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43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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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残酷的笑了笑说:“我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我杀人已经杀的厌倦了,早就不想再活下去了,可惜我却偏偏死不了。”

    天叔yo牙切齿的说:“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她根本就杀不了你,她只是一心求死。你就这样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你根本就不配用这把刀,也不配用七杀刀法。你简直就是我们老部队的耻辱。”

    杀手的眼睛里猛然升起了一股杀机,他厉声说:“住口,你还不配来教训我。我即便错杀一百,总比放纵一个要好的。”

    天叔看着他大吼一声,飞身扑向他。

    没有招式,没有防守,这完全是拼了命的打法。

    孙不行毫不迟疑,随即也冲了过去,加入搏斗。

    “还我的妹妹,还我的妹妹”凄惨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这声音让人听了几乎忍不住要掩起耳朵。

    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变得沙哑。

    沙哑的声音就像是索命的鬼魂在嚎叫,人们都不忍再听,也无法在听下去。

    “李志清,那个才是李志清。”突然有人喊了起来。

    天叔和孙不行陡然定住了身形,向不远处的路面看去。

    杀手瞪着眼说:“李志清不是已经死了吗?”

    喊话的人说:“我看才没看清楚,他,他不是…”声音嘎然而止,无论谁喉咙上被ch了一把刀,都不能再说出话来。

    杀手看着刀尖滴下的一串血,冷冷的说:“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再多死几个又有何妨?”

    呼喊的声音已经停止了,人们都看到了她。一张凄美的脸,没有泪水,因为她yu哭无泪。

    她一阵摇晃倒了下去,这刺ji对于她实在太过于残酷。

    人群在惊呼,这样美的一位女子跌倒在地,当然不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呼声未止,她身后有一双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175。 心比手快

    “志清”这个名字此刻就像是一颗手雷,随便丢在那个角落都会引起连锁的爆炸。但他毕竟还是来了。

    他沉稳的抱起大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他走的并不快,就像是在走一条通向神圣殿堂的路一样。

    可是他每走一步,人们的眼光便随着他前行一分。

    “原来他才是李志清,果然是青年才俊。他抱着的那个女的是谁?刚刚叫声真凄惨,让人都不忍去听。”

    “这个李志清到现在才来,可怜那两个人替他受过,都死在了刀下。他抱着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死了的这个的姐姐。看她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

    “这一对孪生姐妹什么来头?怎么跟他混在一起了?”

    “是龙五爷的义女,专门笼络那些达官贵人的工具。谁知道怎么会跟他们混到一起去了。”

    闲言碎语很快便静止了,因为志清已经走下了浅滩。

    他没有回头,他相信王凤她们会照顾好大秋。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人者死!

    天已放晴,阳光灿烂。

    沙滩上却多了两滩无法抹去的血迹。

    血已干枯,干枯的血旁静静的躺着两个人。若不是他们身上的血迹,他们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因为他们两个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志清并没有去看他们两个,也许只一眼便足以使他狂。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保持冷静,只有冷静他才有可能为白玉郎报仇。

    天叔和孙不行一起走到了他的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光已足以说明一切。

    志清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但他的周围却形成了一道毫无破绽的守势。

    天叔拉着孙不行慢慢的退到了一边,他明白志清现在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他需要的只是一块空地,一块不受任何干扰的空地。

    他的眼睛此刻是死灰色的,死灰色的眼睛没有丝毫情感,也没有任何光彩。

    “你就是刺?”

    “不错,可以杀人的刺。”

    “是龙五爷让你来的?”

    “他来让我杀了你,所以你非死不可。”

    “他呢?他为什么不现身,怕了吗?”

    “五爷他一向不喜欢看死人,你如果死了,他又何必再来见你。”杀手的话冷冰冰的,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志清冷笑着问:“他们两个是你杀的?”

