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妻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枫狼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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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身上的男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她睁开眼睛却见到对方那双棕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睇着她,似乎若有所思。

    他又想干什么?楚妍本能地怀疑他又在琢磨折磨她的新法子,心里忐忑不安,可嘴上却不肯服软,只说:“真不知道我爸爸到底跟你有几世的深仇,你夺了他的家产,折磨他的女儿,还霸占他的遗孀,这也够狠了吧!你还想怎么样?为什么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他的遗产我一分钱都不要,全送你好不好?你正好拿着钱可以跟白冰莹结婚……呃!”后面未说完话的又照例被他的一巴掌堵回去。

    打过她,他的俊脸却更加阴郁,怒声道:“我要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想要凌霄的遗产根本不用经过你同意,在我玩够你之前,你也休想得到自由!”

    楚妍心里一酸,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根本就没有跟他抗衡的资本,现在她在他面前只是充当满足他变态施虐欲的工具而已。估计等他玩够她的那天,她也被他折磨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说,愿意乖一点配合我还是想继续被铐着做?”他冷魅启音,再一次问道。

    这让她有一点意外,她知道他是个随心所欲的男人,只要他高兴根本就不会征求她的意见。而今晚他连续问了两遍,显然他希望她能选择第一个回答。

    ------题外话------

    谢谢nonosun亲亲送我的耀目美钻,好开心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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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说话算数

    楚妍当然不会顺从,既使被铐着她也不愿迎合他,扭过头闭上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的例行折磨。

    殷圣奕俯近她,盯着她苍白的小脸,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原本闭着的眼睛马上睁开,她满脸近乎吃惊的不可思议:“我吃醋?为你?”

    看她的眼神和表情好像听到天方夜谭般,他不由胸口气堵,棕眸迅速冷凝,沉声提醒道:“我是你的丈夫!”

    那又怎么样?楚妍觉得好笑,他们之间除了夫妻的名义,其他哪一点像正常夫妻?谁家的丈夫整天强(蟹)暴毒打自己的妻子?这样的变态丈夫,她巴不得他能离她远一点,如果能让别的女人勾引走那是最好不过!

    “只要你乖乖的……”他棕眸闪烁,抿唇道:“明天我带你去公司!”

    去公司?楚妍微微心跳,顿了顿,试探着问道:“是……我爸爸的冠凰财团大厦吗?”

    “你爸爸的?”殷圣奕冷笑,“冠凰是我爸爸的好不好!”

    人跟畜牲怎么理论?楚妍哼一声,沉默。

    “想不想去?”他挑了挑眉峰,问她。

    “……想,”楚妍真的很想出去走走,随便什么地方。“你说话算数!”

    男子阴沉的俊脸这才溢出一点亮色,薄唇弯起浅浅的笑痕,问:“给你打开?”

    “嗯。”她躲开他灼人的目光,为自己感到耻辱和悲哀。曾经,她最看不起那些为了某些目的出卖自己身体的女子,可现在她竟然也沦落成了她们中的一员。

    “叭!”锁簧弹开,他取下手铐,将她搂进怀里。大手从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再轻轻抚上她胸前的丰盈,叹道:“你全身也就这里有点肉!”

    她俏脸微红,沉下脸,咬了咬唇,冷冷地说:“能不能快点!”实在受不了他在她身上东摸西捏,如果这种酷刑在劫难逃,她情愿快点过去。

    殷圣奕微微一愕,她竟然催促他。全身迅速灼烫起来,他将她压在身下……

    楚妍微张着菱唇,不断的深吸气。不知为什么,她感到身上的男子今晚有着不同寻常的兴奋,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之势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一声低吼,他俯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结实的胸膛上满是激情后的汗渍。

    她无力地戳戳他的肩膀,说:“起来!”

    翻下身,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浴室冲洗,而是将她搂进怀里,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她额前汗湿的散发,勾唇低魅地问道:“累吗?”

    在他怀里喘息了好一会儿,她只关心一件事:“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反悔!”

