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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么讲到这里就不讲了,就算你要卖关子也得等讲完杀没杀董卓之后再卖啊!百姓纷纷不依,非要张嚣继续讲不可!几百个围观的人一起喊起来,还满有气势的,大有起点小白们围攻作者的架式!
张嚣心道:“讲完杀不杀董卓再卖关子?那我找谁要钱去啊,公众版发完,不进vip,我不吃饭啦!”他哈哈一笑道:“不瞒大伙说,我本是一个举人,落难到此,讲段书给大伙听听,要是想听下文也成,赏我个饭钱,别让我饿着肚子说书就行了!”说罢,他冲宋濂道:“这位也是个举人!大哥,过来收赏钱!”
宋濂本来正奋笔疾书记着他讲的故事,一个收笔不住,竟把这句话也记了进去,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抬起头,见张嚣冲他招手,叫他过去收钱!宋濂十分难堪,可他不过去收钱,今晚就要饿肚子,而明天早上也是必饿无疑的,就算再不愿意,为了肚皮,也得过去!硬起头皮,嘴里一边嘀咕着:“民以食为天,我这是为天收钱,所以算不上失了读书人的身份!”撩起长衫,挤进人群里收取赏钱!
别看大家听书时眉飞色舞,可一轮到他们出钱,立马儿就都愁眉苦脸了,不少人向后躲去,想当白听书的,只有少数几个富家子随手赏了点儿小钱,转了一圈儿,宋濂只收了几十个铜板!
张嚣心想:“那些向后躲的人不是给不起小钱,他们只是知道只要有人给了赏钱,我就得往下讲,而他们就可以在一旁听!能白听,谁还肯掏腰包啊?看来当街说书不利于vip的发展,我得有个专门讲书的地方才行!”
第八章 穷哥们儿相见
那些不给钱的看客不掏腰包就算了,竟有人理直气壮地道:“本来想给你钱来着,可你这家伙竟然说谎,为了给你点儿教训,钱是不能给的了!”
张嚣一愣,我说什么谎了?宋濂经过他身边时,小声道:“说我是举人还有人信,可兄弟你现在穿着和尚袍,还装什么读书人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只顾着胡编乱造了,竟忘了自己是个和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凭这副秃驴模样也想中举,也难怪小白们说嘴!他打了个哈哈,道:“世道艰难啊,只许老尼姑嫁人,就不许穷和尚说书吗?”一句话带过,岔开话题,也不与人争论自己是个喝过墨水的和尚,接着yy三国!
讲了几段,再卖个关子,引得众百姓心痒难挠,这才又道:“今日天色已晚,先说到这里吧,各位父老乡亲给面子,听我说了这许久,为感谢大家捧场,小弟明天还来说书,而且上来就免费三章,分文不取!”
百姓们大感失望,这和尚长得虽丑,可说的故事着实好听,只是总到关键处就不讲了,老是来下回分解,这点有些让人讨厌,不过好在明天他还讲,到时再来听也就是了!议论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待人散去,张嚣让宋濂把他那个没有开过张的书信摊收了,两人这才去找客店投宿。路上宋濂不解地问:“张嚣兄弟,别的说书人都是临散场时收钱,为啥你是讲到中间时收钱啊,有点和别人不一样!”
张嚣笑道:“临散场时收钱,人家愿给就给,不愿给拍拍屁股就走人,大不了明天再来白听,可中间收钱却不同,我只讲到一半,听书的不给钱,我就不往下讲了,所以有点闲钱的人都会给!嘿嘿,这叫利润最大化,能赚到的钱一定要赚到,这样咱哥俩才有饭吃嘛!”
想起张嚣是从天竺回来的,宋濂不由得心中大赞,他的话虽有些听不懂,可俗话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能骗香火钱,这点是不假的,今日看来还得再加上句,海外归来的和尚会说书,能骗吃饭钱!不如劝张嚣兄弟给赚来的铜板全开了光,再赚一笔开光费,岂不更好!
顺着大道走了半晌,天色渐暗,两人不敢进入那门脸体面的大客店投宿,可这条大道似乎没有小门脸的店面,一个比一个的豪华,客流如云,张嚣心下暗暗摇头,不是说元末的百姓都穷的叮当响嘛,怎么有钱的还这么多?我现在的档次就是个外来民工,哪住得起这种店啊!
