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45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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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轻人说:“大概只有你这种蠢人才会拿瓶子去砸自己的额头。”

    他陡然向前蹿了出去,一蹿便到了那人眼前。那黑胡子大汉显然没想到他身子居然如此灵便,只一怔就被他捏住了喉咙。

    那少年手上加劲,直着将他向前横推过去。那黑胡子居然硬气的很,站牢在地面被他推的直向后退。

    那少年突然站住脚步,顺手将他带回了两步,一脚踢在他的膝关节上。黑胡子收势不住向前冲了两步,翻了两个跟头。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那少年冷笑两声,突然向一侧的人群快步走过去。

    一把拿住了一个人的后领,这人夹杂在人群之中,正yu溜走。突然被人拿住,他身子一软竟然站立不住,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缩成一团的虾仁。

    那少年瞪着他,见他身着浅蓝色的汗衫,小肚微挺,黑色的长裤直提到了腰上。一张脸油光满面,望着人时的眼神就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那少年松开手,将他掼在地上,大喝:“你就是顾滑头?”

    那人陪笑着说:“我就是顾化透,不是顾滑头。”

    那少年冷哼说:“我看都一样,你可不就是一个滑头吗?”

    那人说:“是是是,我就是个滑头。您,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少年瞪着他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顾化透擦了一把汗,小心翼翼的问:“还没请教,您是?”

    那少年说:“我就是李志清。”

    顾化透面色变了变问:“就是与五爷在西梅一战的李志清?”

    那少年点头说:“就是我。”

    顾化透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说:“这位想必就是天叔了,这位是?”

    那有些黑的汉子说:“俺就是孙不行。”

    顾化透忙说:“说笑了,说笑了,我瞧您行得很呐!拿着斧头的样子就像是,就像是水泊梁山上的好汉李逵。”

    孙不行瞪了他说:“少拍我马屁,俺大哥有话和你说。”

    顾化透向志清问:“不知道,那个,嗯!李大哥有何吩咐?”

    志清问:“这皇中皇可是五爷名下的?”

    顾化透说:“挂的是一位外地老板的名,其实是五爷的。”

    志清皱了眉头问:“这话怎么说?”

    顾化透说:“这皇中皇的原老板是一位外地商人,后来五爷见这家夜总会赚钱,就将那人赶走了。自己来做老板。”

    志清说:“混账,这样做也可以吗?”

    顾化透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以后这皇中皇的老板就改姓李了,我顾某人就是你李大哥手下的一只狗,一只忠心的狗。我愿意一直为您守好皇中皇的这块地方。”

    志清冷笑说:“养着你这样的一只狗,那可是大大的不好。你最让我讨厌的地方就是不忠,你若是真有狗那么忠心倒也不枉是一个好人。”

    他哼了声接着说:“偏生你名字就叫‘顾化透’,怎么看你也不是一个好东西。据我所知,这家夜总会的前任老板,似乎就是雇佣你的原老板,后来你却投了龙五爷。”

    顾化透汗如雨下,身子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志清怒喝说:“把原属龙五爷的手下,全部给我集中起来。再把这家夜总会的原主人给我请过来。”

    顾化透怔了怔说:“如今已经过了两三年,去哪里找这店的老板。”

    志清只好先将这事搁起来,让他将所有的原班人马集合起来。

    一时间,舞nv、小姐、侍者、看场子的站满了大厅。

    志清早想好了说词:“我常听说‘盗亦有道’,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一个规矩。但是规矩却是人来订的。以前定规矩的是龙五爷,既然龙五爷不在了,这规矩就要变一变了。”

    门外突然一阵so动,人声鼎沸,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玻璃门“哗啦啦”的成了一地的碎片,只听人群不住的呐喊,并伴随着惨呼声。如潮水一般向厅上涌,冲进来的人立时将偌大的会场塞得拥挤不堪。

    184。 称帅

    “关门,关门!快关门!”

    一片吆喝声中,已有许多人手忙脚乱的去关皇中皇开着的那两扇大门。

    玻璃门本就是破的,破的门就算关上了也没用。

    “乒乒乓乓”的激斗声不断,似乎没有人在意志清等人的存在。

    也许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时间去关心这夜总会内到底有些什么人。

    “你们不用忙着关门了。”说这句话的人声音并不大,但是他的话就像有什么奇特的魔力。

    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而且每一个人都静了下来。

    志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群人,现在他总算已经明白这是两伙人,两伙人在火拼。

    为了什么他也已经猜的**不离十了。

    一个满身血迹的年轻人跳了出来,他看上去最多也不过十七八岁,但是他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凶悍的目光。

    也是一种不要命的目光。

    他问:“你是谁?我们关不关门又管你什么鸟事?”

