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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不是为了看那个尼姑思春，我们大清早跑你这来干嘛，你又不送面条吃！”
张嚣笑道：“现在演的戏更好看，大家看看就知道了！”他现在也和宋濂一样，满脑袋大汗，面对这成千上万的人，手都不知该放哪儿了！那几个演员更是如此，站在桌子上等着百姓向他们扔臭鸡蛋！
后面的百姓听到前面的吵叫着要换戏，他们虽然看不到什么，但也扯直了脖子跟着喊了起来，都叫着：“换戏，换戏！”
古人云：虽万千人，吾往矣！这也就是说，要是眼前真的站了上万人，都不用他们动手，只每人叫一声，都能把人震死，吾也就往阴间去了！
张嚣心想：“我想要人气，人气便来了，可来得太猛烈了些吧，我都受不了了！”
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一队元兵开来，领头之人是个千户，跨下黄骠马，手里提着长矛，在马前两个公子哥的指引下，向张嚣的书站赶来！走到人群外，这千户举目向戏台子上望去，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说的就是那人吗？演的什么戏，似乎并未影响风化！”
那两个公子赶紧陪笑道：“大人有所不知，你别看戏台上都是男人，其实他们是在装女人，演的东西那个下流啊，简直是不堪入目……”
千户哼了一声，用手中长矛驱赶百姓，道：“让开让开，让本将军进去！”元兵元将向来横行霸道，虽说濠州城里的元兵不象其它地方的那么随意杀人，可普通百姓要是挡了他们的路，也是被皮鞭抽脑袋的！
百姓当然不喜欢元兵，可又惹不起，对着张嚣起哄行，跟元兵叫板他们可不敢，纷纷向两旁退去，让出了一条通道。这千户纵马来到张嚣面前，那两个公子哥也跑到近前，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指着张嚣叫道：“就是他，昨天就是他演的下流戏，大人快把他抓起来吧！”
这千户怒道：“你们也敢要本将军做什么，好大的胆子！”说着一皮鞭下来，给了那喊得正欢的公子哥一记！公子哥心里这个冤啊，却又不敢顶嘴，只好向后缩了缩，等着元兵修理张嚣！
张嚣平静了下心情，向这千户行了个礼，道：“不知草民犯了什么王法，要大人亲自来抓我？”
这千户摇头道：“谁说我是来抓你的，你继续演你的戏就是，我也想看看！”
靠！把我吓了一跳，原来这也是个色鬼！
可张嚣是何等人物，他可比这时代的人多了几百年的知识哪，让他中圈套却不是一件简单事！并不听这千户的话演什么龌龊戏，还是按着自己计划的，接着演《三国演义》！
这千户见戏里全无龌龊可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毕竟这年代的人是看不到什么色情表演的，就算到青楼里去，窑姐儿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过份举动，至于进了屋上了床……那不终究是进了屋以后的事嘛！
可这戏也确实好看，这千户下马，坐到一张椅子上，一坐上，屁股就再没动过地方！戏里演的东西非常合他的胃口，尤其是诸葛亮和别人斗智斗勇时，更看得他如痴如醉，身为武将，最喜欢的东西无非也就是战略战术，而三国里的计策最是层出不穷，如他看得不心动，那就是在说假话了！
待戏告一段落，这千户招手叫来一名小兵，低声说了几句话，小兵领命而去！张嚣心道：“看来是不会抓我了，以元兵的脾气，这时不动手，那就是喜欢我的戏，看上瘾了！好，就拉你这么个客户！”
歇息片刻，正要继续演，却见这千户一摆手，道：“且慢，等一会儿再演，你这戏是前后连贯的，我看了这许久颇有些摸不着边际，这戏前几段是什么，你演一遍给我看！”
这可长了，就算演到明天也演不完啊，再说事先也没有排练！张嚣让蓝玉把前几天的报纸取出，交给这千户，道：“不瞒大人说，这戏太长，一场场演下来，耗时太久，不如你先看看这……这戏单可好，上面都写着呢！”