张嚣走得累了,嘴上却不闲着,道:“看来濠州这地方的人生活奢华,想来这城的富人也不见得特别多些,可都挺舍得花钱的!”在一家大酒楼的门外,他深深地吸了口带着焦糖香甜的酒菜气,道:“这是道糖醋排骨,好香啊,如果这时手里有个芝麻饼,就着这香气吃下,岂不美哉!”
宋濂不以为然地道:“美食对我辈有何宜处?果腹而已,不必管它香臭!”
吃不着葡萄就说它酸,吃不到排骨就说它臭!这宋老兄很有阿q精神,自我精神胜利法运用得炉火纯青!张嚣却不爱装清高,不停地四下张望,希望能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可直走出这条繁华的大街,竟连一家便宜些的客店都没找到!
街道尽头是块大大的空地,前面灯光如豆,似乎有家小店,张嚣大喜,加快脚步赶了过去!来到近前,果然是家客店,但却不小,虽破破烂烂,占地却广,三开间大的门脸好象是在向过客讲述着它往日的辉煌!
这副随时要倒闭的样子,价钱定然不高,正和我意!张嚣向门内望了一眼,见只有一个店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桌上除了一个破油灯外,竟连一个酒坛都没有,看来真是要关门大吉了!咳嗽一声,张嚣走了进去,叫道:“伙计,大爷们来住店了!”
那伙计被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抬头疑道:“住店?”
“你这不是客店吗?不会没有空房吧?”张嚣笑道。
伙计大喜叫道:“有有有,空房多的是,客官想住哪间就住哪间!”紧走几步,跑到楼梯前,向上叫道:“老爷,有人来住店啦,你快点儿下来!”
张嚣心想:“这里不会半年都没来过一个客人吧?看把这伙计兴奋的!”
楼上蹬蹬跑下一人,只穿着一件内衣,手里拿着长衫,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来了来了!快快准备酒菜,不要怠慢了客人!”
张嚣正要问问伙计两个人住一宿要多少钱时,却听身后宋濂一声大叫:“善长?善长,是你吗?李善长!”
楼梯上这人一愣,借着微弱的灯光向宋濂看去,随即大喜,叫道:“宋兄!你来看我啦?你怎知我在这里?”
李善长一边大叫,一边从楼上抢步下来,宋濂也是激动万分,冲上去与他四手相握,两人都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张嚣心想:“幸亏这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他俩现在这模样倒有几分情侣的架势!宋濂和李善长竟然断背,当真让人吃惊!”心下想法龌龊,可他却知道李善长是个大大有名之人,乃明朝开国的大功臣,位居六公之首,只是不敢确定眼前这人就是!
旁边那小伙计脸上的喜色,在两人相见的一刹那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愁眉苦脸地小声嘀咕着:“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有客人上门,还以为能赚点儿呢,谁成想又是个攀交情白吃饭的!”
张嚣回头笑道:“经常有穷酸上门蹭饭吗?”小伙计赶紧把头低下,没敢应声。
宋濂道:“善长,你老家不是在凤阳吗?怎么跑到濠州城里开店了,不考取功名了?”
张嚣一听这话大喜,历史上的李善长可不正是凤阳人,是朱元璋的老乡,看来就是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得赶紧上去和他热乎热乎!跨上一步,张嚣也伸出手去拉住李善长,道:“我也是凤阳人,咱们可不是同乡嘛!”
李善长一愣,疑道:“你是?”听口音这丑和尚倒真是凤阳人,只是自己从来不信鬼拜佛,更不认识和尚啊!
宋濂心想:“只顾高兴了,竟把张嚣兄弟给忘了!”忙引见道:“善长,这位兄弟姓朱名元璋,字张嚣,是个大大的文豪,他……他穿着僧袍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并非僧侣,善长不要误会!”反正张嚣昨天半夜刚好还俗,说他不是和尚也不算假话。
张嚣知道宋濂是给自己留面子,心里感激,道:“我倒是早闻李大哥的威名,你可是咱们凤阳有名的才子啊,听说你还听懂得鸟语呢,不知是真是假!”
