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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一种宿命》
诸行无常2
( )大二那年国庆,欧阳宇说:“然然,我带你去登山?”
于是,她兴高采烈地跟着他,同他的几个同学一起去登山。那时候,他们还不是情侣。
一路上,他寸步不离地牵着她,给她讲笑话,时不时地提醒她脚下有石头,边上有刺藤……
看着他明媚的笑脸,温柔的眼神,她觉得,头顶上的那个太阳,完全是被他耀眼的光芒给羞到云层里去的。
爬到山顶,欢呼雀跃了一阵以后,他们坐在大石岩上休息,野餐。
他满面春风地看着狼吞虎咽地她说:“小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梦想,在大山里做一幢小木屋,种一园青菜,每天听鸟语,闻花香,悠游自在。”
她咽下一口面包,说:“嗯,要是梦想实现了,我经常来看你,让你不那么无聊。”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丝失落,正要接话,旁边的一个男同学打趣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要说,欧阳大哥,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听鸟语,闻花香,让你不寂寞。”接着一群人哄笑起来。
她羞得满脸通红,躲到一边不理他们。
下山的时候他们决定走一条极少人走过的小路,不料被困在了深山里,怎么也走不出去。她没有害怕,因为有他一直陪在身边软声细语的打气安慰。
晚上,他们点起了篝火,饿着肚子围坐到天明。
第二天下午,他们还是没有走出深山,又累又饿,个个都头昏眼花,瘫趴在一个峡谷的大石头上后,打算听天由命。
他在石头上躺了一会儿,坐起来翻包,突然眼前一亮,偷偷地把正后悔跟来凑热闹的她拖到一边,递给她一小包香葱饼。看到这饼,她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地掉出眼泪来,拆包装的手都在发抖。
包装里是两片薄薄的饼干,已经碎成了许多块。她捏起一块塞到嘴里,又捏起一块大的递到他嘴边,他却把脸撇到一边,嫌恶地说:“我最不爱香葱的味道了,一闻到就犯恶心。”
她把饼塞到自己嘴里,不屑地说了句:“这时候了还矫情!”然后仰头把整包饼干全倒进了嘴里,耳朵却似乎听到了一个咽口水的声音。连忙放下头来看向他,他眼里却只有浓浓的温情。
她恍然觉悟,都到这时候了,谁还会矫情?不然饥不择食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他不过是要全留给自己吃而已。
还好,三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等来了救援队。
大四那年,她从他家的一次家庭聚会里,听到了关于他和香葱饼的故事。他其实从小就爱吃香葱饼。五岁的时候,他的爷爷给他和几个堂兄弟一人分了几块香葱饼,他很快把自己手里的吃完后,还掂记着堂兄弟手里的。都是些馋孩子,哪里肯给?他便把家里的一斤多冰糖偷出去,跟他们统共换了三块薄薄的香葱饼。这事一直被他的家人拿来取笑他,而她每次听到他们说起,她都要默默地感动好久。
