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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战国之绯夜征途》
关于主角的人物设定
关于主角叶斐的战国知识说上几句
主角叶斐的设定不怕大家笑话,其实就是以我本人来参照的,小夜我虽然写战国小说,但惭愧的是对于日本战国史料的了解其实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业余爱好者而已。写书也大多靠百度、谷歌、大河剧来支持。
之前有位看书的朋友大肆评击,责问我既然身为穿越者怎么对于日本战国的历史如此无知?尽然连疋田景兼也不知道,遇见了昭田佑光也像是从未听闻,义愤填膺的责问小夜为什么连收录了增田长盛这等人也毫不激动!其愤慨程度简直像是小夜我犯下了什么人神共愤的罪过。
对此,小夜实在是有点无语,谁规定穿越者就得好像百度大神俯身似地无所不知?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一个中国人不知道日本战国的一些二流乃至三流名人又有什么罪过?我想就算真的有人能够幸运的穿越到古代的话,在那种整日挣扎活命、天天勾心斗角的日子生活上几年还能够一清二楚的记得整个战国时期上百位名人,一见面闻其名即可如数家珍的报出其人生平的也只有机器人了。
小夜写的不是历史书,只不过是因为喜爱那段硝烟弥漫、英雄辈出的战国时代而YY一篇属于自己的梦想而已,我想大多数的朋友看书也是如此吧,看书开心就好O(∩_∩)O~
第一章 穿越战国
第一章穿越战国
叶斐微微阖起他细长漂亮的眼睛,动作优雅的伸筷夹起一片鱼生送入口中,慢慢感受鲜嫩的鱼片在口中融化的美味。叶斐的皮肤很白,配合他清秀的五官展现出一种知性敏锐的气质,一头微微蜷曲的黑发因为刚刚沐浴后未经梳理而显得凌乱又不羁。如果单单以外表而言,他绝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年轻男子,可是他具有一种相当冷漠超然的傲慢态度,这使得大多数人都感到很不舒服。更有甚者,他有时会用嘲弄而挑衅的目光跟他人对视。
远方白雪皑皑的富士山和眼前庭院中落英缤纷的樱花营造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舒心,再加上一左一右依偎在身边的和服少女,即使喝的不过是没什么度数的清酒也让叶斐情不自禁的要醉了,当然,这样美好的场景里如果剔除掉坐在对面不远处点头哈腰、一脸猥琐的秃顶日本老头就更加完美了。
一场金融风暴席卷全球不仅仅令那个在大洋彼岸的向来在国际间霸道横行的帝国主义一下子得了阳痿,也让距离不远的某小小岛国惨遭重创。这一下子,默默蛰伏积累了许久的中华民族终于走上了世界舞台,热心慷慨的行使起救死扶伤的任务。
作为国内百强企业的宏远集团董事长的公子,叶斐算的上是真正的千金贵子了,而眼前这个猥琐的老头则是日本松下集团的老板松下久一郎,目前他的公司正和叶斐的老爸商谈着一装金额过亿的收购计划,所以老家伙很自然的把注意打到了叶大少爷身上。这里是富士山下一座环境优美的别墅,而叶斐怀里的则是松下久一郎的两个女儿,隆子和爱子。套用咱中国的古话,这真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女兵了。
“叶桑!一切就拜托您了!”松下久一郎一头匍匐在桌前。
叶斐好整以暇的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松下先生,感谢你的盛情招待,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对于公事上的处理一向严谨,更何况我这个放浪的纨绔子弟一直就不讨他老人家的喜欢,恐怕我是帮不上你的忙了。”
“是,是,我很清楚这件事实在是令叶桑为难了,请稍等。”松下久一郎起身弯着腰退出门去,不一会儿功夫又回转来,双手捧着一个长长的礼盒。“叶桑,我知道您对于我国的武士刀有收藏的喜好,这是我特地花重金搜罗来的一件精品,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万望笑纳。”
