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一种宿命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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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珍担忧地上前询问:“陶然,你没事?”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陶然慌慌张张地走出去。

    江凯气恼地一屁股做到沙发里,谭笑林正要开口跟他说话,他却担忧地站起来,跑出去,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谭笑林端起酒杯说:“他也被打傻了!”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道里,陶然坐在台阶上,努力回想着从她离家以来,父母和林丹的态度。

    陶父陶母从不说她离开以后那个烂摊子是如何善后的,也不过问她在哪里。林丹那样藏不住事的人也不在她面提有关S市的只言片语,甚至在得知她要回家的时候忧心忡忡,又在得知她不回去的时候如释重负。她心里早就有了疑惑,只是从未去深究,或者说是在逃避稍一深究就得面对的现实。

    再逃避下去,大概只会让他们更担心?陶然轻舒一口气,拿出手机打给林丹。

    “陶然,这时间你不睡觉,是不是在想我啊?”林丹接起电话调皮的问。

    “嗯,想你了,告诉我,我离开S市以后,都发生了什么?”

    林丹沉默了几秒,问:“你怎么这么问?”

    “我见到余兰兰了。”陶然说。

    “你在家里吗?我现在赶过去找你。”林丹语气有些焦急。

    “你就在电话里。”陶然不想让林丹奔波。她现在还在县城医院照顾陈飞的伯父。

    “那,那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都知道的。”

    “一句两句讲不清,后天我就回去了,回去我再跟你讲。”

    “不,我现在就想知道。”陶然坚定地说。

    林丹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早晚你都是要知道的。我刚回到S市,,陶妈妈就给我打电话,叫我通知你的所有同学,说你不结婚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听说了欧阳宇在医院对余兰兰大打出手,有的说拳打脚踢,有的说是迎面一巴掌,反正传得沸沸扬扬,总之,他们两个在S市算是身败名裂了。当时,余兰兰身边还有她妈妈。她妈妈本来是要出院的,结果见到那一幕,就当场晕倒了,没几天就走了。哦,对了,欧阳老市长那天突然中风住院了,都说是为了你们的事情气的。后来欧阳宇来C市找你的时候,跟我说,他爷爷那天带他特地从香港回来喝你们喜酒的姑婆,去参观你们的新房,结果看到了余兰兰的一页日记,和你的婚戒。他也亲口承认,他那次是被余兰兰的痴情感动,又喝了酒,一时糊涂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他说事情发生后,他一直很愧疚,天天不得安生。”

    一口气说完,发现陶然一直没有出声,林丹又急急地叫:“陶然?你在听吗?陶然?”

    陶然此时的震惊,惶然,完全不亚于当时看到余兰兰日记那一刻,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哆嗦,许久,才轻飘飘地说:“我在听。”

    “你没事?要不我马上回来找你?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

    “你不要担心,我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睡上一觉就好。”

    “陶然,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余兰兰那是自作自受。她要不把日记给你,她妈妈能被她气死吗?至于欧阳宇,说实话,碰上余兰兰那样长得像妖精一样的女人,一次没把持住也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死。总之,你没有做错什么。”

    “余兰兰的日记,是我偷看到的。”陶然颤声说。那日,她替突然晕倒送医的余阿姨拿换洗衣服,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余兰兰大开着门的卧室,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日记本,才得知了一切。

    “啊?但,但她要是懂得自重,不去勾引欧阳宇,不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吗?你别太上心,事情已经发生了。陶然,你在家好好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不用。我说过,我睡一觉就好。你不要担心,我,我要休息了。”陶然说完便挂了电话,第一个反应是,马上去三酒找余兰兰。

    躬身自省,自作自受8

    ( )良久,余兰兰平息了激动,接着说:“从小,我就羡慕你。你有幸福的家庭,除了父母,还有很多很多亲人疼爱。而我呢,还没出生,爸爸就死了。爸爸那边的亲戚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断了来往,妈妈这边就一个年迈的姥姥。我才三岁,姥姥也死了。妈妈要上班,只能拜托你妈妈,把我和你一样放到学前班去玩。在学前班里,你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谁都喜欢围着你转。而我,永远是个灰姑娘,只能默默地跟在你身后。你哭了,所有大朋友,所有老师都会哄,而我哭了,只有你。

