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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说:“奇怪了,她麻烦不麻烦,你应该问她自己啊。我又不操心你们的闲事,怎么会知道她的情况?”
前夫的后妻,现任丈夫的前妻。其实界限分得很清楚。可有人就是闲的无聊,非要纠葛的很复杂,惟恐天下不乱。
这一年,过的真是潦草。
乔峰走后,唐糖也跳槽了。策划部又新来了一个女人。
说女人,是因为单从相貌看不出她的具体年龄。
她叫苏丽敏。就坐在我的旁边。
人长的还可以,可就是嘴太大。再加上涂着亮色的唇膏,就好像脸上生生安上一个玻璃嘴巴。
她人很活跃,叽叽喳喳,好像一只麻雀。很快就跟别人混熟。
我们在一处吃午餐的时候,苏丽敏问我:“美秀姐,你原来的老公是个老总吗?”
我点点头。真没想到,即便是被他抛弃了,这还不乏是一种炫耀的资本。
“你和你前夫的关系怎么样?”
我苦笑:“一定不会太好了,那样就不会离婚了。不过还凑合吧。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反正总有人要打听你的情况。
比不得外企,我们这种公司,也有它自身的好处。虽说活儿很琐碎,老板也盯得厉害,但不会给你施加太大的压力。只要不出大错,一般都不会炒你的鱿鱼。
员工之间倒拉到紧密。
第二天,李淑云便让我给苏丽敏介绍对象。还开玩笑地说:“你老公,不对,是前夫,一定认识很多青年才俊。咱们搭个线,让她在新世纪请咱们撮一顿。”
她居然还没有结婚。她坐在那里,总是两腿叉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当时我还想,要么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要么就是被婚姻打磨的不注意形象的小媳妇。没有想到是前者。
我只是点头。
这年代,不管办成还是办不成,都要先答应再说。
但顺当答应的事情,一般都办不成。
生活很难,但继续前进5
也许本着异性相吸引的原则,苏丽敏有什么问题都喜欢找张志峰。
她向张志峰请教的时候,话语软痴,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我就坐在对面,想不看都不行。
有一次,我去打印东西回来,刚好看到苏丽敏伏在张志峰的桌子上,手指指着电脑屏幕,两张脸几乎凑到了一块。
而她穿丝袜的膝盖刚好抵在张志峰的腿上,张志峰正说的卖力。
这也算是办公室里充分利用性别优势吧。
李淑云悄悄告诉我:“看见没,苏丽敏和张志峰对眼呢。”
我假装不知:“我怎么看不出来?”
她悻悻然转过脸。一副我很弱智的样子。
好长时间没有下雨,天气一直都很干燥。
到了下午时间,疲惫的只想栽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总能够听到若有若无的嗡嗡声。感觉也不像电机的声音,又不同于电脑的声音。那声音特别的轻,好像午夜里蚊子的嘤嘤声。若有若无。
我即便爬在办公桌上,也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存在。
我耳朵就是灵敏,要不咋说我是属狗的呢。
主要也是因为心烦,所以静不下心来。
早春时节,正是发春的季节,万物都在蠢蠢欲动,人也不例外。当然我不是发春,我总是春困。
我歪在桌子上假寐,那个声音又若有若无。
一不小心,我就看到了苏丽敏。
她的屁股在凳子上很轻微地扭动。我歪倒在办公桌上的姿势,刚好能够看到她的脸。
她的脸一点点潮红。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胃里一阵翻腾。
过了一会儿,那个“嗡嗡”声不见了。
这个时候,苏丽敏的脖子也泛着粉红。
她往前坐了坐,把脸使劲贴在电脑屏幕上。
我托着下巴,假装思考问题。她的手滑进短裙里,好像取出一个什么东西。
就这样偷窥到别人的秘密,我感觉心里飞了一窝苍蝇。
越是不想看,越是忍不住看。
这样的心理太市井了。
只知道有人喜欢刺激,我没有想到苏丽敏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慰。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整天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我都感觉自己堕落了。
再听到那种“嗡嗡”声时,我就知道苏丽敏在做什么。不用看,这个时候,她有着一张艳若桃花的脸。
我总是替她担忧,如果这个时候,梁少辉叫她怎么办?如果那个电动的小东西突然掉下来怎么办?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只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注意到,苏丽敏从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总喜欢不动声色地撞一下张志峰的后被。而张志峰不动声色的脸上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微笑。
我一直感觉这个敦敦实实的男人为人实在,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野心。
下班后,在我拐到桃花源超市的时候,在公司门口分开的他们又重新走到一处。
晚上会怎样?不知道。
张志峰不是说他的老婆温柔善良吗?
