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叫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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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若兰

    情变,无法抵挡

    “美姐,面包已经烤好了,该吃饭了。”

    保姆阿霞又在客厅催促了。我瞪着眼睛看着甜甜,发急地说:“小姑奶奶,你到底要穿什么?”

    “反正我不穿那件蓝裙子,跟外婆似的。”

    我扑哧一下笑了。现在的小妮子,可不了得,才四五岁就知道穿着打扮了。

    “那穿小夹克吧。看上去很帅气。”

    “妈妈,我不要帅气,我是小公主,我不要穿男孩子的衣服。”甜甜尖声大叫。

    “那你说,你想穿什么?”

    甜甜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偷偷地看着我,嗫唔着说:“我想穿那件粉色的有黑色蝴蝶结的泡泡裙。张晓帅说我穿那件好看。”

    “张晓帅是谁?”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告诉你他是谁。”

    我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假装生气:“什么乱七八糟的。今天这么冷,你穿裙子吧,回来就打点滴啊。”

    我不由分说,就把小夹克套到了她的身上。甜甜撅着嘴巴,跟着我走到了客厅。电话适时想起,我看号码,是米欣。

    “你这个小媳妇,是不是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啊。”

    我一听就来气:“你不就上班吗?你真的以为你就为社会主义做了很大贡献啊。我当小媳妇怎么了,有人要呗。你还嫁不掉呢。找个男人给我看看。”

    “给你一个梯子你就登天啊。废话少说,我这里新进了一批韩国的药物面膜,你过来享受享受吧。”

    “米欣,你又打坏主意了,是不是想让我先试验一下啊?先让我把我们家的臭丫头送到幼儿园再说。”

    “妈妈,我不是臭丫头!”甜甜一口奶喷到了桌子上。我咧嘴苦笑。阿霞皱了皱眉。

    “美姐,你太娇惯甜甜了。俺娘说了,棍棒下才出孝子呢。”

    抬头看表,哎呀,不早了。

    金摇篮幼儿园要求八点把孩子送到学校呢。

    我不敢怠慢,赶紧往甜甜的书包里塞了一块面包,招呼阿霞把甜甜抱下楼。我站在镜前把脖子里的丝巾紧了紧,用手帕纸沾了沾唇角。

    我在倒车时,阿霞嘟囔着说:“美姐,说好了的,我只负责做饭和洗衣服,我不管小孩子的。”

    我知道,她又想涨工资了。

    “阿霞,我看你啊,先照顾小孩子,然后去伺候先生,他会把挣的钱都给你的。”

    “要死啊,美姐,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

    呵呵,我傻笑。

    我发动车子时,阿霞摆了摆手,我摇下车窗,慌忙地说:“又有什么事?甜甜要迟到了!”

    “先生说今天晚上不回来。”

    “随他便!”我轻松地说,我就赖在米欣那里蹭饭吧。

    情变,无法抵挡2

    我先逛了几家老店,顺便定做了一套衣服,又从干洗店把大生的风衣取出来。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可是肚子并不觉得饥饿,就在新玛特对面的胖仔餐厅要了一客煲仔饭,并打电话给阿霞,不要再准备我的午饭。

    赶到恒妍美容会所时,门口接待的小张悄声说:“美姐,要不先给您做美容吧,老板正在开会。”

    她的脸上有点不自然,收银台的小姑娘也是灰头灰脸的,声势不对。我笑着问:“米欣是不是又在发脾气。”

    老是板着脸训人的就是老板哪。

    她不便说,我也不便再问。

    恒妍会所的后面,是一个装着玻璃顶篷的小花园。不大,只有一千多平米,但很别致。周围一圈竹子,中间错落种植着一些好看的花草。两条带形的草坪穿环在花草之间,好像蜿蜒的小溪。错落分布的石桌上随意摆放着各种美容杂志,是供那些前来做美容的女人们消遣的。

    原来是没有这个后花园的。

    恒妍的生意实在太好。

    美国的金融次贷危机波及很多行业,很多人为此破产。但米欣的生意却越做越好。

    我估计是这样的:金融危机虽然让很多人失业,但老婆、情人、小蜜、二奶是不会失业的,她们激励了那些失业的女人。让她们也认识到,事业是男人的饭碗,而男人就是女人的饭碗,那么女人就只有自我挖掘了,所以恒妍就发财了。

    当时米欣说:“放屁!”

