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之我佐刘备 第 55 部分阅读

文 / 黑马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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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两军便在此对峙,一晃已然三月矣。

    “孟起莫急,如今天寒地冻,军士皆不愿出战,故此深沟壁垒。况吾已然命百姓坚壁清野,褒城之西,并无一粒粮米。如此下去,吾看他夏侯渊十五万大军还能坚持几日。关中运粮至阳平关,可不像吾等自南郑,荆州运粮来的容易。”田丰笑道,“吾便要在这个冬天,让这十五万大军活活拖死在此。”

    马超打了个寒战,这田丰,实在是有些太毒了。不过,这个话他已经听田丰说过好几遍了,故此,慢慢地也就习惯了。有时,他也暗自揣度,是否这田丰一直没有立下什么大功,故此此番执拗地想要一举歼灭夏侯渊十五万大军。只是想归想,他可不敢问。须知这些士人,可要比自己这些武将阴毒太多了。纵然田丰以刚直著称,且是名士,马超也不敢掉以轻心。

    “夏侯渊应该撑不了多久了。”田丰忽地起身,喃喃道,“已然三月有余,便是其有军粮自关中运入,加上阳平关原先的粮食,撑到此时也就差不多了。此时,益州已然该平定了吧。”

    马超心中一凛,随即一喜,道:“先生之意,不日将要与夏侯渊开战?”

    田丰看了看这个好斗的马超,微微一笑,颔首道:“益州不日便有人前来,那时便是大战之时了。此番夏侯渊恐是再难逃矣。”

    马超闻言笑道:“如此最好。”忽地张卫进帐道:“先生,南郑有人来报,沮授先生与黄忠魏延严颜等将军已至南郑,明日便往大寨来。”

    “哦?”田丰大喜,道:“公与前来,最好不过了。”马超亦是大喜,憋了这么久,也该好生活动下筋骨了。

    阳平关,夏侯渊在早已修好的府衙中坐着,脸上的表情甚是吓人。三个月了,该死的整整被阻在这边三个月了。十五万大军,人吃马嚼可不是小事。钟繇的书信就在手边,上面很明确地告诉自己,没有粮食了。或者说,粮食很难运进来了。蜀道本就艰难,而关中更是残破已久。如今又是天寒地冻,这运粮更是几乎成为不可能之事。为了粮食,下辨,略阳,阴平诸处的百姓已经被搜刮的一干二净了。而那些羌人及韩遂手下的军士亦是出现了不稳迹象。

    而近在咫尺的南郑,却被褒城和那身边的大寨牢牢地隔在身后。

    不是没有强攻过,可是那漫天的箭雨让众人不得不停下这个想法,敢冒着那么密集箭雨上前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都说当年河北袁绍处最喜弓弩兵,看来这田丰倒是秉承了一贯的传统。加上徐州军冠绝诸军的器械,将箭矢压制几乎施展到极处。没见自己的帅帐都不得不搬回阳平关么?大寨实在是太不安全了。那田丰好似故意为了打击自己这边士气似地,每天都派一部分军士放一轮箭,或者发射一根床弩。该死的,军心士气就这样慢慢地被压制极低处。若不是自己与韩遂等人极力弹压,恐怕哗变的事情都有了。

    游骑兵亦是派出去多次,可是每次都死伤大部,更叫人绝望的是,整个褒城之西竟然没有一粒粮米,一户人家。坚壁清野,做的真绝啊。若不是杨阜在其耳边劝说,恐怕他早就退军了。毕竟杨阜说的很对,此次若是打不下汉中,恐怕日后关中及西凉军士再也不会听从朝廷的命令了。因而,不管多艰苦,都得坚持住。战败不可怕,可怕的未战先败,那可就尽失军心了。而丞相的威名也将因此受损啊。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反正军中各种器械制作的很多了,不若就此强攻,或许可克之。夏侯渊暗自下着狠心。

    “将军。马超在寨外挑战。”杨阜急匆匆进来,满脸俱是欣喜。

    “什么?”夏侯渊霍然而起,在营寨里憋了那么久的田丰竟然允许马超挑战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田丰也耗不起了。毕竟这种对峙,对两方的军士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马超前来,恐怕决战的时候也不远了。夏侯渊一念至此,眼里显过一丝疯狂,喝道:“出阵迎战。”

