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叫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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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生孩子,那简直是一部血泪史。

    刚和大生结婚时,还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婆婆对孙子真是望穿秋水。

    尽管老太太破敲侧击无数次。但我不为所动。刚结婚的女孩子都一样,不想为孩子所累。

    再后来,丈夫和公公施压,生下甜甜。婆婆以身体不适为由,孩子由我自己带,这其中的心酸谁能体会?

    甜甜两岁时,我又怀孕。三个月时,检查出是个女孩儿,大生就带着我做了流产。

    再后来,大生的工作做的风生水起,身边美女如云。而我已经被蹉跎成一个小妇人,心里自然有莫名的惶恐。

    而我年岁逐增,婆婆没有好脸色,自然分开而居。我不敢怠慢,再度怀孕。婆婆这才转怒为喜。在我怀孕一个多月时,托高人抽羊水检验,又是女孩!不说婆婆,就是我妈,也连连数落,你怎么就修炼不成正果?

    那时候,真不知道这浩荡的怀孕工程何时能见天日。

    米欣气不过,诘责大生:“同窗几载,怎么会想到你如此蛇蝎?本世纪将会再出一惊天新闻:罗大生逼妻生子,韩美秀流产致死。这样你就心甘了吧?”

    现在终于明白,明星嫁给大款,若能生的一子,那还不怎样欣喜若狂心花怒放前程似锦未来大好呢。

    而这一切,在脑海里也只是一带而过。此时的我,呆若木鸡,木若呆鸡。

    一下子冲过去,和他打个头破血流,然后把七大姑八大舅九大姨都请过来,细数他的罪过。直到他低头认错,然后保证不再重犯。

    我有这个冲动,但我没有动。

    出轨的男人和失身的女孩儿一样,第一次是不安。再后来就是向往。

    “你想怎么办?又该怎么办?”事实上,我只问出了这样一句废话。

    “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他并不正视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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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在做出这件事后,已经想好了办法了吧?这下正合你意,你终于有了儿子,想必你爸妈也都知道了吧?”

    他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办?是不是准备和我离婚,然后和你的儿子团圆?”想到他无数个不在家的日日夜夜,居然是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缠满,我心恨难忍。

    “不是的,我没有想过和你离婚。我只是——”

    “难不成你想妻妾成群?我们的国家领导人还都是一夫一妻制,你倒是想一夫多妻啊。”

    “那你想怎么办?”

    “我有决定权吗?那行,我让你和那个无耻的女人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断绝关系,你会做到吗?”我想平和,但偏偏控制不住情绪。

    “我倒没有发现你言语这么尖刻啊。”

    “被你搓扁揉圆惯了,都变成奴才了,所以你才会忽略我正常的发挥啊。”

    大生脸上又气又恨,而我是又恨又气。

    “如果你要感觉这样不行的话,那我们离婚吧。”

    杀手锏出来了。

    《红楼梦》里林妹妹评价男女的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恋爱时,女孩子通常以分手要挟男人,而结婚后,男人通常以离婚要挟女人。风水轮流转,但往往目的不同。女人的要挟往往是假的,而男人的威胁往往是真的。

    听了大生的话,我觉得全身所有的血都往上窜。这个时候,我应该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你以为我离开你就没法活了?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然后拂袖而去。重新活出一番新天地。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

    可是我想到了甜甜,我那尚在懵懂中的女儿,没有了父亲,她的成长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我在一瞬间又想到了我自己。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他的荫蔽下生活,即便是雄鹰,也早已忘记了飞翔的本领,何况我根本不是雄鹰,顶多算个被人豢养的小鸡。

    我拿什么来养活自己?一时间,我的意识像入水的粉条一样一点点变软,我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大生,这么多年了,对你来说,我和甜甜就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吗?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该抛弃我们啊?”