    男子俊脸上难得浮现的温柔之色顿时滞住,棕色的眼瞳也迅速笼上寒冰。

    看着他紧紧抿起薄唇,她意识到不妙,大有上当受骗之感,忍不住质问:“你答应过我的,难道想赖帐?”

    “忽”的坐起身,阴鸷的目光冷冷地扫了遍她布满欢爱痕迹的身体,冷笑:“你没听说过,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最靠不住?”

    “啊?”她用不可置信地忿慨目光瞪着他,他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赖帐!可恨她竟然相信他,还……还屈辱地顺从他……

    相对于楚妍的忿慨,此时殷圣奕简直有想杀人的冲动。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他就不应该对她有一点点好!原想稍稍改善下跟她的关系,因为她是冠凰的大股东之一,召开股东大会不可能一直缺席,两个人总不能在公司股东大会上还剑拔弩张吧。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的,给她强扣上精神病的帽子,他以她监护人的名义以合法的手续接管她的股权,再将她一辈子囚禁在家里,任他折磨取乐。可谁知道那天他竟然鬼迷心窍,把给她“鉴定”病情的医师废了一个,还把冠凰的专聘律师张铭志给赶跑了。

    这也罢了,他竟然还打算带她去公司参加明天的股东大会,这可不止是鬼迷心窍,简直是头脑发昏!

    冷笑一声,他狠狠推开她,毫无眷恋地披衣下床去了浴室。

    楚妍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声地流着屈辱的泪水,她晕头了吗?为什么要相信这个该死男人的鬼话!

    *

    早晨,楚妍没有梳洗,懒懒地坐在落地窗前,呆望着窗外的景色。正是姹紫嫣红的七月,外面美丽的花园里蝶飞蜂舞,鸟儿欢啼。

    她羡慕地看着飞来飞去的小鸟,纤瘦娇小的身体紧紧靠着玻璃,好像恨不得也长出翅膀可以飞出去。

    正在出神时,佣人张嫂推门走进来,说:“少爷让少奶奶下去用早点!”

    她没有回头,半晌才冷冰冰地说:“我不饿!”

    既然不让她出去,那么在卧室里跟在楼下的客厅里还不是一样吗?而且现在她非常不愿看到殷圣奕那张冷漠的脸,只要能少看他一眼,她情愿待在卧室里。

    不知道张妈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直没有回头,近乎颓废地将额头抵在玻璃上,看着自己的气息在明净的玻璃上呼出一点雾色,她清澈的眼瞳也仿佛被雾色洇透,变得惶然而迷茫。

    她会在这种蚀骨的孤寂中慢慢变成疯子吗?那时可就真如殷圣奕所愿了!想到这里,她唇角绽出一抹苦涩的笑。

    那位曾经给过她希望的“法官大人”再无踪影,看样子以后也不会再有踪影。她的哭诉和眼泪都付之东流了,难道这世界上好人都死光了吗?

    多舛的命运让她原本温柔的性格变得有些偏激,望着窗外的花园,她突然在想,如果这是五楼该有多好,从窗口跳下去,是不是一切折磨都可以结束……

    殷圣奕推门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个瑟缩在落地窗前纤瘦落寞的身影。

    她的侧面剪影很美,可是也很苍白。长发散乱地披在孱弱的肩上,莹白纤细的手指按在玻璃上微微轻颤。

    他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的一撞,有种莫名的钝痛。好不容易已被他压制下的怜惜竟然又不受控制地浮现上来,此时此刻,他竟然想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因为她看起来那么无助悲凉……

    可他随即想起了昨晚的缠绵,在她看来好像只是场交易,那急切的追问真让他恼火。

    棕眸一暗,他快步走过去粗暴地拉起她的胳膊,拖着她往门口走。

    楚妍冷不防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去公司!”他邪佞地挑了挑眼尾,冷笑道:“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不论在床下还是在床上,我说今天带你去公司就会带你去公司!”

    她更吃惊,忙挣扎道,“我……我换件衣服!”

    “不用,我觉得你这样很好!”殷圣奕回过头,棕色眼瞳中充满看似笑意的恶毒,“很符合你的身份!”