    一声令下,鼓声咚咚直响,早已麻木的两方军士似乎心中的热血又被激发出来。马超立在阵前,听着那咚咚的鼓响,心中不由得兴奋起来。三个月没有闻到战场厮杀的味道,自己似乎有些激动,还有期盼。便是胯下战马,亦是不时地抬抬蹄子,打打响鼻,显得亦是有些兴奋。

    寨门哗地拉开了,一队队军士拥了出来,列好阵势。不久便见一众将领驰出,为首者金甲红袍,正是夏侯渊。身后诸将环绕,皆是熟人,有梁宽,赵衢等西凉诸将,亦有韩遂帐下成宜,李堪等人。只是不见韩遂与杨阜。

    马超见了,不由得气往上撞,一声冷笑,催马来至两军阵前,喝道:“西凉马超在此,谁敢与吾一战?”一遍毕,无人敢应答。马超见无人应答,又是厉声喝道:“马超在此,速速来战。”依然无人应答。等待半晌,马超不由冷笑道:“不想自某去后,西凉及关中竟无一敢战男儿矣。”此言却是骂的恶毒,直斥关中及西凉诸将乃是胆怯之辈。

    “马超,吾素知你武勇,但前番你砍伤吾主,又砍杀梁兴马玩,这笔账,吾等却是要和你算一算。”一声大喝,张横,李堪,成宜,程银,候选拍马而出。看那架势,却是要以五敌一。

    马超见状,不由冷笑道:“韩遂帐下,除却阎行能与吾一战,其余人等,不过送死而。汝等别说无人,便是当日八部将齐在,吾又有何惧哉?”言毕,催马而出,直取五人,却是抢先而动。

    五人见马超催马冲来,亦是一拍坐骑,齐齐冲了上去。五人早在关中之时便被马超蔑视,心中自是憋闷非常。加之后来马超砍死梁兴马玩,而后杨秋又死在庞德之手,故此五人早将马超视作第一仇人。早有报仇心思五人知道若是单打独斗,怎么也不是马超的对手,故此一拥而上,欲要倚多为胜。

    马超迎上,当即便被五人围了起来,一场好杀。五人却是知晓自家之事,也不与马超硬碰硬。只是不停马超枪来时,便即躲避,而此时,便有别人在一侧攻马超必救之处,如此一来,渐渐地马超反而处于下风了。而马超在圈子中亦是逐渐明白过来,看来自己今儿个不露两手绝活儿,恐怕要栽在这儿了。心思电转之间,忽地心生一计。马上对战,这马力可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这骑术更是非常之重要。而要论起骑术,恐怕西凉,不,全天下,也未必有几人能胜过他。

    主意已定,便在李堪一枪刺来之时,马超忽地整个人从马鞍上不见了,从李堪的这面儿看就是整个人滑到另一边去了。莫不是脱鞍了,李堪正在沉思。忽见对面一侧的张横满脸惊骇,只见一杆银枪,正扎在他小腹之上,看那情况,枪头似乎全扎进去了。转眼间,张横落马。李堪一惊,忽地觉得自己胸腹一痛,身不由己便跌下马去。而后便眼睁睁地看着马超自马腹下绕了过来滑上马鞍。对,就是滑上去的。很是诡异。却是原来马超一个镫里藏身,避过李堪一招,趁机刺死张横,而后倏地将抢抽出,用枪攥处戳了李堪一下,将其捅下了马,虽说这一下没有扎进肉去,亦是戳的李堪十分疼痛。而就这电光石火之间,场中已然形势大变。原本五打一的局面,已然成了三打一。其余一死一伤。

    成宜程银候选俱是大吃一惊,眼见得自己等人占着上风,怎地转眼间形势大变呢?只是此人容不得三人思考,马超的长枪已然将三人圈在其中。马超虽然赶不上吕布,但是程银成宜候选三人亦是难比刘关张。五人尚且只是略占上风,况三人乎?十余合一过,成宜被马超一枪刺中咽喉,当即身亡。程银候选大惊,对视一眼,一南一北分开而逃。马超冷哼一声,忽地甩出流星锤,正中程银后背,直接撞下马来,马超赶上,一枪刺死。而候选则是趁机逃了性命。至于李堪,亦是忍着疼痛早早奔回本阵了。就这样,韩遂八部将,仅剩李堪候选二人矣。

    马超斩杀三将,心中畅快无比,便在阵前放声大笑,而后喝道:“何人敢再来战?”