    他冰着脸,不言语。

    想起女儿,我的鼻子一阵酸涩,眼泪无端掉下。而大生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厌恶的表情。

    “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只是我还要照顾那边,不会每天都回来。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协议离婚,我也不会亏待你。具体事宜我的律师会和你商谈。”他像背书一样背完了这一大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连律师都请好了!一时间,所有的滋味涌上心头,五味杂陈。顿时,我觉得口干舌燥。

    我想起身倒水,可站起身,就觉得一阵眩晕。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子又气极羞愤,我站立不住。

    可大生居然没有伸手扶我。他怕他稍微示好我都会有非分之想。事已至此,我若强留下来,也不过是旧时被打入冷宫的后妃,更遭受他肆无忌惮的鄙弃。

    “放心,我会让你称心如意。”我冷冷地说。

    “那你决定怎么样?”大生急切地问。

    其实他不必这样焦灼,不管我选择什么,他都是赢家。

    他这样的嘴脸,让我更加心寒。

    “我不是苟且之人,做不到二女同侍一夫,更何况是和那种女人?我成全你们。”

    “那什么时间?”

    我转过脸,正视罗大生。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几个月前,在我生日那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会爱我一生一世。去年,我们结婚七周年,有人说七年之痒,但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大生给我买了一只价值八万元的翡翠绿面玉手镯,并说我和女儿是他今生的最爱。可现在他要迫不及待地和另一个女人生活。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敢相信男人那张嘴。

    我一字一顿的说:”罗大生,罗总,罗甜甜的爸爸,即便是遣散叫花子,也要给点时间收拾收拾铺盖吧?“

    “那我近期就不回来了,你准备好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他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呆呆坐在沙发上,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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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功夫,他拎着皮箱走出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也许他在想,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法离开我。

    “好好照顾好甜甜。”

    我没有理他,那是我的事。

    门突然被打开,阿霞和甜甜走进来。一看大生的架势,甜甜立即扑过去:“爸爸,你要去哪里?甜甜要爸爸。”

    我别过脸,泪早已留下。

    大生弯下腰,使劲抱住甜甜,轻声说:“宝贝儿,爸爸要出差一段时间,你要听妈妈的话。”

    甜甜扑闪着大眼睛说:“甜甜听话,爸爸回来给甜甜捎好玩的东西。”

    “爸爸一定会给甜甜捎好玩的东西。”

    大生放下甜甜,猛然转身走了。

    随着由近而远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我的心一点点下沉。以后将是我一个人面对漫漫长夜,这该怎么熬过?

    自小我就胆子小,在家的时候,由兰秀陪着。上学后,一直和米欣在一起。而结婚后,一直和大生在一起。刚结婚事,他即便是外出开会,也总是带着我。以后有了孩子,这才好点。可以后,将是我一个人面对漫漫时日,这该怎么熬过?

    未来因为未知,所以更让人恐惧。

    甜甜扑到我的怀里时,看到我的眼泪。小家伙讨巧地说:”妈妈,是谁欺负了你?我要变成奥特曼消灭他!”

    我勉强地笑笑:“没人欺负妈妈,妈妈只是有点不舒服。”

    阿霞把甜甜从我的身上抱下来,对她说:“阿姨给你讲故事,甜甜乖,让妈妈好好休息。”

    一时心离神外,神游八荒,魂入太虚。

    门铃想起,阿霞去开门。我没有动,莫非大生可怜我,又重新回来?

    居然是米欣!

    我终于找到救命稻草,嘴巴一咧,放声大哭。阿霞和甜甜都被吓了一跳。甜甜的嘴巴也是一咧一咧,一副要哭的样子。米欣抱住甜甜,把甜甜的头埋在怀里。

    “乖,没事,妈妈是因为牙齿痛才哭呢。乖乖先和阿姨玩一会儿,米姨要给妈妈看牙齿呢。”

    “米姨,妈妈是不是也偷吃太多的糖块,牙齿也生小虫子了?”

    米欣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是的,你妈妈也是一个小馋猫。”米欣把甜甜递给了阿霞,阿霞抱着甜甜离开了。

    “米欣,大生他外面有了女人,居然还有了孩子。”

    “我知道。”

    “你何时知道的?”

