亲的护理挑剔不断; 然后便是牢骚满腹。 修红从大姑妈的牢骚中得知; 敏惠从W市回榆阳以后; 就请了病假。 一直躲在家里不愿见人。 大姑妈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苏维嘉的 “喜新厌旧”;“沾花惹草”; “风流成性”;“始乱终弃”。
修红从苏家的保姆宋姨知道; 那一切其实起源与敏惠的单相思。 苏维嘉只不过是回避了这种单相思。 这不是苏维嘉的错; 于是想替维嘉辩驳。 范明秀从修红那里早知道了真相。 暗暗向修红摇头; 让她不要惹事生非; 引火烧身。
母亲的生活依旧寥落。 除了上班;侍侯公婆; 她更多的时间是在一旁发呆。
有一天; 修红和母亲一起去超市。 在门口又看见了父亲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她不知如果去安慰母亲。
过了一会儿; 范明秀平静了。 若无其事地走进超市去商品架上取东西。 她那强装淡定的脸上; 不知埋藏了多少痛苦。 修红心里替妈妈难过。 为母亲不值。 母亲的温柔; 美丽; 善良; 贤惠。 她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那天晚上; 修红决定认真的和妈妈谈谈。
“妈妈; 等你退休后;就去C市吧; 我们在一起。”
“你难道以后不结婚吗? 结婚了你就有丈夫;孩子;公婆了。我可不去讨人家厌烦。” 范明秀微微一笑; 淡淡地说。
“即使我结婚了; 你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谁说只有和公婆住在一起。”
“红红;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妈妈也就放心了。 你以后找男朋友; 不求那个男孩子长得帅; 家庭有多好; 有没有钱。 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象张松那样的就好; 那样的人和他在一起踏实。”
母亲的话听着让修红心酸。 她对女儿的期望正是她这辈子没有得到的。
“妈妈; 你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一下生活?”
“怎么改变? 我现在挺好的。”
修红不知道如何再往下说。 想了想; 然后接着说:“您太辛苦了。 爸爸成天不着家; 家里的事; 他一点也不管。”
范明秀沉默了片刻; 说: “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等你结婚了以后你就会明白。 你爸爸是爱玩。 这也怪不得他。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他总有玩不动的时候; 他玩不动了就会回家的。 现在我守着这个家; 你爸爸以后还有个着落。 你回来了不也还是有个家落脚吗?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这样; 就算我死了也放心了。”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但是母亲的生活是她自己的生活。 对她来说; 有个完整的家; 也许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暑假未完; 修红就提前回到了学校。 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她如同出笼的鸟儿一样; 畅快无比。
苏维嘉在修红回学校的第三天也来到了C市。
俩人分开了一个多月了。 苏维嘉又黑又瘦; 看上去有些憔悴。 而修红因为爱情的滋润;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爽而妩媚。
苏维嘉在离学校不远的山景小区; 买了一套房子。 那个小区离大学不远; 小区的居民有许多是大学的老师。 房子在六楼; 是跃层的。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修红到了那里才明白过来; 那房子是苏维嘉为她买的; 便有些发愣。 不知道该接受; 还是该拒绝。 苏畏嘉一看她呆呆的神态就知道; 她在心里又嘀咕上了; 于是说: “你学校的宿舍条件太差; 冬天太冷。 你怎么住啊?”
“可是我已经住了两个冬天了; 不是也好好的。”
“如果我是在两年前就遇到你; 你以为我会允许你住在那里吗?”
“可是……”还是有些不对。 这不符合修红的生存规则。 她总觉得女孩子要自强自力; 不能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 尤其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苏维嘉半拉半拖地把她拉上了楼。
夏南已经在新房子里了等着他们。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上层的卧室已经装修好了。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修红想起来了; 夏天在苏奶奶家的时候; 苏维嘉拿来一摞房间装修的杂志。 修红边翻着看; 边对坐在边上的宋姨说; 要是她有房子了; 就把家里的卧室装上地毯; 要那种软软的; 厚厚的纯羊毛地毯。 光着脚踩在上面要有很柔和; 温暖的感觉。 墙上要贴墙纸; 墙纸是暖色调; 有质感有点华丽的西式风格。 那样的房间一定特舒适; 特有家的感觉。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夏南说:“这种花色的墙纸可不好找了。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都是苏总要求的。”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也就是说; 在修红对苏维嘉还懵懵懂懂; 茫然无措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楼下; 还在装修。
夏南拿着一本名牌漆的广告; 问: “苏总说楼下的房间的墙刷漆。 要刷什么颜色的?”