连他都这样,世上哪里还有有情郎?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苏丽敏说话的腔调像太阳底下晒化的巧克力,仿佛能流出蜜汁来。
这是典型的恋爱综合症。
过了一个多星期,他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在一起。而这时,苏丽敏对张志峰说话的口气中,多是命令的成分了。
我自己感觉悲哀的要死。
女人和男人精神上交流的时候,女人表现出来的是妩媚。而女人和男人身体上交流以后,女人表现出来的就是控制欲。
生活很难,但继续前进6
我给米欣打电话,我说:“米欣,我想撞墙。”
米欣说:“我刚撞墙回来。地球晃了两晃。”
我傻笑:“我现在在办公,那我就撞屏幕。”
米欣咯咯笑:“我不撞,我要砸。拿锤子来砸。哗啦哗啦的碎片。”
我气哼哼地说:“我也要砸,我要砸脑袋。会有脑浆,哗啦哗啦的流。”
我把平台上张志峰曾经发给我的短信,都删除干净。仿佛这样做,才能与这样的人彻底划清界限。
这两天,老顾身体不舒服,在医院打点滴。他执意要把小店的钥匙给我,但我执意不要。
老顾信任我,我要对得起他对我的信任。
我做的料器虽然被看好,但我知道,老顾做的那些东西才算得上艺术品。那些都是他的宝贝。
我去医院看老顾的时候,他正闭着眼睛听广播。
他一看到我,脸上很是欣喜:“美秀,我正在想着吃香蕉,你就把香蕉送来了。我要有你这样的女儿该多好啊。”
“你还是别有我这样的女儿了,我妈因为我都差点气病了呢。”
“这才是守着金山找不到宝贝啊。”
我笑着说:“回头我把这话给我妈说说,让她也提高一点自信心。”
护士说:“老顾说话特别幽默,我们都喜欢他。”
我马上开玩笑地说:“他可是专骗小姑娘,你们可不要上当。”
老顾立马吹胡子瞪眼:“我一世的英名,都被你这句话给毁了。”
护士说:“没关系,我们不信她的。”
他应该是寂寞的。
在料器作坊那么长时间,除了他的学生,我没有见过他别的亲人。
他的一个学生偷偷告诉我,老顾的老婆长的特别漂亮,在另一所大学里教书。后来,那个女人去国外进修的时候,再也没有回来。
不光有负心汉,还有绝情女呢。
老顾这么好的人哪。
我怕影响他休息,就准备告辞。
向来飘逸洒脱的老顾声音竟然带着挽留:“美秀,再留下来聊一会儿吧。”
“凭什么啊?我又不是陪护。平时受你调遣也算了,你生病的时候,我还得受指使,我不干!走啦。”
他好歹也是我师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过河拆桥,所以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扬长而去。
老顾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呵呵。
其实我不是离开。
他念叨好几次了,说医院的晚餐不好吃。我就在附近的粥屋定了三份小菜和两份米粥,现在是去取呢。
他不是不会生气吗?就先让他气气吧。
这人哪,适当时候还得生点小气,这样日子才有滋味。如果整天都是波澜不惊,百年如一日,那还有什么过头?
生活很难,但继续前进7
等我提着小菜和米粥上来的时候,老顾正面对医院的饭菜发愁。
我把酸辣娃娃菜,醋溜小豆芽、鱼香肉丝端上来的时候,老顾瞪大了眼睛。有看到饭盒里的莲子糯米粥,顿时喜眉笑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几样小菜?”
