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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是沉默不语。
翌日中午,刘备领大军过了神亭岭,来至昨晚新扎的营寨。早得探马相报的杨雷吕布张辽在寨前迎候。一见刘备在先,杨雷急忙抢上一步,一躬身,道:“大哥。”
刘备见状,亦是急忙下马,笑。道:“五弟辛苦了。帐内叙话。”扶起杨雷,便急忙上前两步,一把拉住吕布张辽,道:“多谢二位将军,不然,宇霆已被江东所擒矣。”
吕布原本阴沉的脸立即露出了。笑容,躬身道:“分内之事,何足挂齿?”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张辽亦是躬身道:“辽恰逢其会。而已。二位将军勇武,突围不过稍耗时间而已。”刘备闻言,微微一笑,拉着吕布张辽的手臂进了寨门,径往大帐而去。杨雷却是跟在后面,随着徐庶黄忠一起,而张飞并不在此。
吴郡,周瑜一脸的病容,看着堂下跪着的孙静孙瑜,。缓缓道:“此战,非尔等之过。便是吾,亦未想到会有援军夜来。”顿了顿,又道:“孙暠将军之事,吾已知矣。二位将军节哀顺变。”
孙静孙瑜这才起身,拱手谢过,退在一旁。
“大都督,昨夜战损已然清点完毕。”程普上前道,“徐州。军尸首两千人,吾军士卒死伤六千余,小校亡三十四人,大将孙暠被斩。”语音带着些颤抖。
“一比三呐。”沉默良久,周瑜低声道,“此番还是先用。疲兵之计,而后劫营得到的战果,若是正面对阵,吾军又该伤亡多少啊。”
“大都督,探马来。报,刘备领军已至城外三十里安营扎寨。”太史慈上前道。
“刘备既来,大战将至,诸君有何对策?”周瑜闻言,皱眉问道。
“兵来将挡。”韩当上前一步,喝道:“吾江东良将甚多,齐出杀之,其可败矣。”
“正如义功所言,吾等趁其远来疲惫,前往杀之,可一鼓而破。”黄盖亦道。
“诸将英勇。然刘备有吕布杨雷黄忠张飞在此,还有张辽。欲若仿前日车轮战,已然难以取胜矣。”周瑜叹道,“可有他策?”
“大都督何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韩当道,“成与不成,试过便知?与其死守城池,不若与之一搏。”
程普亦道:“大都督,可命诸将前往挑战,胜之乃是幸事,不胜亦可全身而退,得知刘备虚实。如何?”
周瑜默然,而后缓缓点头。此时,忽有一人进的大厅,道:“诸公且去,吾将一千解烦军尽与诸公,以作后卫。”却是孙权。
诸人闻言皆大喜,齐道:“多谢主公。”唯周瑜轻叹一口气。另太史慈脸色肃然,一语不发。
“主公,如此说来,青州已然尽失?”吕布睁大了眼睛,满面俱是不敢置信。
“确是如此。”刘备缓缓道,“徐州琅琊亦失。子龙退守徐州,平儿守下邳,孙观等将亦在下邳,阻挡曹军。云长亦到徐州养伤,待其伤愈,吾等平定江东,则可回师青州了。”
“曹操小儿,欺吾太甚。”吕布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按住心内的火气,一掌拍下,面前案几粉碎。毕竟,名义上的青州牧可是他吕布吕奉先。发泄完了,吕布便道:“主公,这便起兵攻吴郡,扫除江东,而后北上青州。如何?”
“吾正有此意,只是还需等待翼德来此。”刘备笑道。
“三将军怎不同在军中?”吕布亦是发现了张飞未在此处。
“三将军往乌程孙氏宗族去了,预计路程,此时也该到了。”徐庶在一旁接言道。
“主公让他去,莫不是要杀尽孙氏族人?”吕布一愣,随即道。
“非也,乃是好生款待孙氏一族。况且有孙贲孙辅二位将军同行,谅不至于血溅满门。”徐庶道。
吕布愣了愣,便不答言。杨雷便道:“孙贲孙辅二位将军如何肯去?当日其曾言不参与征伐江东,今番去之岂不食言?”