李善长摇头道:“那是少年时的顽皮事,当不得真的!”一指这家破店,满脸的苦笑,“我已落魄至此,实无脸见同乡啊!”
宋濂笑道:“谁不一样,这年头读书人不吃香,又有啥好抱怨的,怪只怪咱们肚子里只有墨水,没有老酒啊!”
一说起老酒,李善长添了添嘴唇,“今日老友新友一起见面,当浮一大白!蓝玉,小子你发什么呆,快点儿去给老爷们打几升好酒来!”
这小伙计是蓝玉,张嚣大吃一惊,转头看去,只见蓝玉又趴在了桌子上,这小家伙一脸的衰样,怎么看也不象是那个跋扈自恣的大将军啊!
第九章 大明起点中文站
蓝玉嘟嘟囔囔地抬起头,不满的说道:“整天这么吃喝,哪还有钱啦,没钱拿什么去打酒?”
李善长是读书人的脾气,最怕在熟人面前丢了面子,气道:“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哪!去赊些来,我有这么大个店,那沽酒的老板还怕我跑了不成?”
“赊得次数太多,我都不好意思见那老板了……”
不待蓝玉说完,李善长紧忙走过去作势要打,趁张嚣与宋濂没注意,在篮玉身旁小声道:“你不会换一家嘛,老在一家赊帐,人家怎肯再赊?”
张嚣听得好笑,蓝玉是李善长的小伙计,这就够让人吃惊的,而李善长竟靠赊帐过活,就更让人吃惊了,想来后人写书描述李善长时灌了不少水,他并非是个完全潇洒倜傥的人物,也在为生活操心啊!拍了拍手,张嚣豪爽的说道:“大家见了面就是兄弟,这顿我请!”说着冲宋濂一使眼色,宋濂会意,从身上取出说书赚来的钱,交给蓝玉,蓝玉一见铜钱,眼睛立时放出光来,拍手兴奋叫道:“这么多,够吃好几顿的啦!”
李善长死要面子,还要推辞,张嚣抓住他的手道:“要是不让我请,就是不给我面子!李善长见张嚣两只小三角眼立了起来,也只得作罢,顺着台阶下来!
蓝玉连跑带着颠地出去置办酒菜,三人坐下聊天,张嚣很想知道李善长为什么沦落到这般田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问了出来。
原来,元末朝廷对读书人管理得极严,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属于“严打”阶层,丞相脱脱算是元朝最后一个名臣,然而他对汉人的压迫也达了元代的顶点,当他发现无法把汉人全杀光时,便开始梦想怎么才能把老百姓都变成只知干活交税,而不会反抗的“顺民”,于是他取消了科考,想用这种方法“以愚其民”,他的思维很简单,人读书不就是要为做官嘛,现在我不让你们做官,那大家就都不用读书了吧!
可因为各地起义不断,读书人不能进朝廷为官,自然全跑去了造反者那里谋求发展,脱脱想尽办法愚弄别人,结果被愚弄的人竟是自己,这就是他当初没有料到的了!
李善长就是取消科考的受害者之一,一肚皮的才华在大都无处施展,只好回到家乡,因为祖上在濠州城里有块地皮,他便开了这家客店,事实上由于身活窘迫,这家店早被他卖掉了,只是地皮还是他的,新房主无法赶他走,这才能继续在这里混日子。
听完李善长的牢骚,张嚣大喜,李善长落魄了,如果他家财万贯,自己还真没法拉拢到他!张嚣才不在乎什么朝廷不朝廷的呢,大肆调拨,说什么小白现在完蛋了,自己这从天竺“留学”回来,喝过洋墨水的人都混下不了,宋濂则在一边大赞张嚣的梵文写得好,三人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多时蓝玉买回酒菜,四人大吃大喝,大声说造反言论,不知不觉都醉了,俯在桌上睡着。
第二日清晨,张嚣醒来,见三人还在酣睡,宋濂趴在桌子上,蓝玉却不知道为什么滚到了桌子底下,李善长更是夸张,直接躺到桌子上,一丝口水挂在嘴角,还不时地咂巴嘴,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不忍心叫醒他们,张嚣独自走出客店,站在大空块上向四周张望,李家客店位于濠州城偏北的方向,正好处在贫富交界处,由于李善长没钱给客店翻新,有钱人不希罕来这破店,而穷人住不起店,所以生意才会这么不好。可要只说这店的位置,倒还是个交汇处,风水挺不错的!
