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第 54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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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天翔只笑不语。

    但是他的神色却很自信,自信的简直让人心惊。

    志清没有对他的眼光做出深究,他并不是不敢看,他只是觉得不应该让自己再多去浪费自己的心力。

    龙天翔和他之间的矛盾再清楚不过,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的明了。

    再说下去,再多说,岂非是废话一大堆。

    房间的一侧,突然多了一个角门。

    一线强光,透了进来。

    那里不但有光明,在志清看来那里还有家的温暖。

    他再回过头,看一看身后。

    暗弱的屋子,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外面虽然热,至少比这里面让人觉得踏实。

    他快步的走了出去,一直走到了一个圆的转盘上面。

    他的双脚刚站定,圆盘还是向上升。

    等到他升到顶的时候,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别墅那里的小门前。

    小门的里面还是花,大片大片的花海。

    里面的凉亭,里面的人都已经不见了。

    可是志清却知道,他们都在地下。

    志清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龙天翔之所以那么白,是不是因为他总是呆在地上,总是不见天日。

    可是他这样一个人,却愿意生活在地下,这岂不是一件怪事。

    他正在迟疑,却听到了脚后有一阵脚步声。

    一双手随即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志清不用回头便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天叔。

    除了天叔,大概再没有如此宽厚,如此温暖的手。

    在这个城市里,最能让志清感觉温暖的大概就是他了。

    天叔问:“你,和他见面了?”

    志清说:“是,不但见面了,而且还喝多了。”

    天叔笑了起来说:“所以,你掉进了水里。”

    志清也笑说:“喝醉酒的人掉进水里,总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天叔说:“不稀奇,一点也不稀奇。我就曾经掉进过水里,其实那一次我也没有喝多少。只是为了让别人相信我喝醉了。所以我才故意掉进了水里。”

    志清大笑说:“你看出来了?”

    天叔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管怎么醉,都绝不会掉进水里面去。”

    他笑了笑说:“可是你为什么不问他要一套衣服换上,还是他太小气?”

    志清说:“他给了,我不敢穿。龙天翔的衣服你觉得能随便穿吗?”

    他突然“啊”了声说:“你既然想得到,那么他就也应该想的到。”

    天叔问:“那倒不一定,他也许没有我了解你呢?”

    志清苦笑说:“看来我又自编自演了一出不太好笑的戏。”

    天叔说:“你演了什么?”

    志清说:“我以为他是一个很在乎礼仪,很爱惜干净的人,所以我偏偏就装作一副大老粗的样子。”

    天叔问:“结果呢?”

    志清说:“他似乎油盐不进。”

    天叔说:“他本来就是一个怪物。”

    志清说:“不止,他简直是怪物中的极品。”

    天叔叹了口气说:“可是你和他…”

    志清说:“我和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天叔又问:“你是不是已经问清楚你想知道的事情了?”

    志清说:“不错,虽然这个结果称不上是一个好结果。”

    天叔说:“但是最起码现在你明白了。”

    志清说:“不错,我总算是明白了。只要明白了,就是死我也不必再怕了。”

    天叔说:“其实你真该好好考虑一下,有些时候做一个糊涂鬼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你难道不知道那句话?”

    志清问:“什么?”

    天叔很认真的说:“难得糊涂。”

    志清叹了口气说:“如果所有人都糊涂一次,只需要糊涂一次,就很有可能再也清醒不过来。就像吸毒一样,只要一次,你就再也离不开了。

    做人还是清醒些好。”

    这话非但有理,简直有理极了。

    这样有理的话,天叔当然不可能找出什么理由来反驳。

    他只好保持沉默。

    志清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很想见王董,不但想见她,还想问她一个问题?”

    天叔望着他,问:“你想问她什么?”

    志清笑了笑说:“我想问问她,她要我这个骰子扔出几点来。”

    215。 谈条件

    王凤无法回答志清的问题,因为她突然不知所踪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志清回到公司,走进她的办公室。

    里面只有一个人,大秋。

    大秋怔怔的看着他走进来,低着头不做声。脸羞红的就像是熟透了番茄。

    志清问:“秋,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说:“没,没什么。王董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志清讶异的问:“她要你照顾我?”

