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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大寨,诸葛亮正在吩咐黄忠魏延事宜,忽地有军士进帐,手捧一支羽箭,箭上缠绕一副丝绢。诸葛亮忙接过展开,只见其上概略:今晚三更,严颜劫营。览毕,诸葛亮笑道:“今晚要生擒严颜,明日再拿李严。”黄忠魏延皆笑。此时,忽地见大帐一掀,张飞走了进来。
诸葛亮一惊,忙道:“翼德如何在此?”
张飞撇嘴道:“大哥终日在绵竹关与刘循吴懿等人喝酒,吾觉得没甚趣味,便向大哥讨了将令,往军师这里效命。”
诸葛亮闻言,这才放心。又问道:“孟起兴霸可曾来此?”
张飞摇头道:“孟起心忧家小,大哥让他回汉中去了。甘宁倒是留在大哥那里。”
诸葛亮闻言笑道:“如此甚好,刚好有件大事要做。”
“哦?”张飞立即来了兴趣,当即便听诸葛亮安排。
三更时分,严颜引军出门,悄悄往诸葛亮大寨去。潜至近处,只见营地内帐篷林立,静地叫人有些毛骨悚然。严颜仔细观看,只是夜深,哪里看的清。当即一咬牙,催军便往里冲。方至寨前,只听得一声号角,一标人马冲出,为首者正是黄忠。只听其大喝道:“严颜老儿,某再次等候多时矣。”
严颜大惊,不敢交战,引军便往后退。黄忠催着军马,只命军士大声呐喊,在后面慢慢赶着,却不急着追杀。严颜引军逃出数里地,耳听得后面喊杀声弱,方才放慢速度。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号角,便见前面一座小丘上火把亮起,一员大将手舞大刀引军杀了下来,口中兀自叫道:“魏延在此,严颜哪里走?”
严颜见是魏延,便想向前交战。只是身后军马看的有伏兵,魂儿都吓散了,拥着严颜便往另一处逃去。严颜无奈,被裹在其中亦是向远处败去。此一行又是数里地,军士们跑的是气喘吁吁,方欲歇口气。只听得又是一声号角,面前闪过一支兵马,为首者骑乌骓马,持丈八蛇矛,全身披挂,在身后火把映照之下,宛若魔神降世。只听得那人喝道:“燕人张翼德在此,严颜还不下马?”
严颜闻言大惊,方欲退军,只听得后面有军马鼓噪,只是魏延黄忠已然赶来。当下眉毛一竖,催马便往张飞冲去。张飞见严颜冲将过来,亦是大喜,催马便往严颜冲来。二人交马,十余合一过,严颜便觉得体力不支。忽地见张飞肩头似乎有个破绽,当即一刀砍去。张飞却是冷冷一笑,蛇矛一挑,正将严颜大刀崩起,此时二人相近,张飞便腾出一只手,劈手抓住胸前勒甲丝绦,一用力便即提起,往地下一贯,把严颜摔了个七荤八素,便有军士一拥而上,将其绑了。张飞便命军士高呼,但凡降者不杀,一时间蜀军皆降。此时魏延黄忠亦道,见张飞擒了严颜,立下大功,便来恭贺。
张飞将严颜押往大寨,进来大帐,便来献功。诸葛亮抚慰一番,便对严颜道:“老将军今番被擒,可降否?”