    每个暑假,你的父母会带着你到处去旅行,到处走亲戚,我就只能趴在窗台上,等着妈妈下班,盼着你回来。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当校长的爸爸没有那么早死,我是不是就不用羡慕你。

    你因为有一个好家庭,学业一帆风顺。为了给身体不好的妈妈减轻负担,一向比你成绩好的我,只能故意考砸中考,企图早点出来挣钱,让她有钱治病。最后还是在你爸爸的资助下,半工半读上了五年技校。

    你一出校门,就进重点高中教书,为人师表,轻松体面。我一出技校就只能接妈妈的班,进国企做一个小小的仓管员,这还是托你的福,找欧阳宇的亲戚上下打点才进去的。

    你享受着我该享受的亲情,我却吃着你该吃的苦。我好恨哪!可是我该去恨谁?造成这一切的姥姥已经死了二十三年,知道真相的帮凶,你的亲生母亲,她拖着我,害我无怨无悔地陪她吃了那么多年苦,临了,不但颠覆了我对她所有的爱和依恋,还连让我恨她的机会都不留。

    我还能恨谁?我只能恨你!我还有怨,我怨陶家那两个蠢人!念佛了念了几十年,换来什么?就换来一个亲生女儿在自己眼皮底下吃苦的真相!”说到这,她又一次激动落泪。

    陶然像一个虔诚忏悔的罪犯,低着头,只觉得心头有把火在猛烈地烧。

    余兰兰长长地叹息一声,“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没有在你的升学宴上认识欧阳宇,就不会爱上他。如果我没有千辛万苦地向上爬,爬进营销部,就不会突然做了他的助理,就不会爱他爱到疯狂,更不会痛苦而不能自拔地一次次接受他因为你而给予我的帮助。可惜呀,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我不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顾他只是把我当成泄欲的对象,义无返顾地跟他上了床。最后,只落下一个被他无情警告的下场。”

    陶然说:“他没有把你当成泄欲的对象,他是被你的痴情所感动。”说完,她就后悔了。

    “你这是在替他辨解,还是想安慰我?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比他的警告更伤人?”余兰兰笑得凄厉,引来周围客人的纷纷侧目。

    “我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有将来,我跟他上床,只是想给这段没有结果的单恋画下一个美好一点的句号。我没想到他会下了床就翻脸无情,所以我不甘心,不要脸面地纠缠威胁他,却一次次被他羞辱。最终,我清醒过来,我告诉他,只要他愿意陪我三天,带我去爬长城,我愿意辞职,并且对那晚发生的事情终生不提。他答应了。

    一路上,他像是奔赴战场一样心绪凝重,一走下长城,他就变成了一只破笼而出的鸟,急不可待地要飞到你的身边。你给他打来电话,他脸上的柔情蜜意,深深地刺进我的心脏。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他是属于你的,除非你不要,谁都抢不走。而我,不过自取其辱,自作自受。

    那本日记,我本来是打算回去以后就把它毁掉,没料到她会看到,会把她急进医院,更没料到,你会发现。欧阳宇那一巴掌,让我成了众人唾弃的笑柄,也把她再次逼回了急救室。她在说出真相的当晚,就自己拔了呼吸机。

    她会自杀,我有责任,你也脱不了干系!而且,陶然,我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你,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听她说完,久久地,陶然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晚了!这三个字,什么都挽回不了。”余兰兰擦干眼泪,站起来,最后怨恨地瞥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紫荆阁,余兰兰抬头望望乌云翻滚的天空,在心中告诉自己:余兰兰,你这是最后一次为那些惨痛的往事而哭!

    “余小姐。”

    余兰兰冷冷地看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人。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江凯认真地说。

    余兰兰嗤笑,“这种道歉也太虚伪了一点。是不是有求于我?。当然,我不见得会让你满意。”

    江凯摸摸鼻子,“S市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聪明?”

