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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良之道:“起来,这次的战败罪不在你!该死的,是织田信清!”
一切都是一场阴谋,自从永禄四年夏的那场十四条攻防战后,因为亲弟瑞云庵的死使得织田信清对信长充满了怨恨,在与美浓的斋藤龙兴私下勾连后,苦心准备多时的织田信清终于决定反叛。他先是挑起了叶粟郡当地的一向宗信徒的不满而引发暴动,当佐胁良之和岩室长门守二人领兵到达镇压的时候,背后突然遭到犬山城织田信清的军队的伏击,猝不及防的偷袭之下织田军很快溃败,死伤惨重,岩室长门守战死,佐胁良之重伤。随后,织田信清正式竖起反旗宣布倒戈到美浓的斋藤家,并迅速占领下周边的於久地城。
信长紧紧攥住双拳,两眼望住远处犬山城的方向仿佛要喷出烈火,他一字一顿的狠狠命令道:“立刻发兵,我要亲手砍下信清的脑袋!”
信长一声令下,部下的家臣们随之行动起来,叶斐此时才有些后悔没有早些扩充自己手下的兵力,以至于如今依旧只能带着百来人应召出征。
第二十七章 狗运临头的今孔明
第二十七章狗运临头的今孔明
永禄五年四月初二,信长的四千军势包围了犬山城的支城於久地城,於久地城修筑在本宫山山顶,城高壕阔,加之织田信清早有防备,是以信长的数次进攻皆无所获反倒损伤不小,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围城困敌。叶斐没有加入攻城的行列,为了防备美浓斋藤龙兴对信清的支援,信长安排他带领本部驻防在於久地城西北约十五里处的二之宫山,并派遣麾下太田牛一率兵两百辅助叶斐。
大批的士兵们精赤着上身在林间挥汗如雨的工作,他们砍伐下树木又送到一边捆扎削制成鹿角和拒马,辰之助按刀来回巡查着,不时呼喝训斥其中的懒惰者。一阵山风吹来带起一片红叶在风中旋转,辰之助伸出手临空捏住,对着太阳欣赏起透射出来了细密精致的叶子的脉络。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啊!当初那个纪伊荒山野岭中的乡下少年如今居然成为一名地位尊贵的武士大人了!绯夜忠信,这就是自己现在的名字和身份!而赐予自己一切的就是自己的主公,当初的经历仿佛历历在目,雪地中舞刀的少年;月夜下嗜血的妖瞳;他果然不是一个凡人啊!辰之助朝东边的高坡望去,主公绯夜真辉此时正坐在一块巨大的伏牛石上,阳光洒在他鲜艳的铠甲上放散出七彩的璇光,他微佝着背,一手撑膝,一手支着下颚,一动不动的眺望着远方一幅深思远虑的模样。“真不愧是主公啊!”辰之助情不自禁的感叹,不经意间都能散发出如此深邃睿智的气势,他一定又在谋划本家的将来吧。
叶斐砸吧着嘴,侧了侧脑袋换了个更加舒服的支点,阳光暖洋洋的,和风习习,吹拂的人昏昏欲睡,事实上他刚才的确是睡着了。(辰之助:(--!)。。。。。。)正当他这么惬意疏懒的时候,忽然有人招呼,“绯夜殿下!绯夜殿下!”叶斐郁闷的回头一看,只见太田牛一正从坡下跑上来。
太田牛一来到近前行了一礼,开口问道:“绯夜殿下,我刚刚得知您居然命令将营寨下在路道当中?这是为什么?”
叶斐侧头用手掩着偷偷打了个哈欠,晃了晃脑袋恢复清醒,答道:“信长主公派我防守在此是为了阻挡来自美浓的敌人,当道扎寨正是为了防止有敌人通过啊。”
太田牛一皱眉道:“可是我们的兵力不足,总共才三百多人,一旦敌人大举进攻根本无法抵挡啊,依我看还是将营寨安在山上,这样凭借地势险要我有十足的把握防守住敌人的进攻!”
叶斐不屑的撇了撇嘴,暗想这家伙果然是没有读过三国,不知道马谡是如何失街亭的,于是解释道:“太田殿下说的不错,驻防在山上的确有助于防守,可这样一来敌人完全可以派小部分军队牵制我们,而大军则不管不顾的径直绕过,如此一来岂不是令主公陷入危地了么?”
