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天叔不断催促他:“快点,再快点。”志清被他在旁边不住的催促,车子越开越快,飞驰起来。

    天叔还是不住的敦促:“快一点,你还可以快一点。”志清一yo牙,车立时又快了不少。

    向前行了几十公里后,隐隐的已可以看到高明开着的车身。

    志清开着的车前盖依然被撞的翻了起来,不住的“砰砰”作响,挡风玻璃上的血污早已风干。

    这一切都深深的刺ji着他,他这会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追上高明。

    又过了一段路程,高明的车子已在近眼前,志清这时如同鬼神附体一般,将车开的风生水起。

    高明显然对他们还能追上来感到吃惊,他的车身几次偏斜几乎要撞上护栏。

    就在这一瞬间,志清的车子擦着他的车身,飞驰了过去。高明脚下不住的加大油门力度,却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去。

    车子这时已经快到深南梅林的关口,只要下了高,他们便算是赢了。

    志清正开的走火入魔,突听天叔大喝:“放缓车。”志清立刻松了一下油门,车便慢了下来。

    天叔沉声:“等一下高明的车子赶上来,他一定会再来撞击我们的车子。你看着前面的那处弯道,下了弯道就是出口。你就在弯道的地方诱他来撞。待他撞时,你来一个急刹。随后再在他的车尾补上一计狠撞,将他撞下高架桥。”

    没过一会,高明的车子就追了上来,他果然又驱车来撞,志清故意缠着他将他诱向弯道。

    高明见志清的车正摆在弯道的边上,他只要奋力一撞,车内的三个人只怕就要立时毙命。

    他心内窃喜,脚上加劲,车子猛地向他们的车头撞了过去。志清本就在等他撞过来,猛地踩下急刹向后一退。

    高明见这一撞落空,心里大骇,立刻踩下急刹。车子去势极猛,一时之间那里刹得住。

    志清瞅准时机,轻点两下油门,然后一踩到底,那车子犹如拉满了的弓弦,猛地一放“咻”的一声就撞了上去。

    高明的车受到如此大的撞击,撞过护栏,直接翻落下桥去。凄厉的呼喊声伴着汽车坠地的巨大震动声,在空中久久不散。

    天叔也在这个时候晕了过去,他勉力支持到现在只觉得再也撑不下去,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志清焦急万分,冲下了出口,无视人们对这辆车的奇异眼光,直接向市医院疾驶而去。

    一路上横冲直撞,所到处众车愤声齐鸣。

    到了医院门口,车子竟然停不下来,在地面上擦出一长串的火花。

    车子停下,志清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倒在了方向盘上。

    95。 流言蜚语

    志清宛如大病了一场,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忽然光明乍现,百花齐放,又如同置身天堂。

    他正在鲜花之间徜徉,突然听到一个女子急促的声音:“医生,他到底怎么了,为何到现在还不醒?”医生:“他因为过度疲劳,所以才会陷入昏迷。”那女子着急的问:“你们确定吗?”医生:“按王董您的吩咐,我们会同了所有的专家一起给他会诊,确认了他是因为过度亢奋造成的身ti虚tuo。”

    志清听到他说王董,已知道这个女的就是王凤。

    王凤继续问:“天叔的伤势怎样?”医生:“他目前还在昏迷之中,主要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造成了小面积的颅内出血,我们已经为他动过一次大的手术,目前正在恢复中,今天晚上他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

    志清模糊的听到一阵高跟鞋后跟敲地的声音,声音越去越远,王凤又走了。

    他只觉脑子里十分的沉重,很快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病房内已经是灯光通明,耀眼的灯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一间豪华的病房,内有套式的设备和房间,所选所用的家具用品无一不是上等制品,这样的病房大概可以抵得上五星酒店里的总统套房。

    志清没有诧异,也没有流露处任何的欢喜,进入飞蝗之后他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他眨着眼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侍立在一旁的高级女看护:“现在是晚上十点,您已经睡了两天一夜。”志清“哦”了一声。

    女看护问他是否需要进食饮水之类,志清只要了一杯水。一杯水下肚,他立刻恢复了一点jing神。

    过了一会,他冲女看护招手:“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跟我一起入院的病人?”护理员摇头:“现在已经很晚,病人们都在休息,你还是明天再去看他吧!”