    余兰兰横他一眼,抬脚就走。

    “哎,余小姐。”江凯忙把她拦住。“余小姐,那天我确实不对,不如你打回来,我绝不生气。只要你,嗯,你不告诉那个男人,陶然在这里就行。”

    余兰兰站定,冷眼上下扫了他一圈,“哼,陶然最大的能耐就是隐忍,从来都给人留足面子。别说打人,连粗口都没动过。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还没碰到个龌龊到非逼她发飙的人。”

    “很荣幸,我是第一个,对不对?”江凯反以为荣地笑问。

    “你很有自知之明。不过,我不告诉他,陶然就不会去找他?你未免太天真了。”余兰兰很不客气地说,转眼无奈地看着他身后。

    江凯转身轻蔑地看着徐志威,“徐老板,什么时候给女人做起保镖了?”

    “像你这么龌龊的男人,我不得不小心。”徐志威同样轻蔑地看着他。

    “怎么?怕我又抢你的女人?徐老板,你的自信心有待提高哪!”戏谑地对着徐志威说完,江凯又转脸对余兰兰说:“后会有期。”

    看着潇洒离开的江凯,余兰兰突然有种预感,他会征服陶然的。转念一想,这关她什么事?

    “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徐志威很不高兴地问。

    余兰兰收回视线,瞪他一眼,抬脚就走。C市的男人都这么龌龊!

    各自执着3

    ( )才步入初春时节,C市的天气就开始反常,昨天还哭得稀里哗啦地,今天一早就暖阳高照。

    一大早,陶然前脚进公司,江凯后脚也跟着进了公司,钻进茶水间煮咖啡。

    “Crol,我煮的咖啡不错,你来这么久都没喝过,尝尝。”江凯放一杯咖啡在陶然桌上,居高临下地说。好像这杯黑糊糊的东西,是他这位上帝给予的多么金贵的赏赐一样。

    陶然笑容适度地看着拒绝,“江总,对不起,我对咖啡很反胃,可能要辜负您的盛情了。”

    “知道是盛情,再反胃也要喝下去,而且还不能吐出来。”江凯半开玩笑地说,端着另一杯咖啡进了办公室。

    陶然厌恶地瞟一眼杯里的东西,端起来送回茶水间。当然,节俭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再不喜,或者说再讨厌制作它的人,她也不会把气撒在它身上,所以,她把咖啡倒回了还装着一些咖啡的咖啡壶里。

    “大家都是巴不得要尝一尝,你倒挺清高哦,江总主动送给你喝,你还矫情。”YOYO端着杯子走进来,酸溜溜地看着她,不阴不阳地说。

    陶然没兴趣跟她争论没营养的事情,洗干净杯子放起来,就走了出去。留下YOYO一个人生闷气。

    九点半,玻璃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轻女子,只一眼,大办公室里的女人们便又羡慕又嫉妒地把目光锁在了她的身上,更不用说男人们。

    高挑的身材,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至腰间,白皙水嫩的肤色,一双灵秀清澈的眼睛里溢出智慧的光彩,秀挺的鼻子,胭脂色的薄唇,是个少见的漂亮女人。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子不仅漂亮,还很有气质。这种气质,不能单纯的用优雅高贵来形容,它是自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无形的光环,这需要与生俱来的横溢的才气,还需要有高学识以及高教养的长期积淀。

    “毓秀,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江凯笑意盎然地迎出来,口气里似乎很惊喜。

    “回来一星期了。”曾毓秀淡笑着说。

    一个美貌气质并重的女人,居然还拥有天籁般的嗓音,让在场的女人们纷纷怨恨老天爷太不公平,就连一向淡然的陶然,也忍不住羡慕几把。

    “Crol,去倒两杯咖啡来,一杯不加糖,一杯多加两勺糖。”江凯一边吩咐一边将曾毓秀迎进他的办公室。

    这活一向是前台的事情,陶然没料到他会叫她,错愕两秒后,才应一声:“好。”