    恒妍前面的一栋楼专门做基础护理和香薰,后面的一栋楼专门做美容手术,那些人是米欣专门从别的美容院挖过来的,很有名气。

    恒妍的生意太好。尤其是下午和晚上,不少人都要排队。我曾鼓动米欣扩张门面,米欣不以为然:“所有的人都这么说。你们懂个屁,这消费者的心理和男人的心理一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众人喜欢的就是扎堆儿。尤其是女人。你去菜市场看看,你会发现,往往是哪个摊前人多,众人就往那个摊前扎堆。不管那里卖的菜到底怎么样。要不,中国咋就会出那么多托儿呢?”

    “得,得,你这个大老板会去菜市场?’

    “呸,呸,这咋会是你这种富太太能想到的呢?”

    我即便是当全职太太也不是什么错啊。女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嫁大款。又是打击又是诽谤又是诋毁又是痛斥,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酸呢。如果上天能给她这样一个机会,把一个大款摆在她面前,她说不定还怎样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呢。

    反正米欣没有扩张门面,反而是高价买下恒妍后面的一个浴池,改成小花园,专供前来等待的客人消遣。

    正想着,米欣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着愠色。但是一看到我,马上换上一副笑脸。

    情变,无法抵挡

    米欣就是米欣,当穷学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但面对别人的时候,马上就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哪像我,遇到一丁点的烦心事,就恨不得天下人都过来劝慰我。米欣注定是要成大事的。是不是名人都是这样,很小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天赋?抑或是某些人成功后,他身上的特质就成了闪光的东西?

    我那时就对米欣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小恙就不喜欢,总是说米欣是变色龙。

    “怎么了?”我笑着问她。

    “广州那边发过来的货过了保质期,可验货员居然没有发现,直接给顾客使用。最后让顾客投诉到了我这里,你说严重不严重?”

    “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后果吧?”

    米欣抚了抚脸,疲惫地说:“不管你事,别操那么多心。”说完顺势靠在我旁边的一个摇椅上。一个穿粉色大褂的女孩赶紧送来了两杯水。

    米欣轻抿了一口,又放在石凳上。

    她总是这样臭脾气。从不把工作上的事情宣泄给别人。我看着摇椅边翘起的裹着黑丝袜的修长的双腿,笑着说:“要不,找个人嫁了,何必累死累活?”

    她撇嘴说:“哪有你那么好命?三十三岁的老女人,再有成绩,对男人而言,也是一块鸡肋。”

    “呵,你不是鸡肋,你是龙肋。”

    在米欣这里呆太久,没有发觉时间已经过了五点。我惊叫了一声,赶紧对米欣说:“我得去接甜甜了,要不她又要哭开了。”

    米欣迟疑了一下:“秀儿,你没事吧?”

    一句愣头愣脑的话。我看着米欣欲言又止的样子,用手在她面前晃了两晃。笑嘻嘻地说:“是你有事还是我有事,或者我们都有事?怎么了?”

    “没什么,你赶紧接甜甜吧。”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米欣,你休息一会儿吧。估计你太累了。”

    “那我改天再约你吧。”

    果然,我赶到幼儿园的时候,甜甜正哭的惊天动地。门口接送的老师有点不悦地说:“我们接园的时间是四点五十,希望您下次不要迟到。”

    我慌忙地点头。

    其实全职太太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幸福。职场女性只用集中精力面对一个老板即可,而全职太太要应付很多老板。丈夫是老板,孩子是老板,孩子的老师也是老板,一个都开罪不起。尤其是靠着老公过活,更是得小心翼翼地面对每个老板。丝毫不敢出什么大的过错。

    回家,更衣,吃饭。

    一看又是卤鸡爪,皮蛋炒笋,我立即抗议:“阿霞,怎么还是这些玩意儿?昨天晚上不是吃这些东西了?”