这么对元将说话，多少有点儿不敬的意思，我让你演是给你面子，你还敢推辞，不想活啦！可这千户却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示，接过报纸看了起来，看了半晌，忽道：“我不识字，你念给我听吧！”
张嚣一咧嘴，不识字你接报纸干嘛啊！无可奈何，只好一段一段说给他听！
也没说了多久，忽见人群一阵骚动，似乎又有大队人马赶来！张嚣心想：“难道又要抓我了？用不着这么多人吧，兴师动众的！”
那两个告密的公子哥面露得意之色，你个演龌龊戏的家伙，这回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第二十二章 风靡全城
一大队元兵破开人群，来到张嚣的近前，那千户马上站起，对着领头一员大将行了个军礼，道：“启禀将军，我说的便是这个人！”说着一指张嚣！
张嚣目瞪口呆地站在当地，这人好大的架势，想必是个非常大的官，要不然这千户怎么对他如此尊敬！
屋里宋濂和李善长互望一眼，两人虽是文人，可到了关键时刻，却也现出了勇武之气，两人各抄起一根木棍，心中都打算好，元兵如要杀张嚣兄弟，那么就算要死，也得死在一起！
蓝玉把郭兴和郭英推到后门，道：“等会一乱，你们自己逃吧！”说罢，从柜台下抽出把牛耳尖刀，元朝不许民间私藏铁器，这把尖刀就是造反的铁证，蓝玉暗藏此刀，意味着他早有反抗元廷之心！
谁知，书站里的各人都打算好了鱼死网破之心，那元廷大官却没有下令捉拿，相反下马对张嚣笑道：“我听说你的书讲得不错，而且还蛮有玄机的，所以特地来瞧瞧！你讲到哪里了，不要停，接着讲吧！”
原来是慕名而来！张嚣等人一齐松了口气！宋濂与李善长再次互望，这次却是满眼笑意，蓝玉也重新藏起了尖刀！
元将一说这话，那两个公子哥急了，元朝时可有反坐罪，如果张嚣无事，那么便说明他们两个是诬告，要反被处罚的！他们忙道：“将军大人，这人说的书里有兵法，老百姓说兵法，就是造反！”
别看这元将外表威风，可实际上颇有些糊里糊涂，他是靠祖上荫庇才当上官的，平时只知吃喝玩乐，虽是大元守城将军，可却没有读过大元律，竟不知这条算不算造反，侧头看向那千户！
千户此时却是大骂那两个公子哥没事找事，他情知自己这个上司是个糊涂蛋，可平常却总是装出一副深通兵法的模样，自己今天正是投其所好，这才请他过来听书，如果张嚣的书变成造反言论，自己的马屁岂不是拍在马腿上？他立即道：“这人讲的书是朝廷镇压反贼的，凡是对朝廷不敬之人都是奸邪之辈，所以不仅不是造反，而且还是我朝的拥护者，是个忠臣……是个善良之人！”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他一句话就把张嚣变成了大元的铁杆支持者！
那两个公子哥还要再说，千户把眼一瞪，怒道：“如果百姓说兵法就是造反，那么每个武举在中举之前岂不都成反贼了！”
“对呀，武举在赶考之前都是要学兵法的！”元将拍手笑道：“不算造反，这就行了，你快说书给我听吧！”
张嚣一颗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冲几个演员一使眼色，几人又表演起来，他在一旁卖力说书，旁白得极是得当，看得这元将笑容满面，不停的拍手叫好！其实这元将什么戏都看过，可就是偏偏没看这种野台子戏，他身份高贵，平常哪能和老百姓挤在一起看这东西，再加上张嚣说的确实有趣，他也乐意当个票友捧一把场！
演了几段，那千户俯在元将的耳边小声道：“将军，你今天微服……官服出访，来听这一段戏，正是与民同乐，爱民如子之举啊，朝廷前几日不是在报各官员的政绩吗，不如咱们报上这一条，现在别处遍地反贼，可咱们这里却是官民同乐，这对大人的前程可是……”
元将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这个心腹大老远把自己叫来，是为了这个，不是为听什么书！心中欢喜，听书看戏竟也能算到政绩里，这书听得实在开心！他点头道：“本将军正是与民同乐来的！”也不听书了，书再好听也不如升官重要，他站起身，对着百姓大声道：“书说得好，说书的人好，听书的人更好，此乃大大有益之举！身为朝廷命官，我劝各位多听这有益之书，少去青楼窑子听十八……”