    大秋点了点头说:“是啊!”

    志清奇怪的问:“她呢?她人呢?”

    大秋说:“王董说她有些私事要去办,公司里的事情有你她很放心。”

    志清转过身看着天叔,苦笑说:“我本该想到了,这场赌局应该是公平的。他们既然都置身事外,那么想必就是看我这只骰子的了。”

    “我呢?我能骰出几点来?赢面又有多高?”他想到这里,不jin紧皱眉头。

    过了一会才说:“这事只安排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就这样将我推上董事局,去开一个会,那么想必傻子都办的到。这里面一定另有玄机。”

    天叔问:“依你之见,会是什么?”

    志清问:“你有没有听到王董说过什么比较严重的事情?例如对公司有重大影响的?”

    天叔沉思半响,说:“我并没有听她提起过什么。”

    志清问:“再想一想,我想总有迹可寻。他们这样撂挑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我。可是他们却偏偏不肯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这不是要逼我上梁山吗?”

    他又问大秋:“她走时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吗?”

    大秋说:“有的,她说了一句话。”

    志清问:“什么?”

    大秋说:“他说你的时间不多了。”

    志清苦笑说:“她倒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居然没有忘了提醒我时间不够用。今天是十四,再过一日。后天便是董事会召开的日子了。”

    天叔说:“江浙泸,这三处地方已经有人董事去巡视了。”

    志清问:“结果如何?”

    天叔说:“这里主要是生产制造的重地,经营、财务等重要的资料那里一点都没有。他们查不出什么的。而我们的下属制造机构,向来有‘铜墙铁壁’之称。是经得住他们查的。”

    志清叹了口气说:“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谁能想得到,这巨兽的脾脏俱已受损。”

    天叔说:“所以这次的董事会,你一定要稳定全局。并且藉此开始整顿内部,下一贴猛药。”

    志清苦笑说:“荒谬,实在是荒谬,难道你觉得这很荒谬吗?我在这种莫名奇妙的情况下去主持大局,你总不能让我拿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使用暴力手段吧!”

    天叔说:“箭在弦上,不得不。拼吧!”

    志清说:“拼?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去拼什么?我连现在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除了去挨打,我还能怎么拼?”

    天叔说:“可是你总不能就此束手就擒吧!我想他们既然肯在你身上下注,说明你还是有一定的赢面。”

    志清走到窗边,窗外天色正在慢慢的昏黄。

    黄昏又快来临了。

    这就代表着他只剩下三十多个小时了。

    三十多个小时,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天叔沉声说:“你不能在等下去啦!再等下去只怕什么结果都不会有。等一分,则时间就少一分钟。”

    志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为什么要着急,我为什么要替他们着急?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吗?”

    天叔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说:“你当然可以选择弃权,这也许是一种反抗。也许是你对自我的一种开tuo。”

    志清看着他,脸色变了变。

    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说:“我看书上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我既然受雇与王董,不论她对我如何。我终究还是她的下属,她即便让我去扫地,扫厕所,我也应该去。更何况,她把公司的大权全部推让给我了。”

    他顿了顿说:“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天叔问:“你说,我一定竭尽全力配合你。”

    志清苦笑说:“这个忙,你帮不了我。我是希望王董她最好在十六号的时候出现在董事会上。”

    他说出这话,底气明显的不足,声音越显得低沉了些。

    天叔说:“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便想办法将这次的会议推迟几天。”

    志清说:“天叔你是公司的老人,总该知道这是公司恒久不变的规矩。我虽然对股市不太懂,但是我敢肯定只要这次的会议推迟一天,我们的股票一定会跌倒底。跌得让那些人去跳楼。”

    天叔羞惭的转过头,不敢去看志清的目光。

    志清接着说:“不能等了,我拖不起了。立刻去通知七大部门的高管来,我要和他们协商这次的董事会。我要他们在十二个小时内将公司里所有的数据业务全部给我交代清楚。”

    他想了想又说:“对了!还有那个凌秋玉,这个女人一定要把她请过来。”

    天叔点了点头,立刻就去通知。

    志清猛地站起来说:“算了!凌秋玉还是我亲自去请吧!我只怕她不肯给我面子。”

    天叔笑着说:“我想她总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就和你过不去,老实说。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志清瞪大了眼,有些不平说:“我欺负她?她这种女强人,只有她去欺负别人,别人怎么能欺负到她。”

    天叔微微笑着走出了办公室,志清现大秋正侧着头瞪着他。

    他笑着问:“怎么了?”