严颜眉头一竖,眼睛一瞪,喝道:“不降。巴郡豪杰,只有断头将军,无有投降将军。”
诸葛亮眉头一皱,怒喝道:“既如此,左右与吾推出,斩之,取首级来报。”
便有左右卫士闻言应诺,便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严颜,欲往外行。张飞在一旁观看,见严颜面色不变,当先便行,不由心中一震,忙道:“军师且慢,吾观严将军乃豪杰之士,不若送与大哥处,由大哥处置。”
诸葛亮闻言,看看严颜,忽地微微一笑,道:“如此,三将军且将严老将军领下去,送往绵竹关,交由主公发落。”张飞大喜,便伸手解了严颜身上绳索,引其往外去。严颜见张飞如此,只是哼了一声,倒也没有什么反抗。
翌日上午,广汉城内厅堂中,众人正自商议。李严道:“严老将军昨夜劫营未归,想必为诸葛亮所擒也。”众人皆是点头,张肃更是面如土色。
此时,一小校忽地进来报道:“城外有一将自称魏延,前来叫阵。其人命军士挑着严老将军头盔甲胄,大声辱骂。”
李严闻言,霍然而起,喝道:“匹夫欺人太甚,待吾前去迎敌。”便去点兵去了。
此时,厅内剩的四人,张松便道:“吾等且往城墙观战。”众人自是跟随。
李严引兵出城,便见魏延正在阵前耀武扬威,而其身后军士长枪上挑着的,正是严颜的头盔甲胄。李严见状,不由大怒:“魏延匹夫,欺人太甚。”言毕,催马便往魏延冲去。
魏延见是李严冲来,最白一撇,可等到你了。只不过诈败这种事情,为什么老是要吾这个大将去做?军师真是太不公平了。心中胡思乱想着,手上却不敢怠慢,毕竟对方是能和黄老将军拼个三十余合的主儿。万一自己阴沟里翻了船,送了自己的小命,那事情才叫大条呢。二人交马,当真是棋遇对手将遇良才,碰碰直战了五十余合,有点兴奋地魏延才清醒过来,似乎该诈败了。当即觑了个空子,虚晃一招,便往本阵跑去。
李严正杀的性起,加之被敌军用严颜的头盔甲胄激起了怒气,当即催马便追,而他身后的掌旗官以为是要挥军掩杀,亦是一挥大旗,冲了上去。紧跟着身后的军士亦是冲了上去。此时,战鼓咚咚,正好助威。城墙之上,法正有些疑惑地看了激动地张肃一眼,悄悄地问孟达道:“魏延将军有这么弱么?”
孟达一撇嘴:“我怎么知道?”法正疑惑道:“你不是武将么?”
孟达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他,心话,我要是能看出这二人的深浅来,那至少也是这个级别的人物了。现在么,差的远咯。
且说李严引军追杀,而魏延引军在前不徐不疾地跑着,毕竟这种严格的训练对刘备军来说是常有的,因此个个压着节奏,颇有些野外行军的感觉。李严被这种有些引逗的行为气昏了头,追了十余里,不觉间已然追至一处小山谷。眼见得前方魏延已然不跑了,反而领军列好了阵势,不由冷笑一声,就欲催军上前。
此时,只听得一声号角,只见山谷两边,闪出刘备军军马,个个手执劲弩,往下对着自己。其中一人,正是黄忠,其人手挽弓箭,正瞄向自己。李严心中一颤,知道这是遭了埋伏了,而身后的军士亦是一个劲儿的哆嗦。这么多的弩箭,这山谷下又没什么遮拦的地方,一轮箭雨下来,估计也就差不多了。李严见状,心中暗自一叹,吾命休矣,当即双目一闭,一副等死的模样。
此时,忽听到一声喝道:“李严,今日已至绝路,何不下马归降?”
李严听闻,急忙正眼看去,却见诸葛亮乘一辆小车,正在黄忠身旁。心中略一犹豫,便问:“严颜将军何在?”
“已往绵竹关拜见吾主刘皇叔。”诸葛亮不徐不疾道。
李严闻严颜未死,心中不由一宽,再看看身后的军士俱是一副颤颤不已的样子,随即长叹一口气,抛下铁枪,下马拜倒,道:“某愿降。”身后军士见状,亦是纷纷跪地,毕竟自己的小命儿只有一条,再说最近的形势大家也清楚,蜀中大将死的死,被擒的被擒,险关要塞一个个被攻破。要说刘璋还有什么长久的劲儿,谁也不信啊。
诸葛亮闻言大喜,便道:“既如此,可为前部,往广汉城叫城。”
李严闻言,脸上的肌肉不由得一抖,随即肃声应道:“诺。”当即便引着自己的军队来至广汉城下。城上诸人见他到来,顿时一喜三忧。却是张肃大喜,张松法正孟达忧虑。
张肃正欲命人开门,忽听得李严在城下大叫:“某已然降了刘皇叔了,城内诸人还不献城?”
只此一言,便让张肃脸色大变,口中哆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事儿,变化的太快了。出去的时候还是自家军马,怎地回来时候却是刘备的人了。再看看那身后跟着的军马,皆是自己这方打扮。略一思索,便即明白了,这是全军投降了。当下张肃便大喝道:“李严匹夫,怎敢临阵投敌?”
