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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那他们这一大家子非得喝西北风不可！
然而，因为不再送东西，张嚣的书站便成了普通茶馆，尽管他讲的天花乱坠，但来的人也不多，大家有不要钱的公众版可听，干嘛还听你这收费的，不就是瞎白话嘛，谁不会啊！
一天下来，把张嚣累了个半死，可得来的赏钱也就是个本钱，只多出十来文，刚好够他们六人吃顿晚餐！
宋濂叹道：“刚刚发出去六百份报纸，那些卖报纸的穷兄弟还真卖力气，看来明天得多印两百份！唉，地窑里的纸虽多，但这么个发法儿，看来也坚持不了半个月！”
李善长也唉声叹气地道：“房款没要来，那死胖子说要再等等！”
蓝玉又是一副哭丧相，道：“我算了下，如果把报纸的本钱也算进去，咱们今天不但没赚，而且还赔了！这日子可没法儿过了，不如大家早早散伙，去给财主家当上门女婿……”
听着闹心，张嚣长叹一声，往长凳上一躺，他以为只要学会起点的广告方法，就能在古代吃得开了，没想到真要实施起来，竟是这么难！
郭英忽道：“和我以前一起讨饭的伙伴们今天精神都很好，也没管我要吃的，我晚上特地留了个馒头给他们，没人管我要！”说着伸出小手，手上拿着个**的干馒头！
张嚣一个骨碌从凳子上爬起来，问道：“你说那些卖报的今天没吵吵饿？”
“嗯！”郭英点了点头。
宋濂和李善长对望一眼，两人齐声道：“他们定是卖报纸得了钱！”
张嚣哈哈大笑，猛地抱起郭英，在地上转了两圈儿，笑道：“谁说书站就要关门大吉啦！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十七章 最敬业的报童
宋濂闻言喜道：“只一天就把报纸卖出去啦？他们是怎么卖的？”本来他还不相信这报纸真的能卖出钱去，必竟这是新事物，以前谁也没见过！他之所以闷头干活，全是因为出自对张嚣的盲目信任，至于能不能成功，他内心是没底的！
其实张嚣心里也没底，但反正他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了，这才硬起头皮挺着脖梗子开干的！放下郭英，他笑道：“也不一定是完全打开了销路，可能是因为乞丐们平常没饭吃，所以只卖出一张两张的，但也足够他们吃饱了！”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的得意神色早就告诉了大家，这报纸必会给书站赚来大钱！
李善长双掌合什，大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蓝玉也跟着他念了句阿弥陀佛，这才道：“地皮钱终于快要赚回来了，善哉善哉，以后还能有地方睡觉！”
张嚣猛拍双手，笑道：“说这些干嘛！来啊，兄弟们，今晚不睡觉啦，咱们再加印两百份……不，咱们今天就把后天的报纸也赶出来，一千份！”
屋里几人齐声答应，就连蓝玉这个懒小子也是干劲儿十足，一件事情如果见不到好处，那么无论是谁都会心里哆嗦，可一旦知道这事必会成功，那干起来可就精神百倍了！张嚣口述，李善长记录，宋濂就在那里排版，几个人劲头都实在足了些，竟把以后三天的报纸内容全定了下来！
鸡叫头遍，天色放亮，几人都累得实在挺不住了，这才小睡一会儿，因为今天张嚣还要开站说书，这么整夜整夜地熬是受不住的！
小睡片刻，天光大亮，还没等蓝玉去开门下闩，就听外面有人拍门，“朱站长，朱站长，我们来拿报纸！”
蓝玉开门向外一瞧，好家伙，外面足足等了三四十人，都是昨天为书站卖报纸的乞丐！当先一人见蓝玉开门，立即拱手哈腰，对他行了个礼，这才陪笑道：“这位小哥，不知今天朱站长还给不给我们报纸啊？”
蓝玉侧头看去，这人昨天晚上不是来过了吗？问道：“咦，昨晚你不是领走了五份报纸吗？我记得清清楚楚，前天晚上你领走三份，昨天晚上领走五份，你比别人多拿了两份！”
这乞丐笑道：“第一天我找了三个财主，把三份报纸全换了窝头，昨晚一拿到报纸，我等不及天亮就赶忙给他们送去了，一个财主要了三份，说其余两份要送给乡下的亲戚，还多给了两个馒头！”