    第二天早上,志清醒来时只觉手上已有了力气,用手强撑着坐了起来。之前的女看护想是已经交班走了,又来了另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看护。

    志清梳洗过后,吃了些许的早饭。早饭供应的十分丰富,由于急着去见天叔,他也只是浅尝即止。

    匆匆吃过饭,他就去寻天叔,天叔这时已经醒了过来,看见他十分高兴的问:“你可好?”志清:“好。”天叔叹了口气:“累得你遭罪了。”志清摇头:“没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小香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李哥哥,你也醒了。”志清点了点头,只见王凤跟着也笑mi眯的走了进来。

    小香甚是亲昵的挽着王凤的手:“王姐姐这两日天天来瞧你们,我都羡慕死你们了。”志清苦笑着:“你羡慕我们?”小香一脸认真:“嗯。”志清:“你也想在住在这里?”小香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才不要呢。”

    王凤站在一边,这时插口:“这地方还是少来的好,你们这次就算是把这辈子的院全都住完了,以后就不用再来了。”志清沉默不语。

    天叔一脸无奈的:“但愿吧!”

    王凤看了志清两眼,见他神色郁闷,就问:“既然回到了深南,那就是回到了家,你回了家还不高兴吗?”志清有些难过的:“不是不高兴,只是不敢高兴?”王凤:“那是为了什么?”志清:“有负所托,实在惭愧的很。”王凤:“珠江的事,待晚些再说,你们现在只需静心养好伤。”

    志清也不知是心懒亦或者受到的震动太大,日间始终闷闷不乐。小香拿笑话逗他,他也不理,只呆呆的看着窗外出神。

    王凤走的时候嘱咐他:“明日直接从医院去公司寻她。”志清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天叔以为是这次的事情太过于险恶,他很难从痛苦中挣tuo出来所致,却不知他心底已生出了一种倦意。

    志清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只觉得自己很疲倦,视觉疲倦,心里疲倦。他突然有些怀念青的树,绿色的田野,那种遥远朦胧的记忆使他觉得心里越的沉重了。

    次日,睡了一觉醒来,他只觉得日复一日,心里竟有说不完道不清的郁结。

    很多事情往往都来的很突然,很莫名。

    志清觉得心里很矛盾,也许是迷茫,也许是困惑。

    他带着这种郁结的心情去了飞蝗的总部,站在摩天大厦的底部,他仰望着楼顶。他曾经想过有朝一日要站在大厦的最高处俯仰整个世界,那时代表着他已经拥有一切,金钱、权利和名誉。

    现在他已经厌烦了,已经不准备再去想了。

    他沉闷的走进大厦,炽烈的阳光穿过玻璃刺在他的身上,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沸腾,身ti里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一走进飞蝗的总部都会生出这样的感觉,这里像是战场,令人热血沸腾的战场。

    志清现在无疑成为了这个战场上最耀眼的一颗星,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盯着他看,那种眼神里包含着很多东西,却没有谁的眼神敢在他的身上停留过三秒钟。

    志清在向前走,身后的那些人的目光像是刺,令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忽然改变了方向,趁人不注意,溜进了洗手间。洗手间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却也是大公司里散播讯息最快的地方。

    他只等了一会,就听到了两个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人:“你看见那个男的没有?”

    “我一听说他来,就跑离了工作台,没想到还是没有见到他。”另外一人的语气显得颇为遗憾。

    “他可是我们所有兄弟羡慕的对象,这小子可真有一手。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李志清吧!搭上了王董,这小子以后只怕很快就会权倾飞蝗了。”

    “唉!那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去跟他交个朋友?”

    “拉倒吧!你以为你谁呀!咱们快去看看,听说公司的女同志们都快so动了。”

    “为什么?”

    “嗨!这你还不知道吗?据说那小子貌似潘安,feng流直逼西门庆。”

    志清再也忍耐不住,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两人骤然见到他从小厕里走出来,都吓了一跳,再看他的相貌,心里便直打鼓。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志清,但都认得他鼻梁间的那副银色眼镜。

    站在门口那人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志清冷笑着:“你想问我是谁,对不对?”那人呆住。志清接着:“我就是潘安外加西门庆,你们看我像吗?”那两人吓得忘记摇头,只呆呆的站着,作声不得。