李严在城下这个叫郁闷啊,我不投敌那就得死啊。甭说我,昨晚上严颜老将军估计亦是投敌了,何况吾只是个小小的成都县令呢。见张肃兀自喝骂,顿时这脸色就有点挂不住了。自己以后还要混呢,你这么骂下去,吾得名声可就全毁了。脸色一变,就准备强行攻城。此时,忽见的城墙上涌上一堆军士,将张肃捆了起来。至于张松诸人,却是无人去动。
李严正自疑惑,忽听得孟达高呼:“刘皇叔仁义,吾等皆已投之。蜀中军士,还不快快投降。”却是孟达法正见事情已然差不多了,当即决定献出城门。至于张肃么,看他这样子也是个死忠派,本欲杀之。只是此人乃是张松兄长,若杀之,张松不定和自己等人怎样急呢。当即便让军士将张肃捆上便罢。至于张松,他正呆那儿劝说自己兄长呢。
由于此处城墙上已然被法正等人带着军士控制,如此倒是没人反抗。紧接着,城门打开。李严见机不可失,就欲催军进城。忽听得一声喝道:“李将军且在此稍后,容某先行。”
李严一愣,便见魏延领着一支军队冲进去了。李严见状,心内不由大怒,正是吾叫城,方惹得孟达投降,怎地不让吾进城?就欲催马直进,忽地一小校来至身前,道:“军师有命,李将军且领军士在此稍后,免得入城之后发生误会。”言毕,便立在一旁,想是在督管。
李严闻言回身瞅瞅自己部下的衣裳,当即叹了口气,便引军退至一旁。只等后续大队人马进城。再说张肃,猛地被人捆了,当即大怒道:“孟达,你敢造反不成?”
“太守,此皆是别驾之意,不干吾事。”孟达闻言,忙把责任往张松身上一推,那意思,你们兄弟俩慢慢叨咕去。这事儿,跟俺没关系。至于法正,正指挥着军士控制城门,并喝令其他的军士跪地投降呢。
张肃闻得孟达如此说,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睛瞪向张松,喝道:“永年,你做的好事。”
张松忙道:“兄长息怒,须知刘季玉乃是昏庸之主,坐守益州,早晚为他人所取。而今天下大势已明,必是曹刘相争。如此,益州不归于刘皇叔,难道要归于曹阿瞒么?”
张肃闻言,心中登时了然,便道:“如此说来,你往荆州去时便已经想好要将益州献与刘皇叔了?”言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松。
张松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但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白了取益州第一功当是他张松,当即便道:“正是如此。”
张肃便点点头,道:“如此,且将吾松绑。”
张松闻言,略有犹豫。张肃便即大喝道:“吾乃汝之兄长,焉有见兄长被捆而无动于衷者?”
张松一个激灵,忙命军士解开绳索。张肃被解开绳索,活动了下手脚,忽地右手抽出宝剑,喝道:“张永年,我杀了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言毕,一剑便往张松砍去。张松大恐,就欲逃跑。那边孟达在一旁看这两兄弟的好戏已然许久了,见状忙抽出宝剑架住。随即便是一脚,正中小腹,将其踹倒,宝剑亦是丢在一旁。当即便有军士上前,欲要再将张肃捆起来。张松忙喝止不可。张肃艰难地爬起来,嘴角流下一缕血迹,想是这一脚伤的不轻。张松欲要往前,张肃却喝道:“汝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只因你一时之念,致使益州易主,十万军士丧命,百万黎民受苦。如此之人,吾岂能认你为兄弟。真真羞煞吾也,岂有脸面再活于世间?”言罢,就着城楼往下一扑,脑袋在下脚在上,当即脑浆迸裂,立时死去。
城楼上众人皆是大惊,张松更是扑在城墙边,口中兀自呼喊大哥不止。孟达见状,忙对军士使了个眼色。那军士心神领会,便忽地上前,轻轻一个手刀,张松便扑地倒地,昏迷不醒了。
“这两兄弟的事儿,唉。”孟达看着昏倒的张松,忍不住连连摇头。