陶然甩甩脑袋,想这些做什么呢?只会让自己更难过。把背包放到怀里紧紧地抱着,还是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陈飞和林丹从门外冲了进来,扫视了一周,竟没有发现躲在柱子后面的窗户边上的陶然。这两个没睡醒的家伙!陶然突然想吓他们一下,把包背起来,走到两人身后默默地站着。
“陶然!”磁实的声音像是敲锣声,尖锐之后嗡嗡地在诺大而寂静的候车室里回旋了一圈,没了下文。林丹焦急地转身,猝不及防地瞥到身后的陶然,吓了一大跳。愣了一秒之后冲上前抓住陶然的肩膀,猛得扔进怀里。以为她要开骂,没想她嘤嘤地哭起来,弄得陶然也有些鼻子发酸。
“好啦,好啦。赶紧地,回去啦!”陈飞在一旁催促。
林丹抹一把眼泪,拉着陶然走出候车室。
一进门,陈飞就把陶然的背包放到沙发上,跑着去卫生间开热水器,林丹去卧室拿毛巾。
“这毛巾是你以前用过的。你先坐会儿,水很快就烧好,我去把床单换掉,一会儿就好。”林丹从卧室出来把毛巾放到陶然手里,边说着又进了卧室。
陶然跟着到了门边,对林丹道:“不用了,我不睡这床。”
陈飞从卫生间出来,“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介意。”陶然看向陈飞。
“WHY?”陈飞耸着肩摊开双手,瞪着他那双大大的青蛙眼,一副夸张的表情。
这是最不招陶然喜欢的一个动作,所以看到他这熊样,她突然想起一句很不雅的俗话:土狗打洋屁。“床上有你的味道。”
“我每天都洗澡,很干净的,我用的那个沐浴露可是带玫瑰花香的,不信你……”看到林丹的白眼和陶然皱起的眉头,陈飞很识相地闭了嘴。
诸行无常6
( )“怎么还没饭吃啊?你要饿死我们哪!”林丹冲着陈飞叫。
“是,我的主人。”陈飞神采飞扬,完全忘了刚才的毛巾事件。
“算了,还是我做,就你那两下子,陶然肯定都吃烦了。”林丹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陈飞捡起地上的公文包,阴阳怪气地说:“哪能呀,陶然不知道多好养。我元旦从公司抱回来的那箱方便面,还有几天就过期了。你看她,天天努力地帮我们吃,才十二天呢,一包不剩。”
陶然突然有种呕吐的**,无奈腹内空空,只能恨恨得瞪陈飞。
林丹在厨房骂道:“你个死陈飞,这么亏待我家陶然,等我吃饱喝足了,好好收拾你!”
“我倒是想给他做牛做马呀,可咱家这位高贵的陶老师不待见我呀。”陈飞拿个塑料袋套在手上捡起地上的毛巾扔到垃圾桶。
“直接用手拿呗,不是都用沐浴露洗过了吗?”陶然憋着笑睨他。
陈飞恨恨地瞪陶然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脚踩过!”
晚饭过后,陈飞去书房打游戏,林丹洗了澡,陪着陶然换台,没十分钟,就靠着陶然的肩膀睡着了。陶然轻轻地放她在沙发上躺好来,关了电视和灯,挨着她躺下,睁着眼对着天花板发呆。
天天如此混混噩噩,陶然已经开始厌倦,可到底该去做些什么,内心却一片茫然。她明白自己还是深爱着欧阳宇的,同时她也没办法原谅他。她不原谅的,不是他的用情不一,而是他如此不带感情的恶劣行径。从余兰兰的日记里,她看得出欧阳宇从始至终是没有爱过余兰兰的,并且嫌恶地想要将她当抹布一样丢开。既然不爱她,又为何要跟她上床?一时冲动吗?那在以后漫长的大半生里,他又会有多少次一时冲动?又或者,在与她你侬我侬的这几年里,他曾有过多少次一时冲动而她却不知?想及此,陶然只觉得浑身发冷。
林丹突然手脚并用,全搭到了陶然身上,手还紧紧地搂住她的腰。陶然的思绪突然被打断,哑然失笑。这丫头,是把我当枕头还是把我当陈飞呢?
