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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的计划有什么好处?”
“谷先生,这些报道,都是蒋梦溪搞出来的花样,你的消息这么灵通,难道真的不知道?”宋未晚一边揉着手上扎过点滴的针孔,一边还击,“就算我真的和许邵严有点什么,不可以吗?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做到,凭什么让我继续为你做事?”
“宋未晚,你不会到现在还这么天真,以为许邵严会为了你放弃一切吧?”谷文森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旧情复燃这种事情,玩玩而已,图个新鲜刺激,怎么会当真?蒋梦溪比你年轻漂亮,还有那么好的家世,能够帮他……何况你都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别人玩过的,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闭嘴!”
“别天真了,他不可能娶你,你死了这条心!乖乖帮我把事情办好,不然我怕你哭都来不及……”
这一回,她狠狠挂断了电话,在对方还没说完的时候……
47婚讯
宋未晚在医院住了四五天;一直到出院,许劭严都没有再来看过她。
一切开销用度,都是张瑞希过来替她办理的。
她特别不经意地问起过;老爷子怎么样了。
对方告诉她;老爷子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了。许总这几天又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又要操心老爷子的病情,所以一直没时间来看她;希望她能够谅解。
回答这些的时候,语气是斟酌的;表情是犹疑的;说不出的不自然。
宋未晚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心想;老爷子被抢救过来这种事情,总不可能会欺骗自己,所以安心养病,直到医生批准她出院。
张瑞希一大早帮她办理好出院手续,正忙着替她收拾包袱,突然听到有人在门上敲了敲,抬头,看到蒋梦溪倚着门看她:“终于要出院了?”
宋未晚立刻站直了,满脸警惕地问:“你来干什么?”
蒋梦溪压根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反而颐指气使地望着张瑞希说:“张秘书,你怎么还在这里帮她收拾东西?邵严这几天已经够了忙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哪里吗?”
“是许总让我来的……”
“那我现在让你赶紧回公司。”
宋未晚忍不住提醒:“蒋小姐,我想,邵严应该不喜欢你过多干预他的事情。”
“那是以前……如今,不同了!”蒋梦溪笑着,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挑衅地望向她,“哦,差点忘了正事——”
白皙好看的指尖,拈着的是一张大红的请柬,红色的卡片烫金的两个大字,像烈焰,灼伤了她的眼。
“九月一日,希望你能准时来参加,我和邵严的,婚礼。”
她心中震动,伸手去接,却没接住,卡片如同火红的枫叶从指间掉落……
**********
许劭严匆匆去见顾老爷子之前,有句话没有来得及对她说。
那句没有听得真切的话,后来在心里琢磨千百遍,答案早就呼之欲出。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他会跟你说:我娶你!
可是,许劭严对她说过:“宋未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还说过:“如果可以,我希望一个月后和我订婚的是你,而不是蒋梦溪!”
却终究没有来得及说出那句:“我娶你。”
说出口的话都可以不当真,何况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于是,他真的要娶别人。
她出院前三天,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全城。顾氏和蒋家联合召开隆重的发布会,澄清之前许蒋宋三人的三角恋谣言,同时在现场宣布这个消息,顿时让所有媒体震动。
宋未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位,而且是用这种方式——蒋梦溪直接将请柬送到她手上,像是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不到一个月,那个曾经说要和她一起的男人,要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教堂。
不是原本的订婚,而是结婚。
她又一次被放弃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依然会觉得有被狠狠羞辱的感觉。
沈蓉打电话给宋未晚,再三怀疑说:“这个消息是真的吗?他真的要娶蒋梦溪,而不是你?”
“是真的。”
“不是吧?”沈蓉大惊小怪地说,“别的记者不知道,我作为你的闺蜜还不知道?那天那个报道,蒋梦溪都把自己的头磕破了冤枉你,想在媒体面前造成你是个恶毒小三的假象,让舆论把你淹没,结果许劭严赶过去直接抱起你往医院赶,看都没看她一眼。你和她,谁才是许劭严的心头好,再明显不过了。他怎么可能放弃你而和蒋梦溪结婚?”