至中午,刘备军已然全盘控制广汉城。诸葛亮便在府衙开庆功宴,席上有孟达法正魏延李严黄忠,至于张松,似乎张肃的死对他的打击不小,至今仍然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着呢。
席间,诸葛亮举杯道:“主公已然率军往此处来,明日便至。此番功劳,亮定然一一报与主公。来来来,且尽饮此杯。”众人皆是一饮而尽。
此时,魏延忽道:“军师,何不趁此时杀往成都,一举击破,如此吾等亦好立的大功啊。”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笑道:“文长莫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吾等尚不知成都兵力,贸然进军,恐有大败啊。”
魏延闻言默然不语,心中却是暗思,这军师真是不及杨将军多矣,若是杨将军在此,恐已挥军直捣成都了。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位诸葛军师,行事特别谨慎,全不似杨雷喜欢用险用奇。这种风格不说不好,只是实在不适合他魏延的性格。不过,倒是颇得主公以及黄老将军的喜爱。似乎,堂堂正正的作战才是他们最喜欢的。
诸葛亮见魏延不言,当即又不断劝酒,一时间觥筹交错,满座皆欢。
徐州,杨雷正与赵云在白虎堂商议军情。忽地有人来报:“陆逊将军领一万水军到了。”
杨雷闻言便是一喜,道:“来的正好,快请伯言进来。”那小校忙出去了。
片刻,陆逊便大踏步走了进来。杨雷赵云急忙起身相迎。陆逊亦是忙忙见礼。礼毕,众人落座。杨雷便道:“伯言,可知吾将你自荆州调回所为何事?”
陆逊笑道:“想必将军又要有大动作了,不然不会让吾领一万水军入长江进东海,而后沿海北上。莫不是要再往黄河一行?”
杨雷笑道:“伯言果然聪敏。某叫你来,便是为曹操水军之事。如今曹操病重,无暇进军青徐。而夏侯渊虽有进取之心,然沮授田丰二人足以当之。夏侯惇引兵屯与许昌,不过牵制二哥矣。吾料其不敢进军。如今大战之处,唯有益州汉中之地了。有诸葛军师相助,吾料最多明年,益州便会尽入大哥名下。到那时,便是吾等进军中原之时了。而黄河之南,吾皆不惧,唯有黄河蔡瑁新编水军,可阻我大军去路。故此,请你来,便是商议剿灭黄河水军,以及用大船运兵沿海北上冀州幽州之事。”
陆逊闻言,脸色一肃道:“蔡瑁亦是水战行家,且黄河水流湍急,吾等尚需适应水势,方能占尽上风。至于战舰载军进行登陆战之事,昔日子敬已然为之,吾等如今亦可为之。只是冀州幽州之地,适合骑兵纵横,纵然吾军登陆,恐亦是讨不了好处啊。”
“伯言之言甚是有理。”赵云亦道。
“那依伯言之意呢?”杨雷问道。
“当先击破蔡瑁水军。”陆逊斩钉截铁道,“断绝黄河交通,方能保证黄河之南再无曹操势力。”
杨雷颔首道:“甚好。如今冬季将至,黄河便欲结冰。汝领水军暂时在徐州驻扎,待得春暖花开之时,再往黄河去。”陆逊颔首。
赵云道:“军事商议已毕,当为伯言接风啊。”三人皆笑。陆逊忽道:“子明兄现在如何了?”
“吕蒙将军终日手不释卷,正在书院苦读,不过那些内院的学子们倒是很喜欢他。”杨雷笑道,“只是顾雍先生有些不满,觉得他读的全是兵书战策,竟无一字经义。”
“子明乃是战将,如此,倒合他本性。”陆逊笑道。众人皆笑。
邺城,曹操躺在床上,张机正在为他把脉,良久乃道:“丞相身体已然大好了。只是,吾之汤药不能除根,只能压制。恐他日还会复发啊。”
曹操闭着的双眼忽地睁开道:“先生可知除根之法?”
张机闻言道:“某确实不能。但世间有一人可矣。”
身后许褚忙问:“乃是何人?”
张机道:“华佗华元化。此人有开颅治病之能,若是由他来治。只需用斧头将头颅劈开,取出脑中风涎,如此,可痊愈矣。”
许褚闻言大怒:“先生怎地如此说话,劈开头颅,人不是没命了么?且华佗乃是徐州军之人,如此说来,先生莫不是通敌乎?”