    “去年叶碎碎怀孕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朝米欣咆哮。

    “我怎么会知道你不知道?”米欣平静地说,“这种事情,要别人挑开,是多么的尴尬?一般的女人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同性面前都假装不理会,然后暗地里找好对策。我没有想到你是二般的女人。今晚,还是大生叫我过来的。”

    “他真是当领导的材料啊,前面杀人,后面收尸。”

    “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谁会跟这样的人苟且偷生?我自会活的很好,让他心里后悔死吧。”

    “很好,比我预料中的好太多。我以为你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刚才大生很奇怪,说你居然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以为你一直在忍耐。”

    听了这话,我心里反而平静下来。现在大字不识的一个文盲都能在世上混口饭吃,而况我这样一个还算地方重点大学的毕业生。虽然时间有那么一点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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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话不用我劝。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富贵能过,贫困也能过。上中学的时候,咱俩为了能让别人请吃一碗米线都帮人考试作弊呢。你也享了这么几年福了,也该知足了。”

    “你是敌是友啊?照你这么说,我得感谢大生给我的好日子了?你以为全职太太就是那么好当的啊?前些年,和他父母住在一处,受足了长辈的调遣。这两年,他父母移居祖籍,安享晚年。大生又忙于生意,这家里的事和亲戚们的事还不是都是我在周旋?而且我还给他生养了甜甜!”

    “客观的说,大生给你的,别的男人未必能给你。你到内三环扒拉扒拉,看看能不能找个有钱有款有型又有情的男人?要是有的话,我早抓了,不会等到今日。而你对大生所做的一切,别的女人也可以办到。包括你说的生孩子,说不定有一大群女人愿意排队给他生孩子呢。包括那个已经为他生了孩子的叶碎碎。”

    我怒不可遏,指着房门说:“米欣,你是来劝导我呢,还是来诋毁我的?你是不是大生派来的说客?嫌我受打击还不够吗?你想痛打落水狗是吧?要是这样的话,你赶紧离开,我不劳你大驾!”

    米欣也气的咬牙:“要不是看在二十多年的情分上,我摔门即去。我只是让你客观地看待问题,不要把自己沦落成弃妇。心中先放下恨,然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贪口舌之快的人必然交不到好友。我又犯忌了。我明知道米欣不是那个意思,但情急之下,粗言恶语还是脱口而出。

    一时间,我满脸愧色,言语梗塞:“米欣,我……”

    “少来了,你这个小女人!”

    我灰土土地俯首认错。

    “当前,我该做什么?’

    “你想怎么做?”

    “我想找份工作来做。否则,以后的日子,我不知道怎么打发?再说了,他未必会给我太多的生活费。”

    “真不错!你真的比我想象中坚强太多。心中存着这样上进的欲念,没有什么事能击败你的。”米欣连连嘉奖,“要不你来恒妍上班?你这形象也足够做个美容顾问。”

    我连连摇头,米欣也没有再勉强。都是聪明人,都明白其中的奥妙。

    那里,都是一帮熟悉的陌生人。之前去那里,只是单纯为了享受。而今境况不同,我接受不了那个落差,而且也替别人接受不了。再者,我也不愿再依靠别人过活,我得用自己的双手去打拼。

    “那你再好好想想,你能做什么?你想做什么?我们改天再切磋。”

    “今晚你不陪我吗?”我可怜巴巴地说。

    “陪得了今晚,陪不了所有的晚上。我明天还要参加一个洽谈会,回去还要准备材料。’

    米欣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疲倦漫过精致的妆容,她没有了白天的照人光彩。

    “怕害怕就搂着甜甜睡。估计你这个样子会吓着孩子。再不然就抱着枕头睡,夜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过。你别跟我假装小女生啊,罗大生不在家的日子,你不也是一个人面对黑暗吗?”

    我想说,那是不一样的。从前虽然自己一个人睡,但心里踏实。但现在一个人睡,那是惶恐。没有男人和丢掉男人是两码事的。

    但看到一脸慵懒的米欣,我没有再说出口。也没有再勉强她留下,她择铺很厉害。

    我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想离婚

    本以为晚上会铁马冰河刀枪相见,我没敢早睡。我看了一会儿《围城》。方鸿渐遇到心仪的女孩唐晓芙,两个人一见钟情。但因为苏小姐的挑拨离间,再加上方鸿渐博士学历以及追求鲍小姐的事情被戳破,两个人最后分手……不知何时,我歪倒在床上睡着,居然连个梦都没有做。

    早上说给米欣,米欣又是祝贺:“遇事入定,今后必成大事。你的状态可喜可贺。”

    我在电话这边哑然失笑。古人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我已过三十,仍一无所成,还指望以后飞黄腾达?虽不排除大器晚成,但我对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信心。

    不过,能在最落魄的时候,有人不断夸奖你,心情不乏是一种调剂。

    我说:“米欣,我能做什么工作?’