“是真的,就如他们发布会上所说的,一切,都是个误会。”宋未晚轻描淡写地说,“我和许劭严,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的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起码蒋梦溪看在许劭严的面子上,给她留了后路,没有说她是第三者,主动勾引许劭严不成什么的,已经算很厚道了。
不然,她早就被人民群众的唾沫淹死,被各路媒体记者追着打,哪里能这么悠闲地坐在家。如今,全城的注意力都在顾蒋两家的婚礼上。
一周过去了,每天报纸上都有各种报道,前天说顾氏的股市继续涨了几个点,昨天说蒋氏高层挪出了新资金继续投入顾氏,今天说顾氏和召南实业的大型合作案正式启动。
宋未晚一回公司就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很幸运不用呆在办公室被其他同事各种八卦的猜测包围。召南实业如期将款项打入了账户,相关项目正式启动。许劭严和顾召南都出席了新闻发布会。
宋未晚坐在角落,过了这么多天,她终于见到许劭严,在这样的场合。在镜头前,他永远是商界精英的模样,回答每一个问题都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在人群深处看着,神情有些恍惚地想,再过几天就是下个月一号,他就要结婚了。
只是台上有另一双眼睛,将她的样子看得清楚,嘴角撇了一下,愚蠢的女人,都到这一步了,还不死心?
顾召南在随便回答完一个记者的问题之后,故意看了一眼身边的许劭严,说:“之前许总宣布和蒋小姐的婚礼消息,我们都觉得很突然,今天也想借这个机会恭喜。”
“哪里,哪里,谢谢顾总关心。”
“其实我本人不是个八卦的人,只是有相熟的记者朋友在发布会之前拜托我一定要问许总一个问题——”顾召南特意停了停,目光转向场中的某个位置,“我看,之前被传介入许总和蒋小姐恋情中的贵公司员工宋未晚小姐今天也在现场,不知道许总的婚礼,有没有邀请她呢?”
宋未晚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一个激灵,突然回过神来,发现在场许多媒体记者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忘了一眼台上的顾召南,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恨恨地咬紧了牙关。这种贱人,不得好死!
被问到问题的许劭严脸色微变,却迅速反应过来:“当然,当然,之前我和梦溪召开婚礼发布会就已经澄清过不实谣言了,宋小姐如今是我们的朋友,之前被无聊八卦记者乱写,也是被我们连累了。所以,这次的婚礼,怎么可能不请她?我们早就发过请柬了。”
早就发过请柬了!宋未晚脸色苍白,原来蒋梦溪那天趾高气昂的行为,他都知道,一切都知道!
顾召南看穿她此时的狼狈和难过,似乎犹嫌不够,似笑非笑地说:“许总这样一说,我绝对相信,他对宋小姐,是一点多余想法都没有。本人也在这次的合作过程中与宋小姐结下了不浅的缘分,自问,“从里到外”对她了解很多,认为她也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痴心妄想的女人。所以,许总婚礼那天,你一定会早点到,对不对?”
宋未晚气得浑身都在抖,却生生挤出微笑,答得坚定响亮:“对!顾总说得太对了!”
视线隔空交错,电光火石,一触即分。
旁人却只当是顾总的幽默,与顾氏联手开了一个玩笑,借着之前许蒋宋三人的绯闻余热炒作新项目的关注度,博取版面宣传。
宋未晚疲惫返家,发现家中乱成一片,以为遭了贼。她喊了几声何碧莲,听不到回应,慌忙跑到自己房间,发现平时放存折的抽屉锁被砸开了。
连忙打何碧莲的电话,结果,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冷笑:“你就是她女儿?”
“喂?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妈欠了我这里好多钱了,今天拿了存折来还,就这么点钱,哼哼,远远不够!”
“我妈在哪里?你让她接电话!”
“你妈?”对方冷笑,“ 现在毒瘾发了,满地打滚呢,我看快死了吧?你还指望她接你电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钱我可以给你,你不要为难她!”
“还我?口气不小,你以为是区区几万?我告诉你,她已经开始吐白沫了,再不吸那东西,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死!”
宋未晚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求道:“不要啊,求求你救她,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过来!要钱我可以给你,要多少我都能想办法!”
“要多少钱都可以想办法?宋小姐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一个星期前,如果许劭严肯娶你进顾家大门还还说,可是现在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有什么本事让我相信你有钱?”