    “……”楚妍虽然渴望走到外面去,可这样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地跑到冠凰大厦,全世界的人都会毫不怀疑地认为她是个精神病患者了!眼看就要被他硬拖出门,她急哭了:“我不要这样出门,求你……让我换件衣服!”

    “不行!现在就走!”他一脸的冷酷无情,半分没商量。

    “我不去!”她拼命挣扎,对着殷圣奕又踢又踹。

    “不去拉倒!以后别说我说话不算数!”殷圣奕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地,连一眼都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砰!”一声房门摔响,楚妍又被关在了卧室里,她伏在地毯上轻轻抽泣着。

    ------题外话------

    谢谢暮阳、竹玉儿、沐冬暖三位作者,在我伤心的时候给予我安慰,现在我平静多了,最近会闭关码文,你们的关怀很让我暖心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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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把你扔了

    殷圣奕走后,楚妍伏在卧室的地毯上哭了好久。早知道他真带她去公司,今天早晨她就应该下楼吃早餐,再把自己收拾得清爽点。眼睁睁地失去这么好的机会,简直要懊恼死。

    痛定思痛,她爬起身抹干泪痕去梳洗换衣,对镜照了好久,虽然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可还算清爽。

    整理好,她走下楼,因为客厅里有一部电话机。

    提起话机,她才发现原来她还不知道殷圣奕的手机号。喊过一位正在打扫客厅的佣人,问清殷圣奕的号码,这才拨通了电话。

    良久,电话那边响起男子好听却淡漠的声音:“喂?”

    她有些紧张,说话便有些结巴:“是、是我!”

    “哦,”男子似乎有点意外,冷哂一声,问道:“什么事?”

    “我……我……”她有些忐忑,听着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声音,她感觉自己的要求肯定会被拒绝,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低声说出来:“我想跟你去公司!”

    “今天不行!”很直接的拒绝,后面加了句权作解释:“早晨让你去你不去,现在晚了!”

    “……”她可怜巴巴地握着话筒,不肯挂电话。

    “还有什么事?”他居然也没挂,而且声音变得有些低柔,似乎隐隐有所期待。

    “我、我想出门走走!”她很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不能总是把我关在家里,我好烦闷!”

    话筒里有短暂的沉默,然后男子淡淡地说:“你把自己收拾得利索点,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

    “哦,”她有些犹豫,想说她其实只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可怕说出来他又会借题发挥,连晚上都不带她出去了。这男人心眼很小的,昨晚的事情已经可以让她记住教训。

    “我挂电话了!”阵述句。

    “哦。”她呆呆地应答,他要做的事情她什么时候有置喙的资格。

    “还有什么要说的?”不知为什么,他有些不想结束这个电话,似乎还想跟她说点什么,或者想听她再说点什么。

    楚妍感觉到殷圣奕有些反常,因为吃过他太多苦头,早成了惊弓之鸟,深怕言多有失,不小心再惹恼他,忙回答道:“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男子呼吸深长,似有愠意,突然挂断。

    握着话筒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什么话都不敢说也会惹他生气,真是个让人彻底无语的男人!

    一整天的时间,楚妍都在研究自己的造型问题。

    她把衣橱里的衣服都翻了个遍,最后选了件紫色的无袖纱纺连衣裙。从小喜欢紫色,她以前的衣服全部是深浅不一的各种紫。换好了裙子再从梳妆台的首饰盒里挑了只紫色的蝴蝶玉发夹拢住如丝般的长发,镜子里映出她青涩中透着几分妩媚的娇俏身影。

    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一切弄妥之后,她就眼巴巴地盼望殷圣奕快点回来。

    很想给他打电话,可是她不敢。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暴戾男人,她从心底里感到畏惧,生怕哪句话不对就惹他翻脸,今晚他承诺的事情又要泡汤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好不容易盼到天黑,可殷圣奕迟迟没有出现,她有点沉不住气,便再次拨通了他的手机号。

    “喂,”这次电话很快接通,男子的心情似乎不坏,“有事?”