    “美姐,这些东西还是你让买的啊。”

    “我昨天是让你准备了,可是今天没有让你准备啊。”我嘟囔,旋即又说:“我也只是说说。”

    给甜甜盛了一碗粥,甜甜学着我的口气抗议:“我不吃鸡爪子,我不吃鸡爪子——”

    我一把把她按到凳子上,发狠地说:“那你就吃竹笋吧。今晚再剩饭,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到楼下的屋子里睡觉。”

    “你是大灰狼!”甜甜一下子捂住了眼睛。

    情变,无法抵挡

    安顿甜甜休息后,我简单冲了澡。换上真丝睡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

    镜子里的女子,有着和真丝一样的晶莹。看着自己依然玲珑的身材,我的心在一瞬间发烫。欲望如火舌,一点点舔舐末梢的神经。

    我匆匆回到卧室,用蚕丝被裹住身体。随手拿起床头上放的《红楼梦》。书签显示的内容正是尤二姐吞金自尽的情节,才看了两行,可是看不进去。

    此刻,被翻红浪,却只是我一个人。

    我忽地想起,大生有三天没有回家了。

    自打去年他接手公公的药材公司,他不回家就成了家常便饭,而回家成了奇迹。虽然他不说有多忙,但我也可以想到其中的难处。尽管他是老总,但一帮辅政大臣都是当年和公公出生入死的人,算得上元老的级别,哪个会真正服气?

    大生生意上的事情他不说,我也不过问。帮不上忙就绝不添乱。

    可是今晚,我很想他。

    我拨了他的号码。

    是个女人接的电话。轻轻柔柔的声音:“你是哪位?”

    “我找罗大生。”

    “他正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我“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突然有点不对劲儿。我打的不是大生办公室的电话,我打的是他的手机!怎么会是女人接的呢?而且怎么还知道他在洗澡呢?而洗澡这么私人的事情怎么会有女人在身边呢?

    会不是又是男人所谓的工作需要而陪人去休闲中心呢?

    大多数男人都是分不清工作需要和身体需要,而将两者混在一起。身体需要时总伴随着工作需要,就像酒对男人的神奇作用:高兴的时候喝酒是庆祝,失落的时候喝酒是解闷。

    得得,思绪又跑了。米欣要是在身边,又该批判我了:十几岁的小女生发呆,那是可爱的遐想;而三十多岁的女人再有事没事发呆,十有八九不是失业就是失恋,或者就是失去亲人。

    我将电话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大生在家是不允许的。他总是说手机放在床头辐射很大。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板着脸的模样。脸上的肌肉跟经过冷冻似的。他未必是真生气,但不过是为了摆个poss吓唬人而已。

    其实很多类似可怕的人未必可怕。只不过摆个脸谱罢了。要不京剧里奸臣的脸谱咋都是白色的呢?吓人呗。

    不知不觉跌入了梦乡……

    情变,无法抵挡

    第二天是星期四,把甜甜送到幼儿园后,我直接去了恒妍。舒舒服服地享受那里的海藻面膜,任服务员在我的脸上来回揉搓。

    做完护理后,米欣从办公室出来。她一看到我就来气:“这当全职太太就是好啊。凭什么你的脸蛋嫩的就跟剥皮的鸡蛋似的?而我咋看都是个黄脸婆呢?”

    “你这个愤青!你要是看到赵雅芝那还不上吊了?人家快六十的老太太了,不也保养得水水嫩嫩?你怎么老是看我不顺眼?”

    米欣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郑重地说:“美秀,像你这胚子,即便是离婚了,身后还能排上一个加强连呢。”

    我白了她一眼,恨恨地说:“你自己嫁不到男人也算了,干嘛非咒我离婚呢?”

    护理部的刘经理说:“我们米总哪会是嫁不掉的人哪。”

    我嗤之以鼻:“她想嫁给王子,你说好嫁不好嫁?”

    米欣后背靠在咨询台边,双腿有点弯曲。她朝上看着,右手的手指和中指弯成吸烟的姿势,很有点沧桑。

    良久,她开口说:“秀儿,如果现在让你恢复成单身生活,你会适应吗?”