苏维嘉接过来;递给修红: “你选吧。”
修红摇头: “我不知道。”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快她就要设计自己的房子了; 所以没有一点概念。
苏维嘉倒不为难她; 自己选定了几个颜色; 会过头来问修红:“行吗?”
修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九月;新的学年开始了。
这学期; 修红不用上英语课了; 不用给学生带实验课了。 系里分派她去跟本科的光学大课。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这就意味着修红有机会把光学的大课接过来。 现在在大学也不好混; 老师要统计教分; 教分到一定数量以后才有提职称的可能。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有了一门固定的课可教; 以后就不用愁教分了。
博士论文方面; 修红开始做EBSD的样品。 刘教授在小组会议上提出了修红要介入做EBSD。 梁老师虽未提出异议。 但再见修红脸色比冷若冰霜还要冷若冰霜。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心情顾及梁老师的表情了。
修红这些天仿佛处于八卦的中心地带。 若是系里要出八卦小报的话; 那么每天的头版头条都会是修红。 传闻许久的“苏修恋”终于浮出水面。 确定这个消息的即不是修红; 也不是苏维嘉。 而是EMS的快递员。 从开学起; 快递员三天两头地到系大楼来给修红送包裹; 系大楼接待室的年轻小姑娘都要爱上勤快的快递员了。 修红的包裹无一例外地来自苏维嘉。 但是送货地址却来自四面八方。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在系大楼的走廊里; 人们再见到修红时; 问候语已经成了: “今天又收到什么了?”
修红被问得不胜其烦。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苏维嘉十分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啊; 可是我最近又到不了C市; 买了东西怎么给你? 时间长了巧克力会化; 小吃会变质。 只好求救于快递了。 你说快递太张扬了。 那么下次还是我自己送过来吧。”
难道你过来就不张扬了?
苏维嘉就是苏维嘉; 永远有本事把修红的抱怨变成他的辩护词。
十二月的多哈亚运会; 对嘉华来说又是一个好卖点。 “金牌争霸”推出了亚运专版。 苏维嘉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说不想是假的。 苏维嘉说; 十一长假的时候; 无论如何要好好休息一下。 要带修红去坐大轮船沿W江顺江而下。 直到出海口。
俩个人都盼着十一长假快快到来。
37 无奈婚姻(上)
九月底; 修红接到中学好友彭乔的电话。
修红和彭乔;还有孙絮的同学情谊; 从小学时代就开始; 一直到高中毕业。 之后; 各自读了大学。 彭乔读的是师范大学; 毕业以后分回她们母校教初中; 之后; 调到榆阳电视台当记者。 孙絮医大毕业以后; 分回榆阳人民医院当医生。 和修红的母亲范明秀是同事。
长大以后; 她们之间联系并不频繁; 但是无论分开多久; 只要一见面; 她们能瞬间回到“同学”亲密的状态。 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修红没有顾虑; 没有防备袒露心思的人。 修红常常感叹; 学生时代的友谊; 是任何朋友也替代比了的。
彭乔平时很少打电话给修红。 这次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修红一接通; 彭乔的大嗓门立即在修红耳边响起: “喂; 修红; 你现在在哪里?”
修红:“我在大学啊。”
彭乔:“你们学校十一放长假吗? 赶快回来看看吧。 你家出事了。”
彭乔的话让修红淬不及防。
“我们家出什么事了。 是妈妈出事了吗? 她病了吗?”