    米欣说:”先把你和罗大生的事情处理完再说,还有甜甜的抚养问题呢,你都要好好考虑的。”

    “你这么有经验,搞的跟你跟离过婚似的。”

    “滚,你这乌鸦嘴。”米欣挂了电话。

    但米欣的话让我感觉冷水泼头。在离婚这件事上,人家是胜券在握,而我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把甜甜送到幼儿园后,我给大生打电话,谈谈离婚事宜。他顿了一下说:“我有点忙,要不你和我的律师谈?”

    “你放屁,我是跟你离婚啊,还是跟你的律师离婚?”

    “可是我现在真的有点忙。”

    “那好,你忙吧。我把女儿送给别人,我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家都落个干净。”

    我知道他,可以不在乎我,但不会不在乎女儿。

    果然,那边忙不迟迭地说:“那我们在曼山咖啡屋见面吧。”

    “我们又不是谈情说爱,玷污那种好地方干嘛?我在家里候着,你爱来不来。”说完,我摁断了电话。心里很是豪气。仿佛古时候那些侠客,面对屠刀时脸上毫无惧色,口中还大喝一声: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而我坐在客厅里等待的时候,内心又变成了凄惶。以后的生活还是个未知数,可是我却列不出方程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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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生回来时,我犹自坐着。

    “你有什么打算?”他开口问我。

    “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虽说现在是个老总,可刚接手这个公司,你也知道,我个人名下也没有多少资产。一切还都是公司的流动资金。”

    “先不说钱,先说孩子怎么办?”

    “让我爹妈过来带吧,你会有这个经济能力?”

    “甜甜未必会跟着他们。孩子是我自小带的,我知道。我要和甜甜在一起。”

    “你还要准备住在这里?这是我父亲名下的财产,我无权处置的。”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不成他要赶尽杀绝?我一下子气得发抖。

    男人绝情的时候和地震一样,不会留下一点生的希望。

    “我再想法给你筹点资金,你可以再买套房子,不过要小一点。如果你执意带孩子的话,我每个月再给你们2000元生活费。工作上我刚接手,一切都很困难的,你自己也要考虑考虑工作。”

    我已经伤心北冰洋加大西洋加太平洋了。扭转一个去意已决的男人的难度和对牛弹琴让牛开悟一样大。

    “你到底能给我多少遣散费?”我冷冷地笑。

    “五十万吧?毕竟现在是金融危机时期,公司有几台机器急需更新。”

    大生前脚离开,我赶紧就给米欣打了电话。向她汇报了一下情况。听到这样的结果,她也有点意外。但立刻安慰我:“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但总比人财两空强。只要有甜甜,只要还能再建一个小窝,别的都是次要。”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找房子,越快越好。有了家才会有稳定感,有了稳定感,工作上生活上才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我——”

    “我知道你在享受上很有一套,这方面是菜鸟。我帮你看看吧。”

    现在事情太多,我还来不及感谢。

    我还没有来得及搬出去,公公婆婆已经赶了过来。

    他们不会是怕我赖在这所房子里不走吧?也难怪,在市中心有这么一套别墅,市面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的。江城的地皮也算得上寸土寸金了。

    婆婆说:“大生是做的不对。可事情已经出来了,就按出来的解决。你和那女人不见面不就得了?自己带好孩子,都过自己的日子。我和你爸也不会亏待你的,等我们去了,这套房子留给你。再说了,结婚和离婚还不都是那么回事儿?”