    志清斜了他一眼说:“我就是我,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不用再关门了。既不用害怕,也不用再跟人动手。”

    那年轻人大声说:“你简直就是在放屁,你算是哪根葱,那颗蒜。”

    志清冷笑说:“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这家夜总会已经改姓了?”

    那人问:“什么改姓了?”

    志清说:“现在这里已经姓李了。”

    那年轻眼睛里,凶光更炽说:“就凭你?”

    志清悠然说:“就凭我,凭我比你们强,凭我的拳头比你们的都硬。”

    那年轻人神色傲然,放声大笑。

    “不知道你的命硬不硬?”这句话说完,他便手持利刃,奋力向志清砍了过去。

    不要命的人都很难缠,不要命的人也都心狠手辣。因为他们出手伤敌前,就已经先将自己置之死地。

    这样的人要砍你一刀,你说要命不要命?

    志清显得有些不屑,就在他动身时,志清就已经找到了三个致命的地方。

    每一个地方都足以使他躺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

    但是他只是漫不经心的躲了过去,他总觉得这人并不该死。自己也没有必要让他为此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

    那年轻人全无章法,握着刀急砍。

    志清躲到那,他便砍到那。

    别人只看着他势若疯虎一般,而志清却只是在闲庭信步。

    这其中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志清本意要他自己知难而退,不想他非但不退,反而步步紧逼。

    正想出言点醒他,不料他突然兜手撒出了一包白色粉末。

    手上只沾了一点,便觉得十分的蛰手。

    天叔在后急喊:“那是石灰粉,快闪开。”

    那年轻人趁着白茫茫的一片,紧闭住眼,用尽全力猛地向志清劈去。

    “当”的一声响,刀直劈而下。

    劈着的却是一把椅子。

    原来志清见他手向后掏,已经料到他要使出下流手段。便顺手拉了一把椅子来挡。

    椅子上方才也积了不少的白灰,志清将椅子朝他头上盖下。白灰纷纷落下,弄得他一脸皆是。眼睛也睁不开。

    那年轻人以为自己瞎了眼,挥舞着西瓜刀,不住疯叫。

    听闻那里有声音,扑上去就砍。

    志清见了心有不忍,将他踢倒夺了手中的刀具。

    那年轻人忽然大笑说:“你杀了我吧!成王败寇,老子认了。”

    志清说:“如果我不杀你呢?”

    那年轻人“呸”了一声说:“不杀老子,难道老子还会来感激你吗?不杀老子,改日老子寻了机会还是一样的杀你。”

    志清问:“你不服?我对你可没用洒白灰这种卑劣手段。你有什么好说的?”

    那年轻人说:“老子用了白灰怎么了?老子只要能杀了你,用什么都无所谓。你如果死了,还会再来说什么卑鄙不卑鄙?”

    志清笑了笑说:“好,我就放了你,让你再寻机会杀我。”

    那年轻人闻言一怔,又大骂说:“老子不干,明知杀不了你,老子费那个功夫干什么?你快动手吧!”

    志清又笑说:“就算我要杀你,你最起码也要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那年轻人“哼”了声说:“我就是小三郎,大名叫做石头。”

    志清“哦”了声说:“原来是石头兄弟,那么你也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在我手里,不冤吗?”

    石头怔了怔问:“你又是什么人?”

    志清淡淡的说:“我姓李,名字叫做志清。”

    石头惊呼:“你就是李志清?”

    志清说:“不错,我就是。”

    石头突然大笑说:“那就不冤了,死在你手里也值。就连杀手刺那个怪物都被你逼得自尽,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可惜…”

    志清问:“只可惜什么?”

    石头说:“只可惜我之前不知道,否则就不和你打了。”

    志清大喜说:“我眼下要接手五爷所有的地盘,正需要人手,你可否愿意帮助我?”

    石头犹豫不决的说:“我,我对你使出下流手段。你也不怪我?你难道一点也没有瞧不起我?”