这将军不说话还有些为官的架子，一开口立即露出草包本质，那千户急忙为他遮丑，道：“古有劝学，今有劝听，都是善举，是为国为民的大功德！”
围观的百姓看他们这番做作，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听个书竟和国家牵扯到一块了，不敢反驳，都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元兵元将人人会骑马，拍马屁功夫自然不弱，急忙争相拍上，不住口的夸上司是大元第一清官！这元将被拍得心神俱爽，哈哈大笑，翻身上马离去，临走时还给了张嚣一块金子，表示鼓励！
张嚣接过金子，心中着实好笑，这元将还真能搞笑，原来不是跑来听书，竟是耍手段捞政绩来了，当着成千上万的百姓一顿表白，他还真会抓紧机会升官啊，赶情我卖力气聚人气，竟便宜他了！
那千户也要离开，忽又见到那两个告状的公子哥，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骂道：“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家伙，当真欠揍！来人啊，抽他们每人一百鞭子！”元兵拥上，按翻两人，一顿鞭子打下，直把两人打得哭爹喊妈，大叫饶命！
围观的百姓见将军夸完张嚣，又痛扁“诬告”张嚣的人，这不明摆着张嚣成了将军的红人嘛，嗯，以后得和他拉拉关系，他如把自己编进书里说说，将军一高兴，没准儿能赏自己个一官半职的哪！
闹吵吵的直到天黑，众人才散了，不少人跑到张嚣身前，向他预定报纸，眨眼之间竟订出去五千余份，加上原先的一千四百份，起点中文报短短一天之间，彻底成了濠州的时尚读物，用现在的话来讲，它垄断了濠州的实体书市场！
当晚，张嚣等人回屋谈话，今天是一日三惊，但峰回路转，最后的赢家还是他们！宋濂笑道：“怪不得都说官商勾结好赚钱，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李善长心思缜密，道：“现下各地义军烽火不断，都在反抗元廷暴政，这元将也不是真喜欢咱们的书，我看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妙，保不定哪天义军打来，把咱们当成元廷走狗杀了！”
张嚣点头道：“义军指的是红巾军吧？”
“正是，郭子兴的红巾军是现在势力最大的，不过离濠州尚远！”宋濂答道。
沉默了半晌，张嚣道：“象今天这事，咱们无权无势，钱赚得再多，也是朝不保夕，如果想有真正的发展，咱们得有自己的队伍！”
这话说出来，就是公然造反了！宋濂和李善长虽早对元廷不满，可却也不敢这般把话明说，对视一眼，问道：“是要扯旗造反，占了这濠州城？”
张嚣摇头笑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咱们现在哪有那实力，我的意思是说先把一批人固定在身边，比如那些报童，只要给他们穿上统一的服装，他们就会变成自己人，以后有朝一日……”
宋濂拍手道：“好办法，表面对元廷恭顺，暗地里招兵买马，时机一旦成熟，便起兵反元，这主意好！”实际上他和李善长也想过这点，只是没有张嚣的支持，他们不敢做罢了。
三人围在油灯下，细细地讨论了好久，这才各自回屋睡觉！
有了理想和目标，只要有决心，必有实现的那一天！
第二十三章 沈万山
张嚣无意之中为本城守将提升了政绩，而那守将也真叫够意思，回去立即下令订了一份大明起点中文报，他这一订不要紧，那些达官显贵岂有不跟风之理，立即跟着订了，守将大人可是全濠州城里最大的官了，此时不抓紧马尾巴跟风而上，更待何时？