    夏侯渊冷冷看着马超,心中暗思,这马超忒是勇猛,不用计策,实在难以取胜,心中计议已定,便令道:“鸣金收兵。”身边的掌旗官一愣,随即便鸣金,紧跟着号角呜呜,大军便往寨内退去。马超见了,更是哈哈大笑,命军士齐呼夏侯渊乃鼠辈而,麾下将士皆是缩头乌龟。

    杨阜见夏侯渊回军,忙道:“今日阵上失利,将军何不亲自上阵?”

    夏侯渊笑道:“马超英勇,不可力敌。然其人深恨吾及西凉诸将,故某有一计,可杀马超。”

    “将军请说。”杨阜心中已然猜测了大概,仍然示意夏侯渊讲,毕竟要让领导体现他的英明啊,不饶自己还怎么混啊。

    “明日吾便出战,而后诈败,将其引至山谷处,你先命军士在那里设伏。吾到时,汝便命伏军尽起,则可擒杀马超矣。”夏侯渊笑道。

    “好,就依将军之计。”杨阜忙道,心中却在想,果然不出吾之所料。

    翌日,马超又领军在寨外挑战,夏侯渊当即催军列阵迎敌。马超方欲叫阵,夏侯渊已然催马出阵喝道:“马超小儿,当日若不是你进驻潼关,汝父如何会被杀?你这不忠不孝之人,如今也有脸面前来挑战?”

    马超闻言大怒,马腾及马休马铁之死可以说是他心中永恒的伤疤了。虽说他不承认是自己的举动害死了父亲和弟弟,但曹操斩杀他父亲的时候说的十分清楚。若不是他进驻潼关,就不会斩杀马腾及马铁马休。如此一来,天下人皆将矛头对准了他。他兵败回西凉就是因为这个名声,才迟迟得不到众人的拥护。因为大家都说连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性命都不顾的人,还值得别人投效么?不过,好像在他拥兵十万的时候,却无一人提这是他的过失。眼见得夏侯渊在两军阵前又揭自己的伤疤,马超哪儿还忍得住火气,临来之时沮授田丰等人的叮嘱全忘记了,催马便往夏侯渊冲去。

    夏侯渊见马超前来,亦是毫不怯懦,催马便迎了上去,而人便在阵前大战,连斗五十余合,俱是精神倍长,无有疲累之色。梁宽等人在阵前看的目瞪口呆,心道,将军啊,你再这样打下去,马超怎么也不肯去追你啊。你倒是诈败啊。他们却不知道夏侯渊这时候心里正郁闷着呢,这马超纯属发疯了,围着自己一个劲儿打。若不是自己久经战阵,经验丰富,说不得此时已然被其一枪挑落了。自己如今可是真正的防守,连一丝儿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等撑过了这一段儿,想必就能理所当然地诈败了吧。

    心里想着,手上也不闲着,与马超死命的拼搏着。又过三十余合,马超的攻势略微一缓,夏侯渊立马找到了机会,找了个空子,拨马就逃。看上去倒是真的慌慌张张,竟然忘了往自己本阵逃,而是往北方逃去。马超正打得过瘾呢,哪里肯舍,随后便追。夏侯渊在前面逃,马超在后面追。片刻已过十余里地,夏侯渊已然拐进了一个山谷,马超亦是跟了进去,方走几步,忽地明白过来,自己好像把先生们交代的事情忘记了。再看看山谷,亦是想到什么,不由大骂道:“夏侯小儿,竟敢在此设计害我?”言毕,拨马出了山谷,便往来处去。

    夏侯渊见马超尾随自己往山谷来,本是大喜。不想马超竟在山谷入口处停住,而且识破了自己用意,在后面大骂。不由得老脸一红,亦是圈马回来,而此时谷中伏兵亦是听得马超那声怒喝,亦是面面相觑,露出身形来。夏侯渊会着杨阜,摇头苦笑道:“不想马超一勇之夫,竟然能识破吾计?”杨阜劝道:“将军莫急,此计不成,再思别策便是。”夏侯渊点头,二人引兵出了山谷,往大寨去。

    且说马超,离了山谷,行五六里,便见一支军马前来,正是自己的官兵。当即迎上,引着众人便往自己大寨退去。到了褒城处大寨,进了大帐,便见沮授田丰法正皆在,不由得面红耳赤道:“超愚鲁,一心报仇,忘记了先生之教导。”

    沮授笑道:“孟起勿急,今日一战,亦是让那曹营诸人胆寒。某现有一计,可灭此间数万大军。且不费一兵一卒。”