“这。。。。。。”太田牛一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了,好了,太田殿下无需如此担心。”叶斐安抚道,“你看我扎寨的位置就依靠在山脚之下,正是两侧山壁夹缝间宽度最小的位置,而且我已经命部下的士兵们大量的制作鹿角修建寨墙,我们人虽然少但也有百余名弓箭足轻,敌人如果来了短时间内是无法攻破鹿砦的,就算到时候抵御不住也有充分的时间请主公派来援兵。”
太田牛一又仔细考虑了一会儿,拜服道:“还是绯夜殿下思虑周详,那么就这样吧,我去督促士兵尽快的修起营寨。”说罢转身下山。
等太田牛一走远,叶斐忍不住又伸了个懒腰,他望了一眼下面林子里正干的热火朝天的士兵,决定过去勉励上几句,才转过身心中猛然警惕,扶住腰间的刀柄冲着不远处的灌木丛沉声喝问:“谁在那?”
灌木丛微微一晃,一名穿着土黄色紧身短衣的消瘦男子走了出来,跪地行礼道:“请主公恕罪!在下胡鸪佐七,乃是青海大人派来的忍者。”
叶斐闻言稍稍放心,“哦,是青海派你来的,如何?是否带来了有用的情报呢?”
胡鸪佐七应道:“是!已经打探到美浓鹈沼城城主大泽次郎左卫门正秀率兵两千于午时渡过木曾川,现正向着犬山方向疾进,大约黄昏时分将入驻犬山城。”
这个情报令叶斐大伤脑筋,真想不到这次斋藤家的动作如此迅速,也就是说很可能明天一早自己就必须以三百人抵挡至少两千人的攻击了。挥手打发走胡鸪佐七命他继续打探,叶斐大步流星的朝林间工作的士兵们走去,他现在必须向猴子学习了,只有重赏激励士兵们尽快的将营寨和工事构筑完成才有望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第二日凌晨的时候,一座拥有一丈高木墙,六个箭楼和七重鹿角的营寨已经屹立在二之宫山山脚,这座规模不大却十分坚固的鹿砦令大家悬了一夜的心放了下来。天亮前,胡鸪佐七带来了最新的情报,犬山城内的士兵正在整装结束,若是按照路程计算,对方不用三个小时就将抵达鹿砦。叶斐明白眼下的情况不妙,虽然鹿砦已经建成,但沉重的劳作使得士兵们精疲力尽,他必须争取时间好让他们得到休息。
林野间的小路上,一支打着红色两头波和蓝色穗叶藤的军队正迤逦而行,这是由犬山城的织田信清麾下大将和田新介带领的本家五百人和美浓鹈沼城主大泽正秀率领的两千援军。
大泽正秀趾高气昂的高踞马上走在队伍前方,脑海中还再回味着昨夜犬山城中织田信清安排给他的美姬那销魂的滋味,猛然间道路一旁的树林里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还不等大泽正秀反应过来,身边的几名马廻纷纷惨呼着栽倒马下。
“敌袭!”和田新介大吼着抽出太刀指向路边的树林,“敌人埋伏在林子里!进攻!”
士兵们在武士的带领下呐喊着发起冲锋,可当他们杀进林子里的时候却发现伏兵早已不在,远远的还能够看见几骑快马绝尘而去。
“怎么回事情?敌人呢?”大泽正秀咆哮着动问手下的武将。
和田新介过来道:“大泽殿下不要担心,只不过是几个无胆匪类,已经被赶跑了。”
“哼,这些无耻的混蛋,要是他们敢再出现我一定要亲自砍下他们的脑袋!”大泽正秀怒气不息的说道,一边命令部队整理好队形继续前进。他的愿望很快实现了,那些无胆匪类这次突然出现在道路左侧的草坡上,又是一阵铁炮齐射,当军队冲上去的时候,他们再次打马飞奔,逃之夭夭。
“混蛋!混蛋!这些该死的混蛋!”大泽正秀挥舞着太刀暴跳如雷,一旁的和田新介却没功夫安抚他了,这次的偷袭他很不走运的被弹丸擦肩而过,现在一条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行军的速度被迫放慢下来,武将们纷纷下马牵马步行,毕竟谁都不愿意做显眼的狙击对象,士兵们一边走一边战战兢兢的打量四周,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也会引起警报使得队伍骚乱一番。
转过一个路口,那些无耻的偷袭者果然又出现了,这次他们更加猖獗。一共只有大约三十骑,他们纵马飞驰,几乎是贴着大军的侧翼跑过,同时抬起手中的铁炮瞄准目标射击。一阵鸡飞狗跳后,袭击者扬长而去,现场只留下二十几具尸体和一大群惶惶不安的士兵。
大泽正秀几乎快要气疯了,他挥舞着太刀冲进路边的灌木丛中狠狠的劈砍一番发泄出怒气,等好不容易稍稍平复情绪后,和田新介向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大泽殿下,这样可不行,对军心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我自然明白!可那些卑鄙的混蛋根本不敢过来交战啊!”