又有一个乞丐道：“是啊，我也听财主说这报纸内容两次不一样，和买书不同，书价钱贵，看完就放到书架里了，可这报纸每次都有新花样，呵呵，他们叫我有了新的，就要赶紧给他们送去，窝头管饱！”
蓝玉心想：“管饱！还有这种好事，我们印报纸的都得精打细算，生怕明天断粮，你们倒吃得肚皮鼓涨！”心里有些冲动，真想不给乞丐们报纸，他自己去卖！
张嚣从里面赶了出来，问道：“你们用我的报纸只换了窝头？那铜钱呢，有没有卖到铜钱？”
领头的乞丐忙又给他行礼，道：“朱站长，您老好！”
张嚣摇头道：“我没你老！你们有没有换到铜钱？”
乞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道：“不是你告诉我们的嘛，用报纸换窝头，怎么又变成换铜钱了？”
张嚣心中大骂，真是穷命，就知道吃，除了窝头没听说过别的！难道以后到我这里来上货，也给我窝头吗！心中大骂，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不错，当然要先混饱肚子再说！不过我可跟你们说明白了，第十天再来我这里拿报纸，可就要给我钱了，给我窝头是不行的！”
乞丐们一齐点头道：“好，今天就不要窝头，管财主们要钱！”
张嚣见他们答应的马马虎虎，皱了皱眉头，道：“你们是怎么把报纸卖出……换出去的？”
“这个简单！乞丐们笑道，他们对濠州城里的有钱人住哪儿清楚得很，其实前几天张嚣大做广告，虽然对于他说书的客店没有什么太大帮助，因为毕竟没那么多的闲人来听他说书，可报纸却不同了，这东西什么时候看都行啊！乞丐们在门口一站，老爷太太的一叫，基本上家家都能买上一份报纸，也算看个新鲜吧！
听罢乞丐们乱七八糟的述说，张嚣道：“这城里富人虽多，可不见得个个都识字，他们买了报纸，能看得懂吗？”
领头的乞丐忽然笑了，扯着脖子唱了起来，调调儿正是平常的乞讨歌谣“莲花落”，内容却张嚣前几日讲的yy小说！一听他唱，张嚣笑了，立马儿明白了这些人是如何把报纸推销出去的，这不等于上门服务嘛，这些家伙还真是无师自通啊，竟然盗版我的说书方法！
乞丐们都嘻嘻哈哈地道：“以往在财主家门口唱上一天，也不见得能给我们半口剩饭，可如今只唱上一段，那些人就会让我们唱下一段，买我们的报纸就唱，不买我们就去下一家接着唱！”
张嚣笑道：“那你们以后可得穿得干净些，说不定主人还会把你们请进屋去唱上一段，多送几个窝头！”心里却想，如果以后赚多了钱，我何不给他们统一着装，穿上一样的衣服这些人自然就认为是我的属下，也算是提前拉了壮丁，制定军服了！笑罢，让蓝玉取过昨晚的报纸，发给了乞丐们！
拿到报纸，乞丐们无不兴高采烈，告别张嚣，迫不及待地跑了，想必都着急去换今天的窝窝头！
目送他们离开，李善长忽道：“如果换做是我，还真不一定能让别人花钱买报纸，可这些乞丐却能，倒也奇了！”
张嚣心中好笑，咱们一次印上一千份，让你一份一份的去卖，自然卖不出，可乞丐们一天只卖几份，他们有的是时间，又要求不高，有口吃的就行，卖掉报纸并不为难，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宋濂却道：“濠州城里能买得起报纸的人并不限于财主，普通百姓几家合买一份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觉得我们的做法有个大大的缺陷！”
闻言张嚣一愣，问道：“什么缺陷？”自己的做法完全符合现代的商业模式啊，他怎么说有缺陷？
宋濂道：“我估计咱们的报纸卖倒一定数量后，就卖不动了！站长你想，濠州城里不过十几万人，就算人手一份，也不过十几万份，所以照我计算，就算把城外能买报纸的富户都算上，也不会超过两千户！”
李善长也点头道：“不错，两千份报纸如去掉本钱，咱们还是赚不到太多的，看来我这地皮一年半载的还是赎不回来！”
张嚣叹了口气，心想：“不错啊，我只顾着高兴，却把客户数量给忘了，濠州这个市场其实并不是很大！”想了想，他道：“暂时还卖不到别的城去，看来得提高报纸的质量，多拉些不识字的买家过来！嗯，给替咱们卖报的乞丐起个名字吧，就叫报童如何？”