    我吓了一跳:“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祸害月老也就算了,干吗非打我主意?你不喜欢小恙,可人家跟老公过的多恩爱啊,下班后一起牵手回家,一人做饭,一人摘菜,神仙伴侣啊。”

    米欣打了个哈欠说:“那不乏是一种幸福。但你我这样的人,你认为甘心于那种柴米油盐的琐碎?男人当个小职员,一回家就喊累,往床上一倒,不洗脸,不洗脚,而女人还假装体谅男人,依然偎依着男人,和他钻在一个充满异味的棉被里睡觉,你认为是幸福?大清早,男人衣衫不整,趿拉着拖鞋,在巷口打豆浆买油条,然后坐在你对面大吃大嚼。也许别人会接受,但你会不会接受?不可否认那也是一种幸福,但或许我们追究的更为精致吧,所以难易寻觅,但我不会后悔。已经到了这个年龄,那就更不会凑合自己了。”

    我默然。我想起了我的弟弟和弟媳,两个人一口气生了三个孩子,家里乱的像三国。每次去那里,都觉得自己没有立足之地,玩具扔到到处都是。白色的地板砖面目全非。坐在茶几边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茶几上的牛奶渍、油渍层层叠叠,跟叫花子经常不洗的脸面差不多。

    弟媳穿着宽大的衣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一张桃花脸被蹉跎成了黄灰色。最小的孩子才8个月,弟媳的身上总是飘着一氧化氮的气味,黑色的裤子上也总能看到大片的黄色。不用想就知道是孩子拉的大便,临时只是用刷子草草刷了一把。

    妈和他们一起住,我当时不悦地问妈:“你不是帮着红莲带孩子吗?怎么家里还是这么乱?”

    提起弟媳,妈就气气地说:“老大老二都上学了,三儿还是我带着。她太懒了,哪天晚上不是看电视看到半夜,早上睡到日上竿头?”

    我当时没有指责红莲,而是训斥弟弟:“当初让妈跟我一处住,你不愿意,非让妈给你带孩子。妈这么大年级了,帮你带着孩子,你抽点空,让家里像个样子行不行?”

    弟弟还没开口,红莲就尖着嗓子说:“我哪有你那么好的命,嫁了那么好的男人?家里有保姆伺候着,出门有车载着,自然收拾的干净利落了。”

    一听这话,妈当时不悦:“我儿子咋了?没给你们娘几个吃啊还是没给你们穿?”

    我当时头就大了。跟着大生,别的没学会,但在做精致女人方面基本可以出师。简直无法和这种市井八婆交流。

    情变,无法抵挡

    “你又发呆了!”米欣一下子打断了我的思绪。

    “估计这发呆也是一种衰老的象征。没有了那么多的激情,生活节奏完全缓慢下来,不由自主就由一件事情沉入另一件事情。”

    “胡扯!古人七十岁算高寿,三十顶多是而立。你算老了?你那是闲出来的,一个忙于生计的人哪会有时间发呆?”

    米欣看看表,站起身说:“你自己消遣吧,我还要参加一个会议。”

    我看了看小拇指上斑驳的指甲油,也起身说:“你忙去吧,我要去小魔仙做指甲。我家隔壁的张姐在那里做了青花瓷的那种,特好看。”

    米欣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你这个幸福的小女人,好好去享受吧。对了,顺便去美华一趟,把蛋糕取出来,给我妈妈送去。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估计要晚一点回去。”

    “又当我是免费物流了。”我抗议,“我要收费的。”

    “好,随你定价。”话音未完,米欣已经消失在门外。我叹气,起身。

    我崇拜米欣,打小就是。我小时候是个小跟班,整天就跟在她的屁股后,净做坏事。米欣做完坏事,脸部红心不跳,神定气闲,而我面红耳赤,一脸惶恐。所以,每每都是我受到惩罚。

    大学毕业后,我匆匆嫁人,然后沦落家中,相夫教子。而米欣,不到十年时间,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手下近百号人,那个人对她不是俯首听命?哪像我,一旦离开家门,四大皆空。

    小魔仙的人太多。我刚要离开,眼尖的店员小孟叫住我:“罗太太,赶紧进来吧。马上给你做。”

    这个小姑娘,特有意思。别人都是从内地偷渡到香港,而她专门从香港跑到这里。

    她称呼结婚的女人都为太太,有一股老香港的味道。她的声音很娇糯,仿佛加了蜜饯的八宝饭。再加上低眉顺眼,好像旧时的侍女,让被叫着心里莫名有点亢奋,感觉自己好像大宅门里的阔太太。