“我对周易,略懂一二。推算出来的。”
我本来要的是两个人的份量,可是没有想到,他毫不客气,一个人就报销了。
看他吃的酣畅,我也不忍心再去分羹。
最后,还剩了一点米粥,老顾可惜地说:“这样真浪费了,应该让你吃点的。”
我哭丧着脸说:“我本来就准备和你一起吃饭的。谁知道你的胃口居然这么好。”
老顾一听,哈哈大笑。看他吃的这么开心,我心里也觉得舒服了。
老顾说:“我住院了,本来想让你照顾着生意,谁知道你这么偷懒。看看,我们损失了很多银子吧?”
我咧着嘴巴说:“我怕我挡不住诱惑,把你的东西席卷而空。”
看老顾吃的有滋有味,我自己也去要了那三样小菜,然后狠狠地吃了一顿。
我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弟弟家就在附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去看母亲一趟。
因为时间不早了,我没有买东西,只是从银行里取了3000元钱送去。
我再不高兴,那也是我的妈啊。
我去的时候,弟弟和弟妹在看电视,母亲在哄小三吃饭。小家伙不听话,乱抓东西,母亲看起来手忙脚乱。
我一下子怒火中烧。
我朝着弟弟大吼:“妈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妈,你存心把她累死啊。你看着倒舒服啊。”
说完,我从母亲手里夺过小三,一把把他放到沙发上。
眼看他站立不稳,就要摔倒,母亲赶紧上前去抱,我马上挡在她的前面。
他妈就在旁边,我不相信他能让他摔下。
果然,弟妹气冲冲地抱住孩子。
母亲这才开口:“秀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能知道弟弟这么不懂事吗?你都六十的人了,能有多少精力?”
弟妹狠狠地瞪着弟弟,可弟弟黑丧着脸不说话。她忍了一会儿,就尖着嗓子说:“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啊?妈现在照顾孩子,等妈老了不还得我们照顾?”
“不要老拿这个说话。我从来都没有想着不养活妈,是妈自己愿意给你们帮忙。”
弟妹拧了两下脑袋,嗡咛着说:“这奶奶照看孙子,就是本来的事情嘛。”
“这孩子媳妇孝敬老娘,更是本分的事儿。”
母亲推推我的胳膊说:“别说那么多了,是我自己愿意带孩子的。”
即便是儿媳给她脸色看,她还是愿意住在儿子家里。养儿防老,在她心里是根深蒂固的观念,谁也更改不了。
我叹口气,把钱递给她。
然后回过头对弟弟说:“当初我能让罗大生帮你找到这个工作,现在我还能让他收去这个工作。你要是不想和妈住一处,我让妈跟我生活。我的房子,比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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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是绝情了点。果然,弟妹开始擦眼泪,然后朝弟弟撒气:“我跟着你受够罪了。看人家穿金戴银的,看看我,跟个叫花子似的。你们老韩家有本事,我高攀不上,我们离婚算了。我不像你姐姐,就是嫁出去了,回来还这样气势。我不想过了。”
又是离婚!我一下子火起。
我平静了一下心神说:“怎么委屈你了?我弟弟上班挣钱,我老妈帮你带孩子,而我侄子侄女的衣服奶粉我也都全包了,你整天做了什么?你还委屈呢,我自己还是带孩子呢。你是不是感觉你生孩子很厉害啊?随便是个女人,都会生孩子。这不算什么本事啊。你想离婚是吧?成全你,我要是一个月内给我弟弟找不了一个好媳妇,我在你面前摔自己耳刮子。你信不信?”