“二位将军闻知三将军往乌程,自请将令。吾实未强下军令。”徐庶笑道。
杨雷闻言恍然,张飞那一脸恶相,若是孙氏兄弟由得他去了,那才是真正的血染乌程呢。不用说也是徐庶命人暗自透漏消息给二人,让二人闻言请令的。此计一番可安孙氏宗族之心,二则可轻得乌程矣。
乌程,孙氏宗族留守的家将看着那城下孙贲孙辅以及张飞,俱是默默无语。看看自己身边的一两千老弱病残,再看看城下那三千杀气腾腾的虎狼之师。再没有军事常识的人也知道,打下去是什么样的结果。何况,乌程的城墙并不高。
“伯阳,汝快去劝降,不然吾要率军攻城了。”张飞对孙贲道。
孙贲满面的苦笑:“三将军且慢,再容得一时半刻。乌程城小,可一鼓而下。无需多虑。”
“正是,三将军,且看吾兄弟之面,暂缓片刻。”孙辅亦是出声道。
张飞闻言,便道:“既如此,再给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吾便要挥军攻城了。到那时,休怪刀枪无眼。”
孙贲孙辅对视一眼,俱是满面苦笑。孙贲便催马上前,喝道:“叔父可在?”
不多时,城楼上转过一少年,儒士打扮,拱手道:“兄长,叔父往吴郡去了。城中只有老弱妇孺。”
孙贲一看,却是孙匡,忙道:“季佐。且开城门吧。三将军率军至此,乌程难敌。还是早开城门为好,免得害了孙氏宗族。”
“兄长,若开了城门,岂非开门揖盗?”孙匡朗声道,“汝亦是孙氏族人,岂有为他人鹰犬之理?”
孙贲苦笑道:“贤弟,吾为人如何,暂且不说。”手一指城头的老弱,大喝道:“大军至此,城内无人可敌,汝拒不开城,是要亡吾孙氏宗族么?”
孙匡默然不语。城头一片混乱,随即便有一白发苍苍老者上了城头,道:“吾若开城,伯阳可能保证孙氏宗族无人被害?”
孙贲一见那老者,先是一愣,随即答言:“吾以性命担保。且三将军已然应允,只要开城,一人不杀。”
那老者缓缓点头:“既如此,打开城门。”随即便有家将打开城门。此时,就见那老者突地大喝:“阿福无能,家主,吾这便随你去了。”言毕,手持短刃插入胸膛而死。
城下张飞亦是动容,问道:“此何人矣?”
孙辅黯然道:“此先二叔父管家,掌管族中事务多年,族人皆呼其为福伯。”
张飞闻言点头道:“真义士矣。传令厚葬。大军,入城。”孙氏兄弟亦是默默跟在后面,大军这便入城了。
“报,寨外有江东将领挑战。”刘备正与诸人闲话,忽有小校来报。
“击鼓,迎战。”刘备先是一愣,而后笑道。诸人轰然应诺。徐庶更道:“吾正思量如何急取吴郡,不想其送上门来,倒是省了番心思。”众人一笑。
程普正引着众将指挥军士叫阵,就见徐州军寨门打开,一彪军马奔驰而出,片刻间列好阵势。当中一杆刘字大旗,其余分别是吕杨黄张陈。此时,就见得吕布催马出阵,喝道:“吕布在此,谁敢与吾一战?”
“吾来迎你。”随着一声怒吼,周泰拍马而出。他是盯准吕布了。周泰一出阵,蒋钦跟着催马出阵,却是要双战吕布。
吕布见只有二人出阵,鼻子一哼,喝道:“怎地只有二将,其他四人呢?”