    众人皆是一惊,独法正面有笑意。沮授见状便道:“孝直心中已有所思,不若说出。”

    法正也不客气,当即道:“某来之时,诸葛军师夜观天象,并查询节气,询张太守,算的近日乃有一场大雪。到那时,大雪封山,人马难行,天气酷寒。若是那时有一场大雨再至,这数万敌军,将死无葬身之地矣。”

    “先生之言,莫不是要掘汉水以淹诸军?只是此时冬日水浅,更兼土地冻住,恐难以奏效。”张卫皱眉道。

    “非也,非用汉水,乃用投石机抛水。”法正笑道,看向沮授。

    “投石机怎生抛水?”马超一惊,忙问道。

    “只需将放置石块处改为铁盆即可。”法正笑道,“军中工匠已然改良,虽不如投石头的射程远,但比及对方投石机却是相差仿佛。如此,若是千余架投石机同时抛水,可不是一场大雨么?”

    马超想想,心中不觉的一阵发冷,随即想起来,便道:“为何不用石块?”

    田丰笑道:“对峙三月,砖头冻土亦是抛出许多,石块实在是不多了,且需到山上采集,终是不如用水方便。”在心里补充一句,这种天气,水比石头更有效。

    “如此,孟起明日继续前去挑战,只是不要再随他而去了。”沮授道。

    “诺。”马超应诺。其后三日,马超天天到夏侯渊寨前挑战,二人俱是一战一天,自早至晚,日暮方回。如此下来,夏侯渊这便就有些心急了,便对杨阜道:“马超如此难缠,不若明日其再来时,吾等众将齐出,将其斩杀。”

    “如此亦好。”杨阜正想说这事儿呢,就怕夏侯渊磨不开脸,毕竟大将要的就是这个面子啊,眼见得夏侯渊主动提出,那当真是求之不得啊。二人仔细商议一番,至晚饭时,忽地有军士来报,道是韩遂前来。二人一惊,忙请韩遂前来。

    韩遂来至厅堂,斥退左右,便道:“将军,如今粮草已然不多,再不能得汉中,大军不战自溃而。”夏侯渊忙问:“粮草还有多少。”

    韩遂冷着脸答道:“止有十天之粮。关中已然无有粮草向此进发了,吾已命成公英往长安催粮了。不知钟繇大人处,可有粮草发来?”

    夏侯渊闻言摇头道:“钟繇正在筹备粮草,今年雍州兖州多有余粮,只是道路险阻,难以运至而已。”韩遂闻言,面色稍缓,又道:“马超杀吾部将,还望将军将其斩杀,为吾报仇。”

    夏侯渊看着韩遂,忽地眼前一亮,问道:“令婿阎行何在?”

    韩遂脸色登时就有些不太好看,因为这个女婿是自己强要把女儿嫁过去的,故此,两人之间实在有些不对路。当即答道:“现在定军山,看守粮草。”

    “如此,便罢了。”夏侯渊闻言,有些失望道。

    “将军召其有事?”韩遂试探着问道。

    “某欲与众将合力杀马超,若能得令婿相助,当大有希望。”夏侯渊道。

    “如此,某这便遣人唤起来听命。”韩遂大喜,看看自己那光秃秃的左手,道:“将军且放心,明日中午便至。”言毕,随即告辞而去。

    夏侯渊看着韩遂身影消失,方叹道:“黄河九曲,真是不知他究竟有何想法。”杨阜亦是点头,这韩遂,可谓是西凉人的一代传奇,和他一代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唯有他依然纵横,可谓真正难得。

    “将军,下雪了。”忽地梁宽走了进来,道。

    “什么?”夏侯渊忙至庭院一看,果然不知何时,漫天的雪花已然翩翩飞舞起来。轻轻地飘落在屋檐上,树枝上,以及人的身上。“世事艰难啊。”夏侯渊一声长叹,看这雪,再看看那阴沉沉的天空,便知这是一场酝酿很久的大雪。明日想要围杀马超,恐怕是没机会了。这种大雪天气,任谁也难以出战啊。杨阜亦是默默无语,心中暗叹:“莫不是老天都要帮马超?”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夜,紧接着第二日又下了一个白天,仿若是为了弥补前些时日的遗憾,老天爷一个劲儿地往下露着一团团的雪花儿,一点儿也看不出停止的迹象。