    大秋说:“那个凌总监,我见过的。她其实并不是很凶,你若是怕,外跑可以去帮你请她来。”

    志清看她说话的语气,分明心里有些生气。

    笑着说:“不用了!这位凌总监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我上午虽然骂了她,可也是无心的,想必她不会生气的。”

    大秋笑了笑问:“原来你是骂了她?我还以为…”

    她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志清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你该不是认为我轻薄她了吧?”

    大秋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不是那样的。”

    志清说:“真的没有?你来让我看看,如果说谎你的脸一定会红的。”

    大秋避开他探寻的目光说:“没有,真的没有。”

    她这时说话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志清忍不住乐了起来,大秋听到他的笑声,以为她在笑自己吃醋。羞得急忙向门外跑。

    志清出门找人问了策划部的总监办公室,便直接走了过去。

    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他就看到了凌秋玉。

    她伏在案前,十分的专心的在看文案。

    志清慢慢走了进去,喊了声:“凌总监。”

    凌秋玉连头都不曾抬一下,不悦的说:“进来怎么不敲门?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志清怔了怔,心想她是恼自己上午使她难堪。

    他随即退到门口,依言瞧了玻璃门。

    凌秋玉依旧没有抬头,说:“进来。”

    她接着又说:“我忙的很。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够了吗?与工作无关的话题,尽量少说。”

    志清苦笑着说:“十分钟只怕不怎么够。”

    凌秋玉抬起头,一脸的不满。

    她忽然怔住说:“怎么是你?”

    志清说:“当然是我,你莫忘了我也是这公司里的一员。”

    凌秋玉讥笑似的说:“可不是吗?我差点忘了,您还是公司的新任老总呢。”

    她起身有些做作的说:“李总,不知你驾临鄙处,有何指教呢?”

    志清说:“指教不敢当,只不过有事要麻烦你。”

    凌秋玉面现得色,一闪即没。

    她诚恳的说:“怎么敢当?你有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

    志清说:“我怎么敢在你面前提吩咐,我是特地来请你到会议室商量事情的。”

    凌秋玉笑了笑说:“那么你叫个人来通知我就行了。”

    志清说:“我反正都已经来了,别再说那些没有用的了。”

    他开门见山的问:“我想要你和我一起筹备这次董事会的事情,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凌秋玉看着他,陷入沉思之中。

    她不时拿眼看一看志清,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志清等了一会问:“你不愿意?”

    凌秋玉不答。

    志清又问:“那你是肯了?”

    凌秋玉还是没有做声。

    志清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当我没和你说。”

    凌秋玉笑了说:“可是你已经说了。”

    志清说:“你可以装作没听到。”

    凌秋玉说:“那怎么行。你若是想让我帮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志清问:“什么条件,你说来听听。”

    凌秋玉冲着他招了招手,志清慢慢靠近了过去。

    她俯xi身,在他耳边轻轻嘀咕了一番。

    志清突然怔住,愣愣的看着她。

    他随即答应说:“好!没问题,我答应你了。”

    凌秋玉问:“真的吗?”

    志清说:“真的。”

    凌秋玉吃吃的笑着说:“那好,我是不是应该让你先尝一点甜头。”

    志清笑了起来说:“不知道是什么?”

