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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但没有跳起来,反而跌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可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四肢都已经麻木了。
他就是想动一下手指头都不行。
然后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原本醉了的李大龙居然翻身坐了起来。
看着他笑,志清也笑。
李大龙的笑是冷笑,志清的笑却是讥笑。
李大龙冷冷的问:“你还笑的出来?”
志清回答他的话,正是他说过的一句话:
“即便死,我也要笑着死。”
笑有些时候不是开心,也不是欢喜,而是轻蔑,是不屑和瞧不起。
李大龙慢慢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你们可以进来了,还呆在门口做什么?难道你们连一只近乎残废的狮子也害怕。”
门慢慢的被推开了一条缝,一条刚好可以伸进一个头的缝。但伸进来的这个绝对不是头。
是一坛酒,一坛刚从藏窖取出来的好酒。
酒坛后接着慢慢探出了一个头,这个头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有一双和脸形不成比例的小眼睛。
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就像是一只准备偷食的老鼠,在窥探地形。
李大龙叹了口气说:“李老素,我以前总是看不起你,现在却有些佩服你了。”
李老素问:“佩服我什么?”
李大龙说:“佩服你实在比老鼠还要谨慎,你如果是一只老鼠,早晚会变成一条鼠jing。而且会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的鼠jing。”
李老素竟然不生气,笑mi眯的说:“我若是妖jing,这深南的地盘早就全部是我的了,那里还有你什么事。”
李大龙盯着他说:“你总算说了一句不是人的人话。”
李老素托着酒坛子走到他面前,用脚踢了踢志清的脸,然后又伸出手给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声,耳光又脆又响。
李老素冷笑着说:“这就是你称帅的下场,你是狗屁少帅。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志清全身麻木没有一点的知觉,偏偏眼睛还可以看得到,大脑还有知觉。
如果他还醒着,即便不杀他,也会活剥了他一层皮。
可惜他只能睁着眼看他打自己,而且还不能做任何的抵抗。更让他觉得难受的是,他连一点只觉都没有。
李老素眼睛滴溜溜的又转了几个圈,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猛地向志清刺去。
志清只能睁着眼看着,无悲无喜,甚至没有一点疼痛感。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当”的一声刀已落地,这一刀在离志清心脏还有半分的位置被踢得飞了出去。
李老素沉着脸,问:“李大龙,你他娘的想干什么?”
李大龙摇了摇头说:“咱们如今同坐一条船,我能做什么。”
李老素说:“我瞧你说不定有心为他开tuo,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杀了他岂非一了百了。”
李大龙跳了起来,指着他鼻子大骂:“我x你ning的,你莫忘了他可是飞蝗王董手下的人。你若是杀了他,只要王董搞个悬赏令。谁要是杀了你就有奖金五百万,你猜你出门会有多少人想砍了你的头。”
李老素笑了笑说:“所以说留着他还有用。”
李大龙横了他一眼说:“你也不要忘了,胡四爷还没来。这四城之中他也占得一席。你想分了龙五爷的地盘总也得有他一份。”
李老素赔着笑说:“那自然,那自然。”
只要是对他有利,你即便要让他老婆陪你睡觉都没有问题。
他这会用眼在志清身上扫来扫去,正在暗想如何利用他诈取一些意外的财富。
191。 分地盘
胡四爷不管做什么事,从来不会去的太早,也绝对不会晚去。他总是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地点,很适当的出现。
所以外人对他有一个称呼叫“半君子”。
意思是说他只有一半是君子,另一半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实在是一个很平和的老人,不该生的气他不生,不该管的事他不管,不该见的人他也从来不见。
这会他就站在门口,用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门,然后慢慢的走了进来。
李老素这个时候刚好有些着急,他最讨厌别人磨磨蹭蹭耽误他的事。
看到胡四爷来了,他立刻在心里觉得他来的实在刚刚好。
所以他忍不住抢上去拉住了胡四爷的手,以表达他内心的激动。
胡四爷和他的手握了一会,然后才分开。
李老素又觉得胡四爷对他多少还是不错的,不然他为什么愿意握着他的手那么久。
这就说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刚刚好。
李大龙并没有和他握手,对这样的一位老人用握手显然是不合适的,他半屈着身子向胡四爷行了个礼。
胡四爷居然也坦然接受了,他也并没有还礼,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就仿佛李大龙向他行礼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但李大龙的心里却是痛快的,因为胡四爷这样做,显然也向他透露了一种讯息,他在胡四爷眼里是比李老素重要的。
“打是亲,骂是爱。”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
李老素已经等的急了,急得简直有些迫不及待。
他迫不及待的说:“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他一点废话都没有,直奔主题。
胡四爷找一个是十分不显眼的角,慢慢的坐了下去,眯起了眼。
没过多久,他就打起了盹。眼前的事他似乎恍若未闻。
李老素着急的咳嗽了两声,胡四爷还是理也不理。
李老素向李大龙递了个眼色说:“那么咱们就开始吧!”