“修红啊; 你先别着急; 给你说件事。”孙絮的声音响起来。 原来是彭乔和孙絮两人一起打的电话。 这说明事关重大。 孙絮的声音比彭乔的要缓和一些; 再缓和; 修红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孙絮:“你爸和你妈在闹离婚。 你妈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了。 临时在医院借了个房子住下了。”
修红一听; 惊呆了。 尽管她一直担心父母亲的婚姻状况; 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修红想起了春节时见到的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彭乔说那个女人的外号叫WC。 暑假的时候; 又和妈妈一起看见过她和父亲在一起。
“不是那个女人; 还有谁? 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已经搅散过好几家了。 你爸爸就是个猪头; 为这么个女人闹离婚。”彭乔说话直率; 毫不掩饰他对修红父亲的鄙视。
从与彭乔和孙絮的通话中; 修红知道了: 父亲修志同从春节前就和那个叫吴晨女人在一起; 现在是半同居状态。 所谓半同居; 就是修志同多半的时间在吴晨那里住。 偶尔回家应付一下修红的爷爷奶奶。
吴晨原来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因为她生活不捡点; 她前夫就和她离婚了。 离婚后; 她前夫又后悔了; 和她一直藕断丝连。 但两人并没有复婚。 关系一直处于不明不白的状态。 吴晨在离婚后; 除了和前夫保持来往; 也一直游戏于其他男人之间; 是榆阳有名的 “交际花”。 曾经有两个男人因为她而离婚。 但是离婚后却和她没有结果。
这个月; 传出吴晨怀孕的消息; 已经四个月了。
彭乔和孙絮分析到; 吴晨今年也有三十六七了。 大概觉得自己也风流不了几年了。 想抓个有点背景的男人结婚。 好安定下半辈子。 她这样的女人; 要找个体面又有实力的男人; 怕是她看得上人家; 人家看不上她。 和她玩玩可以。 真正要娶她回家; 怕是没人愿意。 那两个因他离婚的男人就是例子。 吴晨看中了修志同; 修志同虽然自己是个花花公子; 一事无成。 但是有修老爷子的背景。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但老爷子的影响力还在。 修家这棵大树在榆阳盘根错节。 势力不可低估。 如果能在这个家庭里当少奶奶; 在榆阳也能风光风光。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怀孕就是吴晨计划的一部分。 怀孕初期; 吴晨并没有告诉修志同。 直到九月份; 胎儿四个月了; 去医院找熟人做了胎儿的性别鉴定; 是个男孩。 她这才向修志同摊派。 要他离婚娶她生子。
吴晨的这一招也有赌博的成分。 赌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她知道修家的老太太重男轻女得厉害。 尤其是因为没有孙子而遗憾了大半辈子。 她现在就赌老太太舍不得这个男孩子。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范明秀为他在家里侍俸老人。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他何乐而不为。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她不能将这种半明半暗的生活继续下去。 她需要一个合法的地位。 她把怀了修志同的孩子; 而且是个男孩的消息散步出去。 并且说; 如果修志同不娶她; 她就做掉孩子。 为的就是让修家人知道她和她肚子里的存在。
消息很块就传到了修家。 修家人没有一个人同意修志同离婚的。 谁会愿意为那样一个女人破坏现有的平衡的生活状态? 但是修老太太又可惜那个肚子里的男孩。 于是提出一个荒唐的建议; 给吴晨一笔钱; 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修家抱回来养。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修老爷子的。 老爷子自从夏天病了一场以后。 就一直静养。 瞒着他倒也不难。
吴晨可不是范明秀; 那能事事都顺修家的意? 据说去找吴晨谈判的是修红的大姑妈。 吴晨当场就把修家的提议给驳回来了。 还是那句话: 要不就娶她; 要不她就去引产。 让他们修家明白; 是他们自己杀死了修家的亲骨肉。
事情暂时僵住了。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事情自己也传到了修红的外婆家; 有一天; 修志同和和吴晨在大街上被修红的舅舅撞上了。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这样一来; 事情有了转机; 修志同以被打为名; 正式向范明秀提出了离婚。
而范明秀在前两天; 暂时搬出了修家。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弄明白。 孙絮现在和范明秀是同事。 范明秀搬出修家; 她马上就知道了。 她们两人小时候常到修红家去玩。 那时候; 修红和父母住在父亲银行的家属宿舍。 范明秀对修红的小朋友一向和气; 总是好吃好喝地招待。 那时她们俩特别羡慕修红;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和蔼可亲的好妈妈。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修红十分惦记母亲。
“我俩今天下午去医院看范护士长; 她就是有些憔悴。 身体还可以。”孙絮说。
她们俩今天见了范明秀才知道; 修红一直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范明秀还怕修红担心; 一个劲地嘱咐她们别告诉修红。
她俩一商量; 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修红; 这才给修红打电话。
彭乔说: “修红; 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你妈; 你妈一个人太可怜了; 你奶奶一家人真不是东西。”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你妈现在还那么漂亮; 我敢说: 你妈只要和你爸离婚; 马上就会人追。”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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