还有什么话可说?我转身走出家门。
我闷闷地想,怎么就没有顺心的事情?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难测。
这段时间,睡的晚,但总是在天色侵袭之前又从梦中醒来。睡意一层层消去。
睁开眼睛,视线里尽是密密匝匝的夜,仿佛是一头笼罩在眼前的一头乌发。但因为凌乱,让人看不尽丝丝缕缕,所以扰的人心头乱乱。
灯光骤然打开,无边的黑一下子被撕碎。
仿佛四周的万丈绝壁轰然倒下。
白花花的灯光打下来,好像迎面浇来的一瓢冰水,让人感觉尽是不着边际的寒冷。
复又关灯,夜又扑面而来。所有的一切重新淹没在黑暗中
朋友纵然再好,可这个时候,即便是想喝一杯清茶,但无人能应。
应和自己的只是那响在床头永无表情的时钟,“叮答”“叮答”……绵绵不绝耳。仿佛一个神志不清,拄着拐杖在你面前喋喋不休的老太太,非要厌厌烦烦地向你诉说一件永不改变的旧事。
而且还是伤痛的旧事,时刻提醒着,敲击着你,不让你有片刻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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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不易,做女人不易,而做离婚的女人更不易。
做女儿的时候,父母的家就是自己的家。做老婆的时候,丈夫的家就是自己的家。而离婚之后,也就没有了家。即便守着房子,也没有了家的味道。
而父母的家,成了娘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即便别人不说,但心里都会这样想。
一失足千古恨,再一回首百年身。
又一个夜晚这样打发掉。
天彻底放亮时,一切模糊的东西都清晰地显现出来。我被亮晃晃的光线刺痛眼睛。
夜晚的纠葛一下子消散。
冰箱里有面包,床上有柔软的被子,饮水机里有温热的开水。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些狗屁的忧郁,统统滚蛋吧。
人不会被别人杀死,但总是被自己的思想杀死。
女人不会被苦难压垮,但总会被意想中的困难吓倒。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使劲甩甩自己的脑袋,把所有痛苦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没有男人怎么了?地球照转,工作照干,三餐照换,长久不动的面包照样腐烂。
一个人睡觉还舒服呢,省的他在那边雷声震天,你在这边痛苦不堪!
连饭菜都拣自己爱吃的做,省的他那边挑三拣四,你这里忙乱受气。
这样一想,我的心里舒服多了。
情绪也很快高涨,很想高唱一首歌曲。谁知道冲口而出的竟然是《社会主义好》。歌词好,声律好,很对我的胃口。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放声歌唱。好一个爽啊。
我兴冲冲地赶去挤公交。
人太多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么早,都是赶着上班,还不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谁容易?谁轻松?
改天再难过的时候,我就得去天桥地下转一圈,看看那些风餐露宿的街头艺人,自己有什么资格难受?
高唱社会主义好吧。
高跟鞋顶着我的脚板,来回涌动的人流冲击着我的身体,连站立都是艰难。
好不容易挤到后面,发现一个车座旁有一个大麻袋。份量不轻的样子。
我用手挤了挤,感觉像玉米粒。反正不是什么易碎的东西,就是粮食。
我轻声问:“这是谁的东西?”
周围的人黑丧着早晨特有的冰冷的脸,没人搭理我。
我索性一屁股坐到麻袋上,先舒服舒服再说。
旁边的一个男人立即叫开了:“你怎么坐在粮食上?”
不用说这就是他的东西。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不开口?我还以为这是无主之物呢。”
他厉声说:“你赶紧起来,别坐在粮食上!”
你以为你裆中有物,就可以这么嚣张吗?
真个贩夫走卒!
我眼睛一瞪,声音抬高八度:“你买票,我也买票,凭什么你占两个人的位置?你个大男人,对着女人大吼大叫,算什么本事?”
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我立马接着说:“你要是有意见,你腾出位置,你就是扛着麻袋我也没有意见。”
周围的人都齐刷刷地看着我们。
我仰着脸,毫不气馁。
那个男人终于败下阵来。
姐不开口,你还真以为姐就是哑巴啊?