宋濂点头道：“叫报童也好。不过光靠他们挨家挨户的去唱，似乎效果不大，咱们还得从报纸本身着手啊，怎么能让不识字的人也买呢？”
蓝玉多嘴多舌地道：“教他们识字不就得了！”
“放屁吧你，字是现教就能学会的吗？”李善长骂道。
张嚣忽道：“文字可以排版，那么图画可不可以印出来？”他突然想起了起点的漫画频道，就算这年头的老百姓都不识字，但图画总能看明白吧！
第十八章 万事开头难
看一代大文豪咧嘴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儿，宋濂咧开嘴巴，想了半天，道：“图画当然可以印出来，但我是不会啊！那是要专门的画工按照原图打好泥板，然后才能开印，这是手艺活儿，只有大书行才有这种人，工钱极贵，咱们是雇不起的！”
李善长也点头道：“雇不起画师是一回事，印图的成本也太大，一张泥板只能用一次，要是把站长你的书印出来，不说以后的，就是以前的这几章也百八十块泥板才行，造价太高！”说着连叹息，表示行不通！
想来印画的泥板是用特殊泥巴做的，所以他们才会说贵！张嚣上次在地窖里看到过几张泥板，但肯定不够用，皱着眉头，也不再说话，李善长倾家荡产的支持自己，能卖的都卖了，总不好意思真要他把蓝玉卖到窑子里当大茶壶吧！
想法虽好，但无法实施，也是无可奈何，看来暂时只能赚点小钱了！
白天又是讲了一天的书，累个半死，赚了二十几文小钱，张嚣心想：“开了家书站还不如我站在街上赚的多呢！不如老子别当什么站长了，干脆去当站街男郎算了！”一时气愤，竟忘了现在他自己是个丑八怪，就算站街，也不会有哪个富婆领他回家！
这晚乞丐们又来领取报纸，报纸卖得还不错，基本一千份都能卖出去，乞丐很自觉地划分了地盘，每个人都能到负责几家，二百来人竟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张销售网，三天功夫就把报纸送到了濠州的城外乡下，虽然没做到有井水处就有大明起点中文报，但让濠州人人知道张嚣这个站长，他们倒是做到了！
张嚣心想：“我开创报业，本想大捞一票，谁知我自己还在受穷，这帮乞丐却都吃饱了肚子，推动了周边事业的发展，也算对大元经济做了贡献！我这名头得改一改，应该叫做大明起点中文站站长兼濠州方面丐帮帮主！”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报纸的销量也在慢慢增长，可到了一天一千四百份的时候，就再也长不动了，张嚣明白，能买报纸的客户数量已经达到饱和，要想再增加，只能到别的城市开分站了！
第九日晚上，张嚣叫李善长找出几张红纸，裁成小块，上面印上“大明起点中文站特邀报纸销售员”，还叫宋濂用萝卜刻了个方印，印上刻着四个篆字“起点中文”，盖到红纸上，用做防伪！
第十日天早上，乞丐们又来领取报纸，这回张嚣可不给得痛快了，他向这二百多人一抱拳，道：“各位，我朱某人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总是白给各位报纸，我也给不起，我也得吃饭是不是？所以按照当初我和大家说好的，这第十日上再从我这里拿报纸，我可就要收钱了！”
不少乞丐都点头道：“我们知道，这几天也攒下了几个钱，正是留着今天给朱站长的！”可人群里有那么几个人却傻了，这几人属于懒汉之流，平常是今天吃饱就不想明天的事儿，从来都是用报纸换吃的，吃饱后找个地方一睡，等第二天再到张嚣这里来取报纸，日子过得挺舒服，谁知今天张嚣真的要收钱，天上不会掉馅饼儿，自然也不会掉报纸！
张嚣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我把报纸给了你们，你们能卖多少钱，我不干涉，如果一张能卖到一两银子，那叫你有本事！但是，来我这里拿报纸，就是两张一个铜板，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不少乞丐立即拿出钱，我六份他十份的取走自己的那份！对每个拿钱来的乞丐，张嚣都送他一张红纸，并郑重其事地说这是员工卡，就象是地契一样，非常重要，只要拿着这张员工卡就是他书站的报童，享用优先取报权！