    老太太虽然保养的很不错,但我在她面前还是很有自信的。我高出她整整一大截,只有坐着的时候才能和她目光平视。

    这也算放长线钓大鱼把,诱饵也算不小。

    我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妈,是大生不要和我生活了。”

    “所以我才给你做主啊。”

    又不离婚,又保得住儿子的名声,同时又得了一个孙子,老太太考虑的很周到。

    “要不,你再给他生个儿子,他不敢亏待你。那种女人,勾引已婚男人,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我和你爸都支持你。”

    有了这几句话,我心里也好受许多。

    “可人家都给大生生了儿子,您都有孙子了哪。”我尽量委婉,老太太眼睛里放出了光亮。

    “妈,我想带着甜甜。”

    “那怎么行?”老太太一下子提高了嗓门,“那可是老罗家的人啊。再说了,你以后还会找别的男人,孩子怎么办?”

    我知道,他们都巴望男孩儿,但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孩子,甜甜长的甜美可爱,像个白雪公主,他们还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孙女的。

    可是我一想到那两个死于腹中的女儿,心中还是有积怨。

    我没有再争辩,眼下我也顾不过来。

    我平静地说:“要不,您和爸爸先接送孩子,和甜甜拉近距离。毕竟她是在我的身边长大的。”

    婆婆没有言语,也算是默认。

    男人想离婚

    回头和米欣说,米欣说我处理的不错。他们毕竟是甜甜的爷爷奶奶,不会怎么亏待她。而我今后,若是工作起来,未必能够照顾好她。

    想想也是,万一碰到黑心的老板,让没日没夜地加班,那还不怎么样委屈孩子呢。

    大生已经起草好了离婚协议,并遣人送回到家里。我扔在书房的桌子上,迟迟没有签字。我不是留恋什么,而是心有不甘。我想见见叶碎碎这个人,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大生死心塌地。难道仅仅是因为儿子?如果真是那样,我真的还可以给大生生的。可明明又不是这样,他的去意是坚决的。

    我给米欣说了我的想法,米欣苦笑着说:“要命,要命,丈夫的新欢对于旧爱来说,却是一种诱惑。我看能不能帮你安排,彻底让你死心。”

    没有通过大生,米欣直接找到了叶碎碎。她总是有办法的。具体的场景我不清楚,她只捎回了一句话:“她也正想见你呢。”我问她叶碎碎长的什么模样,是不是有着桃花眼樱桃口的玉面狐狸?是不是男人一见就会被勾去三魂,夺去七魄,让男人成为他的附庸?

    米欣咯咯直笑:“到了,你自然便知。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和叶碎碎见面的时间约在周日下午,地点是她家。因为她的孩子应该说她与大生的孩子还小,不方便出来。

    周六下午,大生打来电话,略带责怪地说:“你有必要和她见面吗?”

    “这是我的事。”

    “弄的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还那么小。”电话里,我能听出他的忧心忡忡。

    我就是再气愤,此时也忍不住大笑:“罗大生,我跟你生活近十年,你居然还不认可我的人品?你怕我对你的新欢下手,来个谋妾杀子?你恐怖电影看多了吧?”

    “人都是有冲动的,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这不值得。”他兀自说着。

    “你以为我会为你去触犯法律?罗大生,你高估了你的魅力,也低估了我的涵养。”我挂了电话,才经历几个女人,就把自己看成大众情人了。

    周日下午,公公带着甜甜去了儿童乐园。我在家里收拾行头。我是不是应该倾巢出动,浑身尽是黄金甲?

    我身裹皮草,脚上蹬了一双六千元的镶着亮片的黑漆皮长靴,项上挂了一条海洋之星,硕大的钻石闪着耀眼的光亮。纤长的手指上扣了三枚宝石,腕上是大生送的绿面玉手镯,看起来晶莹剔透。两朵白金雕成的玫瑰花耳坠在发间若隐若现,更显出它的不凡。

    我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珠光宝气的女人,自己都有点陌生。

    等等,我这是干吗?我这是去炫耀吗?以一个被抛弃的女人的身份去炫耀吗?我真的是发昏了。如果叶碎碎看到我这样的打扮,还不知道怎么偷笑呢。

    我卸下所有的装备。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打着褶皱的紧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安踏的白色运动鞋。