张嚣的报纸一夜之间供不应求，他立即把蓝玉和郭兴郭英三小分出来，又买了一台活字印刷器，日夜开工赶印报纸！张嚣明白在这乱世之中，要想自保，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公然造反他现在没有实力，但人马他还是能拉起一些的，不是有钱了吗，立即把那二百名报童的服装统一起来，并以招收报童为借口，把这支铁杆铁伍扩充到五百，半个月之间，他便成了濠州除了守将之外的最大一派势力！
可事业越做越大，烦心事也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首先，那几个混帐小白脸儿演员见书站大大赚钱，不免心里的贱性大发，竟要张嚣给他们发薪水！当初说好的书站只负责他们的伙食，也就是每天吃白馒头，张嚣并非给不起薪水，他只是觉得这几个人太不可靠，而且和自己住在一起，如果哪个人心怀不轨，偷听去自己的秘密，去守将那里告自己一状，岂不糟糕！
好言安慰之下，每月给个百十来文的工钱，意思意思，这才把内哄压了下去，但张嚣再不肯让他们与自己同住在书站里，另寻个住处安置了这几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并且开始招收专门的演员！元时称演员为戏子，这是种蔑称，张嚣本不欲如此称呼手下，但事实如此，既然来到了这倒霉的年代，也只好入乡随俗了，大不了以后再给他们起个好听的名字也就是了！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事情却不象张嚣想象的那么好，报纸销量连续下降，原因不用查也知道，就是因为很多人根本看不懂这东西，不识字啊！如说找人给代读，那是说得轻松，这样的话不如几个人合买一份算了，一个人在那里说，大家就在旁边听呗，还用得着人手一份，拿回家去看吗！
张嚣急得不行，他要扩充人手，就得有钱啊，军队是怎么打造出来的？就是用银子打造出来的，没银子还谈什么势力！这日正是起点戏院开张一个月的日子，张嚣每日辛苦，决定偷懒几天，报纸既然销量下降，再怎么连载也没用，更不敢奢望每个人都能来书站听他瞎白话！他找了个借口，对外说是书站要开例会，所以休息三天，对内则称为了给各位争取休息时间，顺便把工钱发了！
全书站“常住人口”才几个，就那么几个工钱，李善长可是大明朝开国第一功臣，算盘打得超响，三下五除二，眨巴眨巴眼皮的功夫，就把工钱搞定，每人都分得一些，就连郭家二小也有几个铜板买糖吃！张嚣心想：“有个能干的手下是好，可要偷懒也难啊！”
张嚣每日忙碌，李善长看在心里，知道他是想休息，便道：“站长，你为了大伙儿这么劳累，我们都明白，你也该歇上几天啦！”
宋濂笑道：“是啊，是该喘口气了！蓝玉，臭小子还不开席！”
蓝玉应声而出，郭兴和郭英二小帮忙，不大会儿功夫就摆上了一桌子好菜！张嚣心里感动，原来大家都这么关心自己，有兄弟如此，此生何求！看着蓝玉，心想：“这小子一手灭掉北元，打仗是把好手，没想到做菜也不逊色！我不是朱元璋，今日的情义记在心里，以后定要善待于他！”
围坐桌前，张嚣举杯道：“能与各位相逢相交，实是我张嚣一生中最大的幸事！如说别的就显得虚伪了，请尽饮此杯，从此生死与共，终生不弃！”他总是自称张嚣，只在发誓时才说要把“朱”字倒过来写，在座各人早已习惯，虽古人从不这样自称，但大家谁也没有当回事，隐隐约约感觉站长好象就是叫张嚣，而非朱元璋！
举起酒杯，六人齐道：“生死与共，终生不弃！”庄重的誓言中夹杂着郭家二小稚嫩的童音，显得分外亲切！众人将杯中酒一饮而进，一场宴席尽欢而散，各人都是大醉而卧，不管明日之事！
第二天直到下午，张嚣才起身，只感头痛欲裂，于是喝了杯凉茶，本想再接着睡，可不大会儿功夫肚子便咕噜咕噜做响，这是要拉肚子啊！他赶忙跑到茅厕去蹲坑！
就在这时，忽有人敲门，蓝玉睡眼惺松地道：“谁呀，不是都说今天歇业了吗？还敲什么敲！”打开门，见外面站着两人，一个中年人身后跟着个少年，两人俱是衣着华贵，那少年手中捧着一个纸盒，似是糕点盒子！
中年人满面含笑，问道：“敢问这位小哥，朱元璋朱站长可在家吗？”