“吾二人足矣。”蒋钦喝道。周泰却不答话,直取吕布。
吕布见不再有人出阵,鼻子一哼,迎了上去,与二人战在一起。
“韩当小儿,可敢与吾一战?”杨雷见吕布出阵,亦是出阵挑战道。
“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韩当冷哼一声,拍马出阵。黄盖恐其有失,亦是催马出阵,又是双战杨雷。杨雷闻言,心中一恼,也不答言,径自迎上二人厮杀不提。
“太史慈在此。”见战场上两个战圈正在厮杀,太史慈拍马出阵喝道。
“吾来迎你。”黄忠见猎心喜,舞刀拍马而出。“南阳黄忠。”交战之前却是通了姓名。
“东莱太史慈。”太史慈亦是一声大喝,催马冲了上去。瞬间二人便战在一起。
“张辽在此,谁敢与吾一战?”张辽见众人厮杀,心中按捺不住,出阵喝道。
“还吾儿命来。”孙静见是昨夜那将,心中大怒,拍马而出。孙瑜一见,恐父亲有失,亦是一催战马,迎了上去。“孙桓在此。”随着一声大喝,孙桓也加入战圈,却是三人围战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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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徐州诸将各显威 关平初战斩祖郎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徐州诸将各显威 关平初战斩祖郎
嘭地一声,交马只一合,孙静便自马上飞了出去,兵刃亦是脱了手。却是与张辽硬拼一记,不想昨日吐血,本有内伤,加之与张辽武艺膂力相差太大,竟被张辽一合击飞。若非兵刃拿在胸前,架住了张辽的大刀,更兼张辽还要对付而后催马而来的两个,这一刀必然会要了他的性命。此时,孙静方知,怪不得自己的大儿子昨晚一招被杀,此人武艺在江东诸将中亦属一流了。
“父亲。”孙瑜见孙静被击飞,惊怒无比,欲要前往察看,张辽已然迎了上来。只得催马迎上,二马相交,方三合,孙瑜盔婴被一刀砍断。那轻轻的一声噌,差点将孙瑜吓得魂飞魄散。幸得孙桓马到,方解了危难。
江东这边一见孙静被击下马,当下便有两骑抢了出来,一是孙翊,一是朱然,二人径自上前护住孙静,便有士卒上前扶起回阵。此时,就听得哈哈一笑,伴随着周泰的一声闷哼,却是吕布一戟削去周泰臂膀的一片肉。当下江东军忽地抢出三骑,一是朱桓,二是潘璋,另一人却是程普。三人直取吕布,军中却留朱治全柔压阵。
“太史慈,哪里走?”一声大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却是黄忠与太史慈大战数十合,不分胜败,太史慈催马便往一边跑去。黄忠见太史慈逃走,故此大喝。
太史慈不理不睬,只是伏鞍催马踏着节奏而行。黄忠紧跟其后,忽地皱皱眉,挂好大刀,取过弓箭。此时,就见得太史慈忽地直身,手中已然多了一副弓箭,直指黄忠。咻咻声响,却是黄忠太史慈同时发箭。二人箭支连成一条直线,竟在中间连连相撞,栽下地去。须臾间,一壶羽箭已尽。二人对视一眼,皆抛了大弓,取了兵刃,径往对方冲去。羽箭已尽,剩下的只有靠武艺拼个高低了。
“着。”一声冷喝,杨雷一枪刺透。了韩当的左肩。与此同时,黄盖的大刀亦是斩到了杨雷的脖颈边。只听得当啷一声响,杨雷的左手有如鬼魅般拔出三棱军刺,格挡在脖颈与黄盖的刀刃之间。这几公分的距离,便是生与死的距离。却是杨雷被二人围攻,虽是守得完美,奈何韩当黄盖配合默契,竟压制的他无法进取。无奈之下,只得行险。格开韩当的兵刃,使右手持枪,左手拔刺,不顾黄盖的大刀,右手持枪刺韩当的咽喉,左手拔刺拦截黄盖的大刀。若非韩当躲得快,这一枪已然要了他的性命。诚然若非他自己拔刺的速度够快,黄盖这一刀已然叫他身首异处。