第二日中午,方便面箱子已经空了,陶然无心做饭,决定出去吃,于是从包里拿了一百二十块钱,拖着人字拖出了门。
毕竟入秋了,又连下了几场雨,刮着湿湿的秋风,天空依然黑压压地,陶然的T恤衫和五分裤有些单薄。看来晚上得拉林丹出来买衣服了。陶然一边想着一边过地下通道去对面找餐馆。
吃过饭,陶然还未走进地下通道,《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的吉它旋律从通道里传出来。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
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为什么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是否我们总是俳徊在心门之外
谁知道又和你相聚在人海
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无奈
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
声音很有磁性,感情也很到位,陶然走到坐在地上弹唱的年轻男子旁边,两手插在裤袋里,靠着墙静静地听着,不自觉得随着苍凉的歌声转进了回忆的漩涡。
“宇,我卑微地爱了你七年,不奢求你给予半点的回报,我心甘情愿地将我的贞操给你,不奢求你许我一个明天,更不舍得你愧疚,可为何,换来的,是你的冷言恶语。原来,我的爱在你眼里,竟是如此不堪。”
这是余兰兰日记里,欧阳宇素描像下的一段文字,她只看了一遍,却已在心里百转千回。
“大宇,再过五天就是我们去领结婚证的日子,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然然,我爱你,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
“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要是做了,你老实交待,再求求我,兴许……”
“没有,绝对没有。然然,我对**发誓。”
“好,最好没有,如果有,我会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陶然的心跌到了谷底。
“哎哟,我的好然然,你可不能吓我,把我吓成婚前恐惧症,结婚的时候做个落跑新郎怎么得了?”
这是她在看了余兰日记后给欧阳宇打去的第一个电话,那个时候,他应该和余兰兰下了长城,在回来的路上。他阳光般的声音再也捂不暖她潮湿的心,却像冰雹一样,狠狠地往她心坎上砸。
人生何处不相逢2
( )陶然讷讷地挂了电话,拨打了查询台咨询凯成公司的电话。她还不至于傻冒到再跑回去问一遍。
电话拨进去,陶然直接说找杨万里。杨万里接起电话,陶然就开门见山地说她刚没问工资待遇的事情。杨万里马上热心地告诉她,五天八小时制,没特殊情况不准许加班,中午有工作餐,法定节日按照国家安排,两个月试用期,签订正式合同的员工年底双薪,她的试用期基本工资是两千五。
在学校教书也就比这个待遇稍好点,陶然非常满意地挂上电话,又给林丹打过去。林丹听了后在那头大呼老天不公,都舍不得让陶然吃点苦头,接着就说进经贸大厦上班,怎么着也要有几身像样的门面,她马上请假出来陪她购物,并约在C市最大最繁华的金太阳广场见面。
陶然开心地边把手机放到包里,边向对面走去。才走几步,抬眼看到对面的红灯,马上决定掉头,一转头就看到一辆咖啡色的越野车“瓷”地一声突然停在眼前,离身体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陶然顿时面色如土,瘫软到地上。
车上下来一个理平板寸头的穿运动装的年轻男子,阳刚的脸上透着一股怒意,正要冲着陶然发火,突然不知怎么的僵了两秒,居然笑起来。“小姐,你没事。”
陶然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被他笑地很恼火,从地上爬起来,退回路边不理会他。
男子正要上前搭讪,车里探出一个齐耳碎发的年轻女子的头,不悦地冲他叫道:“干什么呢你!飞机就要起飞啦!”
“等一下,遇到个朋友。”
刚好红灯转绿,陶然板着脸目不斜视地向对面走。朋友?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男子伸出手,却僵在半空,任她从身边经过。
在金太阳广场附近的咖啡馆里等了不到半小时,林丹就跟只欢快的小燕子似的飞来了。
陶然仔仔细细地将面试经过跟林丹交待了一遍,林丹不由深情一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哪!一个跟你在同一座城市住了十八年,在同一座校园生活了四年的人,可能无数次擦肩而过,都互不相识,谁能想到,会在另一座城市不仅是相遇,而且还给了你一份工作,缘分哪!”
陶然想起杨万里的开场白,想起他的罗嗦,突然觉得很好笑,林丹和陈飞已经够可爱了,现在又多了个杨万里,怎么她的朋友都是些可爱的人呢?