“大泽殿下,我们可以这么做,你我两家的马廻加上骑兵共有百人,我们将他们聚集起来,一旦对方再次来袭击就可以追击消灭他们。”
“不错,是个好办法!”
两人很快行动起来,一百零六名骑士编成两列走在队伍的两侧,受到武将的鼓励和催促,足轻们再次鼓起勇气整队前进。
“砰砰砰砰!”铁炮声再次响起,队伍中的倒霉家伙哀嚎丧命,但这次大泽正秀早有准备。“他们在那里!在右边!追击!快,追击!”他爆发出怒吼并率先策马飞驰而去,身后的部下纷纷催马跟上。
马蹄好像鼓点般地急促,疾风扑面而来,叶斐侧身转头望去,只见后面不远处大量的敌骑正奋力催缰追赶,在之前的灵机一动忽然想到独眼龙伊达政宗的骑铁骚扰战术后,他现在脑子里猛然又跳出了蒙古人的风筝流弓骑战术,但显然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主公,他们果然追来了!”三好伊三策马跑在叶斐旁边大声喊道,“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叶斐自得的一笑,如果说骑铁骚扰是为了滞缓对方的行军速度,那眼下这个情况就可以执行他的预备方案给敌人一个狠狠的教训了。双方追逐着跑出很远,之前的骚扰显然令斋藤和信清的联军将士恼羞成怒了,他们个个杀气腾腾的穷追不舍。涉水穿过一条小溪后,叶斐带着手下骑士一头钻进一片树林,身后的大泽正秀毫不犹豫的带兵跟进。
大泽正秀用力的鞭打着坐骑飞奔,可眼前树林间的小径越来越狭窄起来,两侧参差的树杈和荆棘迫使他不得不放缓马速并小心的躲闪,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前面的逃兵也同样放慢了速度。越来越近了,大泽正秀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坐骑后蹄翻飞起的泥点和马上骑士频频回首时的惶急神色,他不禁露出狰狞的笑意,一手握上腰间的太刀。
猛然间眼前的景色天翻地覆起来,大泽正秀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耳边还能听见马的悲鸣和人的惊呼,接着,他重重的摔在地下,巨大的撞击和胸腹间的疼痛刺激得他痛呼出声,当他昏昏沉沉的翻过身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飞踏而来的马蹄和空中翻飞的人体。。。。。。
绊马索放倒了至少二十余骑敌人,接着藏在树后的弓手显出身来尽情的将羽箭泼洒向惊慌失措的敌骑,埋伏在侧的长枪足轻站起身呐喊着将一丈半的长枪刺向马上的敌人,叶斐也带着骑士们兜马杀回。一场早有预谋的伏击战很快就令叶斐轻易取胜,只有不到一半的敌人逃跑,其余的都被消灭。
“这个家伙是鹈沼城主大泽次郎左卫门正秀?”叶斐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下的一具身着华丽大铠的武将问道。
胡鸪佐七确认道:“不会错的,正是此人,恭喜主公!”
叶斐不禁扶住额头,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原本不过是临时起意搞了个山寨版的骑铁进行骚扰而已,又为了预防万一而在这里埋伏下五十名士兵接应自己能够平安撤退,谁能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敌方的总大将、斋藤家的家老重臣、鹈沼城城主大泽次郎左卫门正秀就这么被自己轻易讨取了!哦,貌似这个倒霉的家伙还是被自家的马给踩死的!真不知道是这个大泽正秀太背,还是自己的运势太好!