宋未晚一惊,问:“你,什么意思?”
“哎呀,我差点忘了,你还有一个办法。”对方不理她,自顾自地说,“顾召南,如果你有办法搞定他,一切都好办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谷文森让你这么做的?”宋未晚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大声吼道,“他这个神经病!畜生!想用我妈来威胁我,我会报警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报警?呵呵呵,你试试看吧,看那些警察能不能找到你妈。谷先生说了,你再不去求他,他让你连你妈的尸体都找不到!”
48蓄意
许邵严和蒋梦溪的婚礼很隆重;在云城最奢华的酒店举办。
顾、蒋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经过几代经营,早就积累无数人脉;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几乎全是商界名流、政界要员。
订婚典礼的现场很热闹;那一对男女养眼得让所有人赞叹。
就连一向幽居养病的顾老爷子;也穿着西服精神抖擞地到现场露了个脸,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许多人争着要一睹这位云城传奇人物的风采。
宋未晚躲在人群后面的角落;一口接着一口地喝酒,辛辣的、甘甜的、微酸的……各种酒精混在一起;头晕得厉害。醉死才好;就不用觉得日子这么难过了;她自暴自弃地想着。
好巧不巧;却遇见最不想遇见的人。
般配的才子佳人站在自己面前,蒋梦溪满脸得意和炫耀地举杯说:“宋小姐,真想不到,你能鼓起勇气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和邵严都很感谢你!”
她不答,只是死死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在对方躲闪而游离的目光下,心里有无数声冷笑,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自己狠狠压在喉咙里。
“晚晚——”许邵严情不自禁喊了声她的名字,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失态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只是说:“谢谢你能来,我和梦溪敬你!”
杯沿轻轻碰过,这是他们最后的交集,然后擦肩而过。
她扬起脖子,将杯中酒一口饮下,因为太快太急呛得涕泪俱下,十分狼狈。
斜地里递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她一边接过,一边忙不迭感谢,终于找到借口让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哭了?伤心了?早跟你说过,他不会再要你了!”顾召南冷冷地望着她说:“宋未晚,知不知道你这副苦兮兮的样子得像是在参加葬礼,而不是婚礼。”
他们的婚礼,可不就是她的葬礼吗?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是谁,恨恨地将手帕摔到他脸上,骂道:“这里不欢迎你,滚!”
“这不是你的婚礼,你欢不欢迎不重要!”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刁难羞辱她,要不是前几天他在记者会上问那样的问题,她完全可以躲在家,不来参加这场婚宴。
她想要一杯酒泼他脸上,再骂一句“滚蛋”!
可是,手中轻轻巧巧的一个酒杯,似乎重得让她抬不了。几天前的一段对话不停在耳边回响——
“你要多少钱我都想办法筹来,别为难我妈。”
“你以为你妈只是吸毒这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
“她还帮忙运毒,呵呵,很不巧,证据在我手里。”
“谷文森,你好卑鄙!”
“没办法,谁叫你不听话,我不得不想办法让你听话。宋未晚,乖乖接近顾召南,按照我的指示去做,不然——”
……
“你又想哭?”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她眼底粼粼水光,冷冷道,“宋未晚,你这副可怜样子做给谁看?我早就警告过你,许劭严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他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顾召南,你难道很懂我?她一口吞下杯中的酒,辛辣的酒精直冲鼻梁,生生被她忍下去。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远处的舞群在跳华尔兹,一圈一圈又一圈,晃得她头晕。
蒋梦溪和许劭严,一黑一白,在舞群最中间,被追光灯打着,金童玉女般耀眼。
他们是全场的焦点。而她,在角落里,打了个酒嗝,无心恋战地说:“失陪。”
跌跌撞撞,往回走,还没走几步,就撞在一个端着托盘的waiter身上,酒水洒了一身。
“对不起,小姐,真的对不起——”waiter紧张地道歉,顾不上凌乱的杯盏,“我把您的裙子弄脏了。”
小混乱惊动了身边一小撮人,包括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顾召南。
宋未晚摔在地上,一下子起不来,她闭着眼,忍住想要吐的冲动,没有办法回答对方,只能不停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需要担心。
她今晚穿着一件露肩长裙,布料轻薄,被酒水一淋就透,尤其是胸口的一小块地方,贴着身体勾勒出浑圆的曲线,春光若现……顾召南匆忙追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气得不轻。
他一把推开围在宋未晚旁边的waiter,语气不善地说: “走开,她交给我了,没有你的事!”