    “照这样下去,不等我们给他下雨,这场大雨就把他们埋了。”法正看着庭院的已然积了一尺厚的大雪,不禁出言道。

    “是啊。”田丰道,“照此下去,恐怕亦是难有水用来抛啊。”

    “不若抛雪如何?”法正看着那厚厚的雪,忽地出言道。

    “雪花松散,怎生抛洒?”田丰皱眉道。

    “压紧即可,此举可比用柴烧水更为方便。”法正笑道。

    “此事需得夜间进行,白日恐为其所觉。”沮授略一思虑,便即点头道。

    “正好可以清理一下城中房屋顶上的积雪,以及大寨中的积雪。”田丰亦是明白过来。

    “好。今夜便开始行动,命军士皆穿白衣,投石机亦用白布遮盖,今晚,吾要雪盖曹军。”法正笑道,言语中透出一股阴森。

    夜深之时,雪花仍在紧紧飘着,马超文聘等人已然领着三万大军悄悄潜好,至于说袭营,这雪夜里还真不好袭营,虽说没有月光,奈何这白雪亦是能映出些异常来。再说,这种雪夜若是没有值班的才叫奇怪的。

    一千二百余架投石机已然各就各位,一声令下,三国时期最为诡异的一场战役打响了。无声无息的,一团团压实的雪块被抛向了曹军营寨,而大部分皆是在半空中便散了开来,沥沥拉拉地落了下去,偶有几个雪块不散的,亦是发出不了多大的声响。不过,也正因为此,基本上没什么动静。一千余架投石机的效率是恐怖的,一夜抛至天明,曹军营中竟然无无一人出声呐喊,实在是诡异的很。眼见得天已大亮,雪亦是渐渐小了下来,眼前的情景让马超诸人皆是吃了一惊。白茫茫的一个大雪堆。嗯,就是一个大雪堆。伫立在不远处,眼见得有一人半高,恰似一个坟丘立在那里。

    法正也是有些傻眼,看着那很是明显的雪丘,挥挥手,命投石机停下。不停下也不行,附近的雪全没了。再投的话只能去十余里外弄雪了。马超见状,便道:“吾领人前往哨探。”

    沮授点点头:“魏延庞德领军随孟起一起前往。爬至那个雪堆顶看看就好了。”三人领命,便往那雪丘上去。一切皆是静悄悄的。那雪堆真是有些高,好在庞德有先见之明,命每人带了把稻草,扔在雪上,踩了上去,不至于一下子陷进雪堆里。

    片刻后,上了雪丘顶,庞德马超魏延皆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见原来的大寨已然一片雪白,俱是高高的雪堆,偶尔可以看见有旌旗什么的露了出来,只是人影儿却是一个也无。这也忒诡异了些。

    “将军快看。”忽有一个小校喊道。

    众人忙看去,却见有一只手直直地伸向天空,却是再也不动了。“快将其拉出来。”魏延忙道。

    那小校忙跑过去,将其拉出,而后脸色一变,道:“将军,这人早硬了。似乎是冻死的。”

    众人一看,只见其脸色青紫,似乎正是冻死的。

    “不对啊,依孝直先生之言,最多是冻僵,而后便由吾等宰割了。怎的会生生冻死?”魏延皱眉道。

    “看看他的衣服吧。”马超忽地出言道。

    魏延仔细一看,不禁一惊:“怎地穿的如此少?”却是那人身上只有几件布衣,罩着一件皮甲。“我明白了。”庞德忽地长叹一声。

    “令明请讲。”魏延忙道。

    “近日忽地大雪,天气骤寒,而夏侯渊麾下军士多无冬衣,早就动的手脚僵硬了。吾等昨夜又是用雪将其覆盖,活生生地将这数万人冻死了。也怪不得昨夜竟无一人发觉,感情皆是冻住了。”庞德摇头,言语间甚是伤感。魏延马超对视一眼,亦是颔首。原来如此。

    建安十年一月,法正设计雪覆敌寨,恰逢夏侯渊军士缺衣少食,一夜间冻毙夏侯渊麾下三万军士,吓得西凉关中军士皆以为其会妖术,闻其名而色变。而法正法孝直,亦是一计成名。

    第一百七十五章 庞令明得机夺阳平 夏侯渊兵败回关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庞令明得机夺阳平 夏侯渊兵败回关中