三好伊三和虎阿弥等人可不知道自家主公心里的龌龊,一齐兴高采烈的围拢上来,“主公,您真是太了不起啦!您是当之无愧的‘今孔明’,‘今楠木’啊!”
事已至此,叶斐自然继续装B,他一脸坦然的接受着众人的称颂,过了一会儿才脸色一整,说道:“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那边的路上还有两千多个群龙无首的敌方士兵呢,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啊!虎阿弥,你立刻回二之宫鹿砦命令太田牛一率领所有的士兵与我汇合,我们要对敌方发动突击!”
众人一齐呐喊欢呼起来:“嗨!嗨!吼!”
第二十八章 藏军纪伊
第二十八章藏军纪伊
永禄五年五月末,美浓斋藤龙兴趁信长讨伐织田信清之际出兵试图收复之前被攻占的海津郡和安八郡南部,在於久地城下毫无建树的信长不得不解除围城,撤军前往抵御斋藤龙兴的进攻。发觉丧失时机的斋藤龙兴在与信长僵持数日后也随之罢战。
六月,回到清州城的信长召开评定会议,唯一受到表扬和封赏的,就是在讨伐织田信清之时以三百兵士击退敌方两千五百大军并且讨取了斋藤家重臣鹈沼城主大泽次郎左卫门正秀的绯夜真辉,信长将其知行加封到三千石。对此无人表示异议,毕竟以如此悬殊的兵力获得大胜的精彩表现,在座没有任何一人能够与之相较,如今在整个尾张和美浓乃至周边各国,智勇双全的少年武将“绯流辉”之名已是街知巷闻。
会议中,信长突然宣布了一个令几乎所有人都不满和反感的命令。
“主公,请您三思而行。”林通胜(秀贞)首先劝谏道,“您突然就决定要将治所从清州城移到二之宫山会令众人十分困扰的,清州町民也会为此迷惑不解。”
信长冷哼道:“这是我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将本家的重心移动到更加接近美浓边境的二之宫山就能够时刻监视斋藤家的动静,一旦出现机会出兵攻打的话就会十分便捷迅速,同时也更方便讨伐叛贼织田信清。”
佐久间信盛道:“可是,主公,二之宫山的道路年久失修,交通十分困难,而且建造新城的话耗费靡巨,大家都已经习惯于在清州城的生活,若是去了二之宫山。。。。。。”
“混蛋!”信长怒喝打断道,“你还是个武士么?看来你们都已经享于安逸的生活,毫无斗志了嘛!”众人连忙一齐请罪,连呼不敢,信长怒气不息,指着叶斐问道:“真辉,你曾在二之宫山建设营寨,那里真有如此不堪么?”
叶斐还未开口便感觉到室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到他身上,他明白众怒难犯的道理,想了想措辞,答道:“主公,二之宫山的交通确实困难,而且此地山势低矮,景色凋敝,实在不足以与主公雄霸天下的气概相称啊。”
“哦,是这样么?”信长半信半疑的凝眉思索。
眼看信长意动,丹羽长秀适时进谏道:“主公,二之宫山的条件看来的确是不适合作为新的治所,不如将新城建立在相距不远的小牧山如何?小牧山地势高阔,交通便利,又有清川水道运输建材,而且新城建造完成的话距离於久地城不过二十町(一町=109米),我们可以随时出兵攻打令对方防不胜防。”
信长闻言低首呻吟,思考了一会儿抬头问众人道:“米五郎的提议你们觉得如何?”