    志清大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出门直接去了王凤的办公室。

    王凤坐在那张豪华的真皮软椅上,含着笑望着他,她在等他说,等他将心里的怨愤f泄出来。

    等了良久,只等到了志清的一句话:“我想搬走。”王凤双眉微蹙:“你要走?”志清:“是。”王凤:“因为流言?”志清摇头:“流言始于庸者,止于智者。我本就不想在继续住在你的别墅里,那是你的,不是我的。”王凤:“即便你搬走了,你认为谣言就不会再有了吗?”志清:“那就不是我的事了,嘴巴长在他们自己的身上,我总不能将他们的嘴全部封住。”王凤:“可是…”志清打断她的话:“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别的我不想去计较。”

    王凤叹了口气:“那也由你,好在你还肯替我做事。”志清:“我早晚还是要走,走有走的原因,现在留下自然也有留下的原因。”王凤贝齿yo着殷红的下唇:我知道,该走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志清在红木长桌前坐下,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珠江那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王凤看他似乎看的痴了,迟疑了一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你不必自责,那边的事情复杂的出乎我意料。”志清:“我去只弄明白了一件事情。”王凤:“什么?”志清:“我们都被李威给涮了。”

    王凤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想一些关键的问题。

    她g唇轻启:“他的意图我虽然不清楚,但还是知道一点,他是想诱我们以高价买下那些股票,以此来消耗我们手中的流动资金。”志清切齿:“这只是其一,还有就是逗我们玩玩。”王凤摇头:“绝对不是,我猜他还有什么大得举动。”志清想了想:“离今年的董事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内我会帮你找出他的阴谋。”王凤:“一切都要小心,还有舞王那边,你一定要警惕。”志清点了点头。

    王凤起身将煮好的咖啡倒入杯子,递给志清,她微笑着:“我想要你去参加一个舞会。”志清摇头:“你知道我不会跳舞。”王凤:“我是想将你正式的介绍给外界的人,公开你的身份。”志清苦笑着:“有那个必要吗?我在飞蝗内部已经是人尽皆知了。”王凤微笑不语,等了一会:“我要你的名字在深南的商界、政界,到处开花。”

    志清起身慢慢的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繁华景象,心潮跌宕起伏。

    96。 故地重游

    窗外高楼林立,道路蜿蜒。

    这是一个繁杂的世界,繁杂的经常让你觉得无所适从。有人渴望成功,却偏偏求之不得。

    可胜利的果实现在突然来到志清的面前,他觉得自己一时之间竟无法接受。

    这种成功并不是他所渴求的那种成功。

    他如果不接受,那么他永远都会继续默默无闻下去,严正的仇,同学的冤何时才可以申诉?更何况,小婉为了他至今还音信全无?

    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他却只能强忍着。

    他不想说,也不能说出来。

    他缓缓的转过身:“如果你问我真实的想法,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王凤伸出bi皙滑腻的纤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想问你,因为我理解你。”志清大笑:“你理解我什么?”

    他这一声笑似乎饱含了天大的怨愤,但王凤却偏偏装作没有听出来。

    她柔声:“我若说我曾经也有过你现在的感受,你信吗?”志清叹了口气:“哪又如何呢?”王凤抬起头望着他,凤目含威:“现在我已经是深南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志清黯然:“也许你是对的,但那却不是我想要的。”

    王凤背着手,在室内来回的走了一会。

    她猛地转向志清:“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若是放纵你,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志清:“我不想知道。”王凤:“你虽然不想知道,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会彻底的毁了自己。”

    志清只觉头痛yu裂,跌坐在椅子上。

    他突然想起了那么一个故事,鱼和熊掌的典故。

    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但是鱼象征着他的本性,熊掌现在却代表着他的志向。

    他曾经有过一个很好的抱负,但是因为仇恨改了他的理想,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为了仇恨而活。

    鱼是抛下一切,回归自我,自我就代表着放弃,换来的却是自由。

    熊掌却是继续纸醉金迷,在金钱沉浮的灯红酒绿中浪dng下去,直到有一天可以雄霸一方。

    他在心里觉得很矛盾,这样的抉择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都会痛苦,但是最后的结果一定是选择最无奈的那一种结果。

    每个人都曾想过到最后一定要找回自我,但又有谁真的找回了自我?自我两个字又包含了多少的东西?