    “不要速溶的,要煮的。细心点。”江凯从门里折出来特意嘱咐。

    明知道她不会煮,这不是蓄意为难吗?陶然有点生气。但生气归生气,活还得硬着头皮干。

    五分钟后,陶然将咖啡送进江凯办公室。

    江凯率先端起来轻抿一口,立刻挑眉看着正走出去的陶然,心里某些活跃的浪花一拨一拨地翻滚。

    曾毓秀坐了一个小时,便起身告辞,经过陶然的办公位,特地停下来,微笑着说:“你煮的咖啡很好喝,谢谢。”

    陶然直觉她表情里有些意味不明,但也没兴趣探究,只是礼貌地回应一句:“不客气。”

    江凯送走曾毓秀,便回到办公室迫不及待地给陶然发了条短信:你煮的咖啡比你泡的茶还要好喝,最重要的是,经过你的巧手,浓苦中带着丝丝甜蜜,我很喜欢!

    陶然拧眉翻看完短信,忍不住扑哧一笑,马上回复:你会觉得有丝丝甜蜜,是因为你在倒给我喝的那杯咖啡里加了糖!

    江凯看一眼短信,生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撂,翻开文件夹做事。

    中午,员工饭厅里,凯成的女人们眉飞色舞地谈论着曾毓秀和江凯。

    “你们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是传说中江总的初恋情人啊?”林美丽兴奋地问。

    “有可能,跟Burgess描述的差不多。”YOYO心情低落地扒拉着盘子里的米饭。

    “Burgess是哪位大神?”头一次破天荒没有跟男同事做一块吃饭的秦盼盼探过头来问。

    “就是凯成的小股东。一个有钱的流浪汉。”林美丽解释。

    “唉,难怪江总看不上我们,像她那样完美得像女神一样的女人,真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的。”推广部的林静静似乎为近一年来的暗恋无果找到了平衡点。

    “她这次回来会不会是打算跟江总复合呀?我觉得她看江总的眼神有点不一样,要换我是她,早扑上去了。可她这种人,高高在上惯了,就喜欢故作矜持地挥挥橄榄枝,等着男人往上扑。”推广部的赵艳子很不屑地撇嘴。

    “我看有可能哦。你们想想,江总这些年找的女人,哪个不是长发飘飘?哪个不是浓眉大眼?江总要不是对初恋念念不忘,会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她的影子吗?……”林美丽总是在眼前这些女人失意的时候笑得无比漂亮。

    各自执着7

    ( )“因为……”因为被她的表里不一勾起了好奇心。但话在嘴边打了半天转,陶然还是吞回去了。她觉得不应该在江凯面前说,那个看起来高贵典雅,美丽聪慧,笑容可掬的音乐才女,其实也很虚伪做作。初恋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非常完美的,即使已经成为过去式。

    江凯却不打算放过她,来个激将法:“你不会是爱上我了?怕你会输给她?放心,我虽然眼光比较高,但你还是入得了我的法眼的!”

    陶然哼笑一声,“我是觉得你们一个德行,顶好的绝配。”

    江凯收起了玩心,认真地问:“她是不是找过你?”

    “她找我干嘛?她连我名字都不知道。”陶然也不算说谎,曾毓秀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她的名字,甚至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江凯突然想起一件事,狡黠地看着陶然笑,说:“我们再谈笔交易,如何?”

    陶然顿时警惕起来,坚定地说:“免谈!”

    “用得着跟个刺猬一样吗?先听我说说嘛,明天晚上有个聚会,阿玲嫂和珍珍都会去的,你也是我们中间的一份子了,你也去。”江凯无限期盼地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成你们中间一员了?我不去。”陶然仍拒绝。

    “怎么会不是呢?上次我生日,你不就参加了吗?还有,你调部门加工资,可是跟他们一起庆祝过的。”

    “我是怎么去的你会不清楚?还好意思拿出来说事。”想起过去种种,陶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我们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去的吗?不是?哎,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你请他们吃饭还是我付的账,三千多啊,你还没还我呢。那次可不是我叫你去的啊,账不能算我头上。”江凯很无赖地说。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去。”陶然恨恨地瞪他。

    “行,我不逼你,零头我也不要了,还我三千,我要现金。”江凯很没风度地把手伸向她。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男人?陶然失笑,“你真让我恶心!”