“在啊，你是谁啊？”蓝玉这些日子达官贵人见多了，也不觉得这两人穿得好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语气也颇不客气！
中年人一抱拳，道：“在下沈小山，今日携犬子沈万山前来拜会朱站长，感谢他月前仗义出手，救了我妻儿性命！”
哦，原来是来报恩的！蓝玉回头大叫：“站长，有人来谢你啦，你要不要出来一下？”
他的嗓门儿特别大，张嚣在后院都听到了，也扯开嗓子回道：“我在茅厕，等我一下！”张嚣刚想提上裤子，肚子里却又开始翻江倒海，只好再次蹲下，道：“多等我一下！”
沈小山拉起沈万山的手，道：“朱站长救过你们母子，此恩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去茅厕伺奉站长出恭！”
沈万山应了一声，向后院走去，蓝玉在后面一咧嘴，站长了不起啊，上个茅厕都有人巴巴地赶来伺候，看这人一副特有钱的样子，不会送几张银票给站长当手纸吧？哎呀，不好，如果站长被伺候上了瘾，以后每当去蹲茅坑，会不会叫我在一旁……
沈万山来到茅厕门外，这茅厕的门只有下半截，他一低头就能看见里面的张嚣，两人同时大感尴尬，沈万山也不嫌脏，就在门外跪下，道：“朱站长那日救我母子性命，沈万山特来相谢！”
沈万山！不会就是那个有聚宝盆的明初第一大富翁吧？我什么时候救过他们母子啦，不记得了！
第二十四章 报业宏
张嚣这些日子救济的穷人多了，可是还没救济过富人，再说了，富人也轮不到他来救济，这少年衣饰华贵，他来救济自己还差不多！不过张嚣可不傻，既然有大财主主动上门的给自己报恩，那不拉拉关系，岂不笨了！他装出一副能想起来，但是暂时还想不起来的样子，道：“啊，你不就是……就是那个……”
沈万山接道：“那日我去蒋忠家讨债，却反被他欺负，家中断粮多日，母亲又卧病在床，幸得朱站长送我一盒糕点，勉强维持了三天，第四天我父亲赶了回来，这才渡过危机！因为当时不知恩公姓氏，多方打听，昨天才知恩公就是大名鼎鼎的朱站长，所以今天一早便来拜见！”说完，双手捧上那个糕点盒子，意思是想请张嚣收下！
张嚣这才想起他，没想到自己竟救过巨富沈万山的性命，更难得的是沈万山知恩图报，这真叫运气了来城墙也挡不住！不过自己给了他一盒糕点，他就也还一盒，太小气了吧？至少也得还个糕点作坊才行！
他蹲在茅坑上，臭不可当，而沈万山就这么举着这盒糕点，一副是要他马上就吃的样子，似乎只有这样报恩才算彻底！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张嚣无法，只好擦干净屁股，提上裤子出来，心想：“商人无不圆滑，懂得变通，可这沈万山却这样执着，有股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脾气！”转念一想，也对，俗话说：倔儿不败家！能成大事的都是这种倔强之人！
接过沈万山手里的盒子，张嚣笑道：“就你一个人来的？”
“家父在前堂等您，命我来服侍站长！”沈万山恭恭敬敬地答道，跟着张嚣的后面向前堂走去。
沈小山见他出来，立即站起，抱拳道：“沈小山拜见朱恩公，恩公救我妻儿，我却直到今日才来拜见，实是有愧，还望恩公不要见怪！”
“有啥好见怪的！”张嚣打了个哈哈，心里却好笑，万山的爹竟叫小山，还蛮有一代比一代强的彩头！分宾主落座，蓝玉送上茶来，两人叙话。
原来，这沈小山长年出去经商，家中本来留了银子，足够他回来之前用，可现下元廷统治不稳，百姓不堪忍受暴政，各地起义不断，沈小山回来时遇上战乱，为保金钱不受损失，只好绕路，结果回来晚了，差点把老婆孩子饿死！
张嚣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有心想拉个赞助，拖沈小山入股自己的大明起点站，可又觉得这是市恩，有点卑鄙，便开始打算怎么吹嘘一下自己的书站，只有见利，这种大商人才会投资，他们这种人岂能投钱进没前途的生意当中！
家常聊了几句，他便开始主动谈起书站的情况，自然是吹得天花乱坠，可吹了半天，也没见沈小山出言投资，来个锦上添花什么的，倒是沈万山和蓝玉在里屋低声嘀咕，说得挺起劲儿，似乎谈得甚是投机！