    王凤明媚的眼睛里流露出疼惜的眼光,她很想去拥抱下这个疲倦的少年,然后告诉他其实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怎么做。

    没有人可以决定你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你想和不想。

    但她并没有那么做,她就那样看着志清痛苦的接受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光圈。

    也只有她才真正明白,一旦光圈套在他的头上,那又意味着什么。

    志清长吁一口气:“我最近很累。”王凤:“我知道。”志清有些自哀:“并不是那种身ti上的累。”王凤:“我也有过这种累,甚至现在。”志清yo牙:“身ti上的痛苦我可以接受,但jing神上的呢?”王凤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你也必需接受。”志清想大吼,但是他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为什么?”王凤淡淡的:“因为这就是现实。”

    志清在心里疾呼:现实,这就是现实,该死的现实。

    他那从学校里带到社会上的最后一点的意气,终于就这样被王凤消耗殆尽了。

    午后,烈日炎炎。天气越来越热了。

    南方的天气常年温热,夏天更是热的几乎像一个巨大蒸笼。

    有人曾做过这样的假想:南方如果突然下一场雪,会冻死多少人?

    结果是不知道,不知道是因为伤亡惨重的缘故,到底会死多少只怕数都数不清。

    有一种人肯定不会被冻死,那就是有权有钱的人。

    志清坐在酷毙五星级酒店的病房内,无端的出了这样的感慨。

    室内的空调徐徐吹着,室温十分的清爽怡人。降署消热的饮料,冰箱里似乎都塞满了。志清喝了三罐降火消暑茶,他心里的火气似乎还是没有消下去。

    没有钱势这一切大概只是泡影。

    天叔笑吟吟的望着他:“你要搬走了?”志清点头:“没办法,人言可畏。”天叔:“年轻人能有一些自己的空间,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志清有些无奈的:“我后天要去参加一个舞会。”天叔:“我知道。”志清:“你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出院了吧!”天叔:“嗯!不过我不能去参加你的舞会了。”志清惊讶的问:“为什么?”天叔笑了笑:“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志清默然不语,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天叔准备撒手了,只怕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天叔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意:“你怕以后看不见我?”志清:“我怕我一个人不习惯。”天叔:“你慢慢的就会习惯了。”志清意兴阑珊的:“这又算什么?”天叔:“人都有一个蜕变的过程,现在你既然已经可以独挡一面,我也不用再跟在你的身后做跟班了。”

    志清有些难过,诚如他曾经看到的一句话一样,早晚都要分别,早走晚走又有什么不同。

    他有些遗憾的:“我们虽没有师徒之名,但是你的确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你以后都不会再教我什么了吗?”天叔笑了笑:“社会是一所什么都具备的大学,你只要在社会这个圈子里待得久了什么都可以学会。”志清苦笑着:“社会其实就介于江湖和战场两者之间,我以后就只能是孤军奋战了。”

    天叔望着他,目光悠远而又带着一种说不明的深邃。

    这种目光在以后的岁月里默默无闻的陪伴着志清,走出了很远很远。

    天叔突然:“你其实不应该搬家的。”志清:“为什么?”天叔:“我们现在强敌环伺,你一搬走实在危险的很。”志清不在乎的笑了笑:“我一向喜欢打狗,越恶的狗我就越喜欢打。”天叔劝他:“小心打狗不成反被yo。”志清点头:“我会小心的。”

    天叔突然左掌虚晃,右拳直击他的脸面。志清趁着格挡,随即肘拳打到了他的下颚。

    天叔因抱病在身,躲闪不及。

    志清停下来:“格斗上面的技术,你也教了我不少,我这一生都将受用不尽。”天叔:“君子好过,小人难防。我教你的只是拳技,临敌应变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志清起身:“你觉得我和李威相差多少?”天叔沉吟片刻:“不好说,可能是一点,也可能是一辈子。”志清:“这话怎么说?”天叔:“你如果能领悟到武的jing义,明天说不定你就可以击倒他。反之,这一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

    志清仔细揣摩,又问:“武道的jing义是什么?”天叔:“大道通天,小道万千,每个人的思想资质都不一样,领悟到的就不一样。我习拳术至今,皆是为了暴力搏击,思想狭隘,如何能领悟到武道的jing义。”志清肃然起敬:“我明白你的说的意思了,好勇斗狠是愚夫所为,我绝不会犯这种错误。”天叔望着他赞许的笑了笑。

    两人在一起又谈了一会,天叔病后未愈,觉得十分困乏。

    志清见他双眼迷蒙,就起身告辞:“我去收拾要搬走的东西,明天再来看你。”天叔点头:“你明天不用来了,我就快出院了,你还是去为舞会多做准备吧!”