    原本想把长发披下来,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扎成了马尾巴。

    当我拎着金属带子的小挎包出门的时候,阿霞说:“美姐,你这样的打扮真好看,跟一株夹竹桃似的。”我笑着说:“那我改天跟夹竹桃比比。”

    米欣看到我的时候,由衷地说:“你真没有让我失望

    男人想离婚

    米欣看到我的时候,由衷地说:“你真没有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会打扮的跟个地主婆呢。”

    叶碎碎住的地方是花园路上的罗马假日,一个建筑风格很别致的小区。我无数次经过这个地方,却没有想到我的丈夫会和另外一个女人在这里缠绵恩爱。

    他们住在十楼。

    打开房门的是一个穿着棉布裙子的女人。当米欣说这是叶碎碎的时候,我着实吃了一惊。她实在是一个普通的家常女人。平坦的鼻子,小小的眼睛,略厚的嘴唇,稍微偏胖的身材。我开始还以为她是家里的保姆呢。

    她家里的装修是欧派风格。但沙发却是粉红色系。上面搭着几条蓝方格沙发巾。但沙发的靠背处明显看出几道蹭脏的痕迹。而沙发上放的几个抱枕居然是时下很流行的那种十字绣品,梅红的底色,姜黄的图案。上面清晰地绣着“老婆,已被认定”“老公,已被选中”,很是火辣辣的表白。

    这几个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客厅的窗帘居然是层层纱曼的那种。我怎么看都应该放在卧室里比较合适。

    我打量着房间,叶碎碎打量着我,米欣打量着我们。

    好像是过了很久,叶碎碎把我们让我沙发上,给我们每个人倒了杯水。茶具是很粗糙的那种瓷杯,上面画着海蓝色的黄山迎客松,倒是古朴的可爱。但放在精致的茶盘里,就显得有点笨拙了。

    正想着,卧室里传出“哇”的哭声,叶碎碎急忙冲了进去。不一会儿,她抱出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孩,不用说是她的孩子。

    男孩清醒过来后,瞪着眼睛看我们。叶碎碎招呼他叫我们阿姨,米欣伸出手要抱抱他,被他一巴掌打开了。他扑进妈妈的怀抱里,咧开嘴巴又哭开了。

    人家说孩子像娘,真是不假。这个小男孩,太像叶碎碎了,小眼睛,塌鼻子,略厚的嘴唇,还有稀稀拉拉的头发。

    我想起了甜甜,我那粉面雕琢明眸皓齿的女儿。和这个小家伙一比,简直就像一个小天使。

    看着叶碎碎慌乱的样子,米欣问:“怎么不请个保姆?”

    她低着头说:“我自己做的来。”

    之后都没有了话语。

    “你们喝水。”她许久又说了一句。

    我和米欣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米欣偷偷瞪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这个场面很玄幻,我的大脑仿佛被格式化,想不起之前想说的话。

    最后,告辞。

    男人想离婚

    从罗马假日出来,米欣说:“看了叶碎碎,你是不是觉得特自信?”

    是有点这种感觉,但也不全是。我有点感慨地说:“叶碎碎那品味,也真不怎么样。可我就不明白,大生怎么会看上她?”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米欣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这样的女人都会被甩了,我对婚姻更没有自信了。”

    赖宝说,让男人比较痛苦的事情不是被女人甩了,而是男人把女人甩了,那女人却比和男人在一起时过的更好。可实际上,让女人痛苦的是因为另一个女人而被男人抛弃了,而这个新欢却远远不如女人优秀。

    我得承认,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仿佛穿了一件很华丽的衣服,但这件衣服并不合身。

    米欣的车子被朋友借去,她开着我的车子走了。我从花园路拐到幸福路上,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这个城市这个时候彻底苏醒,街上喧闹杂乱,一片盛世气象。路边的一对恋人勾着胳膊头碰着头在喝一杯热腾腾的奶茶,两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幸福。我呆呆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发觉,然后女孩和男孩咕哝了一句,两个人就拉着手离开了。

    我顿觉无限惆怅。

    快到中天大厦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小恙的家就在附近。而这个时间,她们一家四口都应该就在家里。