“你笑啥呀?莫不是那杨哥哥长得一表人才,你春心萌动了?”林丹贼笑。
“林小姐,你的思想不可以再纯洁点吗?”陶然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在咖啡店里随便吃了点点心,就向广场周边的各大服装专卖店进军。
逛了三个小时,陶然一件也没相中。这里的衣服实在太贵,还没试,陶然就已经被标签上的价格给吓到。
林丹倒是买了条夏裙,打完折九百,付了账,她就一直哭丧着脸碎碎念,弄得陶然更没兴趣试穿这些昂贵的衣服,干脆拖着她出了商场准备去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
经过一家珠宝店,林丹非要进去看看。她曾经在这里看中了一个玉镯子,价格刚好是她一个月工资,因为买车还欠了点钱,一直没舍得买回去,每次来,她都要进去看一眼,或者试戴一下。
玉镯子还是原样摆在柜台里,林丹欣喜地指给陶然看。陶然瞄了一眼,视线被柜台上挂在展示台上的粉色椭圆形珍珠项链给吸引了去,对售货员问道:“这项链多少钱?”
“这款项链所采用的是海产珠,每一颗珠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需要五千九百九十九元,上星期一到货十二条,现在只剩最后一条了,小姐您要是看中了千万别错过,因为供货商那边不会再有这款货供过来。”
“可以让我试下吗?”
“可以。”售货员走出柜台,亲自给陶然戴上。
“哇,真漂亮,到底是一分钱一分货,带上它整个人都有气质多了。”林丹在一旁匝舌。
“帮我把那镯子包起来,一起买单。”陶然对自己一眼看上的,只要买得起,从来不会不舍得。
“干嘛呀?你钱多烧得慌呀?我也就是一般般地喜欢。小姐,镯子不用包了。”林丹连忙阻拦。
“别理她,我又没说买给她。”陶然边说边走向收银台。
“不是买给我的呀?那你把它买了不是成心让我难过吗?”林丹生气地噘着嘴。
“放在柜台里跟放在我这里还不是一样?都不是你的。”陶然好笑地着着她,把信用卡递给收银员。
“那至少我还有机会把它买回去。”
结完账,陶然把包装好的镯子放到包里,“放我这你也有机会呀,它是我预备给你和陈飞的结婚礼物。你们啥时候结婚,我啥时候送。”
林丹多云的脸一下放了晴,笑骂道:“你个臭丫头,敢耍我!”
人生何处不相逢6
( )“对不起哦,害你被训了。”陶然一脸歉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没事,以前在城南办公的时候,他不晓得给我们提过多少次饭呢。他有时候心情不好就喜欢找点事训人家两句,其实作为老板,他还是挺不错的。我都习惯了,你做久了就知道了。”
见杨万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陶然笑道:“你还真没有主管的样子。”
“呵,那你觉得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陶然一脸严肃,学着江凯的口气粗着声道:“Mrk,作为主管应该有主管的样子,不要搞得跟个跑腿的小妹一样。”说完嘻嘻笑起来。
杨万里也换上严肃表情:“陶小姐,吃完饭以后认真做事,下属要有下属的样子,不要没大没小。”说完负手抬头挺胸,走到玻璃门边回头笑眯眯地问:“有没有主管的样子?”
陶然严肃点头,“有的,杨经理。”说完忍不住大笑出来。
“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事多,有你忙的。”杨万里说完便走进玻璃门。
正如杨万里说的,一下午,陶然像陀螺一样,在各部门和前台之间转,忙得焦头烂额。
林美丽倒是很悠闲地坐在前台接接电话,啥事都不管。陶然遇到不懂问问她,她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光林美丽,上午对她和颜悦色的一些女同事,下午都商量好似地对她冷着个脸。一个传真件送晚了两分钟,陶然就被训了好几句。真要这么急,自己出来拿一下,也不过一分钟的事情。
五点半,杨万里打了个内线给陶然。
“小陶,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江总?”