“顾总?”Waiter认出他,犹豫着说,“可是,这位小姐喝多了了——”
“滚!”
怒意那么明显,吓得对方连忙跑了。顾召南匆匆脱下西装,遮盖在宋未晚的胸口,将她一把抱起,离开了婚宴。
她下意识挣扎:“不要,放我下来——”
却换来他一句:“闭嘴!”语气凶狠,恨不得摔死她。她到底是有多伤心,非要在许劭严的婚宴上喝得这么醉这么失态?
“呵呵,我没事,别晃,头好晕——”宋未晚揉着太阳穴,似乎是醉了,身体却绷得紧紧。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接近顾召南。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在酒吧喝醉酒?然后就和对方滚到了一张床上。
所以这一次,还是像上次那样,显得更加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她也是在摔倒之后,对方追过来的瞬间想到的,顾召南对她还没有真的死心,利用这一点,她还有机会再次接近他。
所以在对方抱住她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太多反抗,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没有醉,都是装的。
顾召南应该没有理智来分辨。他将她带上自己的车,动作麻利地开出酒店,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她的鞋子在一段路程中已经掉了,头发也乱了,还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
顾召南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温水,将她丢了进去,动作粗暴直接,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宋未晚被呛了好几口水,费力地扑腾了几下,然后听到他冷笑着说:“宋未晚,你不会真以为我的智商已经低到这么容易糊弄的地步,连你喝没喝醉酒,都分不清?”
“顾召南!”
“想跟我回家你直说!”
目的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宋未晚羞臊得恨不得找缝钻进去。她全身湿透,整件晚礼服成了湿哒哒的一块布,贴着身体,被对方赤/裸/裸的目光注视,连忙用手挡在胸口。
顾召南就这么倚着浴室的门,看了一会儿,在她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出去”的时候,开始解领带,然后是衣服扣子,一边解,一边朝她走过来。
“顾召南,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她想要从浴缸里爬起来,却不小心又摔了一跤。
顾召南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脸上被她扑腾着泼了一脸的水,衬衫湿了大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情戏谑:“这会儿你玩什么欲拒还迎的把戏?”
靠得这么近,她冷不防一个耳光抽过去,没想到对方早就料到她的反应似的,很灵活就躲开了。他的表情冷冷,将松垮在脖子上的领带抽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领带用力绕了几圈,将她的双手绑在一起,他的表情和动作一样蛮横凶狠,让她心惊胆战。她吓得求饶:“放开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我有那个意思。”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到这一步,接下来要如何发展,早就由不得她。
他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即使淋过水,也依然炙热得让她想逃。
可是,已经来不及。
那只作恶的手,完全不受阻拦,在她身上抚过,缓慢得像是在进行凌迟之刑,明明早就知道结果,却偏偏不给她痛快。隔着布料的触碰叫她浑身战栗,她还来不及喊,就听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那层薄布,在他的暴力下碎成一条条。
他放开气喘吁吁的她,被浴缸中的景色惊艳得瞳仁一缩。微微泛绿的清水中,雪白的胴体轻微挣扎,却摆脱不了命运,像一条不小心搁浅的美人鱼。
这样美,让人油然而生侵/犯/凌/辱的想法。
酒醉和薄怒染红了她的脸,氤氲的水汽汇成水珠从长发间散落,他的手在她乳/尖上轻轻揉捏,惹得她娇躯轻颤,另一只手已经往下,到了难以启齿的密/处。指尖在水中伸缩,已经要循着入口进去,把她吓了一跳。
“顾召南,不要让我恨你。”
“恨我?你不是早就已经恨我了吗?在恨我和更恨我之间,我宁愿选择,让你更恨我!也好过被你轻轻松松就可以忘掉。”手指毫不留情地进入,填充了她体内的温暖,“今晚,注定要你想忘也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动作,开始
49轻生
顾召南只是探进去一根手指;里面异常的紧,想要再深入,她早就痛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自觉地扭动着身子;是真的很难受的样子。等到他中途放弃将手指撤出的时候;额头也早已起了密密一层薄汗。