说了半天对方全无反应，张嚣有些失望，兴趣索然，有些说不下去了！沈小山见张嚣脸色不对劲，初次见面也不好多说什么，一盏茶后便起身告辞，带着儿子走了！
关上门后，张嚣大骂奸商小气，又骂自己不懂公关，冤大头送上门来都没痛宰成！当然骂自己是心里骂的，不好意思让别人听到，以免降低自己的威信！
蓝玉见他发脾气，畏缩着不敢到跟前来！张嚣正有气没处散，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火起，怒道：“臭小子，你跟沈万山都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举手作势要打！
蓝玉急忙抱头，叫道：“只说了咱们的报纸卖不出去，没说别的！”
张嚣大怒，做生意都是买涨不买跌，你这么一说，他当然不肯投钱啦！抄起一张凳子就要揍他，还没等打到身上，蓝玉便哇哇大叫，逃到后院去了！
张嚣无可奈何，坐下想着心事，报纸销量提不上去，这年头识字的人不多，报纸得图文并茂才行，看来还得想法多赚钱开个印刷作坊才行，多雇些画才工是正道！
这一日无话，第二日清早沈小山送来请柬，邀请张嚣前去赴宴！张嚣本欲不去，但想有钱的人酒席不吃白不吃，白吃岂有不吃之理！当即下令今天大家都不许吃早饭和午饭，专等晚上狠吃一顿！
于是乎，临近傍晚，全书站一群饥肠辘辘的人马，浩浩荡荡地赶去了沈家！沈小山回来后在城南新买了处宅子，占地极广，新上漆的大门上两个铜门环擦得精光瓦亮，门口另有两只石狮，公狮踏球，母狮抱崽，特有气派！
沈小山父子早等在门口，见张嚣到来，含笑迎上，请入府内，客套几句便即开席！沈小山前些日子去的是西域，着实赚了不少，他又为人大方，这桌酒席自是要多奢侈便有多奢侈，山珍海味，应时的瓜果，要多少就有多少！
宋濂和李善长还不时举杯客气客气，张嚣连客气都省了，带着三小甩开腮帮子猛吃，不但要把今天的前两顿补回来，如果吃完这顿，以后三天都不用再吃，那才好呢！
酒未过三巡，菜却过了百余味，见张嚣吃饱了，沈小山才道：“朱站长，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充？”
吃人的嘴短，张嚣总不好意思放下筷子就说不行，点头道：“什么事，沈老兄尽管说，只要我张……朱元璋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做，如做不到，朱字倒着写！”
沈小山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请各位随我来！”命家人提了灯笼在头前引路，出了沈家，一直来到城南一个三开间的大店铺前，这院子是属于前堂做生意，后院有作坊的那种！店铺门口停了一长溜大车，几十个仆役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都满头大汗的忙得不亦乐乎！
绕过遍地的箱子，众人进入这店，沈小山道：“兄弟虽是个生意人，但却喜欢读书，这次回来打算开个书行，专以印刷为主，但该印刷什么却不清楚，毕竟我不是真正的读书人，所以……！”他一指这家大作坊，“我想请朱站代我经营，无论书籍还是报纸，尽你之意！”
张嚣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这沈小山是个小气鬼，却没想到是个超级大方的人！原来，古代人的思维和现代人不大一样，要是说书站赚钱，沈小山还真不一定投资，只有恩人有了困难，他才会出手相助，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恰巧蓝玉那个傻小子和沈万山说起了报纸卖得并不好，因为他们印不起图画。沈万山自不会瞒着自己的父亲，回家一五一十地跟沈小山说了，沈小山当即决定送张嚣一个作坊！有钱就是好办事，回家当晚便兑下了一个经营不善的书行，另行买进所需泥板，并派人去外地聘来画师，一切都为张嚣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张嚣大是不好意思，假惺惺地推辞道：“我肚子里就书多，别的本事一概没有，这书行我是经营不来的！”咽了口唾沫，又道：“如果赔了怎么办？”