    志清见他一片好意,也不坚持。

    医院离他以前的旧居并不是很远,他便心生故地重游的念头。

    出了院门向东行,就是以前他和小婉同ju所在的小区。

    志清望着这幢人去楼空的房子,几yu泪下。

    往事种种涌上心头,有甜mi,亦有痛苦。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半天都不曾动,似乎想的痴了。

    小楼的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为人十分忠实厚道。

    见他西装笔挺,气质不凡,却不知他是做什么的,只在一边静静的观察着他。

    细看之下只觉此人极像以前住在这里的房客,大着胆子向前询问:“先生以前是不是在这里住过?”志清听到她问话,醒悟过来,报了以前的房号。

    房东笑了笑:“可是李先生吗?”志清:“是。”房东很是高兴的问:“怎么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你。”志清看着眼前这地方,鼻子酸涩:“我忙。”

    房东“哦”了一声:“早几个月我去抄电表,曾见到你爱人。”志清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是吗?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房东笑着:“你爱人真是细心,她说要去远处工作,怕你忘记交水电费,回来将水电费交了。”

    志清听她这样一说,心想:你想要问我要水电费,直说就是了,何必扯那么远。我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在这里住,但一点水电费我会赖你吗?

    他淡然一笑:“你若是不提起,我都快忘了。这两个月的水电费是多少,我一并给你吧!”房东笑着:“你这就说笑了,这些日子你都没有回来住,那里还有水电费。你爱人三月末将水电费交过,过后我就没见到你回来啦!”

    志清心里猛的一喜:三月底我已经搬走了,小婉那时来为我交水电费,是为了什么?

    他想了一阵,突然大叫:“是了!她这么做当然是…”

    下面的话他却没有说出来,鼻子一酸再忍不住,脸上便流下了两行清泪。

    97。 巧遇恶徒

    房东见志清好端端的流下眼泪来,心里很是奇怪。

    她已为人母,孩子都有两个了,对家庭的琐事再清楚不过。

    她见志清的言行怪异,突然又哭泣,随即在心里想:他们小两口肯定是吵架了,弄不好已经是分局了,所以李先生才会这样的难过。

    她随即开口劝说:“fu妻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她呀!定是生你气所以暂时走了,你好言哄哄她,说不准她就回来了。

    志清失声:“她…她不会再回来了。”

    房东笑着:“你怎么不好好想一想,她要是真的不理你,干吗还要回来给你交房租。”志清摇头:“他给我交房租,那是因为…因为…”

    那句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之前走的时候,房子的钥匙俱被他反锁于房间之内。他黯然失神的问房东要过门上的钥匙,神情恍惚的上了楼。

    走在楼梯上,他每走一步只觉得脚底下就沉重了几分,越往上走,心里就越是凄苦。

    一会想,我推开那门,会不会突然就看到了小婉?一会又想,我搬离了这里住进豪宅,小婉定然是以为我贪图富贵,只怕再也不会理我了。

    他想到这里,只觉肝肠寸断,恨不得立刻扑到小婉面前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有多么的思念她。只要她肯,就是要自己扔下所有的一切,回到家里务农,一辈子也不再出来,他也愿意。

    怀着复杂的心思打开门后,风从阳台上的打开的玻璃窗使劲的往屋内吹,志清被凉风一吹,顿觉头脑清醒了很多。

    屋内的桌椅上,俱已有了薄薄的一层细尘,志清也不去擦拭,直接就倒在了长椅上。

    小婉若是在,这屋内怎么会有灰尘?他满腹忧伤,只是不住自责。

    他在楼下听到房东说小婉来交过最后一月的房租,他便在心里想小婉这分明是告诉自己,她会一直等下去。只盼自己搬去豪宅,也莫忘了她。

    可自己搬去王凤的别墅后,竟一直没有回来看过,实在是该死的很。

    他就这样神魂颠倒的在屋内坐了好长一会,眼睛自所有的物事上一件件的看过,越看越伤心,越看越难过。

    想到最后,就连去死的心思都有。

    他走进以前小婉住的那间房,左右四顾,正沉浸在悲伤之中,忽然看到床头竟然有一行小字。

    那字是有画眉笔写上去了,颜色看着极浓。

    志清见过小婉写的字,一看之下就知这是小婉的手笔。

    带看过那行字后,他只觉得犹如万箭穿心,又如同灌了比酒还要醉人的酒,比mi还要甜的mi。

    那床头的两句话说的是:一夜fu妻百日恩,爱惜自己如爱我。

    志清看后大恸,yu哭无泪。

    跌跌撞撞的跑出楼房,只觉得大千世界再没有什么事情有意义。天下之大,再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没有了小婉,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失去了颜色。

    他在路边街头不住的徘徊,不住的张望,茫茫人海,何处觅得佳人?