众家臣面面相觑了一阵,最后一齐应和道:“这个建议很好,臣等赞同。”
“好!”信长露出得意的笑容,“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在小牧山建筑新城的任务就交给长秀来做,等新城筑成后立即转移治所。”
众人看着信长满脸阴谋得手的奸笑忽然醒悟过来,这肯定是信长命丹羽长秀一同配合的一出双簧,先由信长提出很难被人接受的二之宫山作为迁居点,再由丹羽长秀建议改为接受程度较好的小牧山,这样一来潜移默化中将迁居中原本可能遭遇的阻力轻易的化为乌有,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杰出的诡计。
会议结束后,叶斐急急赶回本家的松稻城,因为发生了另一件麻烦事需要他应对。进入家中叶斐不及更衣就立刻召见了等候多时的来客。
一个满头银发的枯瘦老者在三好青海的引领下走进客厅,行礼道:“老臣藤田伊佑参见绯夜真辉殿下,见到您的风采更胜往昔,老臣心中不胜之喜。”这个老者正是早年叶斐护送畠山高政上洛时陪同在侧的老臣,叶斐依稀有些影响。
叶斐接过宁宁奉上的茶水咕嘟嘟的大喝一口,润了润嗓子,对面前的藤田伊佑点头道:“好了,你把详细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是。”藤田伊佑禀报道,“畠山高政殿下得到殿下您送来的三好家阴谋入侵的消息后立刻向南近江六角家求助,六角义治殿下深明大义的派遣来四千援军。四月十六日,我家和六角家的八千联军与三好家三好义贤的七千军势在久米田发生合战,是役三好义贤被我军埋伏在阵中的铁炮队射杀身亡,我方介此取得大胜。呵呵,这还都多亏了真辉殿下之前送来的一百挺铁炮啊!”叶斐谦逊了几句,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果然就听藤田伊佑语气转悲的说道:“久米田合战的大胜令我军士气大振,主公决定趁势进攻,再接再厉以图收复和泉一国,可是,可是想不到三好长庆那恶贼如此凶狠!上月初八日,三好长庆亲率两万大军以安宅冬康、松永久秀为先锋大破我家和六角联军,十二日攻至高屋城,城中兵力不足千人无法笼城死守,主公不得不弃守出逃。如今主公已经退入纪伊,暂住于日高城中,身边只有家将数人,兵不满千,周边的豪强乱贼虎视眈眈,正急需真辉殿下的援助啊。”说罢老家伙一头磕在地下嚎啕大哭起来。叶斐温言抚慰,允诺会尽快给自己未来的老丈人送去援助,这才命人带着藤田伊佑下去休息。
藤田伊佑离开后叶斐凝眉沉思起来,他刚刚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其实以他如今拥有的财力物力足以招募上万人的军队攻城掠地,但以他的身份却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大展拳脚,否则还不等他的军队组建起来,织田信长就要率先来找他麻烦了,这位主公大人显然不会允许自己麾下出现枝强干弱的情况。
裹挟在织田信长的羽翼之下沿着历史的轨迹冲天而起是叶斐心中不容改变的决策方针,在自己茁长到拥有翻天覆地的力量之前都必须安分守己的蛰伏其下。所以一切力量的发展和积累都必须尽可能的安排在暗处,而现在,叶斐发现到一个绝好的机会。纪伊国内山高水远讯息不畅,国内土豪众多政情混乱,兵败亡命的畠山高政此时正是羸弱无助的时候,自己何不趁此机会以他的名义为自己在纪伊国内谋夺一地,放心大胆的介此私藏军力呢?何况纪伊紧邻着界町不过数日路程,财货人力的转运也极其便捷。
相通这些叶斐不由心怀大畅,宁宁见他欢笑不禁发问:“想到什么好事了,那么高兴?莫非是在想那位还未过门的畠山家的公主美美小姐?”
叶斐一把拉过脸带醋意的小女人,搂在怀中肆意蹂躏了一番,笑道:“哪里,只是突然间找到一个可以安心存钱的秘密仓库而已。”
“存钱的秘密仓库?”宁宁不解的疑问,接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一转,笑道,“那你可要好好想想该派谁打理啊,没有挑好人选可是不行的哦。”
“唔,说的不错。”叶斐点头,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三好青海和三好伊三兄弟,在纪伊以畠山家的名义组军除了必须对付周围的土豪乱波外最大的敌人毫无疑问就是三好家,他们两个对三好长庆怀有深仇大恨,让他们前去领军两人肯定是乐意的。不过三好青海目下负责者本家的忍者集团,身负刺探情报的重任不能脱身,三好伊三倒是不错的人选,智勇兼备,但他性格容易冲动而且在大局观上也有所欠缺,想来想去最合适的居然只有昭田佑光一人,这下子倒令叶斐意识到自己手下出色的人才匮乏,看来今后必须注意更多的收拢发掘人才了。
当下叶斐将昭田佑光和三好伊三两人召来,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听闻主公如此信重二人感激涕零,连连伏地谢恩。叶斐勉励一番等两人平静下来后接着说道:“这次我会让藤田伊佑去向畠山高政殿下传达我的这一想法和相应的条件,等对方答应后,你们可以从本家的旗本中挑选十名武士,我再从界町的新撰众调拨给你们一百精锐作为骨干,初步建军的规模就暂定为一千五百人,军资和武器方便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会令平户善右卫门供应充足。只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谨记,不可以泄露出本家的身份,一切行动都要以畠山家的名义进行。”
两人齐声遵命,昭田佑光问道:“那么若是畠山殿下对我们发布出命令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叶斐道:“这也是我将你派过去的主要原因,伊三这家伙有时候脑子就是一根筋,看不出事情的轻重缓急。”三好伊三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叶斐继续道:“你们在纪伊名义上是畠山高政殿下的部下自然要对殿下的命令遵从,但前提是不会危害到我绯夜家的利益!这就要依靠事到临头的判断了,你们明白么?”