    “哦,那个……”她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话到嘴边又改成了:“你回来的路上小心点开车!”说完她不禁额头冒汗,什么时候她也学会言不由衷了。

    “……”话筒里一阵沉默,良久,才听到男子略微沙哑的好听嗓音淡淡地答道:“嗯。”

    她傻乎乎地握着话筒,一时不知道下面该说点啥。

    “我现在就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一会儿见!”男子说完后停顿了一下,又加了句:“我挂电话了!”

    “哦!”被他虐待习惯了,此时他反常的温和反让她不安。直到电话里响起断线音,她才有些云山雾罩地挂上电话。

    感觉殷圣奕对她的态度跟前些日子有所不同,不过总体来说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他肯带她出门,这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能走出这座牢笼她才有机会逃出他的控制,她还这么年轻,当然不愿将自己的生命和青春耗在这个残暴的男人身上。

    *

    坐上殷圣奕的车,楚妍欣喜地望着车窗外,看着车子驶出了殷家的电子自动大门,拐上了繁华的街区。

    殷圣奕边开车边不时瞄一眼那个趴在车窗前兴奋莫名的小女人。不过是出个门而已,用得着这么高兴?

    虽然很不屑,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笑容好像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让他看了一眼忍不住还想看第二眼。难怪古人有名言“千金难买一笑”,他好像从跟她认识的那天起,不对,应该说是跟她从结婚的那天起就从没有看见她笑过。

    她的笑容原来也来得很容易,不用花费千金万金,只需开车带她出门走走,她就乐到找不着北。

    女人,真是浮浅的东西!当然,温婉除外!想到温婉,他开朗的俊脸又阴沉下去,薄唇抿起,俊眉轻蹙,似乎在回忆一些令他恼怒的往事。

    楚妍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男子的情绪变化,其实从上车那刻起她就根本没正眼看过他,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转到了车窗外的风景。

    哪怕是最平常的高楼大厦和过往车辆,她都要啧啧赞叹,“真漂亮啊!”末了再加一句:“要是能经常出来走走该多好!”

    好像听不到她的隐示之意,他仍然板着俊脸,没哼声。

    得不到回应,她才意识到男子心情似乎不悦,将目光移回到他的身上,怯怯地缩了缩纤瘦的身子,不再吭声。

    他从反光镜里觑了眼她惊惧不安的小脸,心里莫名一抽,刚才她明明笑得那么开心……竟然为看不到她的笑脸而惋惜。犹豫了一下,他慢慢地说:“只要你乖顺一点,看你的表现好我会多带你出来几次。”

    她小心奕奕地瞧着他,没说话。

    车子拐上了偏僻的环山公路,道旁的建筑物越来越稀疏,路上来往的车辆也渐渐减少,车窗外只能看到不停倒退的霓虹路灯和黑暗模糊的嶙峋山峰。

    “我们……上哪儿?”楚妍突然害怕起来,车子好像驶进深山里了。

    看着她苍白惊惶的小脸,他突然动了逗弄她的兴趣,薄唇微挽,弯起浅浅的笑弧,低声道:“找个没人的地儿把你扔了!”

    楚妍吓得小脸更加惨白如纸,虽然很希望他能扔掉她(日思夜想就盼着这事快些发生),可绝不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偏山路上。

    想到此男的任意妄为,她浑身都因为恐惧而抖个不停。清眸瞪着车外漆黑狰狞的茫茫夜暮,牙齿打颤,“你、你不能……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男子眼底有压抑的笑痕浮现,可依然强板着俊脸。“吱——嘎!”靠路边急刹车,他若无其事地望着挡风玻璃外的夜幕,冷冷地说:“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离开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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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你在怪我?

    “啊……”楚妍吓傻了,抖得更厉害。她毫不怀疑殷圣奕完全干得出比这更荒唐更残暴的事情,可她实在太害怕了,外面是荒山野岭的环山公路,素来胆小的她哪里敢一个人下去。双手死死地抓住安全带,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我不下去!”

    “呵呵,”男子低低地笑起来,觑她一眼,抿唇道:“给你机会离开,是你自己不想走别怪我!”

    “呃……”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被他耍弄了,不禁又气恼又难堪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悄悄抹一把额头的冷汗,暗忖:幸好他只是在开玩笑!