“噢?精品?”叶斐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柄长度近八十多公分的太刀,黝黑的刀鞘上并没有什么花俏的装饰,但仅看缠绕在刀柄上纹路严谨的绳线就给人朴拙的视觉,更引人注目的是,刀柄上攥刻有十六瓣金黄色的菊花。“菊一文字?”叶斐挑起眉毛,声调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他握住刀柄轻轻一抽,一道雪亮的寒芒闪现出鞘,弧线优美的刀身,锋刃极长,刀身细而薄,波浪状的刃纹清晰自然,确实是一柄难得的好刀。
看见叶斐满意的神色,松下久一郎讨好的在一边补充道:“叶桑,您真是行家,不错,这柄就是后鸟羽院时期备前国名匠则宗亲手所铸造的一文字派的第一名刀‘菊一文字则宗’!据说曾经为江户幕府时代新撰组剑士冲田总司所持有,乃是一柄传世的名刃。希望您能喜欢。”
“呵呵,不错,不错,我很喜欢。”叶斐反复赏玩着手中的“菊一文字”,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是这把刀因为斩人过多而有了灵性,叶斐似乎看见刀刃上隐约有一抹血色的红光流动,端的不凡。他收起刀笑着说道:“老实说你们日本还真没什么好东西,但有三样东西能入我的眼,第一是鱼生,第二么是女人。”他说着用空出的左手在偎在怀里的少女的胸前柔软处捏了捏,引起一声娇呼“呀嘛代!”,“这第三就是你们的武士刀了,虽然是你们以前从我们中国偷师去的,不过凭心而论,确实是了不起的改造创作。”
松下久一郎一个劲的点头应和:“是的,是的,您说的对,您喜欢就好。关于我公司和您父亲正在商谈的收购计划还请叶桑您多多关照!多多关照!”说着老家伙又一头磕了下去。
“好说好说,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滴。”叶斐随口敷衍,眼睛里透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在心中暗笑:送上门的好处自然要占,至于帮着你去骗我老爸也就是将来少爷我自己的钱,你个小日本简直是痴心妄想!
“太感谢您了,叶桑!”松下久一郎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隆子,爱子,快给叶桑斟酒啊,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叶桑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哪。”
“嗨。”两个少女立刻又娇呼媚吟的痴缠上来,叶斐自然乐得享受。就这么舒舒服服的喝了一阵子花酒,正当叶斐感觉有些微醺的时候,外面玄关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嘈杂的声音,隐隐还可以听见有人在高声叫骂。
叶斐的眉头刚刚一皱,对面的松下久一郎已经恼怒的站起身奔出廊下朝外面的下人大喝:“怎么回事?不知道我这里招待贵宾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他的话音方落,只见几个穿着很西装的男人骂骂咧咧的闯进了院子,而松下久一郎的秘书小岛顶着一张被揍的仿佛猪头似地脸跌跌撞撞的跑到跟前,哭丧着说道:“社长,是山口组的人!”
松下久一郎发出一声惊呼,面无人色的退回屋子里,而这群男人则肆无忌惮的跟了进来。领头的一个光头男子面对惊惶无措的松下久一郎冷哼了一声,他一脚踏上饭桌,随手捻起一片刺身送进口中咀嚼,说道:“松下先生,看来你之前说的都是谎言啊!看看,你明明还在享受着如此奢侈舒适的生活,可是,你却欺骗我们说你的经济困难?恩!”男子说着竟一脚踢翻了桌子,满桌的菜肴和酒水泼洒的到处都是。
见鬼,看来老松下惹上麻烦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少爷我走也。叶斐想到这里自顾自的站起身,不忘拿上那柄“菊一文字”,他朝瘫在一边浑身战栗着的松下久一郎笑了笑道:“看来松下先生现在有事要处理,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了,再见。”