    杀手不屑一顾:“在我杀的人中,他们不是开始,也绝对不会是结束。”

    志清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两道寒光:“该结束了。”

    杀手点头说:“不错,该结束了,你也该去黄泉路上找他们做伴了。你死后,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么多废话。”

    志清面无表情的说:“你死了自然就不会再说话了。”

    杀手大笑说:“所以你应该多说两句,我不会嫌你啰嗦。”

    志清说:“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杀手冷笑:“你说。”

    志清一字一顿说:“杀人者死。”

    烈日炎炎,潮湿的沙滩已被烘干。

    这时却突然变得冷了起来,空气似乎都为之凝结了。

    杀手的手在腰间一按,翻转过来时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三寸的刀,不是很长,却足以要人命。

    他冷笑了两声,刀便已出手。

    刀光闪动,就像是晴天里的一道霹雳。

    志清已在他的刀锋下。他上身不动,双脚连退向后移出了一尺。这一尺刚好就在他的刀锋外。

    杀手的脸罩上了一层寒霜,随即第二刀、第三刀便劈了下来。

    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凌厉。

    一刀七杀,七七四十九。

    满天的刀光,刀光闪动,刀影重重。

    就像是一道天罗地网,志清就在网中。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定了。

    刘菲和小香已在流泪,王凤也闭上了眼。

    最后一刀,这最后一刀就像是在斩一只被捆在砧板上的鱼。

    鱼在砧板,就只能任人宰割。

    可志清却像是一条泥鳅,他的身子居然自砧板上滑开了。他迎风摆柳一般的扭着身子,脚步不断后退。

    满天的刀光,刀光织就的天罗地网便已在他的身外。

    杀手的最后一刀便砍空了。

    他退开时的身法并不好看,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会笑他。

    无论是谁,若是挨了这七刀,只怕现在就已经身异处了。

    杀手盯着他,眼睛里有一种绝望的神色。

    “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

    “你到底练了什么妖法?”

    “那不是妖法?”

    “那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杀手一连声的急问,志清冷笑着说:“那只是凭着本能,求生的本能。最重要的是,我的心总是比你的刀快了一步,无论你怎么出手,你的手总没有我的心快。”

    “我叫刺,杀人的刺。”杀手笑了起来:“杀人与被杀都令我感到疲倦。”

    他问:“你能躲开我的刀,但是你能杀了我吗?”

    志清沉默了一会,说:“我没有把握,但是这不代表不能。”

    杀手又笑说:“杀不了人,就得被人杀。杀人和被杀实在都无趣的很,我身上的血一直是冷的你信不信?不信我让你看看。”

    他猛然挥刀向自己的脖子上割去,杀不了人就被杀,这就是杀手的生活。他只是想让自己死的体面一些。

    死在自己的手里,他总算还有些男儿气。

    他虽然奇矮,但他也知道什么叫做男子汉大丈夫。

    只可惜他偏偏死不了,因为他手中的刀还没有砍在脖子上便已经断了。

    176。 杀人者死

    刀当然不会自己折断,可是天下间能折断这把刀的只怕也没有几个。

    最起码在场的人就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

    打断刀的是一颗子弹,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当”的一声,刀已断,子弹已落地。但是谁也不知道这颗子弹是从那里来的。

    志清却听到了,那是一种子弹破空的声音。很轻,“嘶”的一声就立刻停止了。

    子弹来时的方向,开枪的人,他根本就无法但判断。

    这样的枪法,实在已经说得上是神出鬼没了。

    如果他是杀手的帮手,那么下一颗子弹说不定就会打在志清的身上。

    呼吸声已不可闻,上千的人在围观着,这时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呼吸。那个枪手可能隐藏在每一个人的身边,所有人看着,却始终无法找到他的准确位置。

    志清突然冷笑,眼光如针一般刺向海面。

    阔的海,碧蓝的海水。

    海水在荡漾,一波一波的袭向海岸。

    大海原本就拥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有许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深的海,海水湛蓝,湛蓝下却有两个黑点。

    那绝对不是鱼,鱼怎么会有那么纤长的身ti。

    海面冒起了水花,两个黑点陡然跃上了岸。

    从海里跃上岸来的是两个人,两个身穿黑色潜水衣的人。他们的身ti被潜水衣紧紧的裹着,头上也裹着一层头套。

    就是像是一个变异的木乃伊。

    木乃伊是白色的,他们全身上下却是黑色的。

    潜水镜被取下后,就露出了他们那双如同寒星一般的眼。冷冷的目光扫过志清,射在杀手的脸上。

    他们两个的步伐一致,一个向前,另一个就会随着他也向前一步。

    同样的一步,同样的距离,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一个人。

    当其中一人说话的时候,另一个就会用森冷的目光盯着前方。

    无论谁都可以看得出,他们两个是一对久经训练的战士。也可能是两个久经训练的杀手。

    现在他们用一样冷的目光紧盯着杀手。

    杀手呆了呆,突然桀桀的怪笑起来:

    “我最看不起用枪的人,用枪的人都很没种。”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也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他们的声音就像他们的人,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们绝不会让我痛痛快快的死。”

    “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怕得应该是你们,你们不但应该感到害怕,而且应该感到羞愧。在我杀死了那么多人后,你们才出现。哈哈…你们太令我感到失望。你们简直是我们队伍中的耻辱。”

    绷紧的头to套在他们的头上,紧贴在他们两个的脸上。

    他们的脸上很平静,头套是绷紧的,他们的脸也始终是绷紧的。他们整个人也像是一条绷得紧紧的弦。

    “你说你看不起使枪的。那我们就不用抢,我们用拳,拿起你的刀,来和我决斗。”

    杀手的眼睛里在泛着光,一种嗜杀的信念又已经在他的眼睛里升起。

    穿着潜水衣的两个人突然转过身,对着志清说:“你杀不了他,我们能。你说的对,杀人者死。”

    志清突然感到心痛,他很想问一问:为什么你们等人死了才来?但是他没有问,即便他问了这两个人也不会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本就是一个不容易回答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死亡是一件永远都不可能预测的事情。

    你如果不想死,那就要最大限度的保护好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即便是死了,你也无权去责怪别人。

    两个人的冷冷的目光依旧在盯着志清,他们身后却突然幻起了一片刀光。

    迅疾无比的刀光,一闪便已经到了他们头顶。

    他们依旧没有动,甚至没有回头,却只是向后随随便便的打出了一拳。

    拳是反手向后打出的,可那一道刀光却已经冲天而起,飞落在大海。

    杀手也跌落了出去,眼角还带着血。

    他狞笑着狂呼:“你们杀了我吧!哈哈!我什么都不怕,最不怕的就是死。你们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我什么没有见识过,来呀!来杀了我。”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却只是反手向后抛出一团东西。

    像是一丸药,所有的人都清楚那一定是一颗要人命的药。

    杀手看着滚到他脚边的这颗药,突然不出声了,只是怔怔的看着,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了。

    他突然又笑,笑得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震人心弦。

    到了最后,他的笑声简直就像是一个魔鬼还嚎叫。

    “你们以为我不敢吃,我就偏吃给你看。”他抓起药丸,丢入口里,硬咽了下去。

    他接着笑,所有的人都分不清这到底是是笑,还是在哀嚎。笑到后来,他嗓子里已经不出声音,可是他的脸却还是想抽了筋一样在使劲的踌躇。

    他的脸,他的手,他全身的肌fu都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的。就在这时他整个人突然就燃烧了起来。

    熊熊的烈火在燃烧,烧着他的人他的肢体。

    “咚”的爆破声响起,火光不见了,他的人也已经不见了。变成了碎片,随风飘向了大海。

    “这些碎片以后一定会进入鱼腹。”那两个人接着问:“谁是离天?”

    天叔神色微惊,走上前说:“是我。”

    那人说:“你就是?”

    天叔接口,肯定地说:“我就是。”

    那人问:“刚才你都看见了,你可知道那是什么?”

    天叔叹了口气说:“我看见了,那是‘天诛地灭霹雳丹’。”

    那人说:“你似乎用过破刃拳?”

    天叔说:“是。”

    那人说:“你知道组织上的规矩,本来你们这些人早就该死了。上面对你们总还是心怀仁慈。但是你们不能坏了规矩。”

    天叔点头说:“我知道,既然tuo离了组织就要jin武。”

    “你们如果想对付他,那么就要先对付我。”志清挡在了天叔身前,冷冷的看着眼前他们两个。

    孙不行也走上前说:“还有俺,你们千万别忘了俺。”

    那人突然冷笑了起来,对他们两个显得不屑一顾。

    他冲着天叔说:“你不懂规矩?”