    时间转瞬即过,已是黄昏时分。

    黄昏时,车如流水,人似潮涌。下班的人群蜂拥过街,将志清自东边挤到了西边的街道。又有人挤着上车将他卷入公交大军中,茫然上了车。

    车子一路奔驰,人上人下。

    不大的一辆公交车被塞得如同吃撑了的大肥猪,晃悠悠的向前开,走的越来越慢。

    车内或有人谩骂,或有人推搡,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小小的一辆公交车,就将人们的所有的本性全部给牵引了出来。志清这时已顾不得伤心,深恐自己一不小心被小车的人群卷下车,又或者被上车的人群夹成肉饼。

    车子到了黄石信息中心,上车的人越的多了起来,车内人挨人,人挤着人。司机的方向盘上,几乎都快被人挤了上去,眼见着这辆车无法在开下去了。

    那司机却还是不断的打开车后门,不断的让乘客上车,志清只觉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喊了几次,那司机也只是佯装听不见。

    志清不知为何自心里冒出了一股怨气,挤过人群,径自到司机身边。

    他猛地一脚踩在司机的脚上,那车“吱”的一声停在了路边。志清不由分说,一把扯过司机,置于车的后面。

    人头攒动,人群不住的践踏,司机白色的工作服上俱是人们的脚印。

    人们纷纷大声呼喝,怒骂。

    志清大笑了两声,跳上驾驶座,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人们都只道是遇到了一个劫车的疯子,个个心怀不满,都yu上前殴打他。志清把一辆车开的如同跑野了的火车,车子不住的来回摇晃,险象环生。

    人们个个自危,谁还来计较他抢车的事情。

    不过一会,众人都大叫:“快停下车,我们要下车。”

    志清嘴角微撇,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猛地踩下刹车,车前的人倒下去了一片。

    他回过头怒喝:“坐车本是小事,司机是个大混蛋,乘客个个也是混球,最可恶就是公交公司。一帮混蛋,可恶,可恶。”

    乘客纷纷下车,谁还管他骂的是什么。

    没过一会,车上只剩下十几个人,司机畏缩在车后不敢出声。志清大叫:“司机过来。”司机颤巍巍的跑过去。志清又叫:“坐下开车。”司机随即坐下,战战栗栗的开车。

    又过了两个站,车上的人一满他便关紧门,不再停下。人下,他再开门让人上。

    车上余下的几个乘客,看着志清,个个面露敬佩之色。

    到了终点站,志清又教训了那司机一通,那司机竟然畏惧不敢言,这事竟没有回报公司,也没有对外宣扬。

    志清下了车,四下张望,只见这里已经离海不远。

    往前行了二十多分钟就是一处浅滩,他坐在浅滩处的石岩上静静看着大海呆,想心事。

    不觉竟然星斗满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的路上车灯大亮,白花花的照耀一片。看样子似乎来了,五六辆车。

    车子驶在路上,井然有序,排列整齐。开车的人想是都受过训练。

    志清在心里想:这些人难道都是来找我的?

    他本就在生气,只觉得有满腔的怒火,随即又想:来的再好不过,来一个我就打一双,打得他们哭爹喊娘。不过来了这许多人,我要是和他们硬拼,肯定是打他们不过,我还是先躲在一边窥探一下的好。

    路边本就有几丛深草,他一头扎进草堆,屏住呼吸。

    车子徐徐驶来,后面的三辆车子远远的便停在了路边,只剩下最前面的三辆车直接开到了浅滩。

    最前边的车子上下来了两个黑衣人,志清只觉得他们的装束极其眼熟。

    后面的车子,66续续又下来了十几个人。

    中间的一辆银灰色车子却始终关紧车门,只降下了一点车窗。

    志清正暗暗奇怪,突然听到一个人大声叫:“把人带上来。”他旁边的一个人,四下张望:“就这这里吗?我们要不要先四处搜索一下”先前说话的人:“你也未免太过于小心了,这里如此偏僻,又是这么晚的时候,除了鬼绝不会有人。”