郭嘉忙一把拉住许褚道:“将军休得急躁。吾也曾听闻,那华佗有神术,为关羽刮骨疗毒者便是此人了。只是此人乃刘备帐下,如此,倒是难办了。”
曹操忽地长叹一声,自床上起身道:“有张先生在,吾便勿忧矣。不能根治就不能根治吧,只需好生将养,日后发作时再请先生诊断便是了。”便有下人上前服侍穿衣。
曹仁便道:“主公身体方好,恐不能劳累。”
曹操道:“子孝勿虑。方才张机先生不是说吾已然身体大好了么?嗯?”
张机忙道:“正是,不过尚不能过于劳累,处理政务倒是足矣。”
“嗯,这边好。”曹操点头道,“来人,赐先生千金,封关内侯。”
张机闻言忙道:“谢过丞相。只是某久在此处,身处闹市,不能静心医学,故欲请辞。”
“嗯?”曹操闻言转过身来,此时衣衫已然穿好,“先生这是何意?莫不是吾有招待不周之处?先生但有所求,吾定然应允。只是请辞,便不必了。”
“丞相有所不知,某在长沙时,常为百姓治病,如今入得京城,却是出入高官之家,再无机会为黎民治病,心中甚是不安呐。故某欲要请辞,周游四方,为百姓治病。”张机道。
“先生慈悲之心当真令人感动。”曹操皱眉道,“不过四方未定,先生出去恐有性命之危。这样吧,奉孝,你且为先生择一处学堂,请先生在此讲学。一边可培育徒弟,一边可为百姓治病,另外吾有疾时,可请先生速来。如此可否?”
张机闻言忙道:“既如此,某在此多谢丞相了。”
曹操见张机答应,亦是面露喜色,道:“先生救吾性命,些许微物,不足挂齿。”言毕,便挥挥手。张机见了,自是告辞。
待张机一走,曹操便道:“奉孝,近日可有紧要公文呐?”
郭嘉忙道:“司隶校尉钟繇有公文传来。道是夏侯渊将军已然领着关中及西凉及十五万大军进入汉中,而今已然占据阳平关。正在向南郑进发。”
“妙才果然不负吾望。”曹操笑道,忽见郭嘉脸色有些怪异,忙问:“奉孝你还有话说?”
“正是。”郭嘉忙道;“此乃是夏侯渊将军第二次进军了。第一次领五万军进至阳平关下,却被马超所败,被其自小路潜至寨后袭营,故此大败。五万军士,所余一万余人。”
“嗯,”曹操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妙才却是如何夺了阳平关?”
“夏侯渊将军命杨阜韩遂等人在陈仓聚集,声势浩大,吸引汉中注意。而后轻骑前进,星夜兼程,绕至阳平关后,一举夺了营寨,并斩杀大将杨柏。”郭嘉答道。
“如此说来,汉中指日可定?”曹操笑道。
“主公,汉中似乎已然归属刘备矣。”郭嘉道,“据战报上将,汉中如今的领军者乃是田丰田元皓。而马超似乎亦是投靠了刘备,在阳平关下与夏侯渊将军大战的便是马超部将庞德。”
“什么?马儿竟属刘备?”曹操大惊。
“正是。”郭嘉道。
“如此看来,刘备帐下已然猛将极多。吾军中却是不及了。”曹操有些忧虑道。
“主公勿忧。有某在,马超不足为虑。”许褚出言道。
“有虎侯在,吾当无忧。”曹操见状,不由笑道,随后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典韦,亦是冲着他微微颔首。典韦面无表情立在那里,宛若木桩一般。那手中的双铁戟却是紧紧握着,全然不顾屋内皆是曹操心腹之人。
“丞相,董昭求见。”荀攸忽地前来,道。
“哦?请公仁往前厅座。”曹操忙道。
众人随着曹操来至前厅,便见董昭已然在此等候。见曹操前来,董昭忙上前见礼道:“丞相。”
曹操挥手,命其落座。而后众人皆落座。曹操便问:“公仁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董昭笑道:“闻得丞相身体大安,故来此恭贺。”
曹操闻言笑道:“有劳公仁挂心了。”
董昭见曹操微笑,心中亦是一喜,便道:“如今丞相身体大好,可为喜事。吾有一事,正要禀明丞相,可谓喜上加喜。”
曹操一怔,忙道:“公仁有何喜事,速速讲来。”
“如今天下近半已属丞相。且丞相北击乌桓,胡人不敢入寇,边境大安。如此,丞相当进爵为国公,加九锡。”董昭缓缓道,眼睛紧紧盯着曹操的双眼。
此言一出,座中众人身子皆是一震,便连许褚曹仁这等武将亦是纷纷将眼睛看向曹操。满厅之人,唯有典韦持双铁戟立在一旁,纹丝不动。
曹操亦是直视着董昭的双眼,良久方道:“大汉开国四百年来,未曾有称国公者。”
董昭笑道:“盖因四百年来,无有人有丞相如此大功。”
曹操闻言,看向诸人,只见诸人皆是看向自己,沉默不语。良久,曹操乃道:“此事当禀告天子,非吾能定矣。”董昭闻言大喜,便即告辞。
董昭一出,曹操便问郭嘉道:“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答道:“某所长在于军略。此事主公当问公达文若。”
曹操便将眼光看向荀攸,道:“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当即道:“大汉享国运已然四百年矣。若无刘备,天下几人记得汉室?况百姓所图,不过安居乐业而。”言毕,却是不再开口。
曹操颔首,便道:“如此,仲康去请文若来。”许褚得令,应诺去了。
不多时,荀彧便到。曹操便道:“方才公仁来言,请吾进爵为公,加九锡。文若以为如何?”