张嚣四下一望,内心暗想:“如果要我象朱元璋那样去要上几年饭,那就不必了,他需要增长阅历,我可不需要,以后要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知道的啊!不如暂时先在濠州落脚,结交些英雄豪杰,为以后的发展铺平道路!”
如想结交豪杰,要么是有过人的胆色,让别人佩服自己,要么就是舍得花钱,养得起门人死士,两者有其一即可!胆色就不用考虑了,来自现代的自己心不狠心不辣,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就已经阿弥陀佛了,那就只剩下舍得花钱了!可舍得花钱首先得有钱才成,自己现在是个穷光蛋,吃完这顿下一顿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花钱!
回头望了一眼楼上的匾额,“李家客店”四个字灰扑扑的,全无光采,张嚣心想:“这店反正已经被李善长卖掉了,不如我劝他把地皮也卖掉吧,得来原始资金,开个茶馆,我来说书,大不了以后发达了,百倍千倍还他就是!”
回转店内,见三人已经醒了,李善长揉着一对乱发,打了哈气,睡眼惺忪对蓝玉道:“去,给老爷们拿点水来喝!”
蓝玉也是睡的迷迷糊糊,慢吞吞的不愿意去,忽听李善长一声大喝:“你昨晚打酒定有钱剩下,现在给老爷交出来!”
此话一出,蓝玉立时从地上跳了起来,三窜两蹦地跑去倒水,睡意全无,可称得上精神百倍!张嚣等人忍不住好笑,李善长笑道:“这小子爱占小便宜,我敢打赌昨晚他最少贪了五个铜板!”
张嚣在桌后坐好,道:“不过五个铜板而已,只够买几个芝麻饼,却不能长久填饱肚子!”顿了顿,这才正色道:“不知善长兄以后有何打算,还继续开这家店吗?”
李善长挠了挠头,接过蓝玉送上的水,喝了一口才道:“过一天算一天吧,这年头保不准哪天就丢了脑袋,用不着为以后打算!”
宋濂叹口气,却未说话。
张嚣还以为这位大明开国第一功臣能说出点什么经天纬地的话来,没成想竟是这么一句,稍有气馁,劝道:“我有个小小提议,能保我们几人从此不愁温饱!”
李善长登时眼睛一亮,急道:“什么提议,不妨说出来听听!”宋濂何等人物,一听张嚣的话外之音,立知他要干什么,苦笑心想:“善长,你不用兴奋的太早,我看你恐怕要破财!”
果然,张嚣把他那套说书赚钱的理论说了出来,当然没说什么vip,要不然非把李善长吓晕过去!即使如此,他也听得目瞪口呆,喃喃地道:“说书能赚到那么多钱吗?让全天下的人都能知道咱们的书站?那怎么可能?”
张嚣心中好笑,有什么不可,关键是看你怎么运营,脸上却是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在于娱乐性,现在天下可以让人开怀大笑的娱乐事情几乎没有,就算是说书唱戏也不是翻来覆去那几段,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当然赚不到什么钱,而我开的书站却是以内容见长,永远都有新的东西,也就是说读者……也就是说看客永远都不会对书站产生厌烦!”
宋濂拍手笑道:“那不就是永远都能赚到钱嘛!”
张嚣见李善长两眼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正想加把柴,把火烧得大些,好让李善长卖了自家地皮,话还未出口,却听李善长跺脚大叫一声:“拼了,这就干吧!我把祖产卖了,咱们把这店修理一下,明天就开张!”
张嚣和宋濂相视一笑,齐道:“不用着急!”张嚣笑道:“哪有那么,咱们至少应该给书站起个名才成!”
张善长道:“为什么要叫书站呢,叫书院岂不是更好?”
宋濂笑道:“那是因为张嚣兄弟总是站着说书,不叫‘站’还能叫什么?”