昭田佑光想了想,又道:“主公的意思我明白了,只不过以畠山殿下目前的危难情况自然欢迎我们,但若是今后局势平稳而我家在纪伊的势力渐强,那么必定会引起畠山殿下的不满和猜忌吧?”
叶斐自信的一笑:“这点不用担心。”他摊开一张信纸,研磨挥毫写下寥寥数笔,“你把这个交给我未来的岳父大人,他看了自然就会明白的。”
昭田佑光接过一看,只见雪白的纸上写着两个浓墨飞扬的大字——“天下”!
(PS:新人新书,感谢朋友们的支持。)
第二十九章 猴子的婚礼
第二十九章猴子的婚礼
永禄五年八月,木下藤吉郎成婚了,对方是丹羽长秀的家臣关井平治家的长女阿优。丹羽长秀、叶斐、前田利家、佐胁良之等相熟好友都来参加了婚礼。丹羽长秀送了一幅亲笔绘画的画轴作为贺礼;前田利家送上两尾大鱼和一瓮美酒;佐胁良之送上一束亲手采集的山茶花;当叶斐将自己的贺礼——十枚金小判交到猴子的手中时,得到了对方一个真心实意的热烈拥抱。
“猴子这家伙,居然在这样简陋的破屋子里成家落户,难道是主公没有发他俸禄嘛?还是这家伙把钱都拿去花天酒地了?”前田利家这个粗神经的家伙毫不忌讳的在酒席中大声数落,身旁的阿松连忙嗔怪的拉了他一下示意他注意场合。
“呵呵,阿犬大人和各位,招呼不周真是不好意思。”木下小一郎尴尬的解释,“其实兄长将钱都花出去招募手下的足轻了,不仅如此,兄长得到丹羽殿下的照顾参与督建小牧山城,为了加快筑城进度,兄长还自己掏钱给工匠们增加了佣金,现在不但手中没有钱还向城中的商家赊欠了不少货款呢。”
前田利家闻言一愣,大张着嘴道:“哎呀,猴子这家伙还真拼命啊!”
一旁的佐胁良之冷着脸道:“四哥,你应该像藤吉郎学习了,人家在那么努力的工作着,你平日里的生活不觉得太过懒散了么?”
阿松也埋怨道:“就是啊,阿犬,藤吉郎已经招募了五十名部下了,可是你呢,至今还是只有长八郎一人吧。”
弟弟和老婆的话令前田利家羞红了脸,他梗着脖子强辩道:“这些都不算什么!武士建立功勋就是应该在战场上!天天算计那些石头和木料有什么意义?再说,虽然我只有长八郎一人,但他一个能以一当十!”
阿松毫不客气的回道:“即使这样,藤吉郎的手下还是比你多出四十人!”
前田利家瞪着眼睛哑口无言,叶斐连忙为他解围道:“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个了,让正在婚礼中的两位新人听见可就不好了。”几人这才转移了视线,厅中的木下藤吉郎此时正携着新娘阿优一同参拜两家家长,女方的自然是新娘的父亲关井平治,而男方的家长却是丹羽长秀。叶斐不禁向小一郎发出疑问:“怎么你们兄弟的父母没有来么?”
小一郎回道:“是,我家是中村出生的庄稼人,兄长的父亲很多年前就战死了,母亲后来改嫁给我的父亲才生下的我,兄长和我的父亲关系一直不好,而母亲也顾忌自己低下的身份无颜前来,所以就请了丹羽长秀殿下作为本家的长辈。”
这时候一旁的宁宁却突然低呼出声:“哎呀,阿松,你的肚子?难道你又有了?”