    凌秋玉又在向他招手,志清又慢慢的凑了过去。

    她突然贴近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我总不能让你太吃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志清呆住,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还能听到她在屋内吃吃的笑。

    他叹息着想,麻烦来了你就是想躲都躲不掉。

    216。 真真假假

    公司最重要的七个部门,现在部门的高管整整齐齐的站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个个抬头挺xiong,就像是待检阅的士兵一样。

    志清看着他们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若是真的肯为你办事。绝对是最棒的手下。

    凌秋玉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先一后的走了进来。

    志清背负着手说:“我要你们来,不是飙。也不是借机威。我是想要你们老老实实为我一次事。就这一次,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他想了想又说:“我对数字天生敏gn,属于那种看了一大串数字不头痛,就瞌睡的那种。所以请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能办的就统统的办了,能不麻烦我最好。”

    财政部长郭怀如实说:“什么都不麻烦你,只怕是不行。您若是什么都不管,到时候倘若在董事会上被问起来。只怕很难向其他的董事解释。”

    志清说:“这个我自然知道,你们晚些将最简单,最清楚,最明了的报表制出来送到我这里。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最好,在下班之前,报表就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郭怀立刻回声说:“您放心,没问题。下班之前您一定可以看到报表。”

    志清点了点头说:“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也不要令你们的李总感到失望。”

    他所指的李总,并不是自己,而是李威。

    郭怀听了面色一紧,说:“我们一定不会让李总失望。”

    他旁边的人纷纷附和,一片表决心的声音。

    志清看了看凌秋玉说:“我请凌小姐来帮我的忙,她会向你们借用一些资料,或者财务报表。希望你们都可以鼎力相助。”

    郭怀点头说:“凌总监若要用,随时都可以去我那里取。”

    志清对凌秋玉说:“辛苦你了。”

    凌秋玉淡淡一笑,冲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提示他不要忘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协定。

    志清又面向众人说:“还有一件事情,我要你们帮我去查一下。这件事非常重要,一分钟也耽误不得。”

    郭怀问:“什么事情?”

    志清说:“我预感这次的董事会,将会有于我们飞蝗不利的事情生。我要你们去查,这次来与会的董事们这一年来有没有什么大手笔?”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知道答案。”他语气坚定,不容人质疑。

    郭怀应声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托审计师去查。”

    志清点了点头说:“还有一点,你们一定要备足流动资金。不要擅自做一些大的投资。若是公司最近有什么大的投资,也要暂停。一面出现意外,我们油灯枯竭。就只能坐以待毙。”

    郭怀点头,问:“还有别的吗?”

    志清摆摆手说:“去吧!都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待他们全部都出去以后,天叔上前问:“你真的完全相信他们?”

    志清问:“你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天叔说:“如果他们从中作梗,搞砸了这次董事会怎么办?”

    志清摇头说:“应该不会,第一、这次我被推上来,李威也使上了五成的力。我若是出了差错,也就等于是打了他的脸。第二、李威这个人不是这种喜欢搞小动作的人。至于第三嘛,有凌总监帮我督办他们,料想他们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

    天叔说:“我总觉得你对李威的看法太过于乐观了些。”

    志清说:“这个时候,我除了尽量忘好的地方想,别的我都不愿意再去考虑。我去哭,我去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凌秋玉点头说:“这种心态是好的。有我帮你,你放心好了。”

    志清瞪着她说:“你千万不要给我搞突事件,否则得话…”

    他用威胁式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凌秋玉冲他翻了个白眼说:“你最好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志清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如血的残阳。

    他想了很长一会,yo了yo牙走到电话机旁,拨了一通电话。

    凌秋玉始终看着他笑,眼中分不清到底是狡诈,还是得意。

    如血的残阳慢慢消退的时候,飞蝗大厦前突然有一位花店的伙计来送花。

    九十九朵玫瑰,火红的玫瑰就像是在燃烧着的火焰。

    这样的火不但使下班走出来的女xing感到沸腾,而且还深深的刺ji了大众的眼球。

    已经有不少人在驻足,等着观看一场求爱的好戏。

    而在场的女性,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一大束玫瑰。她们大都在幻象这也许就是给她们的。

    送花的伙计站在大厦前,被人盯得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额头在冒汗,焦急的等待着花的买主出来。

    十几分钟过去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而花的主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志清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聚集的人群。突然有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了会呆,拨通了电话问:“现在够不够轰动?”