张嚣也不用他们给新书站起名字,直截了当地道:“这家客店就是咱们书站的起点,所以就叫起点书站吧,我是从外国回来的,但从此说中华上国的书,所以这起点之后当加入中文二字……”
没等他说完,蓝玉首先拍手叫好:“好,这就叫这个名字,以后总算能天天吃肉啦!”
张嚣笑道:“就知道吃,我崇尚光明,所以书站就叫大明起点中文书站吧!”
本来是普通的一句话,其作三人却是一齐愣住,张嚣见状疑道:“怎么,这个名字不会已经有人用了吧?”却听宋濂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嚣兄弟,你是明教中人?”
第十章 手写小广告
张嚣心想:“要说不是,说不定以后会扯上关系,如果说是,他们问我明教里的事,我可答不上!”,想到这里,张嚣含糊不清地道:“我去天竺时,曾碰到过波斯的明教中人,他们哪里管明教叫拜火教!”
原来如此,李善长点头道:“其实咱们这里叫白莲教,北方才叫明教,教义颇有不同,不过大家都是一脉相承,关系还算不错,明教算是白莲教最大的一个分支。”
张嚣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明教在这年代了不起的很,原来只是一个分支,而且是什么白莲教的分支,有没有搞错,难道白莲教这么厉害,比明教还牛?
宋濂摆了摆手,道:“小声小声,这两伙人都是造反的亡命之辈,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妙!”
李善长和蓝玉也点头称是,张嚣虽一肚皮的疑问,可也不好再问。
又说了一会书站如何发展,李善长做事倒也干脆,起身找出地契,去找那房东商量卖地皮之事,张嚣和宋濂则留在客店里,四下研究,该怎么把这间破房子装修成书站。
中午时分,李善长回来,说那房东愿意买下这块地皮,只是一时拿不出钱来,想要分批给,问张嚣行还是不行!张嚣听完,心想:“那就无法把这家店收拾得象点样子了!也罢,慢慢来吧,总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因为昨晚喝酒把钱全部花光,张嚣只好再去街上说书,又混了一顿饭钱,此后几天都是这么对付的。
直到第六天早上,那房东才把第一笔地皮钱送来,一共是二十两银子。张嚣见这房东长得胖乎乎的,颇有几分珠圆玉润,想必平常吃得满好,这房东姓李,有点西域血统,所以总是冒充自己是色目人,以为这样别人就会高看他一等!
张嚣笑道:“李老板,我们这书站要是能开业,还得多亏你这笔银子啊,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再送我们几挂鞭炮,我让你白听三天书!”
李房东一撇嘴:“书有什么好听的,我从不听那玩意儿!”他颇有些看不起张嚣这个丑八怪,也不多说话,背着双手在店里转一圈儿,那样似乎这家店是他的了,只待李善长滚蛋,他就要拆房子重盖了!
张嚣等相视一笑,也不跟这势利眼一般见识,送走房东之后,四人便开始收拾这房子,破破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好打理的,做不起匾额,就还用李家客店那块,找了张大红纸,宋濂大笔一挥,写下“大明起点中文书站”八个大字,便算是为这家日后名震天下的书站开业了!
四人也不选什么吉日,乱世之中又哪有什么吉利的日子?大丈夫既然要创业,自然是说干就干!命蓝玉买来一挂鞭炮,放完之后,张嚣往店里一站,得意洋洋地当了站长,就等着说书收钱了!
谁知,他们穷折腾一通,从早上到中午,竟连一个客人也没来,四人大眼瞪小眼地干巴巴地傻在店里!李善长见张嚣神色不对头,忙安慰道:“这个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这事也心急不得!”
蓝玉蹲在门口,把他那脸衰相表现得淋漓尽致,小声道:“还不如到街上去说书呢,多少总能赚到些,这回倒好,开了店却一个也不来……”
张嚣正暗自来气,怒道:“闭嘴吧,一定是你的衰样子把客人都吓跑了!”
蓝玉心道:“要说样子吓子,谁还能比过你去!”心里想的,嘴上可不敢说,只好坐在门坎上生闷气!