    “没关系,来日方长,慢慢就会习惯。”江凯继续无赖。

    第二天晚上七点,陶然还是收拾了一番,跟着江凯去参加聚会。

    不是她立场不够坚定,而是她败给了他无赖般的狂轰滥炸。从喝完第三碗粥开始,他就不遗余力地在她耳边聒噪,一会儿深情地描述他有多爱她,一会儿又无赖地追着她还钱,一会儿悲情地讲述他缺乏亲情缺乏关爱的童年和叛逆的少年,一会儿又义愤填膺地指责她如何没良心,如何忘恩负义。总之,极少作梦的陶然,一晚上都在梦里被他整得精神崩溃,一清早还被这万恶的祸首给吵醒,继续被迫承受他斗鸡似的意志攻击,逼得她迫口大骂,动武,甚至拿刀相向,败阵出逃,都被他滑稽又无赖地一一化解。

    直到陶然欲哭无泪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去!”江凯终于闭了嘴,半晌才轻悠悠地沙哑地丢出一句:“是你自己要去的,我可没拿刀架你。”这句话对陶然已经完全没有杀伤力,她都麻木了。

    “陶然?呵呵,你来啦?”王美玲一走下车就看到了江凯的车驶过来,本来是想等江凯一起进去,没想到意外看到了陶然。

    “阿玲嫂。”陶然苦笑。

    王美玲了然地带着赞赏意味地看江凯一眼,拉着陶然走在前面。

    大门口,一个打扮随意却仍不失贵气的中年妇人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谭太太,欢迎欢迎。这位是……”

    王美玲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的江凯伸手一带,陶然就到了他身边。“曾老师,很久不见,这位是我女朋友。她叫陶然。”

    陶然皱眉,想出口解释,手臂却被抓得生痛,最后无奈地把解释变成了一句“您好。”

    曾太太笑容未改,不着痕迹地迅速扫了陶然一圈,眼里隐隐不屑,“欢迎。”然后转头看着江凯关心地问:“声音怎么有点沙哑?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看球赛把嗓子喊哑了。”

    曾太太还想嗔怪两句,原本坐在人堆里郁郁寡欢的何珍看到门口的人突然间神采飞扬地大叫:“陶然?你来啦!”一蹦一跳地奔过来迎陶然,活像个小孩子。

    “忘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哦,陶然已经答应做我的伴娘啦!”何珍拉着陶然向众人说,眼神却带着挑衅,定格在众人中间最美丽出众的女人身上。

    曾毓秀今天穿一身很普通的休闲服,依旧光芒四射,看着陶然的眼神很复杂,缓缓地站起来走到陶然面前,笑得很寡淡,“原来你就是陶然,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曾小姐。”陶然礼貌地回应,心里不停地咒骂万恶阴险的江凯。

    “开饭了,我们过去。”曾太太说。

    大家纷纷起身前往餐厅。

    各自执着11

    ( )清早六点,陶然刚醒,手机就响起来。拿起一看,皱皱眉,还是接起来。

    “陶然,要不要下来跑跑步?早晨空气不错哦,特别是帝豪的林荫小道。”江凯说。

    “不去。”陶然语气里带着厌烦。

    “来来,我就在你下。”

    陶然推开窗户往下瞧,没瞧见人影,又走到阳台上。这只苍蝇还真一身运动服站在底下仰着头!大概是看到了她,高兴地一手大力挥舞,一手握着电话喊:“下来!”