    后面纷纷有人抗议,她连连解释:“罗太太是我们店里的金牌会员,有优先得到服务的权利。只要500元钱,就可以办理金牌会员卡。”很多人都吱了声。

    有人把金钱当奴隶,而有人是金钱的奴隶。而我在两者之间。当我消费的时候,是前者;而当我在老公面前时,我又成了后者。如果听到我说这样的话,大生一定会抗议。是的,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信用卡上的数字。

    但我也很委屈。除过幼儿园被一个小男生亲吻之外,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奥妙。当年大生追求我,我就傻头傻脑地跟定了他,根本没有机会领略其他名草的魅力。

    大学毕业后,我做了半年营销,业绩几乎是零。真是做的苦不堪言。最后放弃,嫁给大生。

    “罗太太,我给你出个谜语吧?”小孟边用小刷子清理我指甲上的旧痕,边和我说话。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因为坦诚,所以相爱。打一科学家的名字。”

    我认真想了想,摇头。

    “爱因斯坦呗!呵呵。”

    我也笑。小女子懂的不少嘛。连爱因斯坦都知道。我说做青花瓷,她端详了一会儿我的手指说:“罗太太,你的手细长,而且白嫩,做成青花瓷,看上去太冷漠。不如做成桃花梦,双手都是温柔。”

    我一听,莞尔。光知道她手艺了得,谁知道牙齿也是这么伶俐。完了,完了,现在一个小打工的都这么厉害,我要是出来跑江湖,那还不饿死啊。嫁大生,真的是对了。我死而无憾。

    情变,无法抵挡

    到美华取完蛋糕,我又去淮海路上的一家中老年生活馆取了一套羊毛内衣,然后去了米欣的父母家。这个地方,我并不陌生。上中学的时候,爹妈忙,顾不上我,我总是跟着米欣在这里蹭吃蹭喝。

    虽说米欣现在有了钱,想给父母换套大房子。但人老思旧境,他们不愿意离开这里的老环境和熟悉的老邻居,就一直住在这里。

    米妈妈从猫眼里看到是我,立即开了门。高兴地把我拉进屋里。米爸爸的一小撮胡子也高兴的一颠一颠的。我先弯腰问好,然后把拿来的东西双手呈上:“这是米欣买的蛋糕,这是我买的礼物,希望妈妈能喜欢。”

    米妈妈细细地抚摸着羊毛内衣,乐呵呵地说:“还是秀儿知道心疼我,摸上去真舒服啊。”

    米爸爸拍拍我的手背说:“秀,我下下个月也过生日啊。”

    “我一定及时给爸爸准备一份礼物。”我笑着说。

    米妈妈用拳头捣了米爸爸一下,嗔怪着说:“你这个糟老头子。”米爸爸对我们做了一个鬼脸,我们都哈哈大笑。

    打小,我就喜欢这里。

    那时爸爸还在世,他们都特别的重男轻女。弟弟就是家里的宝贝,而我和兰秀就是家里的小帮佣,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

    我结婚不到半年,弟弟跟着结婚。妈给我和兰秀摊派任务:我出5万元,兰秀出1万元,来给弟弟装修房子,购置家电。而那时,兰秀刚刚技校毕业,才在一家公司做事,一个月只有小千元。除去化妆品和衣服,根本没有什么剩余。而且兰秀还总是拿我的衣服来穿,时不时问我要点生活费,可还是过的青黄不接。

    妈的任务很铁定,兰秀气的直哭,当时质问她:“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那么不公平啊?”

    大生对我娘家向来不薄,出手就是10万元,解决了兰秀的难题。兰秀一气之下搬出了家门。

    每次和兰秀回家,妈总是数落她,说她不知道往家里买东西,不知道帮她带孩子,就知道疯玩。对我倒是很客气。兰秀为此也不知道堵了多少气。她狠狠地说:“姐,妈就是势利。我不就是钱少吗?将来我也嫁个大款,看她还怎么说。”

    但米欣的父母不这样,他们就米欣一个宝贝。一切都尊重米欣自己的选择。连结婚都是这样。

    提了都是烦心事,不提也罢。

    米爸爸米妈妈非要给我做甜三角,我尽管馋的流口水,但无奈还要接甜甜,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里。