    志清大笑说:“我为什么要瞧不起你?你最起码很坦率,是真的坦率。总比那些阳奉阴违的人要好的多。”

    他俯身将石头拉了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石头拍着xiong脯说:“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谁要和李大哥过不去先来问问我小三郎。”

    他其时一脸的白灰,不能睁开眼。

    说了这番话,身上的白灰簌簌而下。但是他的声音却是铿锵有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剽悍。

    志清随后让天叔带他去厨房清洗眼睛,白灰遇水腐蚀性极强,所以只能用油来洗。

    他和石头这一场打斗,在场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众人对他早就有所闻,心里十分的佩服,也没有人再来叫板。(叫板即有闹事的意思)

    志清走向他们问:“你们都是龙五爷以前的旧部吗?”

    有人回说:“是。”

    志清看了眼门外的人说:“门外的也是吗?”

    一个身穿黑西装,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分开众人走到了志清面前。

    志清见他衣着光鲜,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沉稳干练,似乎颇有些来头,像是个管事的人。

    这人走到他面前自报说:“我叫白一鸣,跟随五爷办事多年,主要是协调各区的生意。”

    志清点了个头说:“白总管?”

    白一鸣说:“我也算是一个总管吧!”他接着又说:“门外的人有一大部分是五爷手下的人,另外一些却是李老素的人。”

    志清沉吟着说:“这人是四城老大中最狡猾的一个,最擅长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他这就是要你们自相残杀,然后趁机侵占五爷的地盘。”

    白一鸣说:“这个我们都知道,只是一些人为了抢夺五爷的地盘,说不好只得和他联合起来。”

    志清叹了口气说:“这样下去难免要生大乱子。你觉得现在怎么办才好?”

    白一鸣笑了笑说:“少帅你说笑了,现在你不是正在力挽狂澜吗?白一鸣愿在少帅手下,为您尽犬马之劳。”

    他说时,已弯下腰向志清躬身行礼。

    志清扶住他说:“白兄你这样的人才,正是千金难求。不用这么客气,大家以后有事就直说,不必行这些虚礼。”

    白一鸣应声说:“是,少帅。”

    孙不行在一旁听得不解问:“你为何叫俺大哥做少帅?”

    白一鸣说:“少帅年轻有为,人又长的气宇轩昂,仪表不俗。我若是叫他大哥,只怕有些牵强附会,倒是这少帅两个字还贴切一些。”

    孙不行喜得直挠头说:“白老兄,你脑子可真是灵光的很,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些。你就是俺大哥的军师了吧!”

    白一鸣微微一笑,并不谦虚。

    一时间白一鸣带领的这一批人,全部躬身行礼,不住的呼喊:“向少帅致礼,我们自今以后全都听从少帅吩咐,望少帅收留。”

    志清本yu遣散这些人,但转念想这些人长期以来不学无术,专以打斗为生。

    现在将他们遣散,他们将以和为生?

    白一鸣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困惑,上前说:“少帅无需推辞,眼下九街十六道的大部分地方都还有待恢复,正是用人之际。”

    志清问:“什么是九街十六道?”

    白一鸣说:“五爷在世时,我曾向五爷献策,将这城南划成不同的区域来经营打理。因为其主干道有十六条,商业街道有九条。所以每一街设一路使,每一道有一道主。

    一些大型的营业场所,各有经理。如桑拿,足浴,酒楼,茶楼,夜总会,舞厅,酒店,旅社,这些都归五爷直接过问。其他的皆有路使和道主经营。如此一来打理起来就十分的简便。”

    志清听了对眼前这个人倒多了几分钦佩,赞了他几句。

    白一鸣又说:“我带来的这些人是第一、七两位路使。门外的人是七,八,九三道的道主。他们想兼并其他人,所以和城西的李老素勾结了起来。”

    志清想了想问:“那么其他人呢?”

    白一鸣说:“那些人大多都在观望,还没有打定主意。因为我之前曾传谕他们,要奉龙五爷的公子为主。”

    志清两只眼陡然射出jing光,暗自揣测:你这岂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龙啸早就被我打成残废,如何能再来当家作主。

    白一鸣见他脸色有变,微微一惊说:“我也是出于为大家考虑,不想引起过多的伤亡。希望少帅谅解。”

    志清冷笑问:“那你现在为何又肯奉我为主了?”