“呐尼?”光头男听见叶斐说的是中文猛然瞪着松下久一郎一手指着叶斐怒吼起来,“松下!你这个卑劣的老混蛋!你明明欠我们组织那么多钱,你不好好想想怎么还债,现在你居然花心思来招待这头支那猪?”他才骂完,忽然就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伴随着脸上的剧痛整个人朝后面跌倒下去。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大家把目光都转向了正在慢慢收回腿的叶斐身上,刚才正是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一脚侧踢在光头男的脸上将他撂倒在地的。叶斐对着面前几个张目结舌的流氓用日文说道:“本来这也不关少爷我什么事,可惜有些蠢货就是没教养,嘴巴不干净,欠教训啊。”
“八嘎!”短暂的愣神之后,其余六个山口组的家伙反应过来,一齐朝叶斐扑去。叶斐心下暗暗叫苦,不过他可不后悔,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尤其是被一个小日本骂,如果这样都没反应那还是男人么!别看叶斐看起来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其实他对于打架斗殴可是行家里手!他从小就受功夫巨星李小龙,成龙,李连杰等等的影响而酷爱武术,咏春、散打、空手道、泰拳杂七杂八的都学过,而因为喜欢收藏兵器,所以中国武当剑、西洋击剑和日本剑道也都有所涉猎。从初中时候起,叶斐就是当地有名的小流氓头头,天天领着一群小弟四处打架争地盘,到他上了高中的时候,已经是市内数一数二的黑(和谐)道打手了,一直到他成年后去了英国留学,才因为本身的心智成熟和父母的严厉管教而洁身从良。
房间里空间太小肯定吃亏,所以叶斐一团身撞破一扇纸门冲到了院子里,而六个山口组的家伙也急忙追了出来。那个刚才被一脚撂倒的光头男终于支撑着站了起来,他的鼻子破了,门牙也断了一颗,他摇摇晃晃的追出门,朝着自己的手下大吼:“打!打死这头支那猪!”
六个小日本齐声大吼着挥拳冲上。眼看着他们凶神恶煞似地扑来,叶斐反倒冷静下来,他抬手一刀鞘砸在头前一个男人的下巴上,接着转身就跑,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这种打带跑的战术可是成龙大哥的经典战术啊,院子里多的是花树假山,还有一个池塘,游击空间大大滴。叶斐跑开几步,忽然转身一刀敲在紧追在身后的一个家伙的小腿上把他砸翻在地,眼角一瞥间急忙抬手挡住右边追来的一人的重拳,不过这一耽搁,他左胯部就结结实实的吃了对方第三人的一脚。好在叶斐自小锻炼,营养又好造就了他这副好身板,借着这一脚之力他在地上打了个滚一骨碌爬起身,继续绕着院子跑。
就这么追追打打间,叶斐虽然被揍了好几拳,挨了好几脚,不过山口组的六个小日本吃的亏好像更大,小叶同志下手毒啊!不是打要害,就是砸关节!估计再这么绕着院子兜几圈这六个家伙全都得趴下了。
“八嘎!八嘎!”光头男眼看着自己部下如此不堪不由恼羞成怒,他四下一扫,竟然一把将缩在边上看热闹的松下久一郎给抓了过来,冲着叶斐大吼:“你!不许再跑了!否则我打死他!”
“神经病!你打死他吧!”叶斐冲光头男比了个中指,继续跑。
“呐尼?”光头男愣了愣,接着一脚踢开老松下,又将松下的两个女儿给抓了过来,“立刻停下来,否则我将她们两个先奸再杀!再奸再杀!”说着就挥手扇了两女一个耳光,迫使她们哭喊起来。
叶斐无语了,他吗的,小日本真的是脑子有病!你拿两个自己国家的女人来威胁一个中国人,真是%*#~%!!!不过一看见隆子和爱子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可怜样,又想到她们二人方才还在自己怀中的温存,叶斐终归还是心软了。“好好,来吧,看少爷我怎么教训你们这几个小日本!”他一停步,几个山口组的家伙立刻将他包围住,再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这一下打斗,叶斐立刻吃亏起来,毕竟他不是什么格斗天王,被六人包围着群殴自然难以支持,好在他手里还有家伙,挥舞之间要是一下砸上某人的要害就可以让对方躺上好长一段时间,正打斗间,叶斐忽然觉得背后一凉,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反手一摸只见一手的血红,原来其中一个家伙竟然抽出了一柄短刀!