    天叔艰涩的说:“懂。”

    那人的语气突变,说:“那你就该知道上面一直都是功过严明。”

    天叔默不作声,听他继续说:“用过破刃拳的是离天,离天已经死了,以后也没有人再使破刃拳。”

    天叔怔怔的说:“你说离天已经死了?”

    那人说:“不错,离天已经死了。你最好记住,他已经死了。”他忽然转向志清,淡淡地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海面上突然激起了两朵水花,他们两个也已经自岸边消失了。

    他们忽然而然的来,走的干净利落。

    177。 你仇我恨

    杀手已死,他的死却并不能挽救什么。以杀止杀也并不能给人带来欢愉,只能带给人无限的痛苦。

    围观的人有一大部分已经走了,既然已经看过了热闹,再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死了的人依旧静静的躺着,他们也许有恨,但随着杀手的死这种恨也该消退了。

    志清垂着头,默默的站在白玉郎的身ti旁。他不应该就这么死的,但他却已经死了。而且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抵抗,就被杀手一刀砍死了。

    这种死法说不上轰轰烈烈,却会让人感觉到心痛。

    因为他本不该就这样死的。

    天叔突然开口说:“你想必也看出来了。”

    志清依旧垂着头,却攥紧了拳头说:“他本不该就这样死的。如果他确实抵挡不了,那也是在五刀以后。”

    天叔叹了口气说:“所以说他不是正常死亡。他很可能是遭人暗算了。”

    他慢慢的走到了杀手站过的位置,仔细的在地上搜索了一阵。忽然弯下腰喊了声:“在这里。”

    志清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那不过是一支针,细入牛毛一般。

    他问:“这根针是白兄出的吗?”

    天叔点头说:“不错,当时有一个黑脸汉子把白玉郎当作了你,要来寻你的晦气。却惹怒了杀手。”

    志清问:“是小二黑?”

    天叔说:“不错,就是他。”

    志清有些意外的说:“那个杀手向他出手了?”

    天叔说:“是,可是这一根针却救了他的命。”

    志清拈着针,沉思了一会说:“你当时看到他出手了吗?”

    天叔说:“没有,我只是从杀手的动作上看出他受到了袭击。”

    志清又仔细的看了看那根针,突然“咦”了声说:“不对,这针不是白玉郎的。你看这针头明明被镀上了金,白玉郎用得却是银针。”

    他俯xi身子,小心翼翼的在白玉郎的腰间mo出了一包裹着皮革的夹子,上面插着大大小小的针。

    针是齐全的,一支都不少。

    志清说:“我们原本就该想得到,没有人能单靠人力将这支细入牛毛的的针出来,这绝对不可能。”

    天叔说:“你的意思是说,这针是通过射器射出来的?”

    志清肯定地说:“不错。”

    天叔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是了,那杀手当时微微侧了xi身子,显然不是躲避正面射过来的针。这针分明是从他侧面打出来的。”

    他的右侧是海,只有左侧对着上面的斜坡,但是斜坡上当时立着很多人,如何能知道是谁打出来的?

    这实在是一个难以推测的问题,志清怔怔地看着白玉郎的尸体说:“他为什么不抵抗?到底为什么?”

    天叔沉声说:“我想这件事一定和那根针有关系。”

    一根针又能说明什么?一根针一个谜团,只可惜志清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这个谜团的真相是什么。

    人已经慢慢的散去了,可浅滩上面的堤坝上还有一帮人驻立着。

    每一个人,志清都认得。这些人全部都是在珠海的时候会过的。

    王凤和小香、刘菲、小少爷、一起走下了浅滩。

    此刻虽然应该有朋友见面时的欢悦,可是却没有一个人露出笑脸。

    王凤语气惨淡的问:“你可还好?”

    志清看了她一眼说:“我很好,谢谢。”

    此刻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否则的话刘菲一定有千万句话要对志清说。但她并不是一个笨女人,所以她只是向志清悄悄递过去一个关怀的目光。

    小少爷也只是向他点了个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海风吹过,将众人的思绪吹的随着风四散。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太乱了。

    只有王凤还保持着惯有的冷静,她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来调停。

    “白玉郎他已经走了,你不应该让他继续躺在这里。这里风太大,而且说不定天一会就会下雨。”

    志清有些呜咽的说:“他跟我是结义的兄弟,他总算是代我死的。所以我一定要送他走完最后一程。”

    王凤说:“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我们这就送他上路吧!”