    我和甜甜回到家的时候,阿霞已经做好了饭。可是桌子上就摆了三双筷子。

    “先生还没有回来?”我有点不悦。

    “回来了,不过取了几本书就走了。还让告诉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又是不回来!我赌气把包摔到茶几上。阿霞看了我一眼,领着甜甜去洗手。

    吃过饭,甜甜看动画片。我去洗澡。

    很想泡澡。

    放了满满一浴缸水,在水面上洒了一把干花,然后滴了几滴精油。开足暖气。

    我把整个人埋在浴盆里,想美美地泡个澡。可是水压迫着胸口,我感觉心中更加的郁闷。

    想给小恙打电话,但这个时候,一定是他们一家四口正围着饭桌吃饭的时间。一定没有时间听我无病呻吟。

    索性打给米欣。

    我说:“米欣,大生还没有回来。自从他当上老总,不回家都成了家常便饭。我感觉孤单,也很郁闷。”

    “不是还有甜甜吗?”

    “她一个小屁孩,能懂大人的事情。”

    米欣沉默了一下说:“秀儿,也许我们都应该尝试孤独。学会在孤独的时候,自己能娱乐自己。不能把自己的幸福钉在某个人的身上,包括自己的老公,包括自己的父母。”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我气气地说。

    情变,无法低档

    米欣叹了口气:“那就看看钱钟书的《围城》吧,我去年送你的线装书,你到现在还没翻过吧?”

    “《围城》有什么好?我们上大学时,语文老师都不推荐这本书哪。”

    “他懂什么?整天四处流窜着讲学挣钱,他哪会懂得这其中的三昧?”

    “那这三昧是什么?”

    “你自己品味吧。”

    我拿泡沫刷在腿上来回摩梭,哼唧着说:“可是米欣,我哪有时间啊?”

    “呵呵,你逛名店有时间,做美容有时间,一个人发牢骚有时间,现在让你看书你倒没有时间了?你倒真是老式的自行车和《围城》里的俄国饭馆。”

    “这都是些什么啊?什么老式自行车的?有什么俄国饭馆的?我都糊涂了。”

    “哈哈。你整天光知道修理皮囊,都没有更新更新你的大脑?都成古董了。老式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是响的。俄国饭馆除了醋不酸,什么都是酸的。”

    我亦苦笑。还想开口,米欣抢着说:“我还要写个总结,就不陪你练嘴皮子了。”

    我还未应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哼哼,夫妻经得起波折,经不起平淡。而朋友,经得起平淡,可经不起波折。什么狐朋狗友啊?别说给你两肋插刀了,说不定关键时刻还给你一刀呢。

    气归气,但被米欣数落了一顿,我心里还是畅快了许多。

    我迅速冲洗了一下,然后从书房找来了尘封已久的《围城》。

    舒舒服服地靠在绒垫子上,我翻开了《围城》。可也只是闻到了油墨香味儿,还没有看到书的内容,甜甜就光着脚跑到我床上。

    她可怜巴巴地说:“妈妈,我想跟你睡觉。咱们亲热亲热吧。”

    我一下子发笑,一把把她抱到被窝里,用脸蛋蹭她毛绒绒的大脑袋。

    有孩子真好。

    甜甜搂着我的脖子,突然问我:“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家啊?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吓了一跳,这孩子,小脑袋里都想点什么呀?我捏了捏她那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样的脸蛋说:“爸爸是大老板,所以特别的忙。他怎么会不要我们的小乖乖呢?”

    甜甜咧嘴笑了,她用手指绞着我的头发说:“妈妈,你可不要当大老板,甜甜要和妈妈在一起。”

    呵呵,我当大老板?估计财神爷的功利薄上排三世也排不到我吧?我揉揉她的鼻子说:“妈妈不当大老板,专陪甜甜喔。”

    “妈妈,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想了想说:“那就讲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吧?我讲完你就要睡觉的哦。”

    “那是一个大年三十的晚上。天下着雪,异常的寒冷——”

    “就像我去年感冒时那样冷吗?”