既然做不了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索性就做人见人怕,鬼见鬼打的恶人。
生活很难,但继续前进10
下午还没有下班,大生就打来电话。因为我正在忙手头的事情,就随手把电话挂断了。
我是想着待会儿再给他回个电话的。
可是他的电话又不屈不挠地打过来。
“秀儿,秀儿,你快点过来。甜甜也在这里,妈住院了。”
“你妈住院,你就好好照看呗,你给我打电话干吗?我又不是医生。”
“你过来再说吧。一定要过来,甜甜就在这里。”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听到孩子也在那里,我不情愿地向梁少辉请了假。
今天又不是星期天,即便是老太太病了,也不应该耽误孩子上课啊。
看到大生,我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看起来像在地板上搓过一样。
而婆婆在打点滴,脸色也很难堪。
一看到我,婆婆挣扎着要起来,我赶忙把她按到床上。
她这般热情,我还没有见过。
见到前夫的母亲,女儿的亲奶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打心眼儿不想喊妈妈,可喊阿姨又太生涩。
干脆忽略称呼。
我说:“这是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婆婆扭过脸,眼泪居然淌下来。
这是怎么了?我吓了一跳,莫非是得了绝症?莫非即将离开人世?
我即使铁石心肠,也忍不住鼻酸。
拨开过往的不快,毕竟我们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从心底上说,她对我还是不薄。
“到底怎么了?”
看没人说话,我朝大生吼了一句。
大生迟疑了一下说:“妈本来心脏不好,这下估计是气着了。”
我更迷糊了,这老太太跟佘太君似的,谁会欺负她啊?谁敢欺负她啊?
我一脸询问。
可是大生没有说话。
婆婆突然拉住我的手,全然不顾她正在输液。结果一下子跑了针,手背上立即出现一个大青包。我赶紧叫来护士,帮她重新扎好针。
“秀儿,你还跟大生过吧,就算妈求你了。”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更让我发愣了。
这一家人都是怎么了?就算是智商高,也不应该这样折腾我啊。
“到底怎么了?你要是还打哑谜的话,我就走了。还有,把甜甜送回学校,不要耽误她的功课。”我朝大生吼。
大生把我拉了出来,然后向我说明了情况。
事情还有这样的起因。
家宝不是亲儿子1
前几天大生带罗家宝看病。因为和化验科的人熟悉,他于是让他们顺便化验一下家宝的血型。
却没想到,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大生和叶碎碎都是A型血,而家宝的血型是B型。这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当时以为弄错了,又重新复查了一遍,结果孩子还是B型,他这才确定罗家宝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不用说,后面就是质问和争吵了。
会有这样的情况?
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未料如此。
造化弄人啊。按说,我应该幸灾乐祸,说他们活该。
可是我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
相反,我的心里也很沉重。
因为我感觉,生活有很多不可预知的因素等着你,所以很可怕。你懵懵懂懂地走着,却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状况。
说不定下一刻走在路上遭遇车祸也未可知。所以,没有必要嘲笑别人。
再说,也没有浪费那个时间的必要。
大生痛苦地说:“我不想和她生活下去了。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秀儿,你不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我是多么细心地照顾她。生了孩子之后,我怕她劳累,又是多么费力地照顾孩子。却没有想到,我会受到这么大的耻辱。”
他说的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
而我听着,心里特别的难受。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他都那么尽心尽力地对待另一个女人,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而现在又居然来找我倾诉,我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真的把我当成了观音?
可我不想当观音。
我冷冷地说:“你这样给我说,是不是感觉我会很好受?我没有兴趣听你这些外遇的事情。”
我想说,我怀孕的时候,你在忙碌工作。而我生完孩子之后,你在忙着外遇,你顾及到我的感受了吗?
可是我没有说。
对于一个根本不想和那个男人计较的女人来说,倾诉毫无意义。
“秀儿,不是这样的。只是我还想和你好好生活。”
“这话我以前给你说过,可你没有同意。那现在,我的态度和你以前一样。”
他定定地看着我。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
“秀儿,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你要给我一次机会。”
我都想爆笑了。
他真当我还是十七八的小姑娘,给一点实惠,就会感恩戴德吗?