得到红纸的乞丐也都是一脸的庄严之色，把这张所谓的员工卡贴肉保存，深怕弄丢了，他们虽不认得上面的字，但都真以为从此靠上了书站这棵大树，是朱站长的自己人，朱站长神通广大，以后必不会让自己人饿肚子！
一千四百张报纸不大会儿功夫便全部卖光，张嚣心中欢喜，开门红啊，大清早就有七百文进帐，这可比说书赚多了！待特邀销售员们都散了，只剩下那几个特邀不了的，他笑了，道：“几位，等明天你们拿钱来，再到我这里领报纸不迟！”他看向这几个懒汉，长得还都不丑，看来小白脸当真靠不住，好吃懒做！
这几个“相貌英俊”的乞丐，当然谁跟张嚣比起来，都可以冠上相貌英俊这四个字，一听今天不给报纸了，那不就等于要饿肚子吗！明天拿钱来？今天都没有钱，何况明天！哭丧着脸苦苦哀求张嚣，希望能先赊几张报纸，明天一起算钱！
张嚣摇头不充，人活当世，如不努力，活该挨饿，穷人值得同情，懒人是不用同情他们的！不理会这几个人，张嚣命蓝玉准备好茶点，准备开站说书迎客！
眼见又要挨饿，这几个乞丐后悔莫及，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被赶走，只好使出作戏的手段，一个个给张嚣跪下，号啕大哭，指天划地大叫，说什么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儿，他们家穷得只有一条裤子，自己穿裤子出门，老爸老妈老婆孩子只好一起光腚在炕上等着……
张嚣听着好笑，正想冷下脸来赶这几个人滚蛋，这时忽来了几个书客，提笼架鸟地走来，离得老远便笑道：“朱站长，你这里唱的哪出戏啊，可是捉放曹？”
一个公子哥拖着嗓子叫了声：“哎呀，原来这里是华容道，朱站长便是那关云长……”
张嚣赶紧笑了笑，有些尴尬地道：“不是，不是，我哪会演戏啊，我只是在……”突然之间脑中灵光一闪，对啊，为什么不演戏！看戏可比听书更容易吸引到观众，来钱更快呀！低头看向这几个“英俊的小白脸乞丐”，他们这么会干嚎，天生的一副好嗓子，岂不正是演戏的料！
心念一动，坏主意立马儿出现，不如让这几个小白脸穿上女装，来段滑稽戏，嘿嘿，现代的广告都是怎么做的？美女效应啊，本站长找不到美女，装美女的男人难道还找不到吗？！
他微微一笑，道：“你们几个起来吧，我决定收留你们，每天都给你们白馒头吃，你们愿不愿意啊？”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几个小白脸儿乞丐立即满口子的答应，本来窝头都吃不上，现在能吃上白馒头，谁不愿意谁是傻瓜！
张嚣心想：“这几人必不是正经乞丐，很有可能是败家子！嘿嘿，败家子最好，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肯，我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第十九章 第一出戏
张嚣见他们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高兴，既然愿意给我蹂躏，那本站长还客气什么！他道：“你们先进屋，待会儿我再跟你们说该做什么！”
凡好吃懒做之人必有点儿小聪明，这几个小白脸乞丐还以为让他们当打杂的，也就收拾个屋子什么的，立即跑进了屋，抢过蓝玉手里的抹布，道：“小兄弟，你去休息吧，这些活交给我们就行了！”
蓝玉心道：“又招了几个跟班啊，站长还真大方，养活这么多的闲人！”他立即一瞪眼睛，道：“擦桌子谁都能，我干就行了，你们几个，你去挑水，把后院的水缸挑满，你去劈柴，你去烧水，你嘛……”对着最后一个小白脸儿，这人穿着极其破烂，只是把一个麻袋的底掏了个窟窿，套在头上，就算是件衣服了，蓝玉笑道：“看你穿得这么简单，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干些累活！”
这乞丐大喜，得意地看了其他几人一眼，心道：“你们不行吧，我已经得到了小主人的赏识，以后吃馒头时，我能吃三个，你们也就每人两个！”