    我点点头,继续说:“人们都呆在温暖的家里准备着年夜饭,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女孩在大街上行走。她光着一只脚,另外一只脚上穿着一个肥大的鞋子,那是她父亲的拖鞋。她又冷又饿——”

    我低头一看,甜甜已经歪倒在我的臂弯里,睡着了。我轻轻把她放到杯子里,用枕头挡住了另一侧。这丫头睡姿差,晚上总是乱翻腾。她屋子里的小床是我专门订做的,有护栏的那种,就是怕她晚上掉床。

    我也侧身躺下。

    可怎么都睡不着。

    无奈,我扭亮台灯,披着睡衣坐起来。翻开《围城》。

    书上的字迹仿佛就在跳跃。

    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甜甜刚才说的话语“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沉重,仿佛溺水的人,只可惜没有救命的稻草。

    我看了看时间,10点12分。我拨通了大生的电话。

    话筒里就传出两声嘀音,就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大生把电话打过来。

    “秀儿,有什么事情吗?”

    “大生”我在电话筒里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情变,无法抵挡

    甜美里面带着撒娇。尽管我很迟钝,但我有着女人本能的直觉。

    这个声音我似乎听到过。

    像电影里的快镜头,所有的零碎片段在大脑里飞速而过,一道闪电一下子划亮黑暗。

    这个娇糯如米酒的声音正是那天晚上接电话的女子的声音。那天晚上,她说大生在洗澡,不方便接我电话。

    “她是谁?”我沉声问。

    那边也没有言语。

    他从来不撒谎,所以我耐心等候他的回答。

    大生不止一次说过,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抗衡。很多时候较量的不单单是实力,更是一种气势。谁能沉得住气,谁就能赢在最后。

    我出师未满,不知能不能实战演习。

    “她是叶碎碎。”

    “叶碎碎又是谁?”我压抑住自己的怒火,继续问。他这样的解释太过含糊。

    那边没有声语。我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尖锐。

    “她是妓女?还是二奶?还是情人?抑或是什么贱人?”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没有思维,但在生气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头脑。

    爱有多深,恨也有多深。

    爱的时候温言软语有多甜蜜,恨得时候尖酸话语就会有多么苛刻。

    “美秀,你不要用这样的话语来侮辱别人。”冰冷的话筒里传来大生冰冷的声音。

    “那我该怎么形容?你告诉我!”

    “我回头给你解释。”

    那边当即挂了电话。我再拨,已是关机。

    这一夜,我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头脑里,惊涛骇浪,有一万种可能在脑海里盘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大生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我还顾不上掩面涕泣。

    不知觉撑到了天亮,阿霞叫我吃饭。我头昏脑胀,神思恍惚。

    拉开厚厚的窗帘,阳光一下子奔涌而入。我顿时睁不开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昨夜,莫非只是一场噩梦?

    有可能。

    像之前的每次大考,总会梦到自己考的很烂,老师责怪,父母抱怨,我伤心欲绝。但每每醒来,发觉只是在做梦,又总会喜极而泣。

    多好,噩运只是在梦中。

    所以,很多时候,遇到不好的事情发生,我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手机上赫然有昨天晚上的通话显示。

    又是一天,大生依然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的解释是在何时。

    情变,无法抵挡

    把甜甜送到学校,我哪儿也没去。又回到家里。

    电话铃响起,我没有理会。莫文蔚自顾自地唱了一会儿,戛然而止。

    手机再响,我想挂断电话。但一看,是兰秀的号码。

    “干嘛呢?有什么事?”我没好气地说。

    “姐,你的宝马让我开开吧,我今天晚上要参加同学聚会。”兰秀有点兴奋地说。

    “那你开吧。”

    “我还想穿穿你那套琼皮套装,顺便再借一下去年姐夫送给你的lV包包。”

    “你倒是识货,我就在家里,你过来取吧。要不要把你姐夫也借给你,替你充充门面?”

    “你留着自己专用吧。”

    我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妹妹,整天没个正经。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

    兰秀过来取东西时,我还在床上。她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抚掌大笑:“姐,你也有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一面啊。”

    “那就给你个幸灾乐祸的机会吧。”

    “姐,你的脸色很差,不会是生病了吧?我帮你叫个120吧?”

    “你若有心,何不送我去医院?”

    她嘻嘻一笑:“那姐,你先忍着,等我回来。”

    我索性翻身不理她。

    快中午的时候,阿霞进来,轻声问:“美姐,你想吃什么?”