韩当已然吃痛不住,跌下马去,早。有负责劫营的孙翊朱然上前护着离去。而黄盖瞪着血红的眼睛,狠命地将大刀压向杨雷的脖颈。杨雷感觉黄盖那边的力量越来越大,无奈之下,弃了银枪,腾出右手,一把攥在刀杆上,慢慢推开。就在此时,只听得叮叮直响。却是刘备见杨雷遇险,急忙鸣金收兵。然黄盖哪里肯放,犹是用力压下。杨雷听得是本阵鸣金,欲要回阵,却被黄盖缠住。当下眉头一皱,忽地往后一仰,使了个马上铁板桥,左手撤力,右手却顺着黄盖的力量猛地一拉。黄盖全身的力量都在往前压,忽地阻力没了,刀杆上又传过一股大力,一怔之下,大刀竟被杨雷扯了过去,身子亦是不由自主地往前一趴。此时,只听得头顶嗡地一声,大刀掠过的声音。却是杨雷夺过大刀,顺势来个回旋斩。若非他恰好趴下,此时已然身首异处了。两人境地,转换的如此之快。只叫后面观阵的诸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好在黄盖亦是久经战阵,心知不妙,也不抬头。一磕马腹,径往本阵逃去。杨雷见状,也不追赶,嘞马便往本阵退去。说实话,刚刚那一幕,他也是赢得侥幸。稍有差池,小命便没了。
此时,太史慈与黄忠已然分开,。各自回阵。张辽与孙桓孙瑜之间亦是分开,没办法,张辽一人打他们俩还犹有余力。而吕布单人斗五将,却是不慌不忙,不仅守得完美,犹有进攻之力。程普等人见久战无功,亦是慢慢退出战圈。吕布亦不追赶,任由五人离去,方大笑道:“吾有赤兔马,任凭尔千军万马,又能奈我何?”笑罢,方施施然回归本阵。
徐州东海,鲁肃领着军马正在城门叫阵。忽听得一。声鼓响,城门打开,一彪人马冲了出来。为首者乃一少年将军,骑红马,执大刀,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关字,当真是八面威风。陈武董袭祖郎鲁肃皆是面面相觑。似乎这还是徐州军第一次主动迎战吧,而且出战的还是个小将。不过那小将身后跟着数十个小校,皆是年轻的过分。不过那眼中的跃跃欲试任谁也看的出来。
“关平在此,谁敢与吾一战?”那为首的少年催马出阵。喝道。
祖郎见状,催马出阵道:“你是谁家娃儿?速速退去,。叫你家大人出来。”
关平一声冷笑:“。吾父乃是汉寿亭侯。就凭你,还不值得他老人家出战。”
祖郎登时一愣,关羽的威名谁不知晓啊,就凭自己这两下子,似乎真不够他出手的。忽地反应过来,喝道:“关君侯威名赫赫。然其子未必。尔且来一战。”
关平冷哼一声,催马便冲了过来,祖郎亦是迎了上去,二马相交。只听得唰唰唰,祖郎已然披头散发,却是祖郎未戴头盔,一时大意被关平将发髻连同头巾一起削去。“小心。”陈武董袭一起大喝,催马上前,就欲相救。就在此时,那原本在关平旗下的数十小校亦是催马上来,目标俨然是陈武董袭。陈武董袭见状,皆是冷哼一声,就欲直闯过去。忽地眼前刷刷飞过一片阴影,二人忙伏下身子。就觉得马儿一声长嘶,随即倒了下去。二人亦是滚下马鞍,此时才发下,战马身上已然插上了数把精致的铁斧,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二人俱是一头冷汗,也顾不得祖郎了,转身便往本阵逃去。此时就听得一声惨呼,嘎然而止。却是关平圈马回来,趁着祖郎视线被挡,一刀斩杀了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陆伯言劝降贺公苗 鲁子敬回师会稽城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陆伯言劝降贺公苗 鲁子敬回师会稽城
“贼子焉敢如此!”凌操大怒,就欲催马上前。不妨鲁肃一把拉住,随即下令放箭。登时箭矢如雨,将那数十小校逼了回去。陈武董袭奔回本阵,俱是又惊又怒。谁想两军叫阵,竟有如此不按规矩之人。那数十小校配合默契,分明是久经训练之辈。更兼奔马之上投掷暗器,还有如此准头,摆明了是苦练多时的结果。更兼先射马匹,而后杀人,亦是合了兵法之理。
“退军。”鲁肃看着那边耀武扬威的关平以及数十小校,咬咬牙,冷冰冰道。
“大人。”凌操急道。
“徐州守军早有准备。东海亦已被袭扰良久,谅其盐利亦是大减。今曹操已占青州,而关羽恰在徐州。吾料不久关羽必然起兵北上。所谓二虎相争,必有一失。吾等离江东久矣,虽有斩获,然则郯城下邳东海俱是重兵把守,难以攻打。故此,只有退军回江东了。”鲁肃怅然道,“时日迁延,不知江东如何了。”
众人闻言俱是脸色冷寂,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夺了琅琊还被曹操要了去。此番回去,还不知江东战事如何,叫人怎能不忐忑?