    凌秋玉的娇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说:“就这样吧!这样已经很好了。虽然人还是有点少,不过也将就吧!你开始吧!”

    天叔和大秋坐在长沙上怔怔的看着,大秋更是一脸的委屈。

    她几乎快哭出来了,问:“你真的要这么做?”

    天叔也问:“你考虑过后果吗?”

    志清苦笑说:“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别无选择。我不得不向你们承认,那个女人的确是一个天才。”

    他整了整衣服,快步的走出门口。

    大秋在默默的掉泪,天叔却是一脸的同情。

    他突然想起上次自己下去扮一个老太太,那时的情况虽然也十分怪异。但是他脸上涂了彩,身上穿着掩饰的衣服。

    最起码他不用真的去理会那些人的目光,那些围观的目光聚集起来真的可以杀死人。

    他还是一个年轻人,一个脸皮很嫩、很薄的小伙子。

    一会若是众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那他该怎么办?

    志清已到了一楼,他正在向外走。

    送花的伙计,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对着这个人满怀希望,毕竟被众人的目光不断电击实在是一件很热很苦的事情。

    这个人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志清走到他身边,掏出一把钱给他说:“多的不用找,给你做小费了。”

    那伙计如释重负,将花塞进他的手里,挤进人群冲了出去。

    志清捧着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大厦的那扇玻璃门。他只希望凌秋玉可以快些从里面走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猴子,从另一只猴子里接过一束花,然后继续履行着娱乐大众的重任。

    他耳朵里已经听到旁观的人在议论:

    “这个人,是谁?干嘛的。捧着这么大束花,是不是求婚的?”

    “你瞎了眼了。他这么年轻,怎么会是求婚,多半是闹着玩的。”

    “这人是飞蝗的董事助理,新任的总经理,你们都不知道吧!天知道他怎么突然捧一束花站在这里,不知道要干什么?如果他愿意,我情愿捧束花站在这里等他。”

    志清偷偷看了一眼,见一个略有些肥胖的女人正对着他使劲的放电。

    他突然有一种崩溃的感觉。还好这个时候凌秋玉已出现在了大厅。

    她高跟鞋敲着地板的声音,深深的刺ji着周围的人群,人们的呼吸随着她的逼近,慢慢的急促了起来。

    也有人见到了她以后,表示着不满:“她?这个女强人,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不知道这位李总怎么看上她了。”

    “也许,说不定李总看重的就是她有才能呢!”

    不知道那个角落里,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口哨声。

    志清觉得自己的心紧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将玫瑰捧到她面前说:“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凌秋玉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问:“你说,你是在等我?”

    志清有气无力的说:“是,是啊!我是在等你。”

    凌秋玉躲在玫瑰后,悄声说:“老天!你难道没有准备什么台词吗?”

    志清说:“我已经观察和注意你很久了,你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得过我的眼神。”

    凌秋玉怔了怔,说:“这就是你的台词,我还以为你是联邦调查局的呢?”

    她抱着一束大玫瑰,将自己藏在玫瑰中,别人根本无法看清她是否说了什么。

    志清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共进晚餐?”

    凌秋玉将头探出,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说:“没想到,原来你喜欢我这么久了。”

    志清点头说:“是啊!我已经苦恋你二十多年了。”

    他二十的生日都还没有过,照他这样说,简直就是在开天大的玩笑。

    凌秋玉的脸色变了说:“拜托你认真一点行不行?你难道也想让我就这样帮你做事?”

    志清如遭电击,拉起她一只手说:“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从那次在咖啡厅遇到你,你的倩影就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了。我四处找寻,经过了不知多少个不眠的夜晚,终于在公司里又遇到了你。

    你知道吗?那次看到你,我差一点就会晕过去。我向老天说‘老天,老天,如今再见到她,我就是死也值了。’

    今天,今天我鼓足勇气向你表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可以让彼此熟悉认识的机会。”

    凌秋玉一脸的犹豫之色,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周围的人已经忍不住凑齐热闹来:“答应他吧!小伙子这么帅,是你的福气啊!”

    “是啊!我若是你,我一定会高兴死的。快答应吧!”