张嚣沉思片刻,道:“咱们没打广告啊,街上那些听书的不知我在这里开店!唉,失算失算,得出动出击,不能坐等客人上门!”
宋濂摇了摇头,道:“广告?广面告之!嗯,这个倒不必吧,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书说得好,早晚……”
张嚣很有气势地一摆手,道:“再这么等下去,就算来客人,又能有几个!你们写字的速度不都挺快嘛,来,我口述,你们抄下来,到街上去发传单,拉客进门!”
虽没听过传单是什么东西,可猜也猜得出是用来广而告之的,李善长和宋濂两人都是动笔比动嘴快的主儿,一听要写东西,当即坐下,备好纸笔,等着张嚣发话!
张嚣先来了一段短篇,讲得正是他街上没讲完的那段《西游记》,这段白送,之后他道:“为了庆祝大明起点中文书站开张,站长张嚣特地吐血大酬宾,凡拿到这张传单之人,只要来到我们书站,茶水瓜果一律白送,开张前三天,听书分文不取,只为和大家交个朋友!”这句话说得直白之极,就是要亏本拉客进店!
李善长大吃一惊,还这么做生意的?简直是闻所未闻,拿张破纸来就能白吃白喝,外带白听书,那咱们不得赔死啊!他刚要反驳,却见张嚣摇头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丫头怎能招来色狼?赔点儿就赔点儿吧,我这是为了以后着想!”转头对蓝玉道:“你去街上发传单,嗯,不要叫这东西为传单,叫报纸吧,告诉街上的人,谁拿到这些报纸,谁就能白吃白喝,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就看能砸到谁的头上了!”
蓝玉哭丧着脸道:“这两张报纸送出去,万一来了两个大肚汉,把瓜果当饭吃……”
张嚣摇头道:“谁说只有两张,是一百张!宋兄,善长兄,你使劲抄,每人五十份,半个时辰之内抄完,今晚天黑之前就全部发出去!”
李善长也苦起了脸,道:“我家这块祖产,看来也吃不了几天啊!”见宋濂毫不迟疑,完全信任张嚣,这时已经开始抄第二份了,他也只好叹口气,跟着抄了起来。
张嚣见他俩挺听话,念头一转,道:“你们两人编写校辑的本事不小,我看你们就叫编辑吧,这也算是个名字,等以后赚了钱,我给你们发薪水!”
宋濂微笑点头,李善长却苦笑摇头,心想:“喝西北风还差不多,还谈什么薪水啊!”
一百份报纸用不了半个时辰,片刻就好,四人一齐出动,跑到街上拉客,张嚣还是老一套,当街瞎白话,他手里不拿报纸,只是在说些鼓动人心的话来介绍自己的书站,宋濂和李善长拉不下脸面,但他们也知道平常穷人不识字,所以报纸送给那些穿着体面的人,蓝玉则不同,手里拿着几张报纸,扯着脖子大喊:“送钱啦,送钱啦,白吃白喝啊……”四个人里面属他最卖力气,身边围的人也最多!
张嚣心想:“看这小子一脸的倒霉相,没想到用处还真大,怪不得以后能当大将军,灭了北元,原来靠的竟是这个大嗓门,就凭着这副嗓门上战场,光是叫靠吼,也能吓死一批人!”
一开始老百姓都还以为张嚣能继续说书,没成想他竟要白说书,而且还要送人吃瓜果喝香茶,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这年头吃不饱肚子的人有的是,就算能吃饱,白吃谁不去啊!一时之间,大街上不管穷人富人都在疯抢报纸,个个假装自己识字,看得懂上面写的是什么,抢到报纸的人狂喜过望,不住嘴地向别人说着张嚣说书是多么的好听,只差一点就把他当成救世主了,而没抢到报纸的人都在大声哀叹,抱怨得到消息太晚,要不然明天可不就省了一餐!
不多会功夫,报纸全部发完,而百姓还在往这里涌,一传十,十传百,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张嚣要请人白吃饭,而且消息越传越邪乎,最后竟变成了大元第一名嘴张嚣要来濠州说书,他是大都是御用说书官,皇帝都爱听他的书,曾要招他做驸马……
人山人海中,张嚣心中喜道:“还是白吃东西好啊,广告效应真大,看这周围的百姓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这明天开张,书站非得爆棚不可!”