谁知，蓝玉却道：“去把茅厕打扫一下，把里面的坑用水冲净！咱们的茅厕也不大，里面也就六个坑，你一个人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冲完！”
这乞丐几乎晕倒，赶情是这么个轻松活，这一脸衰相的小兔崽子哪是赏识我，根本就是看不上我啊！
蓝玉见他们磨磨蹭蹭地不愿动地方，大喝一声：“再不干活儿，就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当大茶壶！”
几个乞丐却乐了，手脚更磨蹭了，对蓝玉来说去窑子里当小厮是件丢人事，可对他们来说，想去还去不了哪，如果真能把自己卖进去，还得谢谢他呢！
张嚣听见他们在屋里胡搅，也不去管，把两片竹板噼里啪啦乱打一气，又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今天来的书客并不十分多，但大多数都是富家子弟，也就是公子哥，毕竟一般人还要讨生活，没法儿天天来听书！
对着这百十来人张嚣大讲一顿，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便拱手道：“多谢大家每日前来捧场，我朱元璋无以为报……”
一个公子哥笑道：“那就以身相许吧！”
张嚣笑道：“那也得有人要我才行！”顿了顿，道：“今天我准备给大家来段荤的，属于少儿不宜的那种，我知各位都是正人君子，所以……嘿嘿，不喜此调调儿的现在请回吧，如果还没满十六岁却又想看，请回家把家长领来，在家长的陪同下一同观看！”这句话翻译成现代语言就是：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他不说这话，没准儿还真有人离开，可这话一出口，相反一个离开的都没有，公子哥们连青楼妓馆都去得，来段荤的小说又有啥不敢听的！纷纷叫道：“好啊，先来段十八摸！”
有的则道：“十八摸算啥，朱站长文采风流，定能来段三十六摸，和三十六计相互辉映！”
张嚣心道：“还真是群色鬼！”点头微笑道：“各位稍等我片刻，我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莫非要去怡红院把春花叫来？”
“不一定春花，也许是秋香……”
不理公子哥们在外面满口的污言秽语，张嚣直进后屋，问道：“那几个人呢？叫他们过来！”
蓝玉听得心头突突乱跳，那几个乞丐被他修理得够呛，不会向站长告状吧？飞跑而去，把那几个人一起叫来！
张嚣见几人到来，笑道：“看你们的样子象是出身殷实人家，是家道中落才被迫出来乞讨吧？”
几个小白脸此时都是汗流浃背，这朱站长的馒头真不好吃啊，馒头没进嘴，倒把他们累得几乎断气！听张嚣抬举他们，急忙点头，争着抢着说自己出身富贵，此时落难，朱站长如能大力相助，日后必会报答之类的空头白话！
张嚣把手一摆，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们以前看没看过戏吧？”
小白脸们急忙点头，戏当然看过，不过都是野台子戏，元时看戏高档一点的都是达官贵人包场，他们身份低微，当然不可能看过太好的！
张嚣点头道：“看过就行！来，我给你们说段戏，待会你们照着演就行了！”
“可我们不会啊！”小白脸们为难地道，演戏虽比倒马桶轻松，可不会演也是没办法！
张嚣笑道：“不用你们唱，你们只做动作就行了！”招手让他们凑近自己，低声说了起来。李善和宋濂两人见他一副神秘的样子，也都伸长了脖子偷听！谁知不听还好，越听脸色越难看，李善长听得脸色发绿，宋濂则唉声叹气，坐在椅子上不断摇头！
这几个小白脸也是听得满脸菜色，都摇头道：“这个我们可演不了，这些动作如何做得，如果今天做了，以后哪还有脸面出去见人？”
说得也是，脸皮虽没有馒头重要，但好歹也得顾及些！张嚣眼珠一转，想起京剧里不是有脸谱嘛，他拍了拍一个小白脸儿的肩头，拍得这人骨头大酥，登时感到身份与众不同，满脸的感激之色，还以为朱站长不让他装女人了呢！