“我操你姥姥!”叶斐发飙了,他本就是好勇斗狠的脾气,这下受到致命威胁再无什么顾忌,“呛!”一声“菊一文字”已拔刀出鞘,挥舞着朝对方劈砍而去,而六个小日本也怒吼着纷纷从腰后拔出藏匿的短刀。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何况叶斐本就在剑术上有所造诣,挥手间只听得惨叫连连,不过片刻围攻他的六个山口组混混已经轻重不等的受伤倒地,其中两人更是伤在了要害,眼见是不活了。
叶斐驻刀喘息,这还是他第一次挥刀砍人,也是第一次被别人砍,乱斗中他身上也受了好几处刀伤,一身雪白的衣裤被鲜血侵染的好不吓人。叶斐抬起头,正看见不远处门廊下看押着两个少女的光头男。叶斐冷哼一声,拖着刀朝他走去。
光头男眼睁睁的看着叶斐走近,惊惶的脸上猛然显出一丝狰狞,他咧开嘴狞笑着从怀里摸出一物,叶斐一看,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大骂:“操!不带这样的!竟然还有手枪!”
“砰!”伴随着火药的爆响和女人的尖叫,叶斐仿佛觉得一团烈火灼穿了自己的胸膛,他朝后倒去,“如果给少爷我一个机会,老子一定要杀上一百个、不!一万个小日本来报仇!”越来越深的黑暗迅速将他吞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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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叶斐终于挣扎了摆脱了出来,当他拼劲全力的让眼睛张开一丝缝隙后,光明迅速如潮水般的涌入进来,洗涤活跃起他整个身体。
“你醒了吗?”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说的是日语,“太好了,你发烧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佛祖保佑,你终于醒过来了。”
叶斐又休息了片刻,终于积攒起足够的精力完全张开了双眼,同时头脑也清明了起来。入眼的是一位年纪在三十左右的女人,她扎着发髻,穿一身旧布衣,五官说不上漂亮但还算秀气,可她满脸的关爱和双眼中洋溢的温柔却让叶斐自觉的放松下来。头脑感觉有些昏沉,嗓子里也火辣辣的干疼,叶斐下意识的呻吟起来:“水,我要水。”
女人不解的凑近问:“什么?你说什么?”
叶斐醒悟过来,自己习惯性的说起中文了,于是他用日语说道:“我要喝水。”
女人侧过身端起一只陶壶倒了一碗水,显然她早有准备,女人将叶斐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胳膊支撑起他的脑袋,同时将水碗凑到他的嘴边,“来,喝吧,慢慢的。”
这碗水叶斐喝的很慢,因为他惊惶的发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实,首先他变小了,原先一百八十二公分、身材健硕的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最多只有一百五十公分、瘦小体弱的小孩子;其次从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和屋子里的摆设来看这里绝对不是现代,倒像是古代时期的东西;而最后,叶斐清清楚楚的记得他肯定是应该中枪身亡了,那种子弹穿透身体的痛苦是绝对无法忘怀的经历!综上所述,很容易的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穿越了!小叶同志华丽的穿越了!从此成为众多的狗血穿越一族!
既来之则安之!心念电转之间,叶斐已经平复下激动不安的心绪。他慢慢喝光碗里的水,然后一言不发的躺在女人的怀里,就这么假寐着,一边休息一边听着女人嘴里的唠叨借此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
一灯如豆,在这弘治元年初冬的夜晚,近畿纪伊国牟娄郡纪之川边的一个偏僻小村的破旧草屋中,一段神奇的绘卷即将展开。
第二章 小村
第二章小村