荀彧闻言便道:“主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此言一出,满座寂静。
曹操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良久方道:“文若,你且退下吧。”
荀彧神色不变,只是一拱手,随即退了出去。待荀彧走后,厅堂中依然寂静。良久,曹操方挥手道:“诸人皆退。奉孝留下。仲康去将贾文和召来。”诸人皆退。
不久,许褚与贾诩到。曹操一挥手,许褚便即退下,厅中只有郭嘉贾诩曹操三人。贾诩见气氛沉闷,心中亦是惊讶,难不成刘备打过来了?不然怎地如此气氛诡异。
良久,曹操便道:“奉孝,你且对文和详言。”郭嘉便将前事一一述说,贾诩便已明了。待郭嘉述说已毕,贾诩便道:“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曹操沉默良久,方道:“某当为周文王。”
贾诩闻言恍然,道:“既如此,便由的董公仁行事便是。”
曹操道:“吾非为此心忧,乃为文若矣。”
贾诩闻言,以目视郭嘉。郭嘉便笑道:“主公勿忧。文若久随主公,主公岂不识文若之心?其虽不赞成,然亦是会为主公尽心尽力行事。”
“上下不能同心?岂能尽心行事?”曹操皱眉道。
“当日迎天子令诸侯便是文若之意?主公怎生忘记?如今文若忽又反对主公进爵国公,以吾之见,不过是在表明此举非其时矣。”郭嘉笑道。
曹操豁然明朗,是呀,若是荀彧真的忠于汉室,也不会任由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把持朝政这么久了。此举莫不是真的向自己表明,进位国公尚不是其时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刘玄德尽得益州 法孝直雪覆敌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刘玄德尽得益州 法孝直雪覆敌营
成都刺史府衙,刘璋面无血色,广汉城失守的消息已然传来了。张肃身死,张松法正孟达李严投敌。严颜被擒,马汉刘晙战死。这些消息宛若石头一般,压的他心里沉甸甸的。现在成都已然无险可守,只要刘备愿意,不日大军就到城下。这仗还能打下去么?刘璋心里实在是没谱儿。环视一眼厅内坐着的众人,刘璋缓缓开口道:“如今广汉已失,成都以北再无能阻刘备进军之地,诸公以为当如何应对?”言语中透出一股深深地疲惫。
董和见刘璋有心灰之意,忙出言道:“主公,成都尚有五万精兵,钱粮财帛,足以支用一年,不若据城死守。另可将南疆诸郡兵马调回,命各路人马回师成都。”
刘璋闻言摇头道:“不可,南疆兵马尚需抵御南蛮,以防百姓受其侵扰。而巴郡之兵,早已随严颜将军往广汉去,此时皆已属刘备矣。而各处关隘,亦是紧要之地,且需防山贼草寇劫掠百姓,如何能轻易动的?”