    “再不答应,这帅小伙移情别恋,可就来不及了。”

    凌秋玉展颜一笑说:“那我,那我就答应他来。”

    四周一片叫好声,隐隐夹杂着一些喝反彩的声音。

    志清吐了口长气,拥抱着她。

    他突然觉得凌秋玉抱他的力气很大,也抱得很紧。他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周围尽是尖叫和唏嘘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下,凌秋玉挽着志清的胳膊骄傲的穿了过去。

    留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口水战。

    217。 请君入瓮

    车子在飞驰,志清在车子上苦笑。

    他看了一眼在偷笑的凌秋玉问:“刚刚似乎有些不对?你好像做错了什么?”

    凌秋玉故意问:“有吗?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志清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凌秋玉说:“什么?”

    志清说:“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被人追过?”

    凌秋玉眨着眼说:“当然,我为什么要骗你?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敷衍我,可是刚刚我看到你捧着玫瑰花站在那里,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志清说:“按照你的设想,你刚才本来应该拒绝我,然后再大骂我一顿。这样岂不是更过瘾?但是你为什么…”

    凌秋玉笑着说:“因为我实在舍不得。”

    志清苦笑问:“你舍不得什么?”

    凌秋玉说:“若是将你这么一个大帅哥给拒之门外,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志清问:“会怎么想?”

    凌秋玉说:“本来就没有人敢追我,如今我再拒绝了你,别人岂不以为我的眼睛长到了天上去。你说说,还有谁敢再来追我?”

    志清说:“听上去,似乎有点道理。”

    凌秋玉说:“何止有点道理,简直有理极了。你总不能让我的终生幸福都毁在了你的手上吧!”

    志清苦笑着问:“那么我呢?我的终生幸福怎么办?”

    凌秋玉说:“你?你是男的,男的自古就可以三妻四妾,这对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志清说:“你说的似乎都有理。既然说不过你,我就不和你再计较了。”

    “停车!”他喊。

    开车的是公司的一个司机,他并未见过几次。

    司机回过头来问:“李总,您要去什么地方?”

    志清说:“我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他推开车门,跨出去了一只脚。

    凌秋玉一把抓住了他问:“你就这样走了吗?”

    志清说:“你说的我都做了,我不走还留下做什么。”

    凌秋玉说:“你就这么的没风度吗?”

    志清回过头说:“风度?什么叫风度?我现在很热,身上只有温度。热的烫人的温度。”

    凌秋玉说:“你最起码,最起码也该陪我去吃一顿饭。要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和异性在一起吃过饭。”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楚楚可怜的神色,一脸的渴求。

    志清jin不住心软了说:“我实在弄不明白,像你这样资质的女人本该有许多人追你才是,一定是你眼高于顶。”

    凌秋玉摇头说:“那倒不是,你应该明白,一个人若是想做成什么事,一定就要有所牺牲。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为了最求事业上的进步,不得不牺牲一些其他的东西。这大概就是命运的一种交换吧!”

    志清关上车门,车子又在向前行驶。

    “西餐,西餐怎么样?”志清问。

    他虽然不是很喜欢那种异国的情调,不过他却知道女人对西方的唯美和浪漫总是心怀觊觎。

    果然,凌秋玉显得很高兴的说:“你拿主意就好了。”

    志清挥了挥手说:“去环市的那家qing人吧!”

    qing人是这家西餐厅的名字,到这里来都是出双入对的情侣。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会碰上你所熟识的大明星。

    一个店能吸引明星来就餐,想必一定很有特色。

    志清看着盘子里的牛扒,这么小的一块非但不够他吃,根本就提不起他的兴趣。

    淡淡的红酒入口实在比饮料好不到哪去,怎么能和醇厚甘香的国酒相比。

    他没忘了自己现在是在陪凌秋玉吃饭,所以他虽然胃口不佳,还是勉勉强强的向嘴巴里填了一些东西。

    凌秋玉在差不多的时候,从背后的包里mo出了一份报告。

    她笑着说:“好了!现在咱们的交易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志清拿起报告,翻了几页。

    上面的数字并不是很繁复,他几乎不用多费什么jing神。这让他感觉很满意。

    为他那萎靡不振的心情,带来了一点好的转机。

    他望着她露出一个赞赏笑容说:“你这样的人才,做一个总监实在浪费,也许我可以向王董提议将你再提升,把你放在一个真正适合你工作的地方。”

    凌秋玉冷冰冰说:“那是我的事情,我该做什么,该在什么位置,提不提升,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她整个人突然就冷了下去,变得几乎冷志清噎住。

    志清苦笑说:“你的原则性,原来这么强?”