盛满了清水的木盆里倒影着一张清秀白皙的少年的脸庞,叶斐怔怔的看着水中的倒影,清楚的认得这正是自己十岁年纪时候的相貌,自清醒以后到如今已经过了三天,令他整日昏沉无力的高烧完全消散,现在他已经康复能够自由活动了。这个简陋茅屋的主人是阿妙一家,阿妙是个三十许的寡妇,丈夫和儿子前几年先后死于当地豪族征召的战争,如今家中只有阿妙和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据阿妙说,当初是他上山拾柴的公公弥六在雪地里发现了他,当时他倒在地下,身穿单衣,怀里抱着一柄武士刀,整个人昏迷不醒都快冻僵了,背回家里后一直高烧不退,幸好佛祖保佑,他最终活了过来。听阿妙说,现在的时间是弘治元年十一月,他所在的地方是近畿纪伊国牟娄郡纪之川边的一个不到三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对于日本历史和地理知识相当匮乏叶斐并不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时何地,只大约明白自己是穿越到了日本的战国时代,地方应该是在日本纪伊半岛一带。而关于叶斐来历的解释,他只好很含糊的声称自己是一个出门游历的少年,在山野之中迷路后因为疲倦和饥饿而不支晕倒。对此,阿妙一家人很容易的就相信了,原来自古以来纪伊的熊野三山便有许多人来此修行,山中还有不少密宗道场,所以他们也只把叶斐当作一名在山中修炼剑道的少年而已。
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叶斐回过神来,他迅速的在木盆里洗漱了一下,抬手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水,这时候,正看见阿妙端着早饭走进屋子。“你醒了,请用饭吧。”阿妙微笑着将盘子放在叶斐的面前,里面是一碗米粥和一碟腌菜。
“十分感谢。”叶斐道谢着端起碗吃起来,粥是糙米熬得,腌菜也只是萝卜和一种不知名的野菜,但吃到口中却分外的清爽。叶斐三两口边喝光了碗里的粥,他并没有吃饱,但眼看着阿妙家贫困的家境却是绝对不好意思开口要求的。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真是太好了。”阿妙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道,“本来父亲想着要弄点肉来给你补下身子,可惜现在是冬天,林子里什么猎物也捕不到,真是抱歉了。”
“哪里哪里,请别这么说。”叶斐连忙说道,“在下受你家救命之恩实在难以回报,请不要再因为在下添麻烦了。”
“那么请再多休息一下吧。”阿妙说着,收拾起碗筷退了出去。
眼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叶斐不由感叹,真是善良朴实的好人啊。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感觉不错,现在身体虽然有些瘦弱但劲力充足,撇眼间他看见了被放置在木架上的武士刀——“菊一文字”。取下刀,轻轻抽出刀鞘,冷厉的刀气顷刻遍布室内,叶斐伸出两指轻轻的抚摸刃身,天啊,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么?想不到临死之前一语成箴,居然真的重生于这日本最为混乱血腥的战国时代,莫非自己真的会达成万人斩么?
心潮起伏间,叶斐提刀走出屋子来到庭前的空地上,今天的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令这素色的村野之间明耀异常,叶斐深呼吸一口清冽的晨风,挥刀舞动起来。因为对于武术和兵器的喜好,他曾经高薪聘请了日本著名剑道流派“北辰一刀流”的当家师范竹野宗则亲自教授他剑道,日本剑道以劈刀和突刺两种动作为主,重点攻击对手的头部、喉咙、手腕和腰部,相对我博大精深的中华武术来说,是一种比较直接和简单的格斗杀人剑术。此时此刻,叶斐心无旁就的舞动着手中的“菊一文字”,闪烁的刀光似乎能够斩断他心中一切的迷茫和烦乱。袈裟斩、斩割、割突、燕飞剑、组太刀斩止、先手突返、先手柄倒、袈裟溃、无二剑,一个又一个原先他熟练却并无明悟的技法此时竟然被他淋漓精致的发挥出来。突然之间,脑后风动,叶斐在这一瞬间竟然福临心至隐约把握住北辰一刀流“瞬息心气力一致”的极致境界!他旋步转身挥刀劈出。
“啪嗒啪嗒!”一根柴枝斩断作两节掉落在地,篱笆外,一个十岁左右的矮壮少年目瞪口呆的站着,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叶斐缓缓收刀回鞘,心下暗暗兴奋自己对于剑道的领悟突破,但脸上却毫无表情的瞥了那矮壮少年一眼,自顾自的转身准备回屋子里去。
“大人,这位大人!请留步!”矮壮少年慌忙奔进来挡在叶斐面前。
叶斐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可还不等他发话,这少年已经跪下磕头行礼,大声道:“小人辰之助,恳求大人收我为徒,传授我剑术!”