“少将军,对方似乎有退兵之意。”一小校道。
“父亲将下邳交由孙观将军驻守,命我协助糜将军防守东海,并无命吾追杀敌军。他既是要退军,且由他退去。另,将此人尸首交还。”关平看了看鲁肃的旗帜,轻声道,“就说是对其不屠戮百姓的报酬。”
“诺。”那小校答应,随即带军士。将祖郎尸首置于其坐骑身上,往前交还,并将关平之言转述。江东诸将闻言俱是不语。独鲁肃叹道:“当日曹操报父之仇,令夏侯惇屠戮淮泗数十万百姓,今番攻青州又驱民攻城。青徐两州百姓之心,已然尽属刘备矣。”看看那小校交还尸首后走远,又轻声道:“关羽提兵北上,胜负之数,尚在两可之间啊。”
“大哥。”张飞哈哈笑着进了大帐,身。后跟着孙辅还有孙匡,孙贲则是留在乌程安抚人心了。
“三弟回来了。”刘备亦是笑道,眼。睛却尽往孙匡身上瞥,俱是疑问之色。
“主公,此乃二叔之子孙匡孙季佐。”孙辅见状,急忙介。绍。
“见过刘皇叔。”孙匡亦是见礼道,虽心不甘情不愿,然。则礼数甚是周到。
“公子请起。”刘备忙道,仔细打量一番,方笑道:“孙文。台之子,果然个个英雄。”
“皇叔谬赞了。若。果是英雄,岂能丢尽江东四郡,止有吴郡会稽,尚在危难之中。且乌程宗族聚集处,亦为他人所占。”孙匡淡然道,然则神色之间,甚是愤懑。孙辅急忙使了个眼色,孙匡这才止了话语,低下头去。
“主公,舍弟鲁莽,主公休怪罪他。”孙辅急忙道。
“年少气盛,吾岂有与小儿置气之理?”刘备笑道,随即吩咐:“摆酒宴,为三弟,孙将军及孙公子接风。”便有军士传令,片刻之间,酒菜已然传了上来。
“君侯,东海战报,少将军斩杀祖郎,鲁肃领军登船,不知往哪里去了。”糜竺将战报呈与关羽,“如今,盐田为鲁肃所毁,数月间,盐利减少大半。然则大军在外,开支甚大。府库之中,所存钱粮已然不多。若不尽快扫平江东,恐钱粮尽矣。”
“如今已是七月,大哥已然兵至吴郡城下,旬日之间,便可破城,尽得江东。子仲勿忧。”关羽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答道:“如今,青州为曹操所占,吾倒是要好生见识一番。”
“君侯不可啊。”糜竺忙道,“且不说钱粮不足,便是君侯如今箭疮方好,如何能上马杀敌?且待主公大军回师,再作打算不迟。”
“子仲莫不是瞧不起吾?”关羽眉头一竖,冷然道:“曹操帐下诸将,吾尚未放在眼里。况吾有子龙相助,欲破曹操,不过覆手之间。”
“吾实无此意。”糜竺忙道,“君侯即便要起兵,亦要先禀报主公一番,待主公回复,钱粮备足,方可进兵啊。”
“子仲之言有理。然曹操既然驱民攻城,前番又有屠徐州旧事,吾焉敢任其占据青州?且琅琊亦在其手,若不起兵,吾恐那数十万百姓,再无生日啊。”关羽忽地睁开丹凤眼,长叹道。
糜竺孙乾闻言皆是不语,陈群见状便道:“君侯欲要进兵,且等数日,探得鲁肃偏师消息。后顾无忧之时,方可进兵。”
关羽默然点头,又将眼光投向赵云。赵云见状答:“二哥若有将令,吾自当奉行。”关羽这才欣然点头,忽地想到什么,问道:“沮授田丰二位先生如何了?”
“二人终日在云龙书院读书,间或于市井之间观景,并不曾有异常。”陈群道。
“袁军久与曹操作战,二人必知曹操虚实,此番,还需将此二人带在身边,以备咨询。”关羽道。
“二人忠于袁绍,恐难为吾军所用。”陈群道。
“未必,自官渡之战时,袁绍便对此二人言不听计不从,至袁谭处更是闲置一方。官渡战败,袁绍更要斩此二人,幸得他人作保。前番曹操袭南皮,袁谭又弃此二人,独自逃生。若不是子龙将军冲阵之时撞见,二人已被曹操所杀矣。故,吾以为,只要以礼相待,不日二人便可为吾军所用。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便是如此。”孙乾笑道。
诸人闻言,皆是暗暗点头。关羽见状,却是眯起了丹凤眼,又不知在想些什么了。
“元皓,此处真是徐州?”云龙山腰,一座小亭,沮授田丰相对而坐,置一小几,一壶酒,数碟小菜。不远处,亦是有军士伫立。
“公与兄,吾亦是有此疑问。战乱之时,尚有此人间繁华乎?”田丰苦笑道。
“田野之间,市井之中,人人感恩刘皇叔。书院之中,人人皆是皇叔门生。刘备,好大的手笔。”沮授黯然摇头,“商贾云集,百姓乐业。幼有所依,老有所养。所谓治世,不过如此了。”
田丰闻言,叹道:“想主公重敛于民,又不知与民休养生息,长此以往,民有嗟怨,恐怕河北危矣。”
沮授苦笑一声,忽地举杯一饮而尽,低声道:“若是刘备得了天下,那百姓便有福了。”
“公与兄,你。”田丰听的明白,大惊道。随即看见沮授一脸的颓废,以及那眼角悄悄淌出的两行泪,亦是长叹一声,黯然道:“百姓何辜啊!”