    *

    车子驶进了山坳间的豪华独体别墅群,在其中一幢别墅大门前减缓速度,智能电子门在扫瞄了车牌号之后缓缓拉开。

    殷圣奕开车驶进大门,在车满为患的停车区找了个位置停下,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楚妍也忙跟着下车,见殷圣奕早大步朝里面走去,没有等她的意思,她只好快步追上他,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照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有时候是不屑有时候是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再问,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整座别墅有三层半,顶上的半层是半开放式的露天平台,上面有遮伞阳躺椅还有咖啡桌,是个白天晒日光浴,晚上乘凉的好地方。

    宽敞的场院带有专门的停车区还有花园以及喷泉池和游泳池,规模实在很壮观,不亚于殷圣奕家的面积。

    楚妍觉得那个天台的装饰布置很好,便随口对殷圣奕道:“这里的天台真好,你家的天台比这还大,都白白浪费了……”还没说完便意识到自己竟然敢对他家的东西指手划脚,连忙住嘴。

    殷圣奕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因为身穿白色手工礼服的龙峻煊已亲自迎了出来。

    “你的架子是越来越大,我的订婚宴你也迟到!”龙峻煊见面就表达不满。

    “公司里有点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一会儿,”殷圣奕语气轻描淡写,可随即加了句重点:“我结婚的时候你还直接没到场呢!”

    龙峻煊立刻气虚,便笑道:“我那会儿不是……追子媛去了,她跟我闹分手嘛!哈哈,兄弟情深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说完瞧一眼楚妍,赞道:“嫂子越来越年轻漂亮,看来圣奕的雨露滋润很充足嘛!”

    楚妍俏脸顿时通红,这个龙峻煊跟殷圣奕真是臭味相投,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殷圣奕揽着她,和龙峻煊一起走进灯火辉煌的一楼大厅。

    宽阔气派的偌大厅堂,豪华奢侈的装修布置,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灯饰,满堂衣香鬓影,笑声欢语,配着柔和轻快的浪漫乐曲,喜庆的氛围非常浓烈。

    几乎每位到场的宾客都挽着一位身穿华丽晚礼服的盛妆女子,只有穿着紫色连衣裙打扮清爽的楚妍跟这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随着殷圣奕的出现,场中宾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纷纷走过来殷切地跟他碰杯,交谈几句闲话,或赞美他身边的女人清纯美丽不落俗套。

    一时间殷圣奕取代龙峻煊成为整个宴会的主角,他大方得体地跟每个打招呼的人点头微笑,既不显得与谁亲密也看不出跟谁疏离。在有人问及楚妍的身份时,他微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太太!”

    众人全部哗然,连忙再次打量楚妍,有人惊讶地问:“这位小姐就是凌总去世前认的那个女儿?”

    “不是听说……她身体有些欠恙,不能见外人,现在已经好了?”

    “凌总的这个女儿我们都没见过,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

    对于各种各样的问题,殷圣奕从容不迫地挨个回答,他亲昵地揽着楚妍的纤腰,很恩爱的样子。“因为我岳父意外去世,前段时间她的确有些精神萎靡,不过现在已从悲痛中坚持过来,大家应该都能看得出,她很健康!”

    看着众人面色各异的表情,楚妍的心里更加震撼,她没料到殷圣奕会在这样隆重的场合公开承认她的身份,而且还为她澄清患有精神病的谣言(尽管这谣言原本就是他造出来的)。他又在耍什么花招?她无从得知,不过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她还是很高兴的。

    如小鸟依人般偎在殷圣奕的怀里,她坦然面对着场中形形色色的注目,同时隐约听到那些盛装打扮的贵妇人们发出的议论声:

    “不是说殷少不待见她吗?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

    “是啊,传言不可信,看殷少很疼她的嘛!”

    “难说,你看这里哪个女人不是满身珠光宝气,就她这么寒碜,只戴了支紫玉发夹其他什么首饰都没有,还有啊,这种场合她连件晚礼服都不穿……”

    “你懂什么,这样才显得人家品味不俗啊,看她清纯得像朵紫罗兰,说不定殷少就喜欢她这种独特的气质!”