    “将军,三万军士没了,我们的大寨也没了,变成雪堆了。”赵衢失态地冲进了夏侯渊的厅堂,一脸的惊惧,因为他就是那个大寨的统领,不过这几天雪下的实在大,冷的受不了了,加上以为不会遭受到袭击,故而跑回阳平关舒服一下,毕竟他是西凉的人,夏侯渊还真有点管不了他。没想到,一夜之间,他的大寨变成了雪坟丘,三万将士葬身其内。若不是他偷懒跑回城内,恐怕亦是难逃一死。

    “什么?”夏侯渊有些恼火地看着闯进来的赵衢,这两天雪下的大,故而各处领兵的将军都喜欢往阳平关或者略阳县等附近的城池跑。毕竟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这种情况下,刘备军绝不会进攻的。便是夏侯渊自己,亦是放松了警惕,正在悠闲地闭目养神呢。

    赵衢咽了口唾沫,稳定了下情绪,便道:“今天吾差部下一个校尉前往大寨巡视,不想大寨竟然变成一个大大的雪坟丘,三万将士俱已深埋雪下,竟无一人生还。且其不远处有刘备军在巡逻,正在那里挖雪堆。”

    “有此等事?”夏侯渊一惊,立起身来,“三万大军,怎能一声不响便全军覆没?”

    “将军,天气骤寒,大雪纷纷,军士多有冻死者。其余人等,亦是难以手握兵器。”杨阜进来,有些奇怪地看了赵衢一眼,便向夏侯渊道,“定军山大雪封山,韩遂将军所部正在清理积雪,以便运送粮草。只是进展甚慢。另略阳县姚琼来报,道是城中房屋,多有被大雪压垮者,且多有将士校尉与城中劫掠百姓,索取粮食,衣裳。”

    “军士多有冻死者?难握兵器,。如此说,要是汉中此时进军,吾军危矣。”夏侯渊大惊。

    “正是,”杨阜亦是一脸的焦急,道:“若。是此时汉中遣军来攻,十五万人马尽丧矣。”

    “此时已然只有十二万了。”夏侯。渊冷声道,看向赵衢:“看来你那三万军士是被活活冻死的。”

    赵衢想了想,脸色大变,道:“大寨之中军士,多是几层。布衣,好一点的不过多些皮甲,如此说来,竟是饥寒交迫之下,活活被汉中军埋了?”

    “恐怕是冻僵了无法反抗才被埋在其中的。”夏侯渊。沉着脸,“此场大雪,吾军再无胜机矣。义山,你如何看?”

    杨阜此时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赵衢,道:“赵将军,。为何你与部下校尉皆没事?”

    赵衢脸色一红,。答道:“某与部下校尉俱皆来关中寻些补给,故此昨夜未曾在寨中,逃过此劫。若是在寨中,想必此时已是一具尸骨了。”

    杨阜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脸色一本,喝道:“赵衢,你竟敢擅离军寨?”

    赵衢亦是怒道:“寨中无粮无草,某便是在大寨之中,又能如何?再说,若不是你当初鼓动,吾等岂肯领军至此?如今进退不得,三万西凉男儿丧命,皆尔之过矣。”

    杨阜大怒,便欲争辩,夏侯渊已然冷声道:“住口,现在应该想想如何退军了。”

    “如今大雪封路,深陷马蹄,怎生退去?”杨阜摇头道,“且十万大军沿途之给养,如何解决?依吾之见,不若鼓动全军,与汉中拼个鱼死网破,或可有一线生机。”

    “军士饥寒交迫,如何还有气力交战?”赵衢气哼哼道。

    “韩文约之军至汉中后,除却八部将曾与马超交战,其余将领军士,一人未出。且其现据有粮草,军士必然饱暖。不若遣韩文约下山,强攻褒城。”杨阜冷冷道。

    “义山之意吾甚是明白,只是韩文约如何肯听啊?”夏侯渊连连摇头,“前番张横等人战死,其便前来兴师问罪,若是命其强攻褒城大寨,恐其立即反目而。”

    “不然,汉中已归刘备,马超亦归刘备,若是其再与吾等反目,天下虽大,再无其容身之处。”杨阜缓缓道,“况且,那点儿粮草,根本不够军士吃的。韩文约号称黄河九曲,岂不知壮士断腕之理?”

    “你的意思是人只要死的多了,那粮食也就够用了?”夏侯渊眼前一亮,问道。

    “正是。”杨阜答道,“某曾闻昔日程仲德曾制肉脯,今番若是无奈,将军少不得再作此事了。”

    夏侯渊闻言,不禁打了个寒战,那肉脯可是人肉啊。想了想,夏侯渊忽地看向赵衢,道:“赵将军那三万军士尚在大寨否?”