李大龙瞧胡四爷的意思,仿佛来只是为了凑热闹,对这些事毫不感兴趣。无奈下只好随着李老素点了点头。
李老素拼命的瞪着那双小眼睛,但不管他怎么瞪,那双眼始终还是那么小。
他强撑着说:“城南的地盘,以前龙五爷在,那咱们自然是没什么说的。毕竟大家曾经结了盟,立誓要相互扶持。但是龙五爷不再了,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李大龙看着他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一只蹿上讲台乱吠的野狗。但是他并没有打断李老素的话。
做事就要有理由,李老素现在就在说理由,他怎么能去打断。
李老素又接着说:“就这两天,城南大大小小械斗生了上百起,真正是大闹没有,小斗不断。由此也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虽然这些人不是你我三城的直属,但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真是让人痛心疾。”
志清虽然不能动,但是他的大脑还是清醒的,耳朵也并没有被堵住。李老素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不能动,他一定会大笑起来。
李老素当然不会是真的痛心疾,他恨不得龙五爷的这些手下全部都自相残杀而死,到时候他才好来渔翁得利,毫不费事的将龙五爷的地盘全部抢到手。
李大龙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并没有笑出声,但是他脸上的笑意却很浓。
胡四爷依旧闭着眼,似乎还在打盹。
李老素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
“今天这件事已经到了我等三人,不能不过问的地步。因为龙五爷的地盘如今正在被一个外姓人所蚕食。这人原与龙五爷有私仇,他害死了龙五爷后,又来抢地盘。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眼见他这样咱们如何对得起死了龙五爷。所以我和大龙兄弟共谋了一个主意,先去了他的防备之心,然后趁他猝不及防制住了他。”
李大龙见他丝毫不提胡四爷,明显是想抹杀胡四爷的功劳。
他接口说:“这还要感谢胡四爷出的这个主意。”
李老素瞪了李大龙一眼说:“不错,若不是胡四爷这主意出的妙,咱们只怕也没有这么容易得手。”
胡四爷还在打盹,头不住点着,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老素只好接着说:“除了这个可恶李志清外,我们制住的还有他的帮手,现在他们已经全部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咱们也不必在担心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说:“但是,这祸根是因为龙五爷遗留下来的地盘引起的,咱们总不能继续坐视不管,人有别人去打去抢。那样岂不是显得咱们忒没水平。”
李大龙打了个哈欠,说:“好了,你说重要的吧!别这么啰嗦了,跟唐僧念经似的,知道的是你在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催眠呢!你是不是想把我和胡四爷给催眠了,然后好趁机闹事是不是。”
李老素吓了一跳说:“大家兄弟一场,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了。”
李大龙没好气的说:“你快点说正经的吧!我实在已经忍不住要反胃了。”
李老素“嗯嗯”了两声说:“五爷的家当大家当然比我都清楚,那就是九街十六道,至于这九街十六道上有些什么生意,你们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也不用多说了。
咱们大家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来分这九街十六道。”
说完了这些话,他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就像是一只饥饿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大块熟肉,他的口水都快忍不住要流下来了。
李大龙冷冷的说:“怎么分还用问?那还能怎么分,当然是平半分。”
李老素笑了笑说:“平半分只怕也不行,这城南和城西城东相连,与你我那是大大的有利,只要一兼并,再派出人来打理就是了,但是胡四爷远在城北,离这城南可远的很,只怕不易打理。”
李大龙冷笑了起来说:“以你的意思又如何?”