    小恙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女孩子,是我在大学里参加爱心社时结交的好朋友,和米欣截然不同。

    上大学那阵子,小恙和我关系要好,我和米欣关系要好。按照数学的等量关系,米欣应该和小恙成为好朋友。事实上并非如此,她俩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小恙眼里,米欣太过高傲,难以深交。而米欣眼里,小恙太过娇柔,庸俗寻常。我问米欣,那我怎么样。当时米欣说:“你是介于黑与白之间,没有标准评判。”

    敲开小恙的家门时,小恙一家正在看动画片,一家人居然看的津津有味。而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处。大生只喜欢财经频道和新闻,我只喜欢韩剧,而甜甜只喜欢动画片。所以看电视的时候,大生呆在客厅,甜甜房间墙上有一个挂屏电视。而我在网上看连续剧。互不干扰。

    我常来这里,大家都不陌生,一对双胞胎直往我身上蹭。我这才懊悔,居然没有给两个小家伙捎点东西。

    “你老公呢?”小恙问我。

    “问他干吗?我哪像你,一刻也和老公分不开。”我们说这话,小恙的老公陈子昂在一边削苹果。他没有先给谁削,而是把削好的苹果都放在果盘里,全部削好后给每个人分一个。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

    陈子昂去做饭的时候,两小家伙跑到阳台上看图画书,我和小恙盘腿坐在沙发上。

    这时的小恙,三分知足,三分闲淡,三分清丽,一分慵懒,有一种说不出的悠然。

    我只是个女人,允许我挣扎1

    “你今晚不准走,老家托人捎来新打的小米,熬出来的粥特别香甜,你得尝尝。子昂在郊区的农场买来水嫩的韭菜,让他给我们做锅贴吃。”

    “看你的小日子,过的真有滋味。”

    “呵呵,你别寒酸人。你的日子才是逍遥舒坦呢,哪像我们在单位受足领导的脸色。上周我在超市碰到咱班的剑南春,她说她在世纪广场见过你,还惊诧你是不是去了韩国,要不怎么越来越水灵?她都不好意思给你打招呼呢。”

    “剑南春?”我迷糊了一下。

    “就是那个一见男人就发春的张晓娟呀。”

    记忆力搜寻不来,看来我真的老了。

    “她现在怎么样?”我随口问到。

    “离了,老公有了外遇,不要家了。就她男人那熊样,一开网吧的小老板,居然还勾搭上一个刚下学的小女生,真恶心不死人。”

    “该死的外遇!”我义愤填膺地说。

    我的情绪吓了小恙一跳,她惊异地问:“你怎么了,这么激动?”

    “我也准备离了,情况和她雷同?”

    小恙一下子张大了嘴巴,不相信地问我:“罗大生不会是那样的人吧?难道他也有了外遇?”

    “不光有了外遇,而且还有了孩子。”我和盘托出。米欣说过,我是个二般的女人。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不准备遮遮藏藏,直接交底,不给别人添油加醋的机会。

    “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我摇了摇头,而且很悲哀地说:“那个女人,实在是个很寻常的女人哪。”

    “这你就错了。你站在这里,你的美一览无余,所有的人都认可你是美丽的女人,男人很容易从外表喜欢你。而有些人,外表平淡,但内心妖娆,有独特的魅力,容易从内心打动男人。男人一旦中招,往往会不顾一切。”

    言之有理。

    “那该怎么办?我已同意离婚。”

    “我不同意你离婚,要知道,什么都是原装的好。你容易再嫁,但孩子怎么办?”

    小恙点了一下我的脑门又说:“你呀,也活该被男人抛弃,做什么都那么张狂。你还记得不?你刚生甜甜不久,我去看你。你当时想吃鸡蛋,大生亲自下厨给你炒鸡蛋,可是你气冲冲地说想吃荷包蛋。大生陪笑着又给你做了荷包蛋,可你吃了一口就不吃了。还抱怨大生做的难吃。然后你又要喝福满楼的羊肉汤,一会儿都等不住。大生又亲自开车给你买回来,你这才吃下这顿饭。当时我就想,你这个小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这样消遣别人?活该,就该让你遭到报应?”