她嘴唇都被牙齿咬得发白了,顾召南瞧得欲望退却大半,就着浴缸里的水洗了手;然后在浴巾上擦了擦,这才起身解开了她双手的束缚。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说:“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这副身子;早被我玩腻了;以为我今晚还非要你不成?瞧你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还不快点洗洗。”
说完掉头就走,带着不想再看她一眼的轻蔑。
正掩上浴室的门,就听到里面砰的一声脆响,类似玻璃瓶狠狠砸碎的声音。
他懒得搭理,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任烟草的味道弥漫肺部,再慢慢呼出。好像这样,就带着心里的郁闷烦躁一点点散出。
他大概抽了两根烟,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宋未晚还没有从浴室出来,隔着磨砂玻璃门,看不见里面情形,甚至也听不到一点水声,一丝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倏地一紧,觉得有一丝不妙,连忙用力推开了浴室门。
浴室里的情景,吓得他差点呆住。
宋未晚赤身裸体地躺在浴缸里,手腕一道血红的印子,垂到浴缸外,流了满地……
“宋未晚!”这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来,麻木而空洞。一瞬间的惊骇很快被惶恐淹没……
“宋未晚,你给我醒醒!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宋未晚,!你听到我说话没,不准睡!”
顾召南的心神已经乱了,他迅速给她裹上衣服,抱着她冲出门的时候,几次差点摔跤。
“不准睡!”
“啪——”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宋未晚的脸上,终于能看到她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一些,眼神有些涣散地望了他一眼。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车速飙得飞快,几乎在市区横冲直撞,一边还回过头来看她的情况。
他特别后悔,非要逼着她去参加许劭严的婚礼,非要在这样的时候对她说那么刻薄的话。明明,他不是真的那样想的。
**********
宋未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宿醉的头疼,让她忍不住想要抬手揉揉脑袋,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你在挂水,不要乱动。”
顾召南说话的语气,比以往都温和了几分。大半夜,医院的医生迅速对宋未晚的伤口进行了处理,确定她没有大碍。他守在她床边,大概是一夜都没有休息的样子,显得有些憔悴。
“你救了我?”宋未晚冷笑,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呢?省得被你白白糟践!”
“宋未晚!”
“怎么?不爱听?顾召南,我想死你都不让吗?”她说,“可是,你千万别多想,我自杀,也不是为了你!你做什么,我都不在意,这身子,还能再怎么脏呢?”
“许劭严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他痛心地望着她说,“为他这样伤害自己,值得吗?”
为许劭严?呵呵,如果他以为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吧!
她撇过头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宋未晚!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像老朋友一样说话?”
老朋友?谁能把一个曾经□自己的人当成老朋友?是她太保守小气,还是他太异想天开?宋未晚指着病房的门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生气,却又无奈,静静看了她片刻,然后说:“我上午有重要会议要参加,不能在这里,刚刚给你那个叫沈蓉的朋友打了电话,等一下她会来陪你。”
说完,他匆匆走了。
沈蓉赶到的时候,宋未晚吊瓶的水刚刚挂完,护士拔了针让她按住。
她受伤的手臂悬空横在胸前,手腕处缠着一圈,被进门的沈蓉一眼就看到,对方顿时吃惊地追问:“你这是怎么了?天哪,我没猜错的话,宋未晚你是玩割脉自杀了?”
正往门外走的小护士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宋未晚,眼中露出异常复杂的神色。宋未晚顿时觉得有点丢脸,瞪了她一眼,示意闭嘴,直到护士走远,才小声说:“你干什么叫这么大声?丢不丢人!”
“呵,我就说许劭严和你当年那么深的感情,在你回国之后也一直纠缠不清,居然说分就分了。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伤心。可是我也没想到,你会做出割腕自杀这么疯狂极端的行为来呀!”沈蓉在她面前搬了把椅子坐下,劝说道,“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就寻死觅活!”
“沈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要割腕?”