李老素说:“不如请胡四爷将他那一份的地盘也交由我来打理,我每一月或者每一年将收益跟你结算一次,不知道胡四爷愿意不愿意?”
等了许久,也不见胡四爷出声。
李老素笑着说:“胡四爷不出声那就是默认了,也就是说你没什么意见了。请放心,兄弟我一定替你经营好这块地方,保证你年年大丰收。”
他得意的笑了起来,似乎完全将李大龙愤怒的目光抛在了脑后。
李大龙愤声说:“不行,凭什么胡四爷的地盘要交给你打理。胡四爷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他身ti健康,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你来代劳?”
李老素笑了笑说:“这就是兄弟你的不对了,我已经说过了。胡四爷他远在城北,如何来打理这城南的事物。”
李大龙说:“你这话才不对,胡四爷可以将他的办公点从城北迁到城南,这样以来不久解决了问题吗?”
李老素说:“那当然不行了,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你要他从城北搬到城南,万一水土不服,或者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办?你不是折腾他吗?”
李大龙说:“我瞧四爷的身ti只怕比你还好,就是把你城西的烂摊子交给胡四爷他也管的起。”
他想了想说:“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老素你肯不肯?”
李老素恨恨的说:“你说吧!”
李大龙说:“你不如将你城西的地盘划出来三分之一合并到胡四爷那里,而胡四爷在城南的份就全部都交给你,这样一来岂不是将不能合并的问题解决了。”
李老素瞠目结舌的说不出来话,过了半响才说:“那怎么行?倘若胡四爷合并了我的地方,只怕我那些手下人心不服,难免要去生事。
那样岂不是又多生事端,与你我三人相商的相反。”
他接着又说:“依我看还是找我的意思,由我来代胡四爷打理,一来省心,二来不伤和气。岂不是两全齐美。
胡四爷意下如何?如果胡四爷不出声,那么我就照办了。”
胡四爷当然不会出声,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上了年纪的人一旦睡着,就很难被吵醒。
李老素已经在叫着要分地盘:“胡四爷既然没有意见,那么咱们就开始吧!”
李大龙说:“不行不行!话不说清楚,分个鸟,谁也不许分。”
李老素阴鸷的问:“你难道想独吞下南城这块大肥肉?你也不怕撑住你吗?”
李大龙大怒说:“我呸,老子要想吞,早把你这个混蛋给捆起来了。还来和你废话吗?”
李老素冷冷的问:“那么依你的意思的该怎么办?”
李大龙说:“要么胡四爷的那一份交由我打理,要么就亲由他打理。交给你我可不放心。”
李老素笑这问:“不知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大龙说:“不放心的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和你也说不明白。”
李老素说:“那好,咱们便问一问胡四爷,倘若他话我一定照办,倘若他不出声,那兄弟我就只好代劳了。”
李大龙摇头说:“不好,不好。这个法子一点也不好。”
李老素问:“怎么又不好了?”
李大龙说:“不如由我来问一问,倘若胡四爷出声了,咱们就照办,否则的话,就由兄弟我代劳了。”
李老素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阴沉起来,就像是即将起风暴的天,突然堆起了满天的黑云。
他一字一顿的说:“你执意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李大龙不在乎的说:“我和你作对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我和你从来就是对头。”
李老素脸色稍缓说:“你若果肯退让一下,咱们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咱们既同姓,那么原本也就是一家人了。”
李大龙摇了摇头说:“门都没有,现在退一步,将来退得就是全部的家当,防你实在不亚于防洪水猛兽。”
李老素彻底的翻脸了,他一翻脸反而笑了起来。
笑容中带着说不尽的谄媚,接着他又倒了一杯酒,敬在了李大龙的面前说:
“大家兄弟一场,为了这件事伤和气不值得,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来来来,咱们干一杯,切莫再争吵了。”
李大龙望着那杯酒,动也不动。
李老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满上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大龙说:“这个李志清是酒鬼,这一杯酒不如赐给他吧!”他拿起桌子上的酒,一倾斜全部倒在了志清的脸上。
志清的脸上随即水迹点点。
李老素猛地一拍桌子说:“李大龙,你未免欺人太甚,我敬酒给你,你却随意的将它倒掉了。你分明就是要我难堪。”
李大龙说:“要你难堪又如何?说不过我,就来动手了吗?哈哈!真是好笑,过河拆桥原本就是你的拿手好戏。瞧你那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还来和我耍横。
来!咱们比一比,看谁横的过谁。”
他“噌”的站了起来,额头上青筋冒起,xiong肌也鼓了起来。这样的架势,先就把李老素的气焰压下去了三分。
李老素慢慢的为自己斟了杯酒,喝了下去。猛地将杯子掷在地上。
“叮啷啷”的响声过后,门外立刻涌进来了数十个人,个个手执利刃。将李大龙团团围住。
李大龙挥舞着拳头,却是徒劳,这时他四周围得都是人。
他便再要向前一步也是不能。
而且他只要一动,难免遭了被碎尸万段的厄运。
李老素又拍了拍手说:“把人给我带上来。”
“你们这帮混蛋,连我也动,都活的不耐烦了吗?”