我现在不等着用钱,所以这种诱惑不名一文。
我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忍不住出现讽刺的笑容。
家宝不是亲儿子2
我轻轻地说:“我得回去了。”
大生一把扳住我的胳膊说:“秀儿,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我对他简直都没有办法了。
我有气无力地说:“大生,这不是玩过家家的游戏,想分就分,想和就和。你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当老板了?你现在,和叶碎碎,还有着正儿八经的婚姻呢。真不知道你怎么了。”
“我会和她离婚的。”他一下子咆哮了。
他又误解我的意思了。他以为我是想让他和叶碎碎离婚,然后再和我结婚。
我摆摆手说:“婚姻不是儿戏,你懂不懂?你已经儿戏过一次,我成全了你。现在你要是还想再来一次,悉听尊便。”
我扭头就走。
真是疲累。
失败的婚姻是双刃剑,将两个人都刺得鲜血淋淋。
这么多烦心事,想起来就头疼。没有解决办法的时候,我就想睡觉。
睡觉解决不了问题,但睡觉可以暂时把烦恼隔在脑外。
可是老顾打来电话,兴奋地说:“美秀,过来一趟,有好东西给你。”
我疲惫地说:“要是有东西给我,那就改天吧。”
“那如果是有事让你帮忙呢?你还不能过来一趟?”
“既然有事,徒弟安能不到?”
舍命陪师父。
我去的时候,工作台上放着一杯滚烫的茶。我不由分说,端起来就泯了一口。
好茶,是春前的碧螺春。
“呀,刚才一个叫花子过来讨水,我把那个杯子给他使唤了。”
我不以为然:“纵有传染病还不怕,还怕脏不成?如果明日就是世界末日,我今天还要大睡一觉。”
老顾笑:“生来的好福气。朋友刚送我的好茶,我先送你一杯。”
我晃晃脑袋说:“我知道。你惯常用的茶杯是紫砂的,而刚才那个是白玉的。所以,该是给我准备的。我领情了。”
我双手一摊说:“找我来做什么?”
老顾低下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钱递给我。
我没有接,不解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放在工作台上。
“美秀,这是你做的料器卖的银子,我不能独吞。”
我后退了一步,瞪着眼睛说:“怎么?想打发掉我?”
老顾连忙摇头:“不是那个意思!美秀!你来了也不短时间了,做的料器也很受欢迎。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我狡猾地说:“师父,你是不是怕我另起炉灶啊?我还正有此打算呢。”
老顾大笑:“美秀,你也太小人了。你这是徒弟之心度师父之腹。”
我笑着说:“我怕我是令狐冲,你是岳不群。”
老顾无可奈何地说:“你为什么不把我想成孤独求败呢?我哪里有岳不群的野心?再说了,我也不屑于他的野心。”
家宝不是亲儿子3
我挑挑眉毛说:“这就是你今天要送给我的好东西?”
他点点头。
我也连连点头:“金钱就是好东西。我做梦都希望自己坐在钱堆里,一辈子都不再害怕缺钱。”
老顾咧着胡子笑:“你倒坦诚。”
我一本正经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你是老谋深算的人,不会白白给我好处。再说了,我也不过是学徒而已。”
老顾捋了捋胡子,不好意思地干笑:“呵呵。”
我也“呵呵”两声。
这老头。
他说:“我看你的创意很不错,年轻人都喜欢你做的东西。我希望你能长久地留在店里。”
我立马支住耳朵,全神贯注地听。
可是老顾没有了下文。
我马上说:“我也没有打算半途而废啊。”
他挠了一下头皮说:“只是,你的随意性太强了,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让人摸不着脾气。”
我恍然大悟,原来,老顾是想让我每天都来报到,每天都源源不断地给他做出料器啊。
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那你是计件付钱啊,还是按月给我工资?我可不想不明不白。”
“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么这么粗俗啊。”老顾笑着说。
“不要打岔,我从来都没有说自己高雅啊。”
“那是你的外表给我错觉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提起钱来津津有味,给人的感觉总是不那么舒畅的。”老顾呵呵笑。
“想要什么,就直接张口,拐那么多弯儿干嘛。你也太虚伪。每个人都活的很累,干吗还要让别人猜心思?我不喜欢。”
“坦率,坦率,我欣赏。性情中人。那你想怎么样?”