第十一章 免费,要这样免才对
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把四人围在中间,都吵吵着要报纸,张嚣微微一笑,道:“报纸已经发完,不过明天还有,说书完毕之后,在我的书站现场发派,所以大家一定要来啊!”
“去!当然要去!不去的是傻瓜!”百姓们大喊大叫,心中却都想:“这家伙一定是想出名想疯了,要不然为啥让别人白听他的书,还要送好吃的?其实他自己才是个大傻瓜,堪称大元第一傻!”
张嚣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也不说破,笑嘻嘻地带着宋濂三人挤出人群,回书站去了!
回到书站,李善长一声叹息,坐下道:“我看用不了三天,就得把咱们吃穷了,希望那些人不要吃红了眼,把咱们四个洗洗就此下锅!”
蓝玉蹲在一旁,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为啥要送瓜果,那东西比粮食都贵,还不如每人送碗面条来得实惠呢,咱们自己也能跟着吃点儿!”
张嚣喝了口水,笑道:“别急啊,明天送完瓜果,后天就送面条,而且是两百碗!你俩今晚别闲着,我再说一段,你们记下来,抄它个两份,明天我说完书,立马儿送出!”
“真送啊!”李善长差点晕倒,宋濂倒是听话,立即提起笔来,准备记下内容,可那只拿笔的手也在哆嗦,想必是心里肉痛!
当下叫蓝玉去做饭,他们三人说说写写,把第二天报纸的内容定了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蓝玉便拎着个大袋子去集上买瓜果,一到集市,那帮小贩无不大叫:“你们家那个丑八怪今天要请客啊?”
有的小贩则道:“小兄弟,我看你们败家的手段也算高超!这样吧,来我这里买,我给你算得便宜些!”
小贩们的嘻嘻哈哈中,蓝玉被气得脸都跟他的姓一个颜色了,挑了些便宜的瓜果,便立即回转,不愿再给别人笑话当讲!等回到书站,还离得老远,蓝玉就差点儿吓趴倒在地上,自己不过去了趟集市,书站门口的人就挤成了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只见书站前的大空地上挤满了人,足足有五六千人,挤得水泄不通,连门口那几棵大树上也爬上人去了,不光有小孩儿,连一些大老爷儿都爬上去了,真不知那些树能不能禁住如此多人的折磨!
他找袋子往肩上一扛,向里面拼命挤,有不少人都认得蓝玉,见他身上有个大袋子,都猜想是瓜果,有的人大叫道:“看啊看啊,大傻瓜手下的小傻瓜回来了!”
有的则斥责道:“胡说什么哪,怎会是傻瓜,是善人!朱老板怎能是傻瓜!”
“是啊,你叫他傻瓜,他不就明白过味儿来了,那么下顿他还怎么肯再请……”
蓝玉在嘲笑中,满头大汗地挤进了书站,把瓜果往桌上一扔,道:“好家伙,看来这点东西还不够分的哪!”
张嚣跳上桌子,对门外大叫道:“大家都别吵了,昨天拿到报纸的父老乡亲,请进到屋里来,我请各位品茶尝果!”
一句刚说完,呼啦一下子,外面挤进来三百多人!李家客站也不算小了,却也装不下这许多人,有的人被挤得呀呀大叫,有的连鞋都挤掉了,有的干脆就大声叫嚷:“给我,给我,我有纸……”
张嚣笑道:“不是有纸就行,必须是我们昨天发出的报纸才行!蓝玉,发什么呆,把昨天那些报纸收上来,有报纸留在屋里,没有的请他们出去,到外面听书!”
蓝玉只好又满头大汗轩去收报纸,接着又往外赶人!然而人进来容易,要往外赶可就难了,费了好半天的力气,屋里除了那一百个有报纸的外,还多出七八十人,怎么赶也赶不走!李善长和宋濂就纳闷儿,在屋里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占到什么便宜,这些人来不就是为了白吃白喝嘛,有几个是真来听书的!
屋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张嚣只好站在桌子上,长吸了口气,开始他了创站后说的第一次书!不过他讲的可不是新书,而是他平常在街上讲过的东西,只是他不再提问,而是不停地快讲下去,也不管面前的几千人能不能听得进去!