陶然几乎没有想一下,就直接回答:“不认识。”
“真的?”杨万里明显不相信。
“如果说,昨天晚上在皇城娱乐城地下停车场,我开朋友的车子差点撞到他的车子,然后,我的朋友跟他的女朋友大吵了一架,这样也算认识的话,那我跟他算是认识。”陶然语气很无奈。
“难怪,今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他还调了你的档案。那些个捕到点风就想象力泛滥的女孩子,都以为你是追江总追到公司来了,把你当成了情敌。你做好你的事就是了,别计较。”
躲还来不及呢,追他?当然,陶然不会明说出来,不然可能又要成为公敌,只是笑道:“谢谢你,我知道了。”
一旁的林美丽听得很清楚,说道:“这个江总,上午我送快递进去的时候,他叫我拿文件给你打,还说一定要下班之前给打出来。我就多问了一句是下午下班,还是中午下班。他给我来句要是耽误了吃饭,他请你吃。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原来是他在记仇啊。”
记仇就记仇,最好不要报仇。陶然心里嘀咕。
“对了,你昨晚上见到他女朋友了?”林美丽两眼放彩,一脸八卦相。
“嗯,一头大波浪卷发很有女人味,打扮也挺高贵的。一看就是钱堆出来的。”陶然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是?改口味了?他以前的每一个女朋友都是直发飘飘,跟那些洗发水广告里的长头发美女一样。”林美丽一边嘀咕一边挺着肚子去了茶水间。
陶然这才明白,为什么凯成的女性都是长发飘飘。
二十五分钟后,林美丽从茶水间走出来,神采奕奕地哼着小调,慢调斯理地收拾桌子。
六点整,林美丽很亲切地对陶然道:“下班了,明天早上见。”然后拿着磁卡在刷卡机上嘀了一下。
“明天见。”陶然也开始收拾桌子。
下午对陶然挂冷脸的女孩子们,现在又来了个大转变,到前台旁边刷卡时,飘向陶然的眼神里都带着些许友善的笑意,有的甚至主动跟她打招呼。陶然笑着一一回应,猜想,这大概就是林美丽去茶水间二十五分钟的功劳。
新居还没有打扫干净,陶然只能继续住在林丹家。林丹从公司回家中途需要经过经贸大厦,刚好可以接送她,所以下了班,陶然就坐在经贸大厦一的休息区里等着,半小时后,上了林丹的车。
人生何处不相逢10
( )九点四十五,江凯把车开到了王子酒店门前。三人赶紧边道谢边下车。
“亲爱的,你去找个咖啡座等我。我一出来就给你打电话。”林丹给陶然丢下一句,拉着丁丁急急地往酒店大门去。
陶然目送两人进了大门,一转身看到副座上的女子也下车来,冷冷地看了一眼陶然,高傲地向酒店大门走去。
“上车。”
这命令的口气让陶然听着很不舒服,但还是笑着拒绝:“江总,谢谢您了,我现在就在这边等她们,不需要去哪里了。”
“你不会要我下车来拉你?”江凯不悦地瞪着陶然。
“我真得不需要去哪里了。”陶然生硬地拒绝,虽然承了他的人情,但还是不太乐意跟他有过多的接触,特别是他这会儿的口气更是让她极不舒服。
“怎么着,一过河就拆桥啊?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好歹请我喝杯咖啡,不过份?”
听他这么一说,陶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硬着头皮拉开后座车门。“好,就喝咖啡哦。”
“坐前面来!”江凯一脸不高兴。
看在他刚才的帮忙上,忍了!陶然关上车门,转到另一边上副座。
陶然刚坐好,江凯就一边开车一边开始轰炸。“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站在路中间有多危险?”
“隔很远就能看到我,应该不会撞上我?”陶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无所谓地道。
“应该?那要万一碰上个倒霉鬼呢?”
“哦,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时间本来就很宽裕,何必那么赶?不知道车子在高速路上出事很麻烦吗?”
陶然不答话。只有不接话,他才会没兴趣轰炸下去。
“刚才那么平坦的大道,怎么会撞到栏杆上去?”
陶然依然不吭声。
“说话啊?”江凯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提高了声调。
“碰上个倒霉鬼。”陶然喏喏地道。
“这次又是你开的车?”江凯好像不是一般地生气。
陶然默认,心想,怎么叫又?