    白一鸣说:“实不相瞒,这九街十六道的架子虽然大,但都是一些空架子。如果没有资金运作,不出三天这里大部分的场馆就该关门大吉了。”

    他放低声音说:“据我所闻,五爷临死前似乎便有意将这里的事业交给您了。只是等了一天,不见您有何动静。而这边的人却已经等不及了,我只好先行做主,稳住他们。”

    志清面色少缓说:“你能当机立断,那好得很啊!以后你和我一起执事,要尽快的将五爷的这些遗留事业整顿规范。”

    白一鸣替龙五爷做事时,便其志不小。

    只是一直得不到施展的机会。

    听了志清的话,心里一喜,大有知己之感。

    现在就算让他为志清去死,只怕他也不会皱一下眉。

    他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外面的人可等不及了。

    陡然间一股刺鼻的味道冒了出来,不少人都惊呼:“汽油,是汽油啊!他们要烧死我们。”

    舞场内一时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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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 谈判

    如果你有一位大哥,那么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就一定会感到很庆幸。

    大哥就是要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他。大哥也通常就是那个顶天立地的人。

    天塌下来未必就要个高的人去顶,但是小弟遇到困难就一定需要大哥来解决。

    因为你是大哥,你是老大,你若是连小弟都罩不住。

    那还不如趁早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以免被别人的口水淹死。

    慌乱了一阵后,这帮小弟突然想起他们刚刚认了一个大哥,而且这个大哥还很有本事。

    所以他们现在的目光都盯在志清的身上。

    志清当然不能后退,所以他大步的冲到门口。

    “来人!上酒!”

    立刻有人搬了一张看上去还算完整的桌子和椅子过来,酒也很快搬了上来。

    酒是搬过来的,不是一瓶,不是一坛,是一桶。

    一个快有一人高的啤酒桶,就立在志清的旁边。

    志清倒抽了一口凉气问:“这是做什么?”

    一位小弟磕磕绊绊的说:“您,您不是要请他们喝酒,那个,那个握手言和。”

    门外笑声四起,就像是看到了一出无比好笑的闹剧。

    志清挥了挥手说:“上酒,上烈酒。”

    酒果然是烈酒,而且还是标着洋文的烈酒。

    高脚杯内已注满了酒,志清已经喝过了三杯。

    对面的人群中,有些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在外混的人通常都很能喝,越能喝的人就越能打。酒在这些人眼中就是衡量本事有多大的标准。

    他们也许都见过一个人拿起一瓶酒一饮而尽,甚至不用喘一口气。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喝酒就像是喝水一样,非但神色不变,甚至连酒杯里面的酒都没有晃一下。

    一个人只有心稳才能手稳,心稳的人据说就是不败的人。

    志清已经在倒第七杯酒,他的手依旧很稳。而且面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他举起杯子喊:“想做兄弟的,进来!有酒喝。”

    有几个初入会的年轻人,立刻蹿入了门内。

    对他们来说选择一位有实力的大哥,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供他们挥霍的爹。

    志清又在倒酒,倒完说:“想做我的对手,都站在那里别动。”

    于是又有几个人立时倒戈相向。

    很多事一旦开了个头,就像是冲出闸的洪水一样,想拦都拦不住。

    原本站在志清对面的人,现在只剩下了几十个。

    这几十个也许也想走,只是被前面的几个人挡着,他们不敢擅自冲过来。

    七、八、九代表的是三个人,三个人现在神情都有些沮丧。就像是刚刚赌输了钱一样。

    志清盯着他们,七道是一个二十多的毛头小子,看上去十分的冲动。八道却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耐性通常都比较好,所以他现在还能沉得住气。

    九道却是一个面现怯懦的人,志清瞧得出他很害怕。不但害怕,简直害怕的要命。

    与其说他在和志清对峙,不如说他正有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在向志清求饶。

    只可惜他实在太懦弱,所以他始终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他怕,怕背后突然会伸出一把刀,一刀捅上他的后背。

    八道整了整了衣服,其实他的衣服已经很整齐,只他脖子上的那条领带刚刚他就捋了几十次。

    他虽然沉得住气,但他也很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猛地向前迈出了一步。这一步让他感到一种绝望,因为他无法再退回去。

    “你如果肯向我们投降,我们就饶你一命。”他的话说得大气凛然,似乎志清的命已经被他们牢牢的掌握住了。

    志清笑了笑说:“我不投降,你们就要烧死我对不对?”