    我呆了一下,迟疑地问:“我这样过吗?”

    “哼,还问呢。前年,华伦天奴在新华路开了一家新店,咱俩做瑜伽回来,到他们店里转悠。你看上一件银灰色的风衣,标价是一万二,你让店员拿给你试穿。小店员看着咱俩穿着运动装,一副学生模样。就没大理会咱们。你当时发了很大的脾气,一口气刷了两套。还要经理辞退那个小姑娘。人家哭着向你求饶你都不答应。乖乖,你不知道你多张狂啊。”

    我想了想,是有这件事。当时也只是太气愤了,觉得他们太狗眼看人低,所以执意要他们受到惩罚才甘心。

    “别说了,我们吃饭。”陈子昂在厨房里招呼我们。

    小恙一下子丢下我,雀跃着跑了过去。

    “呵呵,老公,你做的菜真是丰盛,我和秀儿都有口福了,老公功劳真大。”

    听着小恙夸张的声音,我觉得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怕掉在地上扫不完呢。

    “秀儿,过来端饭。我们要开饭了。”

    这死妮子,真不把我当客人哪。

    两个小家伙也过来帮忙,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白瓷碗里盛着黄澄澄的小米稀粥,里面还有花生米和红豆,让人看着很有食欲。三个粉色的骨质瓷盘里,分别放着白嫩的杏仁,绿色的上海青,还有红黄相间的鸡蛋炒番茄。翠竹状的方形瓷盘里放着三层煎好的锅贴,油汪汪的,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我使劲吞咽了一下,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小恙一下子笑了:“你啊,还是这么没有出息。”

    我咧嘴笑了笑。

    这顿饭菜,真好吃。

    吃过饭,小恙对陈子昂说:“老公,你做的饭菜真好吃。你带着宝贝们去散散步吧,我做好后勤工作。”

    我只是个女人,允许我挣扎2

    我的肌肤又是一阵发紧。她从前只是娇糯,现在更甚。

    陈子昂和我摆摆手,带着孩子们下楼。两个小家伙不停地说:“美秀阿姨,我们出去玩儿了,你下一次要带着甜甜过来啊。”我忙不迟迭地答应。

    小恙给我端了一碟瓜子,自己到厨房忙活了。

    我百无聊赖,就倚在厨房门口看她忙碌。

    刷碗,刷锅,清洗抹布,整理橱柜,小恙做的很认真。

    “你不觉的累吗?”

    “我觉得是一种享受。把杂乱变成有序,那是一种很快乐的过程。只是看你怎么看待。”小恙认真地说,“你总是抱怨我没有时间和你出去转悠,其实下班回来很忙碌的。”

    “美秀,你体会不到这其中的乐趣的。”

    是的,我体会不到。

    “你有没有给大生做过一顿饭?或者说,你们共同做顿饭?”

    我摇摇头。

    “你有没有给他织过一件毛衣,或者一双手套,或者一条围巾?”

    “没有,可是就是织了,他也不一定会穿戴啊。”

    “你知道他不会穿戴吗?”

    “有了孩子以后,你们有没有去过小吃店吃那种飘着一层油花的麻辣烫?像学生那样,头碰着头,吃的满脸都是汗津津的,心里也是温暖。”

    “他根本不会去的,你知道他很讲究。”

    “可你尝试过吗?”

    “这太小儿科了。”

    “不屑一做?你是不是只爱做爱?”

    “你死去吧。”

    “他每次回家你是不是给他一个拥抱,然后说你很想他?”

    “老夫老妻了,哪里来的那么肉麻?我做不来,我是良家妇女。”

    “良家妇女早就该进博物馆了,人人都爱狐狸精呢。你和米欣都太骄傲了,都是从画里走下来的古典美人,可现在没有骑士。”

    “自从有了孩子,你们俩有没有单独出去过旅游?”

    “还有孩子呢。我们三个出去过几次,但大生太忙了,每次都不尽兴。”

    “还说他忙呢,都忙到人家的床上了。”

    “你还是不是个教师啊,说话怎么这么粗俗?”

    “ ( 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http://www.xshubao22.com/6/6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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