    ……

    对于众人的悄声议论,殷圣奕不置可否,楚妍也唯有沉默。作为公众人物,出现在公众场合,当然避免不了这种尴尬。在记者纷纷对着他们举起相机和摄像机的时候,他们仍然相依相偎。

    其实楚妍并不喜欢跟他假扮亲密,只是殷圣奕搂得她很紧,她不敢挣扎反抗,只能任由他将她当成道具摆出各种POSS,让那些记者拍个够。

    终于,新郎新娘手牵手正式出场,众人的注意力才从他们身上移开转到那对新人身上。

    陪同新郎新娘一起出场的还有龙翱以及龙太太和龙家的二小姐龙倩倩,一家五口同时站到了最醒目的位置,接受宾客们的祝贺。

    直到现在楚妍才弄明白,原来龙峻煊竟然是龙翱的儿子!那晚在父亲凌霄的追悼会上,她仅跟龙翱见过一次面,却对这位所谓的义叔大失所望。这个男人阴险虚伪,趋炎附势,很不是个东西!

    此时,龙翱正用抑扬顿挫的高亢语调向所有贵宾表达感谢之情,同时以慈父的角色欣慰地诉说着对自己儿子的殷切厚望和对儿媳的宠溺和疼爱,不时引来阵阵掌声。

    楚妍知道此人最谙演戏,便冷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殷圣奕松开搂住她纤腰的大手,冰冷的语气跟方才的亲昵判若两人,“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地待在这里,如果肚子饿到那边的自助餐区吃点东西,我很快回来!”

    “哦,”对于他的命令,她已习惯接受,而不会问为什么。

    殷圣奕走后她感到有点累,正好肚子也饿了,便到自助餐区盛了点食物,在一张空位前坐下。

    众人都忙着去祝贺新人,自助餐区里人很少,她又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不过,既使她再低调,有人也注意她很久了。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下吗?”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很礼貌的好听声音。

    她连忙抬头,目光在接触到那张温和的俊脸时愕然——是他!

    跟她说话的竟然是那天跟龙峻煊一起出现在殷家的夏子寒,那位据说是法官的年轻男子。

    想起她那天对他的一番哭诉,想起她曾经对他抱有的殷切希望,想起他毫不仗义地杳无音信,她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冷漠。不好不搭理他,只淡淡地提醒道:“周围有很多空位。”言下之意不希望他坐她身边。

    可夏子寒还是坐下了,他漆黑如墨玉般的瞳子紧紧觑着她,扬唇浅笑道:“你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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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滚下去

    楚妍没料到夏子寒说话如此直白,而且还犀利地看透了她的心思,先是一窘再有些愠怒,他既然知道她为何生气还好意思过来招惹她。被殷圣奕欺负至今,她毫无还手之力,便把火气迁移到这个趋炎附势的**官身上。冷哼一声算是承认她的确在怪他,便转过身子继续吃饭,不再看他。

    “你错怪我了,”对于受到的冷遇,男子并没有感到难堪,他坐在她的身边不愠不火地慢慢解释,“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收集证据,因为殷圣奕不同于常人,要想把你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并不容易,我需要充足的证据。”

    楚妍一怔,她知道殷圣奕的确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难道是自己错怪了这位夏法官?放下手里的刀叉,她抬起头,再次望向夏子寒,后者在她的注视下很坦然。

    “最近这些日子他还打你吗?”问这话的时候,他的黑眸倏地一寒。

    “……”楚妍稳稳神,意识到这是法官在询问取证,不由对他肃然起敬。收起方才对他的鄙夷和轻蔑,略略犹豫了一下,答道:“他天天都打我,我感觉自己快被他折磨死了!”