阿松轻笑点头,而前田利家则一脸得色,宁宁羡慕道:“阿松你可真是了不起,可惜我到如今。。。。。。”
阿松安慰道:“没有关系的,你和绯夜殿下才成婚没有多久么,相信我,过不了多久你肯定也会怀上的。”
前田利家大笑:“嘿嘿,星之丞,虽然在武功名声上我暂时不如你,但在这方便看来你必须向我请教啊,哈哈哈哈,怎么样,晚些时候我们一起去鲸屋探讨一番?我可以把我的秘诀传授给你哦,不过要你来请客!”
叶斐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转眼间目光落到利家邻座的佐胁良之身上,在被织田信清伏击的那场战斗中良之的右手被刺伤,伤口愈合后却再也不能回复从前的力量和灵活了,这意味着他将无法挥刀和拉弓,他的武士生涯结束了。
生性敏感的佐胁良之注意到叶斐的目光,不善言笑的他勉强牵动嘴角抽了抽,并举起酒杯相敬,叶斐也端起酒杯回应并同对方干了一杯,放下酒杯后,叶斐开口说道:“良之,你刚才劝阿犬向藤吉郎学习,也许你也应该如此。”
佐胁良之不解道:“绯夜殿下的意思是?”
“良之,虽然你的右手受伤了,可若是与猴子对战的话你可有信心胜他?”
佐胁良之没有回答,可从他的神色看出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叶斐接着道:“也就是说猴子的武力并不比你出众啊,可是他的功绩却是连信长主公也一再肯定和褒扬的。良之,既然在战场上你已经难以发挥,何不把精力投入到学习政务之中呢?武士的出人头地可并不仅仅局限在战阵之中啊!”
佐胁良之闻言蹙眉沉思起来,前田利家听见两人的对话也附和道:“真辉说的不错,藤八,虽然我不喜欢那些费脑子的政务,但是主公曾经多次说过,治理天下单靠只懂得挥刀的莽夫是不行的,必须还要有善于处理政务的人才,我相信只要努力,以你的才智肯定不会输给那只野猴子的!”
“哈哈哈哈哈,阿犬,你刚才在说我的坏话吧?我可是听见啦。”木下藤吉郎和亲娘这时候走了过来,一一向来宾敬酒,“各位能够出席我和阿优的婚礼实在是感激不尽。”新娘阿优乖巧的贴在丈夫身边,浓厚的礼妆让人看不清她的本来面貌,不过只要有猴子在旁陪衬,她看起来就美丽的好像仙女一样了。
叶斐和宁宁与藤吉郎夫妇对饮了一碗,叶斐道:“猴子,听说你最近手头有些拮据啊,怎么样,需要我帮助么?”
藤吉郎摇晃着大脑袋豪气的说道:“不用,绯夜殿下,我可是个男人啊,这些小事怎么难得住我呢?放心,我自己都会处理好的。”
“好吧,但是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哦。”
“哈哈哈哈,绯夜殿下您可真是够义气啊,明白了,如果需要您的帮助我一定会说的。”
众人轮番上阵,很快就将猴子灌得酩酊大醉,最后竟然是被新娘阿优搀回了新房,眼见良辰苦短,众宾客们也就纷纷告辞了。令人意外的是,在新婚的第二天一早,猴子就离开了自己的新居和妻子,赶往小牧山督促新城的修筑,这件事立刻在清州城内传为佳话。
第三十章 伪娘啊伪娘(上)
第三十章伪娘啊伪娘(上)
时光流逝,转眼天已入秋,一阵金风吹过,天地间霎时飞舞起数不清的黄叶,四匹骏马在背上骑士的驱策下涉过浅滩,沿着河滩溯流而上。此地乃是尾张海东郡木曾川下游河道的一段,沿河纵马缓行的四人之首正是叶斐,他此行的目的乃是距此不远的浅森山中的蜂须贺乡。
如今小牧山城还在建造之中,织田家上下都忙着准备治所迁移的繁琐事项,而美浓一方也毫无动静,传闻斋藤龙兴整日会酒高歌,沉迷享乐。这几个月以来,叶斐原本过着相当惬意的生活,轻松、平静,无所事事,每日里除了抱着美妾吟风弄月外就是偶尔去清州城走朋访友联络下感情,谁想到就在昨天,一个久违的毛头小子突然闯进松稻城把他这舒适的腐败生活彻底破坏了。