张嚣一本正经地道：“我早就为你们想好了，你们把脸涂成五彩不就得了，又好看，别人又不知道你们是谁！怎么样，我可是完全为你们着想啊，连你们的面子都考虑进去了，如果你们还不答应……嘿嘿，今年年景不怎么好，不知哪家财主能天天给你们馒头吃！”语气虽然依然和蔼，可里面的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听我张某人的话，接着饿肚皮去吧！
好吃懒做的人能指望他们有什么硬骨头，就算有硬骨头，也没长在这几个人身上，那个被拍的小白脸儿立即道：“行，只要不让别人知道我是谁，我我……我就舍命陪站长啦，只要站长一句话，小人风里雨里……”
“行了行了，你们呢，愿不愿意？”张嚣见这几人还在犹豫，转头对蓝玉道：“去蒸馒头！还有，把后门儿打开，这几位兄弟想离开，你送送他们！”
剩下的三人立马儿急了，都道：“别别，站长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哪能不识抬举呢！行，就按朱站长说的办！”一时之间，贱性大发，点头答应了。
张嚣一笑，这才是乖孩子，本站长不会亏待你们的！屋里没什么用来化妆的颜料，他便把用剩的红纸找出几张，沾了点水，这红纸掉色，正和用处，在几个人的脸上胡乱涂抹一番，就算打了底色，又找出点刷墙的白灰，给他们上了点粉，最后提笔，给几个描了描眉，就算了事！
李善长和宋濂都想上前劝阻，这也太过份了，好好的人被张嚣这么一弄，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简直是有辱斯文！张嚣却很得意，把笔往桌上一扔，看着这几人，心想：“赶情，我竟然是脸谱的首创者！咦，照这么说，一开始那些画脸谱的人是不是也是演春宫的出身啊？记得乾隆皇帝最爱看戏，自己还唱，莫非他也……嗯，后宫那么多妃子，不玩点儿花样，他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嘛！”
哈哈一笑，他道：“走，跟我出去，一会就照我跟你们说的做！”
转回前堂，那些公子哥早就等不及了，见他出来，都叫道：“站长大人，你怎么才……呀，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一百来人都目瞪口呆盯着张嚣的身后，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张嚣道了声“久等”，拿起竹板，心道：“就给你们来段《西厢记》的种马版，让你们也开开眼界！”
第二十章 岂有此理
对着满屋发傻的人，张嚣咽了口唾沫，道：“既然大家都没走，足以见各位对我朱某人的厚爱，今天我要不让各位满意，我这朱字儿从此就倒着写！”打了两下竹板，他道：“话说那年春天，有个举人上京赶考，走到半路，忽然天下起雨来……”
这时从一旁走来一个小白脸儿拿着破伞做出赶路的模样，看的公子们哄堂大笑，纷纷嘲笑，瞧他那怪模样，就这德性还举子哪，上京也是个落榜的货色！
张嚣又道：“正不知所措之间，忽见前面有个尼姑庵，里面有个绝色小尼姑正在思春，各位不要误会，思春是指她在思考春天的美妙……”
另一个小白脸儿急忙扭扭捏捏上前，装成一副女人的样子，表演了一番！女人扮男人倒是常有的事，可男人扮女人，就不怎么常见了！大堂中登时鸦雀无声，公子哥们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个奇丑无比的人妖！张嚣心想：“糟糕，难道这时候的人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不对呀，在现代以丑示人，可是招来人气的经典运作方法啊，比如说那个什么姐姐，长得不怎么样，可非说自己貌美如花，还说自己能歌善舞，怎么摆都是s形，那造型摆的真是……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结果呢，那人气升的，那钞票赚的！这么经典的炒作方法，怎么换到我身上就不好使了呢！”
那扮尼姑的小白脸儿也尴尬地站在当地，他倒不是怕别人认出他来，反正脸上乱七八糟画得跟鬼是的，谁也不可能认出他来！他怕的是演的不够逼真，惹恼了张嚣！