    她并不认为自己在撒谎,虽然这两天殷圣奕没有再打她,可那是她忍耻顺从他的结果,假如她继续反抗,估计每天都要挨揍。所以为了引起法官大人的同情和重视,她决定说得严重些。

    夏子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她周身扫过,黑眸闪烁,淡淡地道:“看来他非常狡猾,懂得选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下手。”

    楚妍俏脸顿时烫红,用手抚了抚胳膊,低下头。身上这条低领的无袖连衣裙长不及膝盖,能遮住的地方当然都是重点部位。身上见不得人的地方的确布满了吻痕,当然也有被抽未愈的伤痕。可她不好意思说这些,便都说成是伤痕,好在夏子寒是男法官,不会验她的身。

    “你别怕,既然知道了你的事情我绝不会坐视不理,明天回法院上班就开始着手处理你的案子!”看着女子低垂的通红小脸,他心里浮起一种奇怪的酸涩。她的惶恐娇羞无助都令他感到心疼和怜惜,这一刻,他很坚定地决定要插手这个案子。

    “真、真的?”她惊喜地抬起头,虽然有些不解他既然早就开始调查这个案子,为何明天上班才开始着手处理,不过想到法官大人日理万机,还有许多重要的案子等他,怎么说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再说,他们素昧平生,他肯冒着得罪殷圣奕的风险为她出头处理如此棘手的离婚案,实在不容易,便将这些细枝末节忽略不计。

    “当然是真的,你什么时候见法官随便跟人开玩笑的?”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刚好露出八颗牙。

    那是,楚妍连连点头,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才好,便主动站起身,殷勤地问道:“你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盛,喝什么饮品?葡萄酒还是果汁或者冰水?”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里的服务员了?”身后冷不防响起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熟悉声音。

    她顿时乍毛,条件反射般颤抖起来,战战兢兢地转过身,便看到殷圣奕那张堆满了阴霾的俊脸。虽然还是很害怕,不过想到身边有位正直不阿的法官大人,便挺起腰板,微微抬高下颌,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亢不卑:“今晚很凑巧,在这里遇到了夏法官所以闲聊了几句话!”

    “哦,”殷圣奕伸臂将她捞进怀里,然后目光转向旁边的夏子寒,唇角堆起阴魅,讥嘲道:“我不在的时候有劳夏法官陪我太太聊天解闷,真要好好谢谢你!”

    夏子寒黑眸闪烁,淡淡地辩解道:“大家都认识,碰面聊几句话也很正常,希望殷少不要误会!”

    楚妍提起的心不由慢慢复位,还好夏子寒没有提她离婚的事情,不然准会当场激怒殷圣奕。

    “你们聊完了?”殷圣奕笑意盎然,可眸底却寒意逼人,“没聊完继续!”

    “不了,子媛的订婚宴,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夏子寒微微点头,黑眸瞥向沉默不语的楚妍,鼓励地冲她一笑,然后翩然转身。

    啊,原来他是今晚新娘子的哥哥,也就是龙峻煊的大舅哥!楚妍有些意外,却为他转身前那鼓励的一瞥而暗暗感动,他实在是位侠肝义胆的正直法官,相信他一定会想办法将她解救出去的。

    “人都走远了你还眼巴巴地看不停,实在舍不得你就跟着过去吧!”殷圣奕粗鲁地推搡着她,引来不少诧异的目光。

    楚妍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被殷圣奕推开老远,可她只是怯怯地立在那里并没真的走开(虽然心里真的很想跟夏子寒走)。她知道殷圣奕说的是反话,假如此时她真跟着夏子寒走那等于老虎嘴边拔毛,他不抓狂当场撕了她才怪。

    实在难消胸口积攒的怒火,不过看到越来越多注意的目光,殷圣奕还是强行压制住心里的恼恨,冰冷地低声命令道:“走!”说完,他转身便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犹豫了几秒钟,权衡利弊,她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知道就算自己不走殷圣奕也会回来弄走她。反正夏子寒已经答应帮她离婚,此时她还是先稳住殷圣奕为好,万一惹恼了这个暴力狂,他激怒之下将她砸个稀巴烂,呜呼哀哉,就算能离婚也没用了。

    *

    在回去的路上,跟来时的轻松气氛完全不同,殷圣奕始终阴沉着俊脸一句话都不说。

    楚妍的心情却很好,今天能在龙峻煊的订婚宴上遇到夏子寒并且得到对方亲口答应帮助她的承诺,真是意外之喜。想到自己的未来不再是一片灰暗绝望,她的俏脸便浮起一抹异样的神采。

    貌似在全神贯注开车的殷圣奕早从反光镜里将她的喜悦尽收眼底,不觉怒气更盛。棕色的眼瞳寒冰愈凝愈厚,简直要把整个车厢都冻起来。

    等到楚妍意识到不妙的时候,这个狂暴的男人已经开始发作。

    “吱——嘎!”一声急刹车,男子面笼寒霜,冷酷无情地命令道:“滚下去!”