“你是老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不按月给钱?不过你每天都要过来。”
“那不成,我不像你,我还要上班!下班之后,能不能过来,那要看我的精力如何。我总不能为挣你这仨核桃俩枣,就把我的身体累垮了吧?还是计件吧。吃亏占便宜无所谓,只要有得收入就行。”
在老顾这里坐了一会儿,反而精神好了许多。
看老顾拿着镊子,我的手心也痒痒。
中午的时候,我偷偷画了一组少林寺的小和尚,先做出来再说。
其实,这也不是我的创意。去少林寺游玩的时候,看到游览区里卖很多这样的小玩意儿,估计都是陶器,很是惟妙惟肖,我自己就买回来了一套。
不过能做成料器,一定很好玩儿。
第一个是伏案读书的小和尚。
我做眼睛的时候,一跑神儿,就把眼睛做成了瞎子,一下子前功尽弃。
我狠狠地仍在操作台上。
老顾看着我,不声不响地拿了过去。
我看他用白色的料棒在每只眼睛里滴了两点,嘿,黑眼珠就显出来了。他照着图纸把剩余的部分完成。
还真别说,小和尚还真有几分神韵。
看来,我远远离不开老顾,我的水平仅仅在温饱线上,离小康,还有太远的距离。
我随手把镊子扔到工作台上,赌气地说:“我太累了,要回去休息。”
老顾看看我说:“那赶紧回去吧。到家后,还给我拨个电话啊。”
回到家后,浑身都像散了架。
家宝不是亲儿子4
从前累的时候,有大生在身边,还能央求他揉揉肩膀。而现在,形影相吊,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
我昏昏欲睡。可电话铃声大作。
直后悔没有关机。
这手机有什么好处?让人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看古人多好,没有手机,没有电话,千里修书一封,让人多么缠绵悱恻。
哪像现在的人,别说写信了,连个发短信的心思都没有了。电话一拨,什么事情一嘴带过。
是米欣的号码。
不接不行。
我说:“干嘛呀,米欣,半夜三更,让人不得安宁。”
“我就在你的家门口。”
我吓了一跳。这些人都该挨打,做什么事情都是出人意料。
我趿拉着拖鞋奔了出去。
果然是米欣,一个人。
“乔峰呢?怎么一个人?”
她淡淡一笑:“他出差了。”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你这时候才想起我来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米欣到我的脸蛋上撕了一下,我疼的咧开了嘴巴。
“我今天晚上住这里了啊。”
她择铺厉害,轻易不留宿外出。今晚过来,一定有什么事情。我少不得要打起精神。
我沏了两杯浓茶,米欣闻了闻,没有喝。
“有什么事情吗?”我轻声问。
“没有,就是想过来跟你聊聊。”
“我的声音在你的耳边整天都绵绵不绝,还用你专门过来聆听?”我笑着说。
“所以,更想听。”
嘿,今天晚上居然拍我马屁了。难得,难得。
我换了一条丝裙,递给米欣一条棉裙。她喜欢棉布,我这里专门给她备了一条。
我们俩并排躺在床上,有一出没一出地闲聊。
提到的都是以前的旧事。
上幼儿园的时候,米欣淘气。看男孩子和女孩子不在一个厕所里面解手,就好奇的不得了。问我,我也不知道。
米欣胆大,就一个人跑到男生厕所里面看。可男孩子都是背着门尿尿,根本看不清楚。
上课的时候,米欣居然扒开一个男生的短裤,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把人家那个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而她被幼儿园的阿姨狠狠地训了一顿。
我提到这个,米欣“扑哧扑哧”傻笑。
上初一的时候,我们俩碰着头看杂志,有一个词就是看不明白。然后就去问老师。
年轻的语文老师一看是“做爱”这两个字,当即就不知所措。把我们两个也弄得面面相觑。
最后他只好说:“考试一定不会出这个东西,所以你们可以暂时放放,等到以后就明白了。”
那时也听话,也就不再提起了。
幸亏以后开窍了,没有再闹出什么笑话。
我们俩仿佛像两个老太太,絮絮地说着往事。
这种感觉很舒服,好像是看那些经典的老片子。尽管知道情节,但依然感到幸福。
最美少年时啊。
家宝不是亲儿子5
我是不知道何时入睡的。反正早上醒来的时候,米欣已经在厨房里面打豆浆了。
我做了两个蛋挞,米欣吃的津津有味。
她佩服地说:“秀儿,你现在的厨艺大增了啊。”
我满脸得意:“那当然了,我是个妈妈嘛。你要是做了妈妈,你也会有这种改变的。”
就在不经意间,米欣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她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我打开电视,正在播放《朝闻天下》,米欣早上有听新闻的习惯。
米欣执意要送我上班,我看时间尚早,只是让她把我送到公交站牌处。
我下车时,米欣展颜一笑:“秀儿,有你这个好朋友,真好。”
这次见面,她总是在表扬我。我都有点飘飘然了。
八成是哪个员工又惹着她了,她这才想起我的好。
我本来就不错嘛。
“所以呀,认识我,就是你的福气啊。”我“嘿嘿”傻笑。
她又该说我“韩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可她居然没有说,只是用力地点头:“是,真的是我的福气。”
我这下也不好意思了。咱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厚颜无耻地老夸自己吧?