沈小山即道：“如赔了，无论多少都算我的，如赚了，我分文不取！”
“这个这个……这个太不好意思了！”张嚣心头狂喜，但实在不好意思马上答应。
沈小山拉过沈万山，让儿子给张嚣行大礼，他诚恳的望着张嚣，道：“我家辈辈经商，虽识得几个字，可就是没出过一个象样的读书人，我想让万山拜朱站长为师，还望你能答应！”
沈万山跪在地上给了张嚣磕了八个响头，那意思你答应也得答应，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把八个响头磕还给我吧！
张嚣几乎美上了天，又得书行，又得徒弟，还是个大富翁徒弟，这以后要想钱，还不是说多少，便是多少！
第二十五章 开创vip制度
收下沈万山这个徒弟，张嚣心情大好，脸色转睛，当下邀请沈小山父子去酒楼大喝一顿！沈小山见他兴头正足，也不推辞，欣然应邀！寻了家大酒楼，众人进去，刚刚才饱餐一顿，大吃就免了，叫上几壶好酒，摆上几个下酒小菜，高谈阔论一番！
谈完了事业的发展，张嚣余兴未消，借着酒劲儿，在酒楼上便来了一段书！别看他喝多了，但心里还没糊涂，不讲报上连载的东西，讲了个新故事，算是《倚天屠龙记》的精简改编版，他心里把自己想象张无忌，口头自然对明教一顿大夸，什么武林高手，抬腿上房，掌含风雷，等等！听得酒楼里的食客连连叫好，代入主角，也开始yy起来！
酒楼的角落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张嚣，刚开始对这个奇丑的人还不在意，但当张嚣讲到明教的名字，这人的眼睛就再没一刻离开他，只是这人并不出声，也不鼓掌叫好，只是默默地听着！
沈小山是个谨慎人，他怕张嚣讲多了明教招来杀身之祸，明教是北方大教，和南方的白莲教颇有渊源，据说教中之人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巨盗，元廷对明教起义镇压得极重，张嚣大夸明教，岂不是在自找麻烦！当沈小山以不支酒力为由，请张嚣送自己回家，这才把张嚣劝得住了口！
其实沈小山多虑了，那日两个公子哥曾告张嚣一状，结果反被抽了鞭子，全城都知道张嚣是守将大人的红人，就算他说了些过份的话，也是没人敢去告的，老虎屁股摸不得，朱站长的屁股更加摸不得！
几人在十字街头告别，各回各家！第二日，张嚣便接管了书行，并定名为“大明起点中文印刷厂”！因为这事是蓝玉这个大嘴巴撺掇成功的，他便让蓝玉当了印刷厂的小头头，并派郭兴和郭英去厂里学习管理，这两孩子年纪幼小，但必成大器，所以应让他们多学些知识，免得长大后只知提刀砍人，成为杀人如麻的军棍！
沈小山聘请的画师在几日后到达，张嚣如虎添翼，一篇篇yy小说写了出来，把报纸改成小册子，文字结合图画进行连载，有些类似现代的连环画！刚开始是一本小说连载，到后来，几本小说一起上报纸，每次连载的也不多，也就十几副图片，但连载的东西多了，虽然页数没有增加，却给人一种这报纸内容丰富，买了看不亏的感觉！
张嚣在每期报纸下面都写上“张嚣亲校”，然后又写上“谢绝转载”，本来还想写上“请勿传阅”，后来宋濂劝他，报纸买回家，那就是书客自己的东西了，人家的东西愿意借给谁看就借给谁，你让他们不要传阅是不对的！张嚣这才作罢，但又心疼钱，因为有不少人是不肯花钱买报的，现在报纸的造价高了，自然卖价也高了，所以一些人专门借报纸看，这也影响了报纸的销量！
想了几天，又想出个好法，他把以前的报纸几期合订成一本，然后叫沈万山资助了一家在闹市区的店铺，他开了家“大明起点中文租书店”，租金不高，又是几期一起看，以此来减少互相传阅带来的损失！
有了大财阀的支持，报纸的销量迅猛增长，已经不只限于濠州了，逐渐向其它城市发展！报纸的销售网也带动了沈家生意的发展，沈小山去外地谈生意，必会先给其他商人送上一份濠州之宝“大明起点中文报”！