宋未晚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谷文森逼她,许劭严骗她,顾召南羞辱她,每个人都要往把她赶上绝路……她真的太累了,一点都不想再继续了,再加上昨晚喝了点酒一时冲动,才会不小心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偏偏被顾召南救了回来。
“我要回家,我不想呆在医院,你替我去办一下手续。”
在沈蓉去办手续的时候,宋未晚的手机震动得直响,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又是谷文森!
很短的一条短讯,发给她一个视频,像一根无法回避的刺,狠狠扎到她心里。
“看到你妈贩卖这东西的视频没?如果你不想她死——那就不要再犹豫,靠近顾召南,不要再找借口说什么你和他早就关系恶劣,我查得清清楚楚,他还在奢望你有一天爱上他,就利用他的这个心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50夜雨
办完繁琐的出院手续,宋未晚在沈蓉的陪同下回家休息。
途经商场;两个人还一起进去挑选了些食材和生活用品;在餐厅吃了饭回家已经是下午。
从车里出来;外面呼呼刮着风;这几天天气更加冷了,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开始掉叶子。
不知不觉,秋意渐渐浓了。
沈蓉在宋未晚住处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何碧莲;问她:“你妈怎么不在家?”
宋未晚背着她,只能强自镇定地回答:“她一个朋友约她去住几天;所以没在家。”
“我陪你吧。”
宋未晚明白她的意思,说:“我不会再想不开了。”
“可是,我不放心;顾召南说了;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
“跟他有什么关系?!”她突然烦躁起来,把沈蓉吓了一跳,随即又深吸了一口气道歉,“对不起,我心情有些不好,不是有心。”
“没关系……未晚,有句话我还是必须说,顾召南很在意你。”
“什么?”
“许劭严已经结婚了,人总要往前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考虑考虑别人。”
宋未晚没有办法再装作听不懂她的话,挑眉道:“你是指顾召南?我和他,不可能!”
斩钉截铁,一点都不想和对方讨论这个话题的语气。
多年朋友,沈蓉明白她的脾气,两个人一起收拾了混乱的屋子,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沈蓉开门,看到顾召南站在门外,说曹操曹操到,这让她有点开心,连忙高高兴兴请他进来:“你们两个聊吧,我去烧水。”
撂下话,不顾宋未晚使的眼色,溜出厨房了。
宋未晚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去过医院,那边说你回来了。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她“嗤”地笑了:“有什么好不放心?”
顾召南瞪着她,许久才幽幽地说:“你,究竟还有没有心?宋未晚,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吗?为什么,我的心,你就是不明白呢?”
不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不肯领受罢了。是他毁了她的人生,她恨他,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
“顾召南,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我喜欢的不是你,你早就知道,我们不可能的。”
他望着她手腕处的白色纱布,包裹得厚厚的,隐隐有血丝渗出。他说:“我救了你一命,你怎么报答我?宋未晚,你不是一向最讲公平交易吗?救命之恩,你拿什么来交易?起码试一试,总不过分。”
她没有想到,强势如他,也会有这么无赖的一面,一时愕然地看他,老半天才开口问:“你确定要试一试,不管我怎么对你,都没有关系吗?”
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
这一刻,她心里转过数个念头,犹豫再三,挣扎再三,终究——
暗自叹气:大概这就是命,他逃不过,她也逃不过。
下定决心,她深深望着他的眼,说:“我想出去散心,你难道能一直陪着我?”
他满眼疑惑:“离开云城?”
“对。我要走就走,但是你不行。你有一整个公司要打理,没时间就不要勉强。”她故作轻松地看着他,眼底的神情却有些认真,“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我只是让你看明白,我们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什么时候走?我订机票!”
**********
渔火摇晃,映着水面的月影,越发相得益彰。
“真的没有关系吗?”女子眉眼如花,坐在江南水乡特有地乌篷船中,船桨轻轻拨弄水面波纹,越发显得淡定闲适。
顾召南看着她这副悠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不由自主产生一种焦躁的情绪。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四天了,没了手机,他连时间都有些难以把握。
从他要求和宋未晚一起出来散心的时候开始,他就想,陪着她,这是自己的机会。那么多的工作,说丢就丢下了,临别只和助理简要交代了些事情,全是为了陪着这个女人。
如今,有些事情的发生似乎不在他掌控之中……
几天前,喜宝拎着简单的行李上飞机的时候,转身看见他跟着,突然笑了:“顾总日理万机,真要抽出时间和我一起出去散心?”