庐江城,陆逊一身白衣,坐在大堂之上。堂下有小校正自禀报:“大人。自上游来了一支船队,十余艘船,七百余人,皆为铁链所阻,泊于江心。虎林及庐江两岸守军,皆已备好床弩,投石车,防止其登陆逃窜。”
“好。”陆逊笑道,“吾等此船队多时矣。准备一支小船,吾这便前去。”
“诺。”小校躬身退下。
长江江心,数十只船被铁链所阻,泊于江心。贺齐徐盛俱是满面忧色,欲进,为铁链所阻,欲退,那岸边明晃晃的弩箭以及不远处数十艘艨艟正冷冷地对着自己。恐怕只要有所异动,那弩箭就会铺天盖地而来吧。再说了,即便是退,又能退到哪儿去呢?鄱阳大寨已被荆州水军攻占了,若非其守将拼死断后,自己这十余艘船,恐怕一艘也难以逃出吧。而且,船上将士基本上是个个带伤,即便回去,又有多少战力呢?本想趁着庐江虎林守军不注意时,顺流直下。不想虽无水军巡逻,却在长江中拉起了十余条铁链。真是好大的手笔,这需要靡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将军,你看。”忽有小校指向北岸。贺齐闻言望去,只见一艘小船正在打旗号,却是让自己这方的主将过去谈判。打的是江东水军常用得通讯旗号,故此贺齐识得。
“文向,你领军在此等候,吾去见见其人。”贺齐略一思虑,便即说道。
“大人。”徐盛面露忧虑之色,欲要劝阻。
“刘备自诩仁义,其帐下断不会首鼠两端,汝且放心,吾去去便回。”贺齐摆摆手,阻止道。
徐盛无言,默默退在一旁。便有小校,准备了一叶扁舟,贺齐登上小舟,径往北岸而去,那里正有一艘小船等候。
两船靠近,便有徐州军士取了跳板,搭在两船之间。贺齐便走了过去,其亲卫欲要上船,却为徐州军士所阻。看着徐州军士那手里明晃晃的弩箭,贺齐摆了摆手,其亲卫这才怒视着徐州军士,在本船等候。
贺齐在一个小校的引领之下,进了船舱,只见舱中甚是敞亮,有一人,一身白衣,正在斟酒,闻得有人来,也不抬头,径自说道:“公苗兄别来无恙乎?吾在此等候多时了。”言毕,酒已斟满,抬起头来,正是陆逊。
“伯言,是你?”贺齐一见,顿时一怔。
“酒已备好,且坐下饮酒说话。”陆逊微微一笑,伸手相邀。
贺齐面无表情,入座,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荆州水军,已至何处?公苗兄可否相告?”陆逊见贺齐饮了酒,方笑道。
贺齐也不答话,阴沉着脸,盯着恐酒杯。陆逊见状,微微一笑,又斟满了一杯酒。贺齐又是举杯一饮而尽,却仍不答言。陆逊亦是微笑着再斟满一杯,贺齐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一抹嘴,贺齐长吁口气,方摇头道:“吾实不知。”
“既如此,公苗兄便于在下小酌,在此等候如何?”陆逊笑道。
“公亦是名门之后,为何背叛江东?”贺齐反问道。
“兄既知吾乃是陆氏之后,岂不知陆氏旧事乎?”陆逊脸色一沉,反诘道。
贺齐默然半晌,方道:“既如此,伯言有言尽管讲来。”
“刘皇叔已然兵至吴郡城下,江东已然只余吴郡会稽矣。君以为孙氏尚有翻身之日乎?”陆逊又恢复了一脸的笑意,“公苗兄乃江东名将,如今形势明了,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兄之能力,他日封侯拜将亦非难事矣。”顿了顿,看看默然不语的贺齐,又道:“君即使要为孙氏做忠臣,却置帐下数百将士与何地?莫不是要与帐下军士一同沉于长江之中乎?公苗兄,汝之一念,可救千人。汝帐下军士,连同妻子老小,亦会感念兄之大恩。”
“伯言,且待吾回船与众人计议一番如何?”蠕动着嘴唇,贺齐干涩地说道。
“如此,逊便在此等候佳音了。”陆逊笑道,“另,荆州水军不时便到,还请将军速作决断。”
贺齐点点头,起身出舱。
“投降?”徐盛看着贺齐,满脸的惊讶。贺齐缓缓地点头。
“近五万军士,皆丧与徐州及荆州联军之手,此等大仇,如何投降?”徐盛大声道。
贺齐长叹一声:“主公被围吴郡,江东亦是只剩吴郡会稽了。吾等七百余人,一无粮草,而无器械,即便要往吴郡,又如何去得?前有铁链拦阻,后有荆州水军。难不成叫这七百男儿,尽皆葬身于大江之中乎?”