    老九嘴巴张了张,差点就要把“不是”两个字给喊出来。

    老八已经打定了注意,准备一头撞向南墙。

    “不错,你敢说个不字,我马上下令烧死你们。”

    志清又笑,他每次只要一笑,对面的人就会觉得心里一阵慌。

    “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老八问:“试什么?”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说了个不字。

    志清有些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他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正准备向他乞讨的乞丐。

    只是这个乞丐脸皮很薄,不好意思说出来。

    志清当然不会先提出来他答应施舍,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立威,先有威然后才有信。

    若是没有了威信,他如何能让这些弟兄服他。

    老八还不死心,yo着牙说:“你一定要试一试汽油着火的滋味对不对?汽油一旦烧着你,你还想活命吗?”

    他已经忍不住要好心的来提醒志清了。

    志清冷笑说:“我赌你一定不敢点火。”

    老八瞪大了眼问:“你凭什么肯定我不敢?”

    志清说:“有些话你一定要我先说出来吗?想一想,舞王的大火,西梅浅滩上的生死局。你自以为比杀手刺如何?”

    老八说:“人比人,不能比?”

    志清说:“当然不能比,简直就不能比,拿鸡蛋和石头比硬度应该怎么比?”

    老八的额头在冒汗,他决定还是要再赌一把。

    “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城西李老素这个强援。”

    志清又笑说:“我也姓李,说不定我们本就是一家呢?”

    老八已经快被逼的说不出话来了,他终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好,我这就去问一问。”

    “不用问了,我和这位李大哥绝对不会是一家人。”

    老八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比嗑了药还要兴奋。李老素来了。

    他穿着大黑的布褂子,脚上踩着刚从老家捎过来的土制布鞋。

    这种鞋的底子很软,穿在脚上十分的舒适。

    李老素是一个不讲究形式的人,所以他很多时候装扮就像是一个土不拉唧的庄稼汉。

    当然,他为了能达到目的也从来不讲究形式,如果他用的着你,你就是他的爷。用不着的时后,他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盯着志清,在笑。

    如果不是那双狡黠的眼睛,志清也许就会相信他是一个很诚恳的人。

    最起码现在他对着志清的笑就很诚恳,那种笑就像是一个晚辈见到一个可以给他压岁钱的老伯。

    “我见过你,不只一次。”

    “哦?是吗?可惜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没关系,你现在已经见到了。”

    “我以前以为你会像一只老鼠一样躲着我,让我再也难以见到你。”

    “你说我是老鼠?”

    “一只生活很阴暗的老鼠。”

    李老素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难堪的绿。

    志清毫不隐晦的盯着他,那种目光就像是在嘲笑他。这种嘲笑让李老素感到十分的不爽。

    他问:“你猜我现在下令纵火的结果是什么?”

    志清说:“最坏也不过是皇中皇变成一片废墟。”

    李老素说:“这损失是你的。”

    志清摇头说:“错了,是你的。”

    李老素忍不住笑了起来问:“你说是我的?我并没有在这家夜总会投资过一分钱。”

    志清阴沉沉的说:“我知道,可是你在别的地方总还有投资。”

    李老素的脸色又变了,他忍不住怒问:“难道你就不怕死?”

    志清说:“死的一定不会使我,我为什么要怕。”

    李老素问:“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志清冷笑说:“因为我是李志清,凭着李志清这三个字就足够了。”

    李老素居然同意说:“凭着李志清这三个字的确足够了。但是你也不要忘了我是李老素。”

    志清也同意说:“我知道你是李老素,所以我更知道你一定不会做傻事。”

    老八神色紧张的盯着李老素,紧张的简直不能呼吸。

    他实在怕自己这一把血本无归。

    李老素猛然转过头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老八说:“您英明神武,做事果断…”

    李老素打断他的话:“你看我像不像是一个傻子?”

    老八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不像,不像,您怎么会是一个傻子。”

    李老素又指着志清问:“你看他像不像傻子?”

    老八猛点头说:“像,太像了!像极了!”

    李老素瞪着他说:“不对,你说得不对。”

    老八突然怔住,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李老素说:“他不是傻子,我也不是。你才是傻子。”

    老八喃喃的说:“我才是傻子?”