    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好吧!我去把那丫头揪过来。”

    没过一会,他就带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那小姑娘神色紧张,像是十分的害怕。

    她走到这人面前,颤声:“高叔叔,你怎地把我带到这了?”那个高叔叔“哼”了一声:“小jin人,你以为叫一声叔叔我就不会动你了吗?要不是你多事,高明他又怎么会出车祸。”

    志清听他们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仔细的看了那姑娘两眼。之前因为夜色太浓,遮住了她的容貌,志清并没有看出来她是谁。这时仔细一看已经认出,这个小姑娘正是小香。

    志清立时便要冲出去,将她救下来。

    却又听到小香:“真的不管我什么事,你何必要欺负我一个小孩子。”那高叔叔:“高明是我的儿子,他现在出了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为他讨回一个公道,聪明的你就配合我去把那个叫天叔的抓住剥皮抽筋。”

    志清听他这样说大吃一惊,心想: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这帮狼心狗肺的人奸计得逞。

    这样一想,他立刻就在心里盘算起来。

    小香这时又开口:“我和那个天叔生的很,并不熟悉,你要我怎么去帮你?你还是别逼我了。”那高叔叔:“你不肯是吗?”小香决然:“我就是不肯哪又怎样?你胆敢欺负我,我就去告诉龙爷。”那高叔叔冷笑:“臭丫头,实话告诉你,今晚上就是龙爷下的命令让我们好好的教训教训你,随便怎么惩戒。你以为龙爷平素疼着你,你就可以违反王规吗?”

    小香显然是被吓住了,她怔怔的开口:“你想怎么样?”那高叔叔:“你若是肯与我合作,一切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你若是不肯,那可就…”小香:“那可就怎样?”那人冷笑:“这里有这么多兄弟,个个对你可都是垂涎三尺,若要他们和你一亲芳泽,谁不争先恐后。”

    周围的人听到他这样说,都用的眼光在小香身上移来移去,看的她身上汗毛直竖。

    98。 最可怕的圣人

    志清见小香的处境十分危险,立刻就要冲出去将她救下来。忽然,他看到小香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诈之意。、他在心里暗暗奇怪:这丫头古灵jing怪,只怕还有什么什么变数那也说不准。

    他平心静气的潜伏下去,看小香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所谓的高叔叔见小香不敢做声,于是喝问:“你到底是肯,还是不肯?”小香双眉紧蹙,偏着头想了一下:“我本来是肯的,现在又不肯了。”那高叔叔:“你真的不肯?”小香吐着she头,做个了鬼脸:“不肯就是不肯,哪里还分什么蒸的,煮的。”

    那高叔叔见她这样说,气的几乎要跳起来,连着说了两个好。向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几个人抢了上来。

    小香眨了眨眼:“哎呀!你们上来这么多人,我却只是一个人,怎么办呢?”围上来的人,不由分说就要向她动手。

    小香突然大喊一声:“高不贵!你看那是谁来了。”那个高叔叔突然听到大喝,忍不住向一边转过头去。

    小香迅捷的弯下腰,自脚上的小马靴里mo了一下,闪身到了高不贵的一侧。

    她笑嘻嘻的:“高不贵,你说我怎么对付你好呢?”高不贵气的脸都绿了,他怒吼着:“jin人,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小香的手猛地下划,高不贵惨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清凉,随即就一种湿热的东西在背上蠕动。

    小香甚是得意的:“你这头蠢驴,我要是就这样被你给制服了,那我就不是二小姐了,你不就成了二大爷!”高不贵听得她骂也不敢做声。

    周围的人慢慢退了开去,迟疑的看着小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香还在继续骂,一边骂一边使劲的踢着他:“让你个狗东西,欺负我!本小姐猪都不怕,还怕你吗?”

    志清躲在草丛里,听着她骂,心想:她这样一骂,把那个高不贵骂的连猪都不如了。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那辆银灰色的车,这时降下了一点车窗,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香别闹了。”

    他说出这句话,就像是长辈在劝诫一个犯了错的晚辈,话语里不带一丝怒意。

    小香被他一喝,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听话,立刻收起手里的匕,老老实实的站到一边。

    旁边的那些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志清所在的位置刚好与那辆车平行相对,他努力想要看清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却始终看不到他的嘴脸。

    志清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