宋濂和李善长在里屋同时长叹出声，完了，这书站以后是甭想再有人来了，名声彻底臭了！蓝玉心想：“糟糕，我可能真要去当大茶壶了！”
张嚣心头狂跳，嘴里再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一切都要到此结束了！
突然，片刻的沉静之后，紧随而来的是哄堂大笑，公子哥们拍手跺脚，几乎要乐得背过气去！有的大叫道：“这个尼姑好啊，够味道！”
有的则一边拍桌子，一边大叫：“我前几日去过个尼姑庵，里面的小尼姑就是这副样子，演得太象了，再来一段！”
“不会吧，我记得你前几天去的是和尚庙啊，莫非你眼花，把和尚看成尼姑？”
“我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那个和尚，他那天也是这么装尼姑的！”
公子哥们疯狂起哄，都快把房顶给掀了！
张嚣这才长舒口气，看来古代人的思维和现代人差不多啊，这种戏要是看多了，自会感到恶心，没什么新鲜感了，可就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他们必会如此起哄！行了，我敢打包票，明天来看戏的人必多到数不过来！
紧接着，花样翻新，什么相国夫人不让莺莺与那举人相见，其实相国夫人自己看上了举人这个小白脸儿，又是什么莺莺与举人相约后花园，搂搂抱抱，等等龌龊之极的东西一起演上，把《西厢记》给糟蹋了个够呛，而那几个小白脸儿乞丐越演越是得心应手，简直到了无师自通的地步，很有现代v男主角的素质，直把公子哥们看得连喊带叫，发了疯似的起哄！
直演了大半天，终于演到了举人去偷看莺莺洗澡的那段，当然这段是张嚣自己胡编出来的，待举人从屋外向里面偷看，莺莺明知有人窥视，可还在欲擒故纵地慢慢脱衣时，张嚣突然把竹板一拍，道：“天色已经不早，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这书站要关门了，各位明天请早！”
公子哥们登时就急了，正演到关键处，怎么就不演了呢？唉，这朱站长又来那一套，你不就是要钱嘛，给你就是！一个锦袍公子掏出一锭银，当的一声扔到桌上，道：“今儿朱站长晚点关门，让本公子看完这段，这锭银子先给你！”
自从开站以来，张嚣还从没赚到银子，都只是几个铜板的那么收，看着这锭银子，张嚣忍住去拿的念头，摇头道：“多谢公子，可我现在真的得关门了！”
“嫌少是吗？”其他公子哥也都大方得很，纷纷取钱扔到桌上，非要张嚣再演一段不可！
蓝玉趴在走道的门边向大堂偷看，心想：“这么多银子，足足有四五十两，这都够我们一大家子活上半年了，站长你快答应啊！”
张嚣一笑，点头道：“既然各位看官这么赏面子，好，那就再演一段！”把手一摆，命令这几个小白脸儿再激情一把，这回演的更是龌龊不堪，一个v导演带着一帮v男主角能演出什么好东西来，简直能把孔子孟子一齐气活过来！
宋濂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回屋睡觉去了，李善长文人之气少些，倒是没离开，可也不愿再听，把耳朵用布一捂，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起帐来！只有蓝玉看得津津有味，舍不得离开！
胡演一通，张嚣决定收场，戏演到这般地步，再演下去就会产生视觉疲劳，该收手时就要收手，公子哥们也看得够了，不少人起哄起的嗓子都喊哑了，见张嚣执意收场，也不再扔银子，各自散了！
关门算帐，今天竟足足赚了近六十两银子，本来以为报纸每天能赚个几百文就够多了，没想到一场龌龊剧演下来会赚这么多，色情事业果然赚钱！宋濂下得楼来，见到那满桌子的银子，气得直摇头，连叫：“岂有此理，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
张嚣笑道：“不错，宋兄这话说得好，这事的确是岂有此理，可这年头岂有此理的事多了，又不是只有这一桩！”
李善长却不意气用事，他道：“站长……”
“善长兄以后不要客气，叫我张嚣就好！”
“那好，张嚣兄弟，难道以后咱们就要一直演这种东西吗？说实话，我实在不敢苟同！”