我也赶紧说:“认识你,也是我修了八百年的好人哪。”
她的脸突然别了过去。
怎么了?这老女人的心思就是难揣摩。
我转到车那边,突然就看到了米欣的眼泪。
我大笑:“你别这么煽情了,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是不是乔峰出差了,你寂寞的发疯?”
她拭了一下眼睛,不好意思地说:“可不是嘛。这可是我的初恋呢。”
“你这跟老房子着火差不多,一发不可收拾啊。”
看到公交车过来,我摆摆手走了。
这一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装的跟个小女人似的。小样儿。
我着急起来时,总是暴跳如雷,米欣总是说我熊样儿。而米欣干什么事情,总是风风火火,我总是说她虎样儿。看今个这样子,我以后说她猫样儿。
赶到公司之后,感觉气氛不对劲儿,大家的眼神都是迷迷离离的,跟走失的猫儿一样。
我刚坐下来,李淑云就压低声音说:“美秀,公司要裁员了,你听到点消息吗?”
我吓了一跳。这和平年代,裁个鸟员啊?
“怎么回事?”我赶紧问。
“江城这边的销售额一直上不去,总部那边要求减小租用的面积,自然就要裁人了。听说裁了不少人呢,连名单都定好了。”
对这里,我还是依赖的。尽管我不是多么喜欢这份工作。
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这份工作让我保住了尊严。
虽说同事不那么可爱,领导不那么可亲,但至少这里像我的一个小窝儿,让我感觉到很安全。
可是这个小窝目前也不稳定了。
要是一个月没有这4000多元,我又该靠大生的那点施舍过活了。
当即悲从中来。
真的就好像被裁掉了一样。
家宝不是亲儿子6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我在这里,没有过硬的关系,也没有过硬的能力,属于可又可无随时可以被人替代的人,不裁我裁谁?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先是老公保不住,现在连饭碗也保不住。真是霉上加霉呀。
改天我得上武当山烧香拜佛,求老天爷关照关照。
哲人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也挺努力的,可咋就这么背运呢?我白背诵那么多名人名言,而且还不时地激励自己。都是假的,我被他们骗了,也被生活骗了。
风声虽然厉害,但这一天没有什么动静。大家都人心惶惶。
晚上躺在床上,都梦到自己被裁掉了。再也找不到工作,最后沦落街头乞讨。偏偏碰到罗大生和叶碎碎。我赶紧四下躲闪,不知怎么却偏偏正面碰上……
一下子梦醒。
我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毕业,为什么没有好好找个工作?
朋友可以抛弃你,老公可以背叛你,但工作不会丢下你。一份汗水一分收获。
要么,怎么会说工作着的女人是美丽的呢?
想想找工作的经历我都害怕。
千万不要裁掉……
但一个星期都没有动静。
每个人都小心翼
( 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http://www.xshubao22.com/6/60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