听到门外传来这样的声音,李大龙的心便沉入了谷底。
被推进来的正是媚姬。
李老素奸笑着说:“将嫂夫人看好,万一有个好歹小心大龙兄做鬼也不饶你们。”
四周随即响起了一片不怀好意的笑声。
李老素厉声说:“要怪就怪你不识时务,偏生要和我作对。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匹夫,有勇无谋。来这里谈判,居然只带了二十个人。你以为你是谁?三国时的吕布?只可惜吕布最后也难逃被吊死在白门楼的命运。
现在还想再来和我谈判吗?还想要这城南的地盘?哈哈!你想阎王去要吧!我不但要城南的地盘,我还要将你城东的地盘也一并给吞了。
千万不要向我求饶,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李大龙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老素警惕的问:“你笑什么?”
李大龙“哼”了声说:“自然是笑你这头蠢猪。”
李老素大怒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等一会就将你跺成碎渣,然后去喂狗。”
媚姬听了大惊说:“你,你们千万不要伤害他,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
李老素“嘿嘿”笑着说:“一定会的,你这么的,我怎么会随随便便的放过你呢?但是李大龙却还是非死不可。”
媚姬哭着说:“大龙,咱们生死都一起,你若死了,我绝对不独活,咱们做了鬼再回来生啖其肉,喝他的血。”
这几句话凄厉之极,李老素听得后背直冒凉气。
李大龙大笑说:“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这狗东西他没机会了。”
李老素瞪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不是疯了吧!这样的话你还能说出口。”
突然不知道那里冒出来了一个声音说:“不错,你的确没有机会了。”
李老素正惊疑不定,他脚边的志清突然弹了起来,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周围的人纷纷呼喝,面对着志清也只能投鼠忌器。
192。 李大龙的愿望
李老素那双小的不能再小的眼,这时居然瞪大了。
最起码要比平时看上去大一倍都不止。
他面上的肌肉不断的chou动着,就像见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生了一样。
他的嘴巴更是越张越大,几乎能同时塞进去两个鸡蛋,但他只是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李大龙一脚将眼前的一个人踢的翻了出去。分开挡着他的人慢慢走到了李老素的面前。
经过媚姬身边,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绝对的般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他突然歪过头轻吻了一下她,就当着众人的面,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
媚姬的脸突然红了,她羞涩的面若桃花。
人面桃花相映红,不知道迷醉了多少人。
李老素只是怔怔的看着,看着他们不羁的走到自己面前。
李大龙咧开嘴笑了笑,显得很豪爽,也很有英气。
也许只有这一笑才能显露出他真正的豪气。
他问:“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还会醒过来?”
李老素瞪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大龙说:“你给我的是‘梦甜香’,这种迷香其实也没什么,,泰国那边道上的人那个不随身带上两三支。你只知道他能让人中枢神经麻醉,然后引起全身麻木。但是你却不知道这只是对人的jing神进行攻击,造成的一种错觉。
特别是掺和了龙涎香以后,这香虽然还有迷醉的作用,但是由于龙涎香的作用它反而变成了药香。”
李老素不可置信的问:“但是我刚进来,踢打他的时候他的确好像没有一点的知觉。他若有一点,我就会从他的眼光里看出破绽。”
他的眼睛一向很毒,任何细微的差异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这一点倒不是他在说大话。
他对自己的眼睛向来都很自信,但这一次到底错在了那里?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李大龙冷笑着说:“只可惜你也是一个人,既然是人就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李老素的头上在向下冒着冷汗,他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那一杯酒?”