    “正在大寨,不过汉中军正在清理,似乎要将他们堆积起来,一把火化为飞灰。”赵衢答道,心里感觉到隐隐的一丝不对劲儿。

    “如此说来,倒是可惜了。”夏侯渊闻言,轻叹一声,“赵将军,你速速请韩老将军至此。”

    赵衢一怔,随即应诺,走了半晌忽地反应过来,夏侯渊方才问自己三万军士的时候,似乎是要制肉脯啊。心中忽地涌出一股恐惧,吃人啊。

    “先生,依军士们打扫战场的情况来看,这一寨的曹军皆是被冻僵了,难以行动,进而被活活冻死的。”庞德缓缓道,多年的军旅生涯中,他也多次看到这种情况,毕竟西凉也算是苦寒之地了。大雪一起,别说只穿了几件衣服的人了,便是浑身长毛的羊,若是没什么措施,亦是要被活活的冻死的。

    “如此看来,夏侯渊军依然战力无几了。吾等可趁势攻之,一举破关。”法正闻言大喜。

    “先生,大寨之中虽是如此,然关隘之中,多有房屋等防护措施,纵然战力缺失恐亦是不多。”庞德见状便提醒了一句,毕竟城里的比露天中的大寨舒服多了,似此这番大规模的冻死是不太可能的。

    “令明之言甚是,然吾军士卒饱暖,彼军饥寒交迫,若不此时进军,恐失良机。且现在连天大雪,便是其逃窜,恐怕亦是逃不远吧。此一战,当尽歼夏侯渊之军,自此西凉关中再无吾军敌手矣。”法正笑道,“到那时,吾便向主公请命,出祁山,收复西凉关中,如此,天下大势便在吾军之手了。”

    “孝直所言甚是,此等良机,不可错过。”沮授笑道,“庞德听令,领军一万,兵发阳平关。”

    庞德闻言,抱拳应诺。沮授又道:“孟起将军领一万军马接应。吴兰雷铜二人领一万军在此清理寨中遗骸,一定要将其尸骸火化,不然,若成瘟疫,汉中百姓遭殃矣。”

    吴兰雷铜二人闻言,哗地起身,齐声应诺。

    沮授赞许地点点头,又向众人道:“定军山乃是其屯军重地,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其亦是曹军屯粮之所。故待夺下阳平关之后,催军往定军山去。如此,待其粮草耗尽,其军自散矣。”

    “先生,所谓哀兵必胜,若是逼至绝路,恐其誓死反击。”黄忠出言道。

    “黄将军所言甚是,如此,且命军士监视,由其自散,这大雪封山之时,若能活下去便是他的造化了。只是夏侯渊等人,万万不可让其逃了。”沮授沉默了一会儿,出言道。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应诺。

    咚咚的战鼓声又响起来了,夏侯渊不由得一个激灵,这鼓声就在关下。“将军,庞德领军攻打关隘。”杨阜一脸肃然走了进来。

    “且命军士抵抗,吾这便去。”夏侯渊说道,起身,便有亲卫为其穿上盔甲。

    “这雪怎么还在下?”夏侯渊来至庭院中,忍不住说了句,这似乎已然下了四天了。

    来至城墙上,夏侯渊看到了令他心里胆气尽丧的一幕,自己这方的军士抱着长矛或者一者盾牌死死地躲在一边,竟无几个人在城垛边观看敌情。而城墙处不时落下一块块石头,轰地砸下。一根根床弩发射的弩矢嗡地扎在城墙上,引起一阵阵颤抖。

    “这阳平关,是守不住了。”夏侯渊迅速做出了判断,很简单,看看军士们那冻得青紫的嘴唇,以及瑟瑟发抖的身体,就明白了。一场大雪,要了十五万人的命啊。

    “将军,看庞德之意,似乎并不想直接攻城,而是要把城墙砸塌。”杨阜有些看出来了,“或者用这种方法将吾军胆气丧尽,而后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阳平关。”

    “依汝之见,应该如何?”夏侯渊问道,他刚想走到城垛边看个仔细,便有一根床弩用的弩矢自不远处划过,将几个军士牢牢钉在城墙之上,这下子,立马也不敢过去了。人力怎能和这种杀人利器相比?想想其能牢牢钉在城墙上,那自己的这些大盾又有什么用啊。

    “当日杨雷攻襄阳之时,蔡瑁曾经冰封城墙。此时吾军亦可如此做矣。”杨阜道,“阳平关处,可无襄江让他来个水淹襄阳。”

    “好,义山之计大妙。”夏侯渊立马明白了,大笑道:“且去准备,今晚冰封阳平关。”言罢,又道:“梁宽,你在此坚守,若是失守,你便不用来见我了。”

    梁宽心内一凛,连忙应诺。

    庞德看着远处在雪中那模模糊糊的城墙,冷声道:“冲车可曾准备好了?”