张嚣这些日子可谓春风得意，戏院的生意好不得了，他终于招到十几个职业戏子，给他演戏，戏迷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是啊，就象现代的电视报一样，报上把某个节目吹得精彩无限，那人们能不想看嘛！买了报纸，自然就会想看看这故事是怎么演出来的！
这日，张嚣站在后台正在骂那几个小白脸儿，他现在有了专门的演员，就打算把这几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开除，小白脸跪倒一排，正在苦苦哀求，求张嚣让他们留下，并且郑重表示，如果张嚣不留下他们，他们几个就要一起找根绳子，把脑袋往里面一套，就此了事！
看着他们那满脸的眼泪鼻涕，张嚣心想：“也罢，好歹他们也是第一批演员，留就留下吧！”他笑道：“当初我给你们馒头吃，你还要‘跑’，现在看我这书站成了濠州的‘龙’头……企业，让你们走，你们还要把脖子往绳子里‘套’！好吧，那就留下吧，干点杂事，以后你们的职称就叫做‘跑龙套’！”
小白脸们大喜，不但留下来了，还得了这么个响亮的名字，以后出门可有的吹了！我是谁？我们可是戏院里跑龙套的，谁有我行！
李善长听张嚣调侃他们，心中好笑，取出帐本，道：“站长，咱们的报纸收入稳定，而且每天都在增长，但戏院就不行了，收入不稳定，能收多少钱，都是看戏迷的心情，高兴时多给两个，不高兴时就少给！”
没有立即答话，张嚣看向外面大声叫好的戏迷，沉思片刻，心想：“也是时候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当晚，张嚣与宋濂李善长两人开了个会，提出开办vip戏迷制度！vip戏迷分为两种，初级vip戏迷只能看单场的，有点类似现代的戏票，但这个单场的得等高级vip戏迷看完后三天，他们才能看！高级vip戏迷就没啥说的了，每场都可以看，而且场场新戏，但收费是续费制度，一次**足，用完续费！
宋濂不置可否，李善长却道：“那我们至少要有两个戏台子，可我们的戏院太小，如果万一来的人太多……”
宋濂哼了一声，道：“不会来几个人的！你们想啊，本来他想给钱就给，不给就拉倒，可现在却是必须给，他干嘛还来看戏，躲在家里看报纸不就得了！”
李善长可能是赞成，宋濂的样子当然就是反对了，张嚣一拍桌子，道：“三人里面我和善长同意，宋兄反对，二比一，这个计划通过！”
李善长一愣，心想：“我哪有同意，我刚才问的那句话就是在表示怀疑啊！”不过张嚣拍板太快，跟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李善长只好硬着头皮假装同意了！
戏票制度在元朝时还没出现，更别提续费制度，所以象宋濂李善长这两个见多识广的人也不赞成，这制度说起来简单易懂，可实行起来却难了！
张嚣有种说干就干的劲儿，第二天他便召集所有报童，又请了大批的工匠，把书站门前的那块大空地圈了起来，砌出一个高高的围墙，墙里又分成两部份，一个给高级vip戏迷，另一个给初级留着！
不管张嚣做什么，沈万山都举双手赞成，叫他父亲拨来一笔款子，用来改造戏院，修修改改，几天的功夫，一个崭新的大戏院便出现在濠州里！
落成之后的当天，张嚣便迫不及待地发出了告示，十天后开始实行vip制度，请各位戏迷支持！
第二十六章 跟着妞儿走
这天晚上，张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心事，他兴奋啊，这可是正规的戏院，如果运作得好，就可以开分站，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开过去，赚大钱，招更多的报童，如果哪天元朝的皇帝敢跟我叫板，就他那小样儿的，我都不用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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