董和默然,自己这位主公,眼看的自己位置不保了,竟然还挂虑百姓之事,可见其确实有心爱民,只是光凭爱民之心,如何能抵挡住刘备的虎狼之师啊。
“主公,鲁肃与朱然程咨领一万水军攻破巴郡,江阳,其军沿沱江直上,往成都来。”刘巴进的大厅道,“今有江阳守将扶禁,向存正在厅外等候发落。”
刘璋一愣,缓缓道:“请二位将。军进来。”便有军士前去传唤。
片刻,扶禁向存来至厅堂,见了刘璋,忙忙拜倒:“主公。”
刘璋见二人盔甲破败,更有烟火。之色,便道:“两位将军请起,将战事详述。”
扶禁向存对视一眼,扶禁便道:“。吾等在江阳把守水道,忽有一日有巴郡败军逃至,问之,方知扬州牧杨雷麾下鲁肃朱然程咨领一万水军沿江而上,巴郡军士不能抵挡,巡逻战舰皆被其所掳。吾等问的仔细,便将败军编入军中,准备死守江阳。不想至夜,军中哗变,原来败军之中有鲁肃军奸细混入。其战力实在非凡,杀散士卒,打开城门,此时朱然程咨领军杀进城内,吾等不敌,只得退出江阳,前来成都报信。”
刘璋闻言,脸色惨白,道:“如此讲来,成都已然腹背受。敌?”
郑度见状忙道:“主公不必忧虑,某有一计,可使刘备。退军。”
“先生有言请讲。”刘璋忙道。
“蜀中多山,其道路崎岖,辎重难运。而刘备新得诸。地,民心尚未归附。故主公不若传下军令,命百姓坚壁清野,躲藏与深山老林之中。并将精锐士卒以百人为一队,昼夜袭扰其粮道,使其不能安。如此,白日一过,刘备粮草尽,则其军必退。且如今夏侯渊正在图谋汉中,故刘备军亦是腹背受敌。不若遣一使臣前往,与其结盟,如此,亦可为一策。”郑度道。
刘璋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方道:“吾尝闻拒敌以安民,未曾闻迁民以避敌者。且如今寒冬将至,深山老林中如何能生存下去?至于夏侯渊乃曹贼部下,吾亦为汉室宗亲,岂肯屈身侍贼乎?至于遣精锐士卒袭其粮道,恐难以奏效。刘备用兵老矣,况诸葛亮足智多谋,张飞黄忠勇冠三军。粮道如此重要之处,岂无大将护送?如此,兵少则不能劫其粮,兵多则成都城难守矣。君之策虽好,奈吾不能用之。”
郑度闻言默然,此时王累便道:“主公之意若何?”
“吾思虑良久,不若归降刘备。”刘璋默然半晌,方低声道,言语中有一丝不甘,更多的是无奈和苦涩。
“主公不可,蜀中百姓皆赖主公恩德,主公岂能轻易弃之?”王累大惊。
“正是,主公万不可归降刘备。益州民心,皆在主公处。况成都墙高濠深,兵精粮足,可以守之。只要坚守城池,日久之后,必有破敌良机。”黄权忙道。
“吾父子在川二十余年,未曾有恩德施于百姓。今攻战近年,血肉捐与草野,如此,皆吾之罪矣。不若归降,以安百姓。”刘璋缓缓道,“况刘备仁义待人,必能善待百姓。”
众人闻言,尽皆默然。忽地一人进言道:“主公之言,正合天意。”众人看去,却是蜀郡太守许靖许文休。刘巴黄权顿时大怒,喝道:“许靖无节,当斩之,以免其妖言惑众。”
刘璋忙阻止道:“不可。”又问许靖道:“先生为何如此说?”
许靖便道:“某曾夜观天象,见有群星入蜀,其中主星亮如皓月,乃帝王之星矣。此必是指刘皇叔矣。故此主公归降刘备,乃是上承天意。”
刘璋闻言,默然良久方道:“文休既然如此说,便替吾往刘太尉处走一遭,商议归降之事。”
许靖闻言大喜,连忙应诺,满脸喜色出厅去了。
刘巴看其背影,不由冷哼道:“此人虽广有名声,然无有德行,非人臣矣。”众人不语。
广汉城,刘备正与诸葛亮法正一干人等宴饮,忽有军士来报,道城外来一人,自称是蜀郡太守许靖许文休,受刘璋指派,来此商议归降一事。厅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哗,纷纷贺喜刘备尽得益州之地。
刘备亦是欣喜万分,忙命人请许靖进来。片刻,许靖至得厅堂,见了刘备,急忙施礼。礼毕,刘备便道:“闻得文休来此,是为季玉献城之事?”却不令使人看座。
许靖忙道:“正是。刘皇叔仁义无双,蜀中百姓盼刘皇叔如久旱望甘霖而。今刘季玉欲将益州献与主公,乃是顺天应人之举矣。故此,某受刘季玉之托,前来商议归降之事。”
“归降便归降,有何商议之处?若其不降,吾便杀入成都,取了他首级。”张飞忽道,一脸的杀气腾腾,将立着的许靖吓了一跳。
“翼德不得无礼。”刘备忙喝道,又对许靖笑道:“不知季玉有何要求?”