李大龙看了志清一眼,贼贼的笑了起来。
志清沉声说:“正是那杯酒,那杯辣酒实在辣的要命,几乎把我的she头都辣麻了。”
李老素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他似乎无计可施。
只好叹了口气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可惜,可惜。”
志清冷冷的问:“你的命有什么好可惜的?”
李老素说:“不对,不对。我不是可惜我的命,我是可惜这城南的地盘就要落入你手了。”
志清冷笑说:“你自顾不暇,却还来心疼这城南的地盘,你不觉得可笑吗?”
李老素说:“我当然不觉得可笑,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杀我。”
志清瞪着他问:“你说我不敢杀你?”
李老素说:“不是不敢,是不能,你绝对不能杀我。”
志清又问:“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李老素说:“因为城南的地盘你还未平,杀了我就又多了城西之忧,那你岂不是自寻烦恼。”
志清“哦“了声说:“我可不这样想,我想的是杀了你后顺便再兼并了城西,这样一来岂不是一箭双雕。”
李老素摇头说:“不会的,不会的。我看人一向很准,龙五爷和杀手虽然都死了,其实却不是命丧你手,这就说明你是一个心地仁厚的人。你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志清听得大笑起来说:“你,你说你是无辜?”
李老素一脸的惶恐,又说:“而且你莫忘了,这三城之中尚有两城在。你难道就不怕?”
志清大笑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李老素看了一眼李大龙,又朝着胡四爷努努嘴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您想必都知道吧!”
志清冷笑说:“好,我就不杀你。不过…”
李老素高兴的说:“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杀我。”
志清打断他的话说:“你切莫高兴太早,我是说不杀你,但是也没答应就这样放了你。”
李老素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解的问:“那么,那么你准备将我怎么办?”
志清又笑说:“我已经想好了,我准备将你交给大龙兄弟。”
李老素拿眼偷偷的看了看李大龙,李大龙剽悍的脸上正做着十分恐怖表情,他似乎恨不得将李老素给活剥了。
媚姬在笑,笑得很甜。
她的笑让李老素见了,似乎比看见鬼哭还要恐怖。
她越笑,李老素就越心虚。
到了最后,他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媚姬甜甜的说:“李老大,你刚刚要兄弟们怎么对我啊!”
李老素擦了一把汗说:“我,我要他们照顾好嫂夫人。”
媚姬说:“我很老吗?你居然称呼我为嫂夫人。”
李老素急忙说:“不老,不老,该当叫弟妹才是。”
媚姬“呸”的吐了他一脸唾沫说:“你这样的人也配称呼我为弟妹?真真是笑话。快别说那两个字,我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死。”
李老素也不去擦脸上的唾沫,又说:“对对,您说得对,跟我这般小人计较,岂不是折了你的身份。”
媚姬问:“我什么身份?”
李老素陪笑说:“那自然是城东李夫人的身份了。”
媚姬听了大乐,说:“算你这张嘴还能说出些人话来,我就不来和你计较了。让大龙来收拾你。”
李老素本听她说不再计较,心里一喜。再听到李大龙,一张脸立刻拉的老长,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带来的人,这时都已被逼着退了出去。
李大龙抱着双臂,嘻嘻哈哈的看着他。
李老素这时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满怀恐惧,却又无法逃tuo。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拿出屠刀伸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胡四爷醒了过来。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踢了踢腿,伸了伸双臂。
他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就谈完了?这么快就谈完了?老了,不行了。一睡就睡过去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
他看了看李大龙和李老素说:“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哦!是不是想搞切磋啊!”