叶斐楞了一下,但随即不为所动的绕过这个少年走进了屋子里。
“大人,请收下小的,如果您不答应,小的就在此长跪不起!”辰之助一脸倔强的冲屋子里的叶斐喊道,随后竟然就这么跪坐在了屋子前面守候起来。
叶斐盘坐在屋子里,膝头横放着“菊一文字”,刚刚的舞剑令他冲淡了心头的迷惘和阴郁,现在,他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今后的道路了。毫无疑问,在这混乱不堪的战国乱世中,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然而如今他面对的最大难题就是,他知道的太少了!阿妙一家都是好人,可惜他们也只是一家生活在乡村僻壤的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在这里无法打听到叶斐迫切需要知道的一些重要信息,比如“织田信长”!这是唯一一个叶斐一下子就想到的和了解其生平的重要人物,虽然此人最后的下场并不好,但他却是差点就结束了战国时代的伟大人物。叶斐思考着如果此时织田信长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尾张国主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有机会成为一根攀附在大树上随其一同成长的藤蔓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之间流逝,叶斐一直在思索着计划着将来的计划,忽然一声突如其来的呵斥将他从重重思绪中惊醒过来。
“辰之助,你这个小混蛋!为什么跪在我家院子里?”
“老头,你别管,我要拜大人为师!学习大人出神入化的剑术!”
“去你的!小混蛋!一天到晚的游手好闲!你有空闲的话还是去帮你母亲做活儿吧,不要赖在这里打扰我家的客人!滚!滚!”
伴随着木棍敲打的声音,少年辰之助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老头弥六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子,他来到叶斐边上盘腿坐下,上下看了看,高兴的说道:“看来您已经完全康复了,真是太好了。”
叶斐由衷的感谢并行礼:“是,对亏了您的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弥六连忙回礼:“不,不,不,我家能够收留您这样一位出身高贵的少爷实在是我家的福气。”
叶斐暗自叹息,真是朴实而充满了奴性的日本人民啊,弥六将昏迷的叶斐背回家中,虽然叶斐浑身上下除了身穿的白袍和怀中的佩刀外别无他物,但仅看这把刀和叶斐的相貌,老人就已经可以断定少年的高贵出身。是啊,只看叶斐清秀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就绝对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啊。
叶斐又和弥六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下午,其中令叶斐比较注意的就是老人介绍的一些当地的局势,据他说纪伊国内土豪众多,势力混乱,常年爆发争斗,其中根来众和杂贺众的势力尤其大,其背后分别由真言宗根来寺和一向宗本愿寺的法主支持。弥六年纪大了,说起话了就有些絮絮叨叨,而且总会遗忘说过的话而又不断重复,叶斐耐心的听着,从中吸取和筛选自己需要的消息,可惜,老人所知的几乎全部是这纪伊一国之内的讯息,而这些却并不是叶斐所想得到的,这下更加令他坚定了离开这里的决心,于是,在晚饭的时候,他向阿妙一家人宣布了他将于隔日告辞的决定。阿妙一家人并没有什么意外,在他们想来这样一位少年武士确实不会长久的留在一户穷苦平民的家中,于是在两位老人家说了一大通祝福的话后分别的晚餐很平静的就这么过去了。
苍白的月亮升上中天,这是留宿在此最后一晚,明天一早,叶斐就将踏上未知的旅程。辗转间,叶斐侧过身,忽然发现身边的阿妙也并没有睡着睁大着双眼注视着他。这几天来叶斐和阿妙一直是同被而眠的,一来是阿妙以自己的体温为叶斐取暖,二来也是因为家中没有多余的棉被。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的脸庞,叶斐不禁有些害臊和感激起来,可以想象之前两天,阿妙怀抱着因为发烧而一身热汗的他有多么难受。
“看见你我就想到了我的儿子雀丸。”阿妙轻声呢喃着,眼眶慢慢湿润起来,“他没有你长的那么漂亮,皮肤也没你那么白,可你们睡觉时候的样子很像,都喜欢蹬被子,很不老实。”