    志清冷笑着说:“不,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的结束。”

    王凤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忧色:

    “那么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志清说:“我和龙五爷之间还没有结束,我们的帐还没算我。”

    “不错,我们间的帐的确还没有算完。”一艘小艇靠了岸,龙五爷态度从容的走了下来。

    志清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说:“你来了,很好。”

    龙五爷笑了笑说:“你还在,也很好。”

    志清“哼”了声说:“其实最该死的是你。其他的人呢,怎么就来了你一个。”

    龙五爷不动声se说:“这原本就是我的事,与他们有何关系。该死应该是你,如果你一开始就死了,现在也就不会出来这么多事了。也不会有其他的人再为你而死。”

    志清冷笑说:“你我之间本不必再说这么多废话,你总不是想就靠着你的一张嘴来解决问题。”

    龙五爷眼睛里突然jing光四射:“那你我就不要再多说废话。”

    志清看着他,他已上了年纪,满脸的皱纹,看上去似乎摇摇yu坠。

    这样的一位薄弱的老人却偏偏是他的对手,而且还是死对头。

    龙五爷又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因为我已经老了。但是你要小心一点,只要能杀了你,我不在乎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他总算还是一个铁铮铮的人,最起码他坦率。所有的人都讨厌他,这时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对他减轻了仇恨。

    龙五爷这会的话似乎特别得多,他望着志清说:“我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我这一生到了这里也就该结束了。我的儿子却是我的延续,我死了,他活着,他将我的一切延续下去。我虽然死了,却也是心安理得。

    可是你,你偏偏将他伤成了一个植物人。那个时候,你就已经间接的杀了我。我的心在那时候就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那就是杀了你。”

    一个人知道自己将死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话要说。

    难道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虽然已经老了,但是出手的度还是很快。

    志清见他手向后一探,再伸出来时手里居然已经多了一把枪。

    枪与他的距离最多不过五米,五米的距离即便是一个孩子都能打中他。何况是大名鼎鼎的hei道老大。

    178。 局中局

    子弹穿膛而出的度很快,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及得上这种度。所以很少有人能躲得开子弹。

    五米的距离,大概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眨眼的功夫子弹就可以穿透志清的xiong膛,然后他就会倒下去,再也无法站起来。

    龙五爷并没有笑,他也没有开枪,就在这最重要的关头他却又多说了两句话。

    人若是老了,是不是就会变得啰嗦?

    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意义,他是不是真的不明白?你若要杀一个人最好是无声无息的给他一枪,让他突然倒地。

    他握着枪,望着志清说:“你一定得死,我一定得杀了你。杀了你就是我剩余的人生中,最想做的一件事。”

    他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他的人生真的已经很短暂。杀了志清后他就没有了目标,没有了目标的日子想起来都会让他觉得乏味。

    “算了吧!杀了他算了,一颗子弹解决了他。以后的事,现在何必再来想。”他手指微微的用力,准备扣下扳机。

    只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针,一根细如牛毛般的针插在他的手腕上。

    志清当然也看到了这支针,但他居然不动声se。

    龙五爷手中的枪已落地。

    机会就是这样稍纵即逝,一个人在紧要的关头如果不想失手,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少说两句废话。

    他显然已经了明白了,但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一切都太晚了。

    他又闭上了眼,以前闭着眼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感到了厌倦。但这个时候,却是因为这个世界厌倦了他。

    志清淡淡的说:“你先出手,而且你还掏出了枪。就算是我让你先,那么也就是说我已经让过你了。”

    龙五爷闭着眼说:“是,你现在杀了我。没有人会说你是在欺负一个老人。”

    志清问:“你想死?”