徐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扫视了船上个个带伤的军士,长叹一声。良久,方闷声道:“请其善待军士,吾愿降。”
贺齐这才把目光转向其他人,片刻后,只见各船上的小校俱是一脸迷茫地走了出来,低着头,轻声道:“吾等愿降。”贺齐缓缓地扫视一番,又是一声长叹,点点头。便命军士打旗号投降。不久,旗号便打了过来,命其往北岸靠去。自此。虎林之西,再无江东水军。而陆逊的眼光,则是盯在了荆州水师身上。
“大人,细作来报,丹徒水军全军覆没,吴郡被围。”战船之上,吕蒙一脸的肃穆,向鲁肃禀报道。
“什么?”鲁肃大惊,“消息可曾确信。”
“据那细作所言,徐州处处皆已知晓,各处百姓欢腾不已。”吕蒙答道,“并说大都督身中弩箭,生死未卜。”
“这。”鲁肃黯然,忽地跪倒在甲板之上,“公瑾兄,吾有负重托啊。”吕蒙及众将大惊,急忙将鲁肃扶起,纷纷劝言,道是徐州军固守,非战之罪,无可奈何而已。鲁肃只是摇头流泪,却是不言。众人见状,只得将其送回舱中歇息。
待众人出舱,鲁肃再次跪倒,悲泣道:“肃妇人之仁,不忍屠戮徐州百姓,故此不能竟全功。公瑾兄,此乃肃之错矣。若吾能狠下心肠,刘备早已回军矣。只是,百姓何辜,吾怎忍乱加屠戮?”言毕,伏地而泣。良久,方止了泪,轻声道:“既是吴郡被围,想必会稽仍在掌握之中。吾这便回军直往会稽,整备军队,好往吴郡援救。公瑾兄,且在吴郡等候,吾不日便可至矣。”起身出了舱室,上了甲板,正见着吕蒙及众将愁眉苦脸。当下喝道:“主公被围吴郡,吾等自当往救。然长江水道必为徐州水军所占,张网以待吾等多时矣。故吾欲直下会稽,整备军马,再往吴郡相救,诸君以为如何?”
“自会稽至吴郡甚好,然恐主公难以久持?”吕蒙接道。
“不然,吴郡城高濠深,更兼诸将皆在吴郡,定可支持多日。”鲁肃正色道,“且世家大族皆在,岂有轻被刘备攻破之理?吾等当速回会稽,方是正理。”
吕蒙及众人对视一眼,随即轰然应诺。
“主公,城下有一人叫城,似乎是孙匡公子。”吴郡城楼之上,张昭忽地向孙权道。
“哦?”孙权一愣,“季佐不是在乌程么?”起身往城楼下观看,只见一青年立于城下,那眉目,可不是孙匡么。
“开城门,让其进来。”孙权忙道,反正大白天的,远处看的一清二楚,并无刘备军马在后,倒也不怕其袭城。张昭亦是点头,独周瑜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什么。
“二哥。”孙匡见了孙权,纳头便拜,哭泣不已。
“四弟,这是为何啊?”孙权见状,忙扶起问道。
“二哥,乌程被刘备军占了。”孙匡抽噎道。
“啊。”孙权一愣,随即大怒,“情形如何?怎地只剩你一人在此?”