    凌秋玉说:“我一向如此。做得都是该做的事情,我从不过分的向别人要求一些东西。”

    志清问:“这次呢?这次你要求我做得,你觉得该不该?”

    凌秋玉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应该,像你这样的暴户,我若是不敲诈你,早晚会有别人来敲诈。我为什么不能捷足先登呢?”

    志清苦笑问:“原来你把我当成了暴户。”

    凌秋玉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在一天内连升两级,难道还不是暴户吗?”

    志清说:“天知道我这个暴户都穷成什么样子了。”

    凌秋玉说:“好了,大不了今晚算是我请客好了。”

    志清瞪着她说:“我想现在如果不趁了你的心愿,你迟早还是会找上我,我还是趁着这会将后患给除了吧!”

    凌秋玉又笑了起来,笑声中似乎还带了一些别的寓意。

    这当然都是志清所无法了解的。

    凌秋玉想了想说:“我认为由你来主持今年的董事会,很有问题。”

    志清问:“你认为我不能胜任?”

    凌秋玉说:“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胜任的问题,而是他们这样做,你这样做根本就不合规矩。”

    志清说:“其实我也知道,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

    凌秋玉说:“我实在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自私的人,你知不知道持有我们股票的那些散户有多少。你们这样做,很容易引起股市波动。很容易就会让那些人倾家荡产。”

    志清叹了口气说:“有很多事情,你虽然并不想去做,但是却又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凌秋玉说:“祝你能顺利的开完这届的董事会。”

    她举起面前的酒杯,和志清浅碰了一下。

    志清问:“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很不好的预言。”

    凌秋玉看着他说:“你总不至于真的以为这次的董事会就这么简单?”

    志清问:“不然呢?”

    凌秋玉笑了起来说:“希望我不要看走眼,不然的话不只是你,即便是飞蝗这次搞不好都要大祸临头了。”

    志清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的信心?”

    凌秋玉说:“信心是慢慢积累起来的,现在你已经给了我一点信心。”

    志清笑了笑说:“这次的董事会我根本就没有把它当成重心来看,我想这里卖弄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凌秋玉问:“你觉得这个阴谋会是什么?”

    志清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人已经在暗中偷偷瞄着我。我甚至能感受的倒他那种阴森的眼神。”

    凌秋玉说:“看来真是不妙。”

    志清说:“所以董事会就要你来负责全部,我的重心就是揪出那个人。”

    凌秋玉问:“你有把握?”

    志清说:“我有一种预感,这个人一定会在后天的董事局上出现。”

    凌秋玉说:“那你就不用再去找他了。”

    志清摇头说:“不,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是被他突袭得手,我们只怕就真的会一败涂地。”

    凌秋玉问:“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志清说:“不错。”

    凌秋玉问:“我能不能帮到你?”

    志清说:“你还是帮我筹备好董事会吧!”

    凌秋玉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志清仿佛觉得头顶慢慢飘过来了一朵黑云。

    一种即将被雨淋的感觉在他心头浮起。

    凌秋玉说:“你知不知道你和王董最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

    志清说:“哦?”

    凌秋玉说:“你比她能放得开。就凭这一点你就足以能挑起飞蝗的重担。”

    志清问:“为什么这样说?”

    凌秋玉说:“这是我作为一名敏gn的女人所观察到的。”

    志清微微笑着,扭过头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已来临了。

    他笑了笑说:“好了!现在该送你这个敏gn的女人回家了。你介不介意我送你回去?”

    凌秋玉说:“你说,你是不是没存什么好心思?你若是有坏心思,我便不让你送我回去了。”

    志清反问:“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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