    龙五爷似乎不太看重这个问题:

    “一个人活到一定程度就会死,没有人可以永远不死。神可以常在,但那也是骗人的。”

    志清沉默了半响说:“你间接的杀死了我的朋友,而且你暗地里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我杀了你也只是为民除害,绝对没有人说我做的不对。”

    他反手一抄从地上抄起了半截刀,断了的半截刀。

    就这半截刀也足以将龙五爷杀死。

    志清甚至不用太用力,只要对准他的喉咙轻轻一送。

    但他只是拈着那半截刀,面色凝重。

    这一刀他若是不能杀了龙五爷,非但对不起死了的白玉郎和小秋,更对不起被龙五爷残害过的那些人。

    他若是杀了龙五爷,非但没有人怪他,只怕还有人要为他烧香拜佛。

    车载着人已全部去了,原本就寂寥荒漠的道路似乎更加的寂寥,更加的落魄。

    落魄的路,一个急急跑着的人。

    他的各自并不高,跑的时候背也是驼着的。就像是一个背着壳的动物,但他跑的实在不慢。

    志清刚看到他的身影,他人就已经冲到了龙五爷的身前。

    这个人绝对是一个样貌奇特的人,你只要见过他一眼你就绝对忘不了。

    因为他的眼,他的眼就像是一只老鼠的眼,滴溜溜的转着,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狡猾。

    这人就是龙五爷的属下鼠爷,鼠爷当然不是爷,他只是一个奴才。否则也用不着跑那么快。

    他这一刻显得很有英雄气概,他盯着志清说:“你若要杀五爷,那就先杀了我吧!一日为主,终生为主。他若死了,我也绝对不会独活。”

    志清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忠心护住的人,但他偏偏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你真的肯为他死?”

    “不错,你要杀他就一定要先杀了我。”

    “好!那我就成全你。”

    刀已刺出,刺在他的前xiong。

    刀停下,离他的xiong口还有一分半。这就代表着志清已经不肯杀他了。

    但是这只老鼠绝然的将自己的xiong膛送上了刀口,刀入三分。

    三分的伤口,已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用手捂着伤口,居然还面不改色的说:“我受了你一刀,这一刀是替龙五爷受的。你以后不能再找他麻烦,也不能再杀他。”

    志清没有回答行与否,只是默然。默然在这种时候通常代表的是默认。

    他肯只是因为他原本就不想杀一个垂暮的老人。

    于是鼠爷带着一种胜利的表情,拉着闭了眼就像已经死了龙五爷走了。

    他虽然闭了眼,闭了眼不代表这个人就死了。所以他还好端端的活着。

    他不但活着,而且还很清醒。

    他说:“你来救我,只不过是想要钱。对不对?”

    鼠爷脸色变了变陪笑说:“您这是什么话?您永远都是我大哥,现在是,以后也是。如果是为了钱,我何必这么拼命。”

    龙五爷神色间淡淡的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哀伤。他不住冷笑:

    “不用多说了,我原本就为你们准备好了。这些年的收益你和杀手刺都有一份。”

    他从怀里mo出了三个信封,三个一模一样的信封,只是信封上的名字不同。

    “一份是你的,一份是杀手刺的,他既然已死,你就找一找他的家人。将这笔钱交给他们。还有一份是小儿的,他已经成了残废,这笔钱你要帮我找一个妥善的人代为保管。”

    鼠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说:“您一定还能长命百岁,现在千万不要说这些话。”

    龙五爷将信封塞进他的手说:“信封里面的支票随时都可以支取,你拿去吧!记住我的话,否则我的手段你应该是清楚的。”

    鼠爷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却还是勉为其难的接过了信封。他甚至利用五爷转过身的时候,偷偷的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现兑的支票,每一笔都足以令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我已经决定找一家寺庙,安度晚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龙五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条。

    鼠爷接口说:“不找,不找,以后当然不会再找。你死了我还找你干什么?我挨了一刀却换来了三张支票,这生意绝对值。”

    龙五爷猛然回头,一把匕已netbsp;   他瞪大了眼看着鼠爷跑开,眼睛里尽是不信和无奈。

    等鼠爷跑远了,他却笑了起来。

    笑得时候,他也已经倒了下去。

    他用尽全力的爬,怕不多远就现他面前站了个人。

    他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到了这种年纪他已不喜欢笑。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却还是勉强的笑了笑。

    “你为什么不笑?看着我遭报应了你为什么不笑?”