李大龙笑了笑说:“四爷说得不错,我们就是要搞一下切磋。”
他冷冷的看了看李老素,暗暗说:不信我切不死你。
李老素慢慢的走出两步,似乎想往胡四爷身边靠拢。
李大龙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将他抓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笑mi眯的说:“我从前一直有一个愿望,有些时候想实现这个愿望,真是费尽心血。朝也想,晚也想。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李老素磕磕绊绊的问:“是,是什么?”
李大龙说:“这就要从咱们合伙去抢地盘,然后你给我来个过河拆桥说起。”
李老素苦笑着说:“那,那一次绝对是个误会。”
李大龙说:“我知道那肯定是个误会,你说对不对?”
李老素点头说:“对,对。”
李大龙突然声se俱厉的说:“当时我就不该误把你当成是好人,你这只中山狼。”
他猛力的将李老素抛起,李老素惨叫着从天花板处跌落下来。
捂着腰在地上不住的翻滚。
李大龙大笑说:“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真是他娘的痛快,痛快啊!”
他扬了扬拳头,冲到李老素身边,先踢了几脚,然后又抓起他扬拳要打。
他这一拳使上了十成十的力,只要一打实,就能将李老素的肋骨打断几根。
可是这一拳他却无论如何也砸不下去了。
他有些不解,甚至是吃惊。他这一拳至少有数百斤的力道,常人根本无法拦得住。更何况是一个老人。
193。 人不为己
胡四爷是个老人,已经垂暮了的老人。
这样的老人若还活着,大概就只能是混日子了。混一天,是一天,到了他这个年纪身子多半就已经进了黄土。
他还能想什么呢?
李大龙有些吃惊的望着他,就像是突然现了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一样。
胡四爷的两只手看上去十分的枯瘦,就像是一层枯皮包着几块骨头。
这样的手能有多大的力?
但是他的一只手现在却抓住了李大龙的手。
你若是看到这样的两只手在一起,你立刻就会想起鸡蛋碰上石头的样子。
李大龙的手粗糙有力,而且手掌很厚。但被这只枯瘦的手抓住,他砸向李老素的拳头非但砸不下去,而且等他再想抽出自己的手时,他现无论自己使多大的劲都无法挣tuo。
李大龙的脸红了,憋得通红。
胡四爷的语气很平和:
“好了,别闹啦!大家都是熟人嘛!打什么呢?喝酒,喝酒!”
他一手拉着李大龙,一手拖着李老素将他们拖到了桌子边。
桌上的酒坛还是满的,胡四爷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酒。
笑mi眯的说:“喝吧!喝吧!喝完了大家再握握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李老素挣扎着拿起酒杯,一仰脖就喝了下去。
他喝完后,晾了晾杯子,示意他喝的一滴不剩。这是一种礼貌,也表达着对胡四爷的感谢。
但他心里却在骂:你这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不早些出手,非要看着他将我摔个半死才出手。
他根本就忘了,若不是胡四爷他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残废。
李大龙没有动,也没有去端那杯酒。
他看了看胡四爷,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叹息一声说:“龙五爷死后,我以为不会再有人让我佩服,没有想到今晚一个晚上我便见到了两位。
我佩服龙五爷也不过是因为他才智过人,连杀手刺那种人也被他笼络的服服帖帖。对胡四爷却是自内心的佩服。”
胡四爷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些笑意说:“老了,不中用了,我已经想好了再过些时日就回家种地去了。”
李大龙说:“似这种急流勇退的做法,龙五爷若是早些遵从只怕也没有眼前之祸。胡四爷能这么做,那也是难得了的。”
胡四爷说:“说我一个老头子做什么,喝酒,咱们来喝酒。”
李大龙摇摇头说:“佩服归佩服,但是眼前的这杯酒我却不能喝。”
胡四爷问:“你难道不愿意和老头子喝一杯?”
李大龙说:“当然愿意,若在平时别说一杯,就是一千杯,一万杯,那又有什么。眼下我就不能和你举杯了。”
胡四爷问:“为什么?”