    “我不下去。”陶然再一次拒绝,挂上电话。

    江凯倒是没追上来,也没在底下坚持,收了电话就跑开了。

    八点钟,陶然刚出门,他的电话又追了进来。这次,她懒得接。

    才走上马路,江凯的越野车就靠了过来。陶然显然已经料到,当作不存在一样直接无视,走到站台上等公交。

    江凯不按喇叭,也不叫,把车开进公交停靠区,熄火等着。

    上班高峰期,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来,急燥的喇叭声不断,站台上的人群更是怨声载道,甚至破口大骂。陶然挂不住了,咬咬牙,钻进越野车。

    “是你自己要上来的哦,我可没叫你上来。”江凯得意洋洋,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陶然知道他就是耳根庠欠骂,但是她偏不要如他愿,始终别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看他一眼。

    中午下班前一分钟,江凯发短信给陶然:中午我请你吃?陶然没有回复,并且决定以后只要是他的短信,直接删除。

    晚上下班前一分钟,手机短信提醒声响起,又是江凯的!陶然直接删除。

    晚餐的餐桌上,江凯压根不提短信的事,讲了几个还算不错的笑话,却没有把陶然逗笑。当然,他也没期望她会有多大反应。

    陶然其实是想笑的,可是偏不想如他的愿,故意强忍着。洗碗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是何必呢?怒也隐忍,喜也隐忍,逼不走他反倒把自己给憋坏掉。

    “陶然,强烈建议你睡觉前对着镜子说上两句。一晚上不说话,会生口臭的。”江凯已经走到门外,又探进身子笑嘻嘻地说。

    “滚!”陶然横他一眼,不再理他。

    “哼哼,终于理我了。”江凯满意地带上门。

    第二天早上八点,陶然走到马路上,江凯的越野车没有出现。四处张望两眼,心想,两个小时前还闹腾了两下,这么快就收兵了?

    “你是在找我吗?”江凯冷不丁地出现在陶然身后。

    陶然吓了一跳,白他一眼,“神出鬼没!”

    “陶然小姐,有我陪着,从此以后你上下班再也不会寂寞了。”江凯嘻皮笑脸地拿出一张卡,跟在她身后走上公交车。

    陶然哭笑不得。这只磨人的苍蝇!连公交卡都办了!

    “陶然,我发现一个重大问题。一千块的衬衣跟八千块的衬衣其实没多大区别。”江凯站在陶然身旁抓着吊环拉手摇摇晃晃地,用陶然听得清的声音说。

    陶然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圈,“确实,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你这身衣服不是进口货。不错,长大了,知道支持国货不崇洋媚外了。继续保持!”

    江凯也不恼,凑近她的脸呵呵一笑,“你终于认真看我两眼了,我是得继续保持。”

    陶然无奈苦笑,心想,还好公司里坐公交上班的同事不走这条线。

    江凯不再逗她,扬起头垫起脚扫视车内密密麻麻的人头,心想这车上怎么就没有第三个凯成的人呢?

    江凯铁了心要把小强精神进行到底,每天雷打不动地重复着早上六点打电话给陶然,并且一身运动服出现在公寓底下等待十分钟再离开,尾随她上下班,短信轰炸不下于十条。

    陶然为此烦燥了两天,最后很严肃地对他说:“你现在每天早上在底下嘣哒两下很有意思吗?你以为你每天穿上高价国产货,像个跟屁虫一样尾随我挤公交,每天发一堆乱七八糟的短信,我就会很感动吗?江凯,我郑重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但不可能感动,我还更加厌恶你!”

    江凯很无赖地回答:“我知道你这个懒猪肯定不会下去陪我跑步,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每天都在坚持跑步。你说我穿高价国产货,如果人人都买低价国产货,那生产高价国产货的工厂不就得喝西北风吗?至于天天跟着你上下班,给你发信息,那是爱你的表现啊,我不需要你感动,你只需要给点回应就好,一点点就好!”

    陶然气结,半天才咬牙吐出两个字:“疯子!”为了个疯子上火干什么?当他不存在不就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

    各自执着15

    ( )第二天,江凯没有回公司,晚上倒是在饭点准时报到。餐桌上,江凯闭口不提昨晚寿宴的事情,只是不时用探究地眼神往陶然手腕上看。

    “我还给你的六舅妈了。”陶然说。

    “啊?”江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失望地说:“哦,其实你拿着也没关系。反正我六舅妈多得是这些玩意。又不值几个钱。”

    “你以为我很好骗呢!那镯子市价不低于十万,我要是拿了岂不是又落进你的圈套?”陶然愤愤然地说。

    “嘿嘿。”江凯傻笑两声,不再提这茬。她要是好骗,他还用得着来这些上不了场面的无赖把戏?