底下的人有些着急了,纷纷道:“你讲的这段,我们都听过啦,讲些新的吧!”
有的人更是厚着脸皮道:“要不你别讲了,先把瓜果发下来,每人再来一碗茶,大家站着听你说书怪累的……”
张嚣不理众人,自顾自地讲下去,讲得口渴了,就叫蓝玉给自己倒碗茶,喝上几口接着讲!前面的百姓听得这个不耐烦,可为了白吃白喝,是舍不得走的,后面的人却受不了了,因为离得远,张嚣讲的是什么都听不到,再也把没有耐心待下去,不少人开始离开!有一个离开,就会有下批离开,不多时,这里外的几千人走了一半!
李善长叫人走了这许多,心中大急,心想:“张嚣兄弟呀,你怎么不讲点儿新的,人都走光了,那咱们的东西不就等于白送也吗?”
张嚣嘴上不停,心里却是明白得很,不管小说有多么吸引人,都会有人不感兴趣,用起点的术语讲就是“只点击不推荐”,而只有又推荐又收藏的人才是需要关注的!换句话说,不怕走的多,就怕留不住人!
这一顿大讲,直讲了两个多时辰,把张嚣的嘴皮子都快讲起泡了,而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也走得差不多了,除了屋里那一百人外,外面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了不到两百人!把所有旧内容讲完,张嚣停下嘴来,看了一眼这些人,他笑道:“对不住各位了,今天讲的不少,但瓜果却没有分出!别急,这就分给大家!”
那一百人齐齐松了口气,听他白呼了半天,总算听到这句了!蓝玉上前把瓜果送上,香茶也沏好,杯子不够,只好用碗!这一百人也不客气,拿过瓜果,把茶一口喝光,也不道谢,转身走了个干干净净,一副生怕走得晚了,东西再被要一般的样子!
李善长和宋濂齐声长叹,完了,败家的速度可真够快的,看来张嚣兄弟在大元第一傻瓜这个名头前,还得再加上一个绰号:大元第一败家子!而且可气的是,他败的是还不是他自己的家,而是李善长的!
张嚣早就知道会这样,他对那外面始终未走的那不到二百人道:“各位乡亲,事实上我要感谢的人正是你们,你们才是我张嚣真正的铁杆支持者!”说罢,取出那两百份报纸,叫道:“明天请再来听书,把这些报纸拿去,明天凭着它,我朱元璋白送大家中午饭!”
外面那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年头竟有这般好人!可有今天的先例在眼前,他们也不怀疑,一起上前把报纸抢光,有的人还抢到两份,可能是想带着老婆一起来白吃吧!
张嚣呵呵一笑,回头看向李善长三人,只见他们人人脸色惨绿,虽不及西瓜皮那般碧绿,至少也有香瓜皮那般青翠,相映成辉,把个大明起点中文书站照得一片绿幽幽!
第十二章 如果我要振臂一呼
张嚣摇头道:“唉,你瞧你们的样子,连这点小钱都舍得,以后还能成什么大事!”
宋濂三人齐声长叹:“唉,就怕成大事之前,咱们就先饿死啦!”
扫净门前,四人吃罢晚饭,各自睡了,一夜之中,三人辗转反侧,唉声叹气,只有张嚣一人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日天还没亮,蓝玉便起来了,这回他学乖了,不敢等天亮再去集上,免得又得被挤个半死才能回到书站!谁知,他刚把门开,就差点没坐到地上!原来,门外这时竟躺着上千人,横七竖八地遍地都是!
一见蓝玉开门,外面的人呼啦一声全都站了起来,有的叫道:“开门做生意啦?我要听书!”
有的喊道:“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有报纸,可以白吃面条的报纸!”
蓝玉刚想说还没开门,忽听有人叫道:“财主施粥啦,锅在哪里?”
“不要挤,我先来的,我先吃!”
“我比你先到的,昨晚三更天我就在这儿躺着啦,谁能比我还早!披星星戴月亮的,就为了一碗面条,我容易嘛我!”
突然一个破锣嗓子响了起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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