“吾主只有一点请求,其居于成都已然数十年,早已习惯成都水土,故欲仍在成都生活。不知皇叔能应否?”许靖忙道。
“如此,自是应允。只是不知季玉只为自己请命,而不为百姓发言呢?”刘备笑着问道。
“吾主曾说,但使刘皇叔在,何忧百姓之事?”许靖忙道。
刘备闻言大喜,忙道:“快给先生看座。”便有人置一坐与刘备右手边,亦有案几,摆放果蔬酒肉。许靖谢过,入座。心中却是腹诽道,看来无论是谁,好话儿都是爱听的。
许靖入座,刘备便道:“如此,先生但请回复季玉,其为吾之弟矣,其名下田产房屋,尽皆归属其自己。至于任命职位,且待日后再行商讨。”许靖自是谢过。紧接着,众人纷纷劝饮,一时间,宾主大欢。
宴饮后,许靖回至成都,述说诸事,刘璋闻言大喜,心道自己这个族兄还不错,还算仁义。便即命众人封存府库,只等刘备前来。
建安九年十二月,刘备入成都,好言安抚刘璋,允其在成都安居,并命其子刘循为中郎将。益州诸文武,纷纷前来参拜。刘备尽用之。点算人数,独缺王累黄权刘巴三人。张飞等众将大怒,欲前往杀之。刘备忙阻止,而后与诸葛亮沮授亲自登门拜访,三人感其至诚,投入麾下效力。其余将领,除张任外皆降。而后严颜更是只身前往巴郡,沿途数十要塞,见严颜已投刘备,皆降之。此时,鲁肃朱然程咨得知消息,亦是至成都参见刘备。
刘备问三人为何来此,三人乃道是杨雷之命,如此前后夹击,必将逼降刘璋。刘备闻言,默然良久,便让三人在成都听用,暂不回扬州。
建安十年一月,益州诸处关隘皆定。至此,刘备尽得益州之地。
“主公,益州既定,当遣军往汉中,助元皓灭夏侯渊,而后出祁山,定关中及西凉诸地。”诸葛亮进言道。
“主公新得益州,尚需安稳民心,不可轻离。”张松忙道,他也从张肃身死的悲哀中解脱出来了。如今亦是益州别驾,虽说没升官,可是这话语权可是很重的。
“主公无需亲至,只需遣大将数员统军即可。主公再命沮公与前往相助,元皓与其搭配日久,自然能得心应手。”诸葛亮道。
“主公,某亦愿往。”一人声音响起,众人看去,却是法正法孝直。
“好,既如此,公与领一万军往汉中,孝直黄忠严颜吴兰雷铜魏延随军出征。对了,葭萌关休穆处,亦是听从汝调遣。”刘备闻言笑道。
众人齐齐应诺,独张飞不喜,道:“大哥,怎地不让吾去。”
刘备看了张飞一眼,笑道:“三弟勿急,宇霆有书信一封在吾处,你看看便知。”
张飞一愣,随即喜道:“这宇霆,终于想起他三哥来了,如此,待到徐州时,便少让他喝点酒便罢了。”众人皆笑。
“先生,吾等在此与夏侯渊对峙多时,其不敢进,吾等亦不能进,如此下去,怎生是好?”马超有些郁闷地对田丰道。他奉命来至南郑,便与田丰一同往褒城边筑一大寨,与褒城为掎角之势,互通声息。如此夏侯渊大军虽然出了阳平关,却被牢牢阻挡在此处,一步也不敢进。至于南郑城中,有马岱蒋钦驻守。而褒城中,乃是庞德把守。自己与文聘杨昂张卫在此筑寨。一时间,两军便在此对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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