“公司一切运转正常,不需要我担心,出去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他遵照空姐的吩咐,关机,调整坐姿。
没想到,后来又转了好几辆公车,越走越远。
出门在外,总是各种意外,手机半路被偷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很偏僻的地方。她望着他,挑衅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顾总还不赶紧求救?”
他望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挑眉说:“不需要,我可以应付。”他是怕自己转身找个地方打电话,她就能悄悄消失在人海,像当年一样。
他不想再像当年那样,等着她去疗伤,这一回,他想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点头给个机会。
这几天,她总在旅途中和他玩心眼,令他应接不暇。每每他想去借个手机,宋未晚总是冷眼旁观着说:“你这么不放心自己公司的事情,还不如早点回去,省得坏了我的兴致。”
于是,他就放弃了那些主意。她走着,他就跟着,各怀心思。
走着走着,心思就渐渐淡了。
第五天,他们租了一个乌篷小船,在水面一路漂泊。她悠闲地钓鱼,他就在一边看着街旁小摊买来的地方旅游册,时间悠长得让他心慌,说不清是患得患失,还是若有所失。
他想,人生如果就这么过下去,什么也不多想,应该也挺好。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
夜里,突然下起了急雨,淅淅沥沥声音很大。他们两个缩在船舱内,那样狭小的空间,手脚相碰地挤在一起。
小船晃晃悠悠,吱吱呀呀响,说不清是怎么开始的,纠缠在一块。
他闷热的鼻息呼在她耳朵上,让她浑身滚烫,连□都带着媚意……
成年男女,□如水,一切都像是脱离了她的掌控,却又自然而然……他们都是流浪了太久,身体干渴了太久,需要的温暖和慰藉,只有彼此能给……
51重创
顾召南是被稀稀落落的说话声吵醒的;天光大亮;舱外飘来阵阵香气。
他懒懒地躺着;足足有一会儿才算真正清醒过来,起身去船舱外找宋未晚,突然发现;船靠岸了,难怪会听到许多人说话的声音。
宋未晚不在船上,只有之前租船给他们的船公;在船头支着小小的锅煮鱼汤。
他一愣;走上前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呢?”
“那个女娃?一大早就给钱走了呀,还让我不要吵醒你呢。说等你醒了,再告诉你就行。”船公笑眯眯地端出一碗鱼汤说,“来,尝尝我的鱼汤,很鲜的。”
“不用了。”顾召南脸色微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费了老大功夫,跟小镇上来往游客借到公用电话后,第一时间就给左立打去了电话。
左立那边似乎忙得一团乱,电话声叮铃铃就没停过,顾召南一听他的声音,心就往下一沉:“出了什么事?”
左立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乎都要哭出来了:“顾总,你在哪里?我一直打你电话,总是关机,公司有大麻烦了。”
“到底怎么了?”
“公司和顾氏的合作出问题了,有关部门检测到我们在GEF高新技术管材的制作过程中存在大量化学元素超标,对人体有严重危害隐患,已经叫停了项目的运行。”
“怎么会这样?”
“更严重的是,贺副总前阵子开发的楼盘项目,突然遭遇大火,许多买主纷纷要求退房,闹得很严重。”左立焦急地说,“好几个项目都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都怀疑是有对手在整我们召南实业,您不在,也没有人主持事务。”
“贺副总呢?”
“他前天在上班路上突然遭遇车祸,到现在依然躺在医院昏迷不醒,那些记者乱写,说您已经逃跑了,现在每天都有生意伙伴来闹事,公司乱成一团,不少员工已经直接不来上班了。顾总,怎么办?”
“稳住,等我回来。”顾召南挂了电话,迅速拦车,踏上了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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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万里之外的云城,短短不到十天,已经翻天覆地。
顾氏大楼的总监办公室里,许劭严正不停翻着雪白的纸张,神情专注。
蒋梦溪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娇嗔:“邵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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