    “刚刚安装完毕。可以使用了。”校尉答道。

    “如此便好。我倒要看看,这城门是否能经得起冲撞。”庞德冷冷道。

    话音方落,就听的嘭地一声巨响,只见阳平关的一处城墙,哗啦啦倒了下来,登时,那里出现了一个大缺口,并且土块石头落下,形成了一个斜坡。

    庞德一愣,随即大喜:“此番却省却一番功夫。令投石机将那处覆盖,掩护吾等军士冲上再说。”言毕,便有一校尉领着一个早已准备的队伍往前冲去。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便往那缺口处涌去。

    梁宽亦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任谁看道自己眼前的一段城墙哗啦啦地倒下去都会有这种感觉的吧。随即便听得嗡嗡声响,便见得一块石头落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哗啦啦摔了个粉碎。这动静立马将其拉回了神,梁宽当即大叫道:“快来人,堵住这个缺口。”

    闻讯便跑来百十人,亦是嘴唇青紫,身子发抖。梁宽正欲发令,忽地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一抬头,正见一群黑点儿不断变大,很快覆盖了缺口处以及那百十军士连同他自己。西凉部将梁宽,被投石机所发石块砸为肉泥。

    正欲奔过来的军士亦是看见了这血肉模糊的情景,俱是脚下一顿,随即便看到又是一阵石头雨落了下来。不知是谁第一个扭头就跑,别人立马跟着转身而逃。阳平关破了。有些意外地被攻破了。前部校尉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从缺口处涌了进去,随后庞德引大军冲入,一万人马齐齐冲入城中,几乎是见人就杀。而那些西凉士卒能反击的亦是甚少,基本上是被一合砍杀,或者一矛刺死。看看同伴们冻得发紫的嘴唇,瑟瑟发抖的身子,再看看满面红光的汉中军,以及其身上厚厚的衣裳和皮甲,再凶悍的西凉士卒也明白自己这次完了。于是乎,便有西凉士卒开始跪下投降,一个接一个的,后来的西凉军士皆不跑了,俱是扔下兵刃,跪在一旁投降。而汉中军士则是迅速地冲了进去,对那些跪地投降的俘虏理也不理。后面有部队收容,他们要做的是去抓住夏侯渊。

    城破的消息一早就被报道夏侯渊这里了,此时他还正与杨阜商量着晚上冰封阳平关的细节呢,不想立马城池就告破了。在一看到处乱哄哄的模样,也没人听从他的指挥了。夏侯渊当即明白自己这次败了,败在了老天爷手里,一场大雪,让他前番的辛劳白费了。杨阜见他还在发呆,立马道:“将军快走,不然迟矣。”

    夏侯渊如梦初醒,忙上了马匹,随着杨阜等人开了西门往略阳县逃去。雪儿还在下,不时有亲卫被失足的马儿抛落。毕竟雪实在是有点儿深,不过夏侯渊乘骑的乃是宝马良驹,虽然不及赤兔,亦是一等一的好马,故此飞驰与雪上竟然无事。一路仓皇逃至略阳县,方暂歇口气,查点随从,不过五百余人而已。

    姚琼听闻夏侯渊至此,忙来拜见,见其仓皇无比,甚是惊异,问孔信方知乃是阳平关陷落了。心中一惊,亦知此事不好言声,便出去准备酒宴,为夏侯渊压惊洗尘。

    庞德领人杀入府衙,方知夏侯渊已然逃窜,忙往西门去。来至西门见城门大开,一溜儿马蹄印往略阳县方向去,心内已然明了。自己领着皆是歩军,欲要追上夏侯渊恐怕难了。再说自己的坐骑虽说也不错,可是还没有能到踏雪如平地的地步。看来这一次,夏侯渊又逃了。

    不过,拿 ( 三国演义之我佐刘备 http://www.xshubao22.com/6/6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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