    楚妍吓了一大跳,好在来时已经被他吓唬过一遍,现在没那么害怕了。只紧紧揪住安全带,怯怯地回答:“我、我不下去!”

    “滚!”可惜这次男子很较真,不接受她的耍赖,半探起颀长的健躯,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毫不留情地将她丢下车去。“砰!”车门关紧,随即发动,转眼就消失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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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遇险

    楚妍被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半天没爬起来,左腿膝盖磕破了,胳膊肘也蹭去了皮,等到她挣扎着起身的时候,惊悚地发现自己被遗弃在荒凉偏僻的半山腰上了。

    道路两旁路灯的光影将她纤瘦的身影拉得很长,孤零零地仿佛游魂般,耳边除了夜鸟飞掠过时偶尔发出的凄厉低啼和草间一两声虫鸣,竟然连过往车辆的喇叭声都听不到。

    她怕极了,极度恐惧之下连流泪都已忘记,瑟瑟地抱紧自己的双臂,惶然无措地呆立在山路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夜间的山里风大,她穿着无袖的纱纺连衣裙感到汗毛陡竖,胳膊上起一层的小瘩疙。偏偏祸不单行,原本就阴霾罩顶的天空开始乌云密布,戏剧化地响起雷声。

    不会这么倒霉吧!楚妍欲哭无泪,空旷寂寥的山路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看着道旁的树冠摇晃不停,风卷着豆大的雨点落下来,砸得她胳膊生疼。

    无助地蹲下身,坐在路沿石上,鸵鸟般缩起身子,纤细的胳膊紧紧抱住脑袋,任由风雨的肆虐。

    天无绝人之路,一辆轿车打着强光灯透过茫茫雨幕驶近,然后慢慢停下。

    她惊喜地抬起头,刚要向车主求助,赫然发现车门打开后走下来两个醉醺醺的男人。

    “哈,半路捡了个小妞!”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夸张地叫起来,快步靠近楚妍,他半弯下臃肿的身子就着刺眼的车灯打量她惨白惶恐的小脸,轻亵地笑起来:“长得挺漂亮!不知被谁丢在这半山里了,还真是暴殄天物!”

    “我们艳福不浅呐,正好可以拿她醒醒酒!”另一个男人也兴奋地叫起来。

    “你们不要乱来,走开!”楚妍意识到这两个男人不是救星而是灾星,赶紧起身逃跑。

    那两个醉醺醺地男人吃了一惊,挺着个啤酒肚的胖男人叫道:“嚯,小美人跑得还挺快!”

    瘦男人身形灵活些,连忙追上去,一通忙活终于抓住楚妍,只是她又抓又踢又咬很让他感到棘手,便喊同伴过去帮忙:“胖子,过来搭把手啊,这小美人性子太烈了,想吃就得一块上!”

    胖男人连忙摇晃着臃肿的身体跑过去,跟瘦男人一起将楚妍制服,再抬着她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雨越下越大,三个人都淋了个透湿,两个养尊处优惯了的男人忙活半天,又是跑又是抓现在又抬,累得气喘吁吁,只想快点将楚妍塞进车里去,没想到她抵死挣扎怎么都不肯顺从,结果在车门前又卡住了。

    楚妍腾出一只未被钳制的手死死抓住车门,双腿用力一蹬,结果正好踢在那胖子隆起的啤酒肚上。他“嗷”的一声痛呼连忙撒手,楚妍的下半身便落 ( 掳妻 http://www.xshubao22.com/6/61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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