“上上次差点被我撞到,上次差点撞到我,这次你说是碰到个倒霉鬼,前面两次你怕也是把我算作倒霉鬼了?你老实说你碰到过多少倒霉鬼了?真不知道这么些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陶然心里微微颤了下。曾经,欧阳宇也多次这么气急败坏地说过:“真不知道这么些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每次,她都会笑嘻嘻地扑到他怀里,顽皮地道:“我这不是给你发挥你男子汉长处的机会吗?”
瞥到陶然失神,江凯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重,软下口气道:“以后小心一点,伤到哪里痛的是自己。”
曾经,欧阳宇每次听到她的顽皮话,也是这么软声叮嘱的。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么教训女人的?
江凯把陶然带到一家高档咖啡厅。
一进门,陶然就有些抬不动脚。这精致典雅的装潢设计,丝毫没有奢华的表象,却有十足的贵族气场。门口的侍应生细细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陶然听着像是毒蛇吐信子的嘶嘶声,好像随时准备着要大咬她一口。这还没咬呢,她的心就开始滴血了。
江凯随着侍应生走了几步,回头发现陶然正一脸纠结地站在门口发愣,不禁莞尔。“走啊,愣着干嘛?”
“哦。”陶然应一声,快走几步跟上。
坐到位子上以后,陶然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斜挎包里的钱包。还好,信用卡还在,就算他续上好几杯,也不会买不起单。
江凯捕捉到陶然脸上一闪而逝的庆幸,突然玩兴大起,本来要她请客也是一时的气话,现在,他决定将它变成事实。对着侍应生点了杯摩卡,江凯挂着小人得志的笑问她:“你要喝什么?南山?摩卡?还是拿铁?或者你要看看单子?”
陶然很想问一杯摩卡多少钱,但还是理了理脸颊的头发道:“我来杯菊花茶就好。”
“请我喝咖啡,你是不是心里很不乐意?”江凯懒懒地陷进沙发里,一副欠扁的笑容。
“没有啊,您还要点什么尽管开口。”陶然发觉自己真够虚伪的,暗暗叹气。
“还是不要了,你不喝咖啡,点个去火的*茶,不是拐着弯儿告诉我你在生气吗?”江凯发现逗她生气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这种地方不是我一个打工的消费得起的,有点心疼而已。我点*茶,是因为我喜欢喝,而咖啡是我最不喜欢喝的饮料。”顿了一下,陶然又道:“我没您那么多心眼。”看来点菊花茶是对的,现在确实需要去火。
人生何处不相逢14
( )走进一家服装店,陶然敷衍地左右瞟瞟,掉头就往外走。
江凯又把她拉住,“仔细挑一下,说不定有合适的呢。”
“没有一眼相中的,没必要仔细挑了。”
“怎么会呢,这里的衣服样式很多,而且既适合上班穿,又不会古板。”江凯走进去,在一排衣服里扒拉起来,挑出一件浅蓝色的春秋套裙,递给陶然,“去试试。”
陶然瞄了一眼,觉得还行,接过来看了一下标签,九百多。不算太贵,至少下个月还信用卡的时候,还不用动老本,用炒股赚到的钱还就足够了。
营业员帮陶然把衣架取下来,将她领进试衣间。
江凯继续在一排排衣服里扒拉,心里有说不出的欢畅。
在高速路上的时候,他远远地看到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大力地挥舞双手,只是皱了下眉,没打算停下来管闲事,等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竟是陶然,突然很生气又很担心,把车倒回来的时候还被lv讥笑了几句。
在王子酒店门口,他本来是想叫她上车,带她找个地方坐着等她的朋友,顺便教育她一下,让她提高些安全意识。可她疏离的拒绝口气让他很窝火,教育变成了训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忍心再多说,后来一时起了玩心,却把好心帮忙变成了图谋不轨。
回想起从喝咖啡到现在,自己一系列的幼稚蛮横行为,他的心突然变得沉重起来。难道是对她动心了?