    李老素很肯定的说:“对,你才是傻子,你既然是傻子,那我为什么还要帮你?”

    他似乎觉得再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浪费,所以他扭转头大步的走了。

    穿着一双适合自己脚的鞋,走起路来就会很轻松、很快。

    等老八醒过劲来时,李老素的车已经绝尘而去。

    老八就像是被冰冷的水浇过一样,身子不住的打摆。

    老九也在摆,在向前摆。一直摆到了皇中皇的门口。

    他只是想悄没声的溜进去,溜进去了就不再是志清的对手了。

    但是门口却多出了一双手,一双很粗糙的手。这双手看上去很有力,因为他似乎不怎么费力的就把老九给提了起来。

    186。 征服

    石头一只手提着老九,就像是提着一只小鸡。

    可怜的老九,脸都白了,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志清笑了笑说:“放下他。”

    老九的双脚一落地,非但没有站在那里,反而跌坐在了地上。

    志清看着他摇头叹息问:“你很胆小?”

    老九点头说:“我,我一向胆子都小。”

    志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这次胆子终于大了一回,却没有想到撞在了我的手里。是不是?”

    老九急忙说:“是,是是!”

    志清看了看他又问:“似你这样怎么能做得一个道主?”

    石头不屑的说:“这人最善于拍马屁,大家都说他是龙公子肚子里的蛔虫。他能坐上这个道主,主要就是靠两个女人。”

    志清“咦”了声问:“你指的是?”

    石头说:“那就是大秋和小秋了。”

    志清心剧烈的跳了起来问:“这话怎么说?”

    石头说:“大秋和小秋是五爷手底下的两张王牌,巴结高官和富豪靠的就是她们两个,曾经有人传言说她们两姐妹抵得上五爷的半份家当,这话说的也不假。

    当时五爷曾经下过令,帮内谁若是敢动她们两姐妹立刻受刀刮之刑。所以就没有人感打她们两姐妹的主意。

    偏这个畜生不知道那里得了消息,说龙少爷瞧上了她们两姐妹。这畜生铤而走险,竟把她们两个迷晕,然后又引龙公子去。

    大秋和小秋就这样被龙少爷给玩了。

    五爷后来知道了大怒,但是龙少爷毕竟是他儿子,他又能怎么说?结果就不了了之了,倒是这个王八乌龟不要脸的没过多久就做上了道主。”

    志清冷冷的盯着老九,目光就像是一把凌厉的刀子。

    老九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一样,只可惜志清偏偏动不了他。

    他初掌这个位置,人心不服,如果擅自伤害这些五爷的老部下。一来恐怕人心不服,二来容易引起恐慌。

    若是再有人趁机煽风点火,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石头似乎明白他的担忧,他虽然是拼命小三郎,但是他并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志清对老九的恨意,他自然瞧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大声喊了起来说:“你想不想知道以前九道的道主是谁?”

    老九怔住,有些畏惧的看着石头。

    石头拍了拍xiong脯说:“我告诉你以前九道的道主就是老子?”

    老九的腿在打颤,裤子也已经湿了。

    志清问石头:“你以前是九道的道主?”

    石头点头说:“不错,以前的道主就是我。”

    志清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石头一脸傲气说:“这是我们只见的私仇。”

    志清叹了口气说:“既然是私仇,我就不好干预了。但是我要嘱咐你一句。”

    石头说:“少帅请将!”

    志清说:“一定要公平,虽然是私仇,但是你绝对不能凭着人多取胜。你们来个一对一,谁也要去帮他们。”

    他最后这一句话是向别人交代的,有了他这句话自然就不会有人再去多管闲事。

    石头既没有动手去抓他,也没有强迫他。

    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跟我走。”

    老九的眼泪、鼻涕在往下流,他爬到志清身前一把抱住了志清的腿。

    志清拦住要来劈他的孙不行,倒了一杯酒。

    “喝了它!”

    老九怔了怔,终于还是喝了下去。

    “你是一个男人,对不对?”

    “对!”

    “是男人,就站起来勇敢的去面对吧!这样最起码我还看得起你。”

    “你看得起我?”