    陶然想起礼物的事,便说:“昨晚给你外公的礼物我垫了八百块,这笔账从借你的钱里扣。”

    “好,看在你昨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就这么办。”江凯爽块答应。

    本来以为他又要耍赖说不是他叫她去的,现在听他这么说,陶然还真有点不适应。

    清明节前一天,陶然上完班,直接去火车站,才出经贸大厦,就被怒气冲冲的王美玲给拉上了车。“今天我心情不好,陪我去兜兜风。”

    陶然看她这样子,犹豫了一下,说:“好,那我九点多的火车回家,你九点钟一定要送我去火车站。”

    “行啊,三个小时后送你去火车站。”王美玲说完便板着脸不再吭声。

    沿环线兜一个圈,王美玲把陶然带到郊区一家农家菜馆吃饭。

    “阿玲嫂,到底什么事呀,让你这么生气?”陶然第N次发问。

    王美玲吃饱喝足,抹抹嘴巴说:“我怀孕了。”

    陶然顿时哭笑不得。“这是好事呀,你不高兴啥呀?”

    “有啥可高兴的?怀孕了我还怎么在酒里混?怎么跟笑林同进同出?”

    陶然看看手机,说:“快九点了,你送我去火车站?”

    “好!”王美玲也不磨蹭,起身就走。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从郊区的公路转上环线。

    “阿玲嫂,快点,火车就要开了!”陶然心急如焚。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着急呢。刚才你要不紧着催我,我哪里会走错路?”王美玲嘴里急,动作却不急,惹得陶然更急。

    赶到火车站,火车刚刚发动。陶然还是迟到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王美玲一脸歉意。

    “哎,算了,干脆五一再回去。”陶然失望地说。

    “五一,何珍结婚。”王美玲小声提醒。

    “我二号回去。”陶然说。

    “哦。”王美玲点点头,送陶然回家。

    清明节,陶然没事可做,干脆销假上班。江凯看见陶然,很惊讶的样子,“没回家呀?”陶然正为不能回去给生母上坟,难过得很,只淡淡地应一声:“嗯。”错过了江凯笑成一朵的花的脸。

    周六上午,陶然和何珍陪王美玲去买婴儿用品。街上,撞见谭笑伟和一名年轻女子搀着一位打扮贵气走路却有点别扭的老妇人。

    王美玲怒不可厄地冲上前去,拉过妇人,指着谭笑伟义正严辞:“谭笑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妈妈不是你的玩偶!”

    谭笑伟隐着怒意说:“大嫂,你能不能有教养一点?”

    “很抱歉,我就这点教养!你要看不惯叫你哥把我休了去!但是,我告诉你,我在不在谭家,我都不许你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大嫂,我们没有。”一旁的年轻女子连忙解释。

    “没有?谭笑伟没告诉你我妈不喜欢穿高根鞋?没告诉你我妈不喜欢往脸上抹东西?没告诉你我妈不喜穿这么紧身的套裙?”王美玲越说越大声。

    “大嫂,你别太过份!”谭笑伟气极,也跟着大声起来。

    王美玲甩开又委屈又焦急的想要劝开她的谭母,咬牙切齿地说:“我过份?那我就说点更过份的!我告诉你,谭笑伟!麻雀再装,他还是只麻雀!你就是给妈披一身黄金,她也变不成曾毓秀她妈!”

    谭笑伟愤怒地扬起手,被何珍和陶然赶紧挡在中间拦住,恨恨地说:“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王美玲见他还要打人,怒不可厄,口不择言:“对,我就是泼妇!你们都让开!有种你就打一下试试看!我告诉你,我再泼妇,我也不虚伪!哪像你,明明爱着人家,又嫌弃人家出身不好,明明不爱人家,又稀罕人家的家世!我不怕告诉你,周小玉就是我叫她走的!人家比你聪明,给你这种虚伪的男人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妇,还不如找个爱她的男人正大光明的过一辈子!”