陶然走出试衣间,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发现还不错,决定买下来。正打算回试衣间换掉,江凯又拿了两套衣服递过来。
“我买一套就够了。”陶然觉得买一套够她平时买两套了,不想把钱花在这里。
“试一下又不要你给钱。”江凯硬是把衣服塞到她手里。很享受此刻她焕然一新的美丽。
陶然无奈,继续试。
全部试完,陶然纠结了,三套穿在身上都不错,可是买哪一套呢。踌躇了一会儿,她觉定买试穿的第一件,因为它相对来说是最便宜的。
江凯越俎代庖道:“全包了,lv的朋友打几折?”
“不用,就这一套好了。”陶然把浅蓝套装递给营业员。
“你要是全买了,我就马上送你去你朋友那里,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要逛到什么时候哦。”
面对他的威胁,陶然咬咬牙,算了,趁早摆脱他为先,反正也是要穿的。
最后,陶然花了三千买了三套秋装。
走出服装店,江凯很欠扁地道:“我本来是想掏腰包的,怕你误会我在追求你,没敢掏。”
陶然哭笑不得,“江凯,你真是个十足的商人呃。难怪人家说无奸不商。喝个咖啡要进你入股的咖啡馆,吃完饭的时候你说不是你开的餐馆,我还为我一开始的小人之心愧疚了一把呢,没想到你是为了就近逛你表姐入股的服装店,才去的那家餐馆。你一个月才开我多少薪水哪?还没发呢,全都提前变相回你家的腰包了。”
江凯摸摸鼻子,“嗯,我这人比较老实,还是告诉你,那家餐馆是lv她妈妈开的。”说完就立刻转身走向梯,站在电梯上两个肩膀跟筛糠一样不停地得瑟。
陶然已经被他磨得没脾气了,懒得跟他计较,心疲力竭地跟上他,只求赶快逃离他的魔咒。
江凯把陶然载到平安汽修门口的路边,“对面就是平安汽修站。”
陶然一扫阴霾,眉开眼笑,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欢快地道:“江总,虽然发生了些不愉快,总之还是非常感谢你!再见。”
“其实你笑得真诚点,还是蛮好看的。就像你现在这样,不错,继续保持。以前你笑得太假,实在是影响市容。”
陶然听了这话,跨出车门的脚在半空僵了两秒,差点跌一跤。等双脚稳稳落地,她满脸堆笑地看着他:“江总,我也不想这样呀,可是他们跟我讲,您是凯成的老板,就是不喜欢也要假假地微笑一下,我这人又比较合群,所以只有从善如流?!江总,路上小心哦。”不等他发飙,迅速关上车门,提着衣服和打包的剩菜,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凯被噎了半天才回过味来,又气又好笑,正要发动车子,手机就响起来。
人生是流动的风景,情感是变化的…
( )下午六点刚下班,又一个陌生电话打进陶然的手机。“你好。”
“陶然吗?我是大军。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怎么样?”
统共才见过两面,连全名都还不知道呢。陶然非常有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啊,我今晚有事情。”
“那明天呢,明晚上有空?”
“明晚也有事。”
“那后天总没事了?就定后天。”
怎么尽碰到些听不懂话的人?“对不起啊,我不习惯跟不太熟悉的人出去吃饭。”
“那没关系呀,叫上陈飞和林丹嘛。要不就今晚上怎么样?”
陶然一个头两个大,耐着性子道:“我今晚没空。”
“那今晚就不勉强了。”
陶然刚要松口气,大军又道:“要不明晚上,明天下班我来接你。我现在给陈飞打电话,就这样,再见。”
还没来得及拒绝,那头就先挂了电话。陶然握着手机哭笑不得,是不是这C市的男人都那么不讲理呀?
刚回到家,陈飞的电话就来了。
“陶然,听说你答应大军明晚上去吃晚饭了?你怎么能答应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他话一说完就挂电话,都不给我机会拒绝,我能怎么着?”陶然想想就头皮发麻。
“没有啊?那个死大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别理他,我帮你搞定。”
“怎么说话呢,虽然只见过两面,可我看得出来他那人还不错,只是我没跟他对上眼而已,哪有你这样贬低自己朋友的?”