    “我不吃,你吃什么自己准备吧。”

    阿霞没有出去,而是犹豫了一下说:“美姐,你早上都没吃什么哪。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想到关切我的居然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保姆。我苦笑了一下说:“没什么,阿霞,我只是想休息休息。”

    阿霞悄声出去了。我躺在床上,朦朦胧胧。

    过了一会儿,门又悄声打开了。

    “美姐,我专门给你炖了银耳莲子粥,你少喝点。俺娘说了,不管有啥事,只有把肚子先填饱了,才能想办法解决。”

    她说完就出去了。

    可不是!我连个村妇都不如。

    我一个翻身起来,迅速穿好衣服。自古以来,弱兵打不了胜仗。

    青花瓷碗里,莲子已经炖烂,一整朵的银耳盛开在碗底,让人很有食欲。

    我就着小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阿霞的手艺长进太多。

    换上一件高领毛衣和一条修身牛仔裤,我简单化了淡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她是何方妖孽,怕她作甚?

    男人想离婚

    把甜甜接回家时,大生居然回来了。甜甜几步跑过去,搂住了他。大生也是抱紧了女儿。我知道他一直都想要男孩,但无可否认他对女儿宠溺的爱。

    而此时的我,仿佛《乱世佳人》里的斯佳丽,在白瑞德带着女儿返家的时候,心里欣喜,但表面上还故作冷漠。

    我盘起的头发刚好托着我的头,不至于在大生面前输了气势。

    我一直不开口,像往常那样忙该忙的事情。也不过是帮甜甜换衣服,洗手,拿水果。

    大生站着,有点不自然。仿佛居身为客。

    “阿霞,你先带着甜甜出去玩一会儿,我和美秀说点事。”

    阿霞牵着甜甜的手下去了。

    我们俩呆呆站着,好像是两个陌生人。

    斜对面拐角的镜子里,清晰地映出我高挑的身材。若在平时,大生一定会揽住我的腰肢,俯首亲吻我的脸颊,再轻声说一句“我爱你”。有时候不避甜甜。小丫头不甘心,就夹在我们之间,使劲勾我们的腿部。

    可现在,物是人非。

    我不习惯这种尴尬,就抱着肩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叶碎碎是谁?说吧?”

    我打破了沉默。

    “三年前,她大学毕业,应聘到天宇公司。先是做办公文员,后来跑销售。爸看她头脑灵活,就让她做了我的助理。”

    我的心一下子灰了。战线拉了这么长,我居然都不知道。真是典型的后知后觉。真应了我妈的那句话,等到我开悟时,黄花菜都凉了。

    “因为工作接触比较多,所以——”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听你们惊天动地的罗曼史,你拣重点的说。她现在和你什么关系?”我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呆了呆,左手握成拳状,支着下巴,眉头紧紧地拧到一处。

    偶尔,他也只是在遇到重大难题时才会这样。平时的他,总是神闲气定的样子。

    他在大学里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慌不忙。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对他死心塌地。

    他现在这样的表情,反倒让我心里不安。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莫非那个叶碎碎,以死相胁?或者她是大毒枭的女儿,得罪不起?会不会是大生也被拉进犯罪团伙,天宇也开始经营毒品?……

    在那一瞬间,,我都快修炼成剧作家了。如果意念可以瞬间成书,我估计又一个金庸问世。

    “有一次,我们陪一个大客户喝酒,我们两个人都喝醉了。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我的眼越瞪越大,大生的头越来越低。

    “后来她怀孕了,生了一个男孩儿。”

    我只怕一口气上不来,背过气去。我的周身,在那一刻抖擞起来。

    男人想离婚

    山外有山,楼外有楼,而他家外有家。我想了一万种可能,但没有想到结果会是第一万零一种。

    真真是奇怪,对于爱情,女人往往会第一个感知,而偷情,老婆总是最后一个得知。是不是对女人的最大讽刺?

    那个女人都有了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儿,我拿什么抗衡?

    现在的小女生,哪个不是来势汹汹?大二的小姑娘都在网上应聘当二奶了,我这个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哪里还有市场?更何况那个什么叶碎碎都已经有了儿子?

    罗家三代单传,婆婆因为生男孩的事差点跟我闹翻,公公红男轻女比我妈更甚。如今人家有了货真价实的儿子,我立足何处?

    回想起生孩子,那简直是一部血泪? ( 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http://www.xshubao22.com/6/6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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