    “王美玲!”谭笑伟暴怒地像一头发狂的雄狮,推开何珍和陶然,就要给王美玲一拳。

    王美玲没打算躲,谭母却扑上来护住,“你们还让不让我活啦!”说完就大哭起来。

    谭笑伟见状,忙收了手,连连道歉。

    “妈,我们走。”王美玲把自己的平底鞋脱了,给谭母换上,扶着谭母就走。

    何珍对陶然说:“你劝劝他,我陪她们回去。”说完便帮王美玲扶着谭母离开。

    “笑伟,等你冷静够了,再来找我好好解释一下你大嫂说的那些话。”一直冷眼旁观的女子温怒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开。

    谭笑伟颓丧地看着远去的老母亲和大嫂,无心顾及。

    一旁的陶然,也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能干些什么,干脆说:“小谭,阿玲嫂是直肠子,你不要太放心上。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先走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虚伪?”谭笑伟一脸的凄楚,歪着头问。

    陶然摇摇头,“我并不清楚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能妄断。”

    谭笑伟叹口气,四处张望,“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陶然想,他大概是想找个人倾诉。

    相爱不易1

    ( )六点起床,手机没有准时响起,陶然还真有点不习惯。拉开窗帘看看外面,原来在飘小雨。陶然收拾收拾自己,拿伞下。

    公寓门口,陶然一边思索着该买些什么菜,一边把伞打开,冷不丁地耳边突然响起鬼魅般的声音:“你要去哪啊?”吓得花容失色,伞也没拿稳。身后的江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伞柄。

    陶然反应过来,勃然怒斥:“江凯!你有病!”

    江凯极其认真地看着她,“你也看出来啦,我确实有病,很严重的病!”

    陶然顿时忘了生气,讷讷地问:“你哪有病啊?”

    “这里!”江凯指着心脏,“很严重的相思病!”

    陶然一把夺过伞,恨恨地说:“我看你是有神经病!下雨天也出来跑步,还躲这里装神弄鬼!”

    “我出来的时候又没下雨。哎,我可没装神弄鬼啊,是你自己心里有鬼?说,我才一个早上没给你打电话,你就跑下来看,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啦?”江凯贼兮兮地笑。

    陶然嗤笑一声,“你少自以为是了。在你没天天一早来这发神经之前,我天天都是这个时间去菜市场买菜,自你发神经之后,我就得等你发完神经走了,才能去菜市场!”说完,抬脚就走。

    “去买菜是,我陪你一起去。”江凯躬着身钻进伞下。

    陶然厌恶地瞪着他,大声喝斥:“走开!我不需要你陪!”

    江凯也生气了,赌气似地大声说:“不陪就不陪!”走出伞下,却紧随其后,倔强地说:“路不是你家修的啊,我爱怎么走怎么走!”

    走到半路,雨开始越下越大,江凯心里冒起无名火,咒骂完老天,又开始埋怨陶然够狠心!

    陶然若无其事地径直往菜市场走,当他不存在。可她的心终究不是石头,生气他的固执和死心眼的同时,不是没有一点感动的。感动归感动,给不了他希望,就不能优柔寡断,就必须绝情一点!

    身后跟着一只落汤鸡,买菜也没心情。陶然草草买了几样就打道回府。江凯依然倔犟地跟着,一直跟到公寓门口,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陶然!你个冷血动物!”江凯又气愤又伤心,转身就跑。

    陶然怅然回头,无奈叹息。

    八点,江凯一如往常在站台等着陶然,一副仇苦大深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陶然坚持他不言她亦不语的原则,默然上车。

    “江总?你怎么坐起公交了?”林美丽惊诧的声音从车尾部的座位上传来。

    江凯听来格外动听,冷峻的苦瓜脸马上绽开一朵迷人的大*,“小林啊,以前都没碰到过你啊,今天好巧!”

    “呵呵。昨晚去小姑子家玩,太晚就住 ( 爱情是一种宿命 http://www.xshubao22.com/6/60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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