可儿才藏,当初的奈良的新撰组备队一番队长,如今他的身高终于高过鑓(短枪)并且在不久前元服了。从宝藏院出师后他直奔界町,在万象流道场鬼混了一阵后就向平户善右卫门叫嚣着要去追随当年的总长“绯流辉”大人建功立业,被他吵不胜其烦的平户善右卫门无奈只好让他跟随一支前往清州町分店送货的队伍前来尾张,谁想到这个惹祸精在过木曾川摆渡的时候和渡口经营水运的国人众发生了口角并最终引发争斗。一场打斗后,可儿才藏不愧是名师高徒,一杆镰枪打翻了对方十数人,却没注意早先装载上船的货物被对方连船开走了!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没想到这批货物中却夹杂着织田信长向平清屋订购的两百斤火药和三十尺雨火绳!这下子可就不由得叶斐不头痛了。
细问之下叶斐得知,劫走货物的乃是活跃于木曾川流域、经营水运的川并众,眼看信长预定的交货日期迫在眉睫,再从界町运来肯定来不及,叶斐只好派人去向川并众的头领蜂须贺小六交涉,表示愿意出钱赎回货物,而对方则傲慢的表示必须去人亲自谢罪才考虑把货物交还。叶斐心想反正眼下无事,而蜂须贺小六正胜又是浓尾一带出名的草莽豪杰,倒不如趁此机会亲自前去结识一番,于是就有了此行。
转过一片树林后,前方出现郁郁葱葱的丘林缓坡,朝南的山坡上隐约可见炊烟袅袅,林木嵩草间露出一座颇大的村寨。随行的向导胡鸪佐七抬手指道:“主公,前面就是蜂须贺乡了。”
“啊哈!这下可发现这些盗匪的巢穴啦!”可儿才藏挥舞着手中的十字镰枪踊跃道:“主公,我们立刻调兵来把这里铲平吧!”
叶斐从腰带上抽出折扇扇了扇,随口道:“严胜!”
“是!”柳生严胜催马上前狠狠一拳砸在才藏的脑袋上。
“哇!”才藏抱住脑袋大声呼痛,“你这个‘走狗严胜’!来来来,我们现在就较量一番,看看谁才是主公手下的第一武将!”
柳生严胜闻言大怒:“你这个小子说什么?竟敢对我如此无礼?天下谁不知道我讨取了‘东海第一弓取’的‘天狗严胜’的赫赫武名?好,我就狠狠的教训教训你!”
叶斐重重的咳嗽一声,两人立刻识趣的偃旗息鼓,“走吧,我们就去看看那位号称草莽豪杰的蜂须贺小六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叶斐说着率先下马走去。
四人牵马上山,一路上两边田埂间劳作的农人都好奇的打量过来,接近村寨的时候一名穿戴着简陋盔甲的野武士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见来人穿着气质高贵,谨慎的行礼问道:“各位是什么人?来到蜂须贺乡有什么事么?”
叶斐笑着点了下头算是回礼,“在下是织田家的绯夜真辉,今日特地来此拜访蜂须贺小六正胜殿下。”
“绯夜真辉?”男人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目光狂热的紧紧地盯住眼前人,“莫非是在二之宫山以三百破三千的‘绯流辉’绯夜真辉大人?”
叶斐对于男人的表现十分满意,矜持一笑道:“正是在下。”
男人忙不迭的点头哈腰道:“是,是,在下前野六郎佐长康,能够见到绯夜殿下真是不胜荣幸!请您跟我来,请您跟我来。”
叶斐四人被前野长康一路引进村中间的大房中,前野长康命人奉上茶水后飞奔去找蜂须贺小六,想不到左等右等,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
柳生严胜重重一拳击打在地板上,“真是太可恶啦,他们竟敢如此轻慢主公!”
可儿才藏也跳起身大吼:“主公,别和这些盗贼废话了,我们马上回去调兵吧,只要您给我一百勇士,我必定为您扫平此处!”
“你们两个家伙给我安静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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