“是是是,反正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没看上他,啥事都好说。”
陈飞无非是认为欧阳宇跟她还有可能,陶然也懒得跟他计较,“行,别因为这点小事,把朋友关系弄僵了。”
不知陈飞跟大军说了什么,十分钟后,大军发来短信: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以后大伙出来玩的时候,有空一起来。
陶然立刻回复:好。
国庆七天,陶然跟着林丹和陈飞去了一趟张家界。虽然那里早就留下过她和欧阳宇的足迹,但有陈飞和林丹在,怎么样都不会寂寞无聊,只是偶尔经过某个熟悉的地方,还是会有些酸涩涌上心头。
节后第一天上班,陶然进财务部送快递,看到老会计谭姐桌上放着好几片枫叶,全都是艳艳的红色。“谭姐,这些枫叶真漂亮。”
“是呀,我孙子在枫叶林里挑的。”谭姐边拆着相框边道。
“可以给我一片吗?”
“行呀,我只要挑一片合适地夹相片前面就行了,你要喜欢都拿去。”谭姐挑了一片在相片右下角比了比,便把其它的推给陶然。
“谢谢,我拿一片就好了。”陶然挑了一片,便走出了财务室。
见陶然出来,林美丽马上火急火燎地往洗手间去。没办法,怀孕的人去洗手间的频率就是高一些。
闲着无事,陶然坐在前台拿着枫叶把玩。
刚才第一眼看到它,她才猛然想起来,当初来C市是因为什么。
五一的时候,欧阳宇带陶然去乡下农庄游玩。
“在看什么书?”榕树下,他温柔地揽上正在看书的她。
她侧头对上他的眼眸嫣然一笑,“屈原的楚辞,爷爷的书。”
“楚辞?刚刚看你轻轻地笑了一下,还以为你在看小说呢。”
“看到一句很美的词,就欢喜了一下。”
“哦?哪一句?”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极目千里兮伤春心。”
“是很美,就是美得清冷了点。”
“嗯,就是清冷才能激发诗人的灵感呀。”
“今年秋天,我带你去C城的枫叶林玩玩。听说是依着护城河和植物园新开发的,到时候看一下秋风秋水秋叶,能不能让你大发诗性?”
“呵呵,好。”
……
今时今日,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个承诺。秋景萧瑟寂寥,正好与她的心境搭调。这个周末,一定要去枫叶林走走。陶然把枫叶放到鼻息处闻了闻。真香,都不舍得拿开了。
“早上好啊!”江凯一身运动装走了进来。
陶然没料到他会来,明显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早上好。”
躬身自省,自作自受4
( )陶然坦然地看着她,“好久不见。”
对视许久,余兰兰缓缓走近陶然,扬手就是一巴掌。
陶然也怒了,可不等她开口,一旁的江凯一个箭步上来,狠狠地还了余兰兰一巴掌,“要不看你是个女人,我一定打死你!”
陶然一惊,拉过江凯,愤怒地甩上一巴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女人也打!”
江凯怒不可厄地瞪着陶然,“你被她打傻了你!”
在场的其他人看着这戏剧性地一幕,瞠目结舌地不知该帮谁。
余兰兰只盯着陶然冷笑,“你很有本事,找的每一个男人都可以为了你打我!”
“你在说什么?”陶然皱眉看着她,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吗?欧阳宇因为你的离开,在医院的大厅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你的亲生母亲面前,一巴掌将我打倒在地!让我成了S市无人不晓的贱女人!”余兰兰咬牙切齿地说,恨不得生吞了陶然。
大脑轰地一片空白,陶然讷讷地说:“他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是啊,他居然会做这样的事。”余兰兰落寞转身,走出包间。
何珍担忧地上前询问:“陶然,你没事?”
“我还有事,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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