“族中诸人,皆被留在乌程,独遣吾来报信。”孙匡答道,“另外,孙贲领军在乌程守候,倒是不曾亏待族中诸人。”
“孙贲?”孙权恍然,点头道,“刘备遣你来如何说?”
“其有书信一封,叫我给你。”孙匡说着,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
孙权忙接过,展开看时,见其概略:汝父乃为汉臣,更封乌程侯。汝兄亦是英雄人物,更有小霸王之美誉。而汝父汝兄皆为汉臣,为大汉守卫地方。今吾为大汉皇叔,奉天子诏征讨四方,汝为大汉臣子,当开城相迎。今汝困守孤城,外无援军,内有纷争。何不早降,如此,当不失封侯之位,亦可保家小宗族平安。若此,岂不美哉?若不降,大军破城之日,汝便为罪臣,到那时,连累身家,岂是明智之举?今将汝弟送回,以表吾之诚心。自明日起,停战三日,君可与诸人商量。三日后,若然不降,那时兵戎相见,休怪无情了。落款是大汉皇叔领徐州牧宜城亭侯刘备。
孙权看完,默然无语,将信纸递与张昭,缓缓道:“召集众人,去大堂商议。”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史慈身死乌程 刘玄德两信扰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史慈身死乌程 刘玄德两信扰敌
“江东基业,已历三世,吾等绝不投降。”程普气呼呼道。
“正是。”黄盖亦道。那边受了重创的韩当苍白着脸亦是不停颔首,显然是对于徐州军恨之入骨。
“刘备大军就在城下,若不投降,如何抵挡啊?”张昭皱眉道。
“即便只剩一人一卒,也绝不投降。”程普想也不想,答道。
“若是只剩一人一卒,那还有何意义?”张昭毫不客气道。
“二位且听吾一言。”谦和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却是张紘张子纲。
“哦,先生请讲。”孙权见是张紘开言,大喜道。
“今观众人之意,无非降战而。已。然主公宗族尽在刘备之手,如此便是胁迫主公投降。主公若降,自可保的家小宗族平安。若战,刘备自诩仁义,其亦不会斩杀孙氏宗族之人。故,主公无须为宗族之人烦忧。”张紘朗声道。
“是谁在此胡说八道?”一声怒喝,自。后堂传来,把正在挥洒的张紘吓了一跳。众人看去,只听得环佩声响,片刻只见一位老夫人在一位少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正是孙权生母及小妹孙尚香。
“母亲不在后堂歇息,如何到此?”。孙权一惊,急忙起身让位,将老夫人搀至椅前坐下。
“事关孙氏一族安危,吾如何不能到此?”老夫人瞪了。孙权一眼,又狠狠地瞅了张紘一眼,扫视众人一圈,随即吩咐道:“程普,太史慈,周瑜及孙氏族人留下,其余人等,皆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俱都看向孙权。老夫人顿时大怒:“怎。地没听见么?”孙权忙使了个眼色,众人这才纷纷告辞。
眼见得众人出去,老夫人阴沉着脸开口道:“幼台,。族中还有几人在乌程?”
孙静忙道:“嫂嫂,。孙朗尚在乌程,且吾之妻小,皆在乌程,皆落于刘备之手。其余宗族人等,不计其数。”
“嗯,”老夫人点点头,向周瑜太史慈程普言道:“汝等可有办法救得族人出来?”
“自太湖往乌程自是不难,然吾等俱不知乌程守卫如何,这要怎生营救。万一走漏风声,岂不招来大祸?”程普率先问道。
“城中只有守军五百人。”孙匡忽地在一旁插言,“吾听孙辅哥哥说道,攻打乌程时带了三千人,只留五百军士留守,其余两千五百人已被张飞带到城外。而且在乌程留守的是孙贲哥哥。”
“哦?”周瑜脸色一喜,忽地想到什么,眉头又皱了下去。
“公瑾可是有计?”老夫人已然发现了周瑜的动静。
“若皆如季佐所言,确有一计可得乌程?”周瑜看着老太太那一脸希冀,暗叹了口气,道。
“公瑾速速讲来。”老夫人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若是孙贲守城,其亦是孙氏宗族,看守必然不严。如此,只需遣一细作与城中孙氏族人取得联系,而后里应外合,于半夜时分打开城门,一拥而入,斩杀徐州军士卒即可。”周瑜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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