    “当然,除非你不是一个男人。”

    “我是,我当然是。”

    于是老九很男人的站了起来,裤脚还向下淋着水。

    他跟着石头去了。

    老七和老八愤恨的看着志清,看着这个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

    因为他原本就不在他们的计划内。

    如果你不能考虑任何一种可能,并且做好准备。

    那么你就永远不可能成大气候。

    现在他们当然已经明白了,只可惜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老七突然冲向前,将右手拍在了志清面前的酒桌上。

    他左手又mo出了一把匕,一把十分锋利的匕。

    志清没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扬起匕猛地砍了下去,志清没有拦,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一股血飞溅出来,溅在了桌子上,溅入了志清面前的酒杯里。

    志清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他问:“这够不够?”

    志清问:“够什么?”

    老七面上的肌肉chou动说:“赎我的命。”

    志清淡淡的说:“不够。”

    老七yo着牙问:“还不够?”

    志清说:“没有人可以用一只手来换一条命,一只手的价值远远低于一条命。”

    老七问:“你执意要杀我?”

    志清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怜悯:

    “我原本就不想杀你,你还年轻,我甚至可以看出你很冲动。”

    老七大笑说:“不错,我是很冲动。你既然不肯杀我,那么你肯放我走?”

    志清摇头说:“不肯。”

    老七瞪大了眼问:“你不肯?”

    志清说:“你难道不愿意再留在这里,为我做一点事。”

    老七怔住说:“可是我已经是个残废了。”

    志清说:“你刚刚不是赎命,是赎罪。一个人如果赎完了罪,那么他就是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人。只有心里有残疾的人,才是残废。”

    老七的眼睛里已经闪起了泪光,一只手换来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的很。

    他突然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竟然多了些红晕。

    “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是残废了。”

    志清也笑了起来说:“谁如果再说你是一个残废,那他的眼一定是瞎了。”

    老七不再说话,昂阔步走进了皇中皇的大门。

    就像是走上了一条通向天堂的道路。

    老八一直在一边看着,看着老七走进去,看着志清将那杯带着血的酒喝了下去。

    血浓于水,喝了这杯酒从此就是一家人。

    这一家人里面,当然不包括他。

    他yo了yo牙,慢慢的走上前。

    也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志清面前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血,已经被志清用酒冲了下去。

    酒水还在向下滴,志清的嘴角还带着一抹笑。

    老八看到了他的笑,他那张有些苍老的脸上瞬间惨无颜色。

    他又慢慢的缩回了手。

    “我不配,我的血只会污了这块地方。”

    “你并不像李老素说的那样蠢。”

    “这没有什么蠢不蠢,只有应该不应该,如果由我掌握了这些地盘。到时候还会有人说我蠢吗?”

    “没人,但是你会死在你的愚蠢之下。”

    “到时候我雄霸一方,谁敢来害我?”

    “就算没有我,我想李老素、和另外两城的老大也不会放过你。”

    老八缄默,终于不再说话了,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过了很久,他慢慢拿起老七遗留下的那把匕。

    匕上还带着血,血未干。

    他的手在颤抖,这一刀捅向自己的xiong膛。

    匕上立刻就会再沾上新的血,湿热的血。

    他近乎哀求的说:“我死后,希望你能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志清面无表情的说:“我为什么要替你照顾你的家人?”

    老八脸色苍白,手抖的几乎握不住刀:

    “你不肯?”

    志清说:“我当然不肯。你有手有脚,为什么要我来帮你照顾你的家人。老婆孩子都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做冤大头。”

    老八站都站不稳了:“你,你,你…”

    志清突然起身转向他处说:“皇中皇损坏的并不是很严重。”

    白一鸣接过话说:“是,并不严重。”

    志清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白一鸣说:“对,明天绝对会是崭新的一天。”

    志清又说:“现在我已经不想呆在这里了。”

    白一鸣微笑着说:“我们可以去香满楼。”

    志清点头说:“香满楼,好名字!就去香满楼。”

    跟着志清一同走的只有四个人,与他同行的只有天叔和孙不行,白一鸣和石头跟在最后。

    余下的人都各自散了,很快一个工程队进入了皇中皇。

    明天是新的一天,皇中皇也会是一个新的皇中皇。

    没有人去看老八一眼,他仿佛不存在,仿佛是透明的。

    他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就连正在施工的人都没有看他一眼,对他的呼喊置若未闻。

    老八还握着刀,这把刀已毁了他的一生。

    如果他刚才真的用这把刀结果 ( 剽香窃玉 http://www.xshubao22.com/6/6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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