    “我送你去医院吧!”志清弯下腰,准备抱起他。

    “别碰我,我死之前你绝对不能碰我。因为我非常的恨你。但是我却还要委托你一件事。”

    他拿出了一张支票,一张巨额的支票,这无疑是他作恶得来的。

    “我把支票交给你,小儿的下半生就交付给你了。这里的钱你做什么都可以,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

    “你,其实你不应该找我?”

    “别拒绝,我,我已经不能再坚持了。不管怎么样,你至少还是一个人。”

    他突然大笑:“那个傻子上了我的当,他拿的支票是假的,你瞧我不用费力就可以治他于死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弱,终于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远处突然响起了零星的枪响,遥遥的可以看见那只老鼠也倒了下去。他手中的支票在空中飞舞,越飞越高。

    一大群人追着这三张支票,枪不断的响起,不断的有人死。等到最后一个人拿着支票去兑现的时候,他才会现这原来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179。 真相

    海风是懒的,懒懒的海风将人也吹的懒懒的。

    灿烂的阳光照在海面上,照在人的身上。

    刚刚下过雨,海滩上的沙子虽然已经被风干,但是踩在上面。绝对不会烙脚。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沙滩上却躺着三个死人。

    无论谁面对着三具尸体,他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死尸的面上这时已经蒙上了一层白布,他们那张僵硬生冷的脸孔也被彻底的遮住。

    志清突然叹了口气说:“死人绝对不会是一件让你感到愉快的事,不管死的是谁?所以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有人死了。”

    王凤淡淡的说:“那么别人要杀你呢?别人要杀你的时候,你难道也不还手?即便你不还手,可是还是会看见死人。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死人。你总能遇到死人。”

    志清出神的说:“所以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王凤问:“什么?”

    志清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他突然回头,一把抓住了小少爷手腕。将他的手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小少爷的保镖愤然向前,小少爷却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了回去。

    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想不明白他为何要突然抓住这个孩子。

    “李大哥这是做什么?”他面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刘菲着急的说:“你抓他做什么?他是小少爷,难道你不认得了吗?”

    志清冷笑说:“你们一定都很想知道,刚刚龙五爷的枪为什么会突然落地?那是因为一根针,一根细入牛毛的针,就跟救小二黑时打向杀手的那根针一模一样。”

    天叔惊异的说:“难道是他?”

    小少爷的脸色变了变说:“你在说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

    志清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人,最起码你不会想着去害白大哥。但是我想他的死一定和你的这根针有关。”

    小少爷闭着嘴不做声。

    刘菲取过针,看了两眼说:“难怪你一定要随我来深南,原来是别有用心。亏我还把你当作我的亲弟弟看。”

    小少爷说:“我本就不是坏人,你们又何必要这样对待我。”

    志清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少爷说:“我就是我,还能是别的什么人?”

    志清冷笑说:“你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又何必瞒我。”

    小少爷将头偏到了一边,打定主意,不再理睬他。

    王凤皱着眉头说:“金针门,难道你也是金针门的人?但是这似乎不太可能,以你的年纪怎么会?”

    小少爷脸上的神色又变了,终于还是保持缄默。

    志清松开了手说:“金针门?那岂不是白大哥的师门?我听他提起过。他又做了什么,值得你来清理门户。”

    小少爷慢慢的挽起袖子,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块表。

    这块表看上去十分的jing美,是用jing钢所铸。

    志清看了两眼说:“针想必就是从这里面射出的?对不对?”

    小少爷没有否认说:“我只是为了救人,并无害他的意思。”

    志清问:“那他为何不闪不避,受了那两刀。”

    小少爷的眼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望着远处的海面。

    海是蓝的,他的眼睛却是灰色的。

    “我九岁的时候,我父亲知道他身ti越来越差,恐怕命不久矣。而我太小,只怕不足以担起重任。说不定他一死,他毕生的事业和心血就会转手他人。

    “于是他有了一个决定,要将我送去一个偏远的地方学习一些足以保命的本领。

    “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有一位老人有着通天彻地之才,但他却只甘愿呆在那个深山里。因为村里的人实在太贫穷了,他们看不起病,吃不起药。有很多人生了病,只是小病,却为此一命呜呼。

    “你们若是那个老人,你们会不会抛下这些可怜的人?所以他不能走。

    我父亲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他的时候,他因为劳累已经染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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