张嚣拿起块银子，在空中抛来抛去，道：“我可没说要一直演下去，其实我明天都没打算再演！噱头已经打够，何必再招人唾骂？”
你也知道会招人唾骂啊，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宋濂和李善长一起想道！只有蓝玉觉得有些遗憾，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旁人也没听清！
张嚣稍觉抱歉，让这两个读书人难受了，不过也无妨，只此一回，下不为例，拍了拍手，道：“来来，大家吃饭，吃完后我有安排！”
“不会又是排戏吧？”那几个小白脸儿问道，他们现在可是带着妆呢，人人都是大花脸！
“当然要排，不过这回是正经戏了！嗯，蓝玉，等吃完饭你去旧衣店，买几套衣服回来，要武人的衣服，我有用处！”张嚣吩咐完，便招呼众人坐下用餐，庆祝一下今天的收获！
现代心理学研究得出结论，不少人有一种逆反心理，当他们看到一种大违常规的事物时，会极度兴奋，可兴奋劲儿一过，就会极端厌恶这件事，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毁了那个曾带给过他兴奋的人！那些散场的公子哥里便有这种人！
当时在兴头上，他们看了今天的闹剧都挺开心，可一旦出了门，心里就后悔了，世上竟有这种违背常伦的东西，当真是岂有此理！他们不怪是自己非要看这出戏，而且还曾大散金银，他们只怪张嚣为什么要演这出戏，反正错的永远是别人，自己是纯洁无辜的！既然自己无辜，那有辜的自然是别人！就在张嚣等人庆祝今后不用再为温饱担忧时，两个公子哥去了濠州府衙，以风化罪告了张嚣一状！
第二十一章 焉知非福
世上总有些事是人所意料不到的！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要是说哪个地方是个好去处，大家都去吧，还真不一定能马上聚到人气，可要是说哪个地方不好，有混帐表演，那大家都等不到第三天，只要能爬起床来的，第二天一早就都会跑来！
第二天天亮，张嚣照常开门做生意，给报童们分完了报纸，又叫那几个小白脸儿的临时演员换好戏服，等着书客们到来。
今天似乎是个大集，要不然怎么来这么多人来啊，就算昨天的表演过了火点儿，可消息也不至于走的这么快，这来的人也太多了些！张嚣心里想。
原来，从天亮到他收拾东西准备迎客，也就半柱香的功夫，可就这半柱香的功夫，他门前那块大空地上竟赶来了两三万的人，好么，全城才多少人啊，是不是都跑来了啊！
人山人海中，张嚣有点不知所措，毕竟这种超级大的场面他没经楞过，都不知道是该说书了，还是该演戏了！
天气不热，可宋濂还是出了一脑袋的汗，道：“这和大都科考发榜时差不多了，老百姓不管有没有去考试，都想去看看热闹儿，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中了进士！即使近些年恢复了科考制度，也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呀！”
“咱们这也算是考状元，考上了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考不中大家一起去要饭吧！”张嚣忽然间意气风发，大叫道：“开始吧，咱们就按昨天事先排好的戏，先来段三国！”
那几个小白脸儿演员，估且这么称呼他们，一听张嚣下令，立即粉墨登场，今天他们的妆化的还算不错，衣服也体面了许多，站在几张大桌子拼成的戏台上，比比划划的配合着张嚣的书，有的扮曹操，有的扮诸葛亮，表演起来！
其实站在后面的百姓根本看不到戏台上演的是什么，更别提听张嚣说书了，那时又没有扩音器，但前面的百姓却是看得到的，他们之所能站到前面，自然是昨晚就得了消息，所以提早赶来的，见张嚣不再演龌龊剧都着起急来，纷纷道：“不看这个，换一个，换你昨天演的那戏！”
“是啊，要不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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