叶斐的心跟着女人悲伤起来,真是可怜的女人啊,丈夫和孩子都离他而去了,如此惨痛的经历她是如何熬过来的啊,这真是一个疯狂的血腥的时代啊,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岛国中,竟然能够孕育出如此之多的野心家,日本这个民族真是狼性十足啊。叶斐伸出尚还纤细的手臂环保住抽泣的女人,月光透过窗扉洒进屋子里,照映在他稚嫩却坚毅的脸上。
早晨叶斐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在已不在,阿妙很早就起来为叶斐的离开做起了准备,当叶斐接过阿妙一家馈赠的行李和干粮的时候,发现包裹里竟然有一件陈旧但是缝补整齐的干净棉袄,这对于这么一户贫困的人家来说实在是艰难的付出。叶斐想要推辞,可是一触碰到阿妙那坚持而关怀的眼神也只好默默领受了,他实在是很惭愧,可惜自己穿越而来竟然是一穷二白,而“菊一文字”却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法割舍的。最后,在依依惜别中,叶斐告别了阿妙一家踏上了北上和泉国的道路。
在山林间穿行了一个多时辰后,叶斐暗暗叫苦起来,纪伊国内多山,林木茂密,对于并没有多少野外旅行经验的叶斐来说很快就变得方向难辨起来,在又一次看见一块疑似重见的大石后,叶斐不得不停下脚步稍作休息,同时好好的盘算一下自己到底要如何破解眼下的困境。突然,他发现不远处的树木后有一个人影一闪,“谁?谁在那?出来!”叶斐大喝,凝神细察的同时伸手握住腰间的刀柄。树木后的黑影迟疑了一下,然后一个矮小敦实的少年走了过来。
“是你?”叶斐认出了眼前人,“你在跟踪我?”
少年辰之助一头拜倒在地下,“大人,请你收下我吧。”
叶斐一口拒绝:“不行,我可没心思教徒弟,何况我的志向也不在剑道上,你回去吧。”
辰之助头也不抬的恳求:“大人,请您无论如何收下我吧,哪怕只让我跟着您服侍您,我什么都会做的!”
叶斐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下的矮壮少年,也微微被对方的执着打动,可内心深处一种对日本男子本能的厌恶又使得他再次拒绝,“不行,你跟着我只会添麻烦,你走吧!”
辰之助的脸色哭丧起来,可他眼珠一转,忽然说道:“大人,请您让我跟着您吧,我会有用的,至少我从小喜欢在山林中玩耍,对于各处道路还是很熟悉的。”
这一下可真是直击要害啊!叶斐尴尬的愣了半晌,终于无奈的叹息一声,妥协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你,不过我可告诉你,现在你只不过是作为我的仆人,至于剑术你只可以在我练习的时候旁观,如果我兴致好的话才会指点你一下。”
辰之助欢喜的磕头,“是!是!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好了,好了,起来吧。”叶斐苦笑着说道,他这才发现辰之助装束整齐,显然是早有准备,不由奇怪,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离开?”
“是阿妙告诉我的。”辰之助回答,“昨天我被弥六老头赶走后不死心,晚上就又想去大人门前恳求,准备彻夜长跪的,结果阿妙不忍心,就告诉了我主人的行程,同时她也担心主人对于我们这儿的道路不熟悉会迷路,特别叮嘱我要好好侍候您。”
叶斐的心不可抑制的悸动了一下,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相貌普通却温柔善良的女人,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那么你的父母呢?你离开村子跟随我,他们怎么办?”
“我的父亲去年病死了,母亲同意我跟随大人,并且我也答应母亲一定会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辰之助抬头挺胸,很有气势的答道。
“好了,好了!”叶斐深呼吸一记,“既然如此,那么就由你来带路,我们出发吧,目标是和泉国!”
“是的,主人!”辰之助抬脚就走到前头,忽然他一拍脑袋,又转过身低声问:“对了,主人,还不知道您的称谓?看您的年纪还没有元服吧,不过本家是?”
叶斐楞了一下,他确实应该取个符合环境的新名字,于是他把自己的名字颠倒了一下,“本家乃是‘绯夜’家,至于我的名字么。。。。。。”他想了想,日本小孩元服前只有一个小名,那么,就以此时的中华大地的国号“明”来拆分作自己的名字好了,便随口说道:“日月丸!绯夜日月丸!”