李大龙说:“我和李老素之间怨愤极深,那是无法化解了的。我自认不是四爷你的敌手,你让我退,我就退。但是这杯酒我再喝了,岂不是太没血气了。”
胡四爷怔了怔,然后大笑说:“果然是血气方刚,年少轻狂,和我年轻时的脾气不相上下。”
李大龙说:“你太过誉了。”
胡四爷突然探过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李大龙的神色突然变了,他原本十分的恼怒,这时却又变得十分的钦佩。
不但钦佩,简直把胡四爷当作神来看。
他站起身向胡四爷鞠了个躬,拉着媚姬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李老素惊恐的看着那扇门,他虽然也想走,但是却害怕门外的李大龙。
他眼巴巴的瞅着胡四爷,希望他也能立刻走出去,这样他就也可以跟在他的身后,平平安安的走出去。
只要一出去,他要做什么岂不是都很容易。
胡四爷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慢慢倒了一杯酒。酒到了杯口处,他便停下。
酒倒的恰到好处,一滴不多,也一滴不漏。
然后他举起了这杯酒,一直举到了志清的面前。
酒水在杯子中微微颤动,粉红色的光圈,一圈一圈在的向外荡。
志清看着胡四爷,胡四爷的眼光纯净而又平和。
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注目一个晚辈。这种目光很容易就会让你感觉到一种暖意。
胡四爷笑了笑说:“我敬你。”
志清没有伸手去接,只淡淡的说:“我受不起。”
胡四爷笑着说:“你受的起。”
志清的眼睛突然亮了问:“我为什么受的起?”
胡四爷说:“就凭李大龙刚刚的一句话。”
志清说:“你意思是说他佩服的另一个人是我?”
胡四爷又笑说:“非你莫属。”
志清取过酒杯,一饮而尽。
胡四爷笑mi眯的看着他喝完了这杯酒,然后像自言自语似的说:“这里其实很不错。”
志清看了看满地的狼藉问:“你说这里很不错?”
胡四爷说:“相当的不错。”
志清若所思的望着他,似乎有些明白他这样说的意思。
胡四爷接着说:“所以我要呆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休息,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李老素在一旁听了,急得手心冒汗。
他即便是在这里只睡上一天,外面说不定就会生许多意料不到的事。
也许不要太久,只要半天甚至更短的时间。
等他们再出去的时候,城南的地盘大概就已经全部姓李了。
志清眨了眨眼说:“你这样懂得养生,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一定是个老寿星。等你到了一百岁的时候,我亲自做一碗长寿面给你。”
胡四爷开心的笑了说:“好,老头子若到了那个时候还不死就一定请你。”
他接着又说:“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通常都不会打扰一个老头子休息。”
他已经准备要睡觉了,这就是在下逐客令,所以志清只能走。走的时候还善意的为他带上了门。
李老素看着门关上,就像是在看关着自己的牢门。
他很着急,恨不得在背后的墙上撞出一个洞,然后再跑出去。
胡四爷笑mi眯的瞧着他问:“你是不是想出去?”
李老素支支唔唔的说不出话。这个时候他出去,岂非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胡四爷又说:“门没有关,也没有锁。但是你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门,你总该知道老年人最怕吹风,吹了一点风就很容易着凉。”
李老素唯唯诺诺说:“我不走,我要陪着老爷子你。”
他说的理直气壮,显得十分的有爱心。
可惜胡四爷并没有听,因为他已经睡着了。
李老素愤愤的看着他,在心里咒骂:你个老东西,老不死,被风一吹,得了重病,死了才好。
他明知他有意纵容志清,但是也无计可施。只好按捺住性子坐在他一旁的椅子上。
他心里有事,也无法入睡,不时的起来乱走。只把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
风。夜风。
深夜的风吹在人的身上似乎格外的清凉。
香满楼门口的霓虹还在闪烁不停,不时有豪华的轿车停下,然后车上会走下一些衣着华贵,气质高雅的男人。
他们总是偷偷momo的进去,再偷偷momo的从里面出来。而且乐此不疲。
志清是一个人走出来的,他并没有去找天叔他们。
他相信李大龙会代他照顾好他们。
昏黄的路灯,暗黄se的灯光。
灯光下的人也是昏惨惨的。
志清出了门就看到了李大龙,李大龙就斜倚在对面街边的路灯下。
灯光并不明亮,也许正是因为灯光的不明亮,才使得李大龙的眸子看上去亮的就像是两颗寒星。
志清慢慢的向前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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