有了辰之助作为向导,路途顺畅了很多,叶斐不由在心中庆幸能够得到这么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仆人。正走之间,前头的辰之助忽然停步“咦?”了一声,叶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路旁的草地里趴伏着一个人,走近一看,两人立刻警惕起来,那人身下的草地上满是血渍,在白色的浮雪上晕染开好大一片鲜红。
辰之助手足无措的蹲在一边,叶斐胆大,将这人翻了个身,这人已经死了,就连尸体也已经完全僵硬,想来死去的时间不短。辰之助忽然怪叫一声:“猪之介!是我们村里的猪之介啊!”叶斐不理大惊大叫的辰之助,他所惊讶的是这男人遭受到的伤害,他至少中了五刀,胸腹间有四处贯穿伤,而致命一刀在喉咙上。
“这人是你们村子的?他是做什么的?”叶斐问。
辰之助依然惊魂未定:“是我们村的猪之介啊,他是个老实人啊,没做过什么啊。”
“那他怎么会被人杀死在这里?”
辰之助迷茫的摇头,“不知道啊。”突然他又想道,连忙说,“对了,昨天他好像说要去上野山城下町卖山货来着,还问村里其他人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
“卖山货?叶斐闻言再低头细看,在尸体身边的地下除了一大堆杂乱的脚印外什么也没有,“看来他是遇见打劫的强盗了!”叶斐叹了口气道,真是凶残的家伙啊,竟然为了一些不值钱的山货而杀人,更可悲的是这条人命如此卑贱。叶斐的目光顺着地下依然保存完好的脚印一路看去,只见脚印穿过草地朝着他俩的来路一直延伸过去,他拍了拍辰之助的肩膀,“好了,不要难过了,你应该庆幸我们的好运气,如果不是我刚才在山里乱转了一圈恐怕我们就会遇见这伙强盗啦。。。。。。该死的!不好了!”
几乎就在叶斐惊呼的同时,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烟柱从他们的来路方向升起。
第三章 复仇
第三章复仇
跑,拼命的奔跑,即使胸肺间由于呼吸急促而激烈刺痛,两个少年依旧拼尽全力的奔跑着。近了,更加近了,已经可以看见山坡上滚滚而起的浓烟和橘红色的火焰,村子近在眼前。在即将进村的一刹那,叶斐一把拉住接近疯狂的辰之助将他拽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两个少年剧烈的喘着粗气,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朝村子里望去。
诡异的寂静,除了燃烧的火焰在噼啪作响外再无动静,大部分房屋都在燃烧,一些篱笆和土墙被推倒,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外面,黑红色的血液侵染着黄土。
“走吧,进村子,他们应该是离开了。”叶斐扯了一下眦目欲裂的辰之助,率先走出灌木丛朝村子里走去。
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八户人家的小村子,村子里男丁稀少,加上老弱妇孺一共只有六十多人,如今,他们几乎全部被杀死了,活下来的只剩下一个因为遭到强暴而发疯的女人和三个重伤垂死的。叶斐来到阿妙家的时候,只看见熊熊燃烧的茅屋,老弥六被砍死在院子里,而他的老婆和阿妙,叶斐没有看见也不敢去看见。
叶斐和辰之助两人将散落在村子里的尸体集中到一座茅屋里,这么多尸体他们无法一一安葬,所以只能选择一齐火葬,其中就包括了辰之助的母亲。投下火把的那一刻,辰之助伏地大嚎,叶斐眼看着冉冉腾跃而起的火焰,直觉着心中有一样东西破碎爆发了出来。
“够了,别哭了。”叶斐对辰之助说道,声音平静而冷漠。
辰之助好像没有听见,依旧匍匐在地下嚎哭。
“够了,别哭了。”叶斐抓住辰之助脑后的辫子一把拉起他的脑袋,重重的抽了一巴掌,这下立刻把对方打蒙了,辰之助捂住脸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叶斐盯住他的双眼:“你要哭到什么时候?再耽搁下去,凶手可就走远了哦。”
怒火在辰之助的眼眸中翻腾起来,他一下跳起身,咬牙切齿的大叫:“对!报仇!报仇!杀死那些畜生!杀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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