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子芷骑的越来越慢,在前边的小泥人和自然卷可能也觉察到了子芷的状况,也放慢了速度,边骑边等。以这样的速度今晚想到达普萨村是不可能的了。茫茫戈壁,没有村庄,没有植被,没有住处,没有补给。大家也意识到了可能会面临的问题。这时小泥人停下了车,把自然卷车上的好多东西都往自己车上绑,绑完之后又帮子芷分担了好多负重。那一刻子芷非常感激,她想着待什么时候自己体力恢复了,一定帮他们俩分担一些负重,或是路上遇到饭店了,一定请他俩大吃一顿。在这条路上,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因为时区的关系,早上九点多天才微微亮。子芷还在香香地睡着,而小泥人和自然卷早已为大家买好了水和水果。在路上能遇到一个好驴友,真是三生有幸。今天他们没有目的地,能走多远是多远,走不动了就在能落角的地方休息。能有村庄就住村庄,没有村庄工棚也行,如果连工棚都没有,那就找块可以躲风的地方搭帐篷。
路总是这样的艰难,爬山再下山,下山再爬山。上山的时候大家都期待下山,可下山的时候连续下坡还是很可怕的,万一刹车坏了,万了撞上了大石头,万一掉进了坑里,万一冲出路基冲进悬崖。不敢想,也不能想,只有硬着头皮向前。
才出发第二天子芷的车胎就爆了。子芷也没好意思告诉骑在前边的小泥人和自然卷,只觉得自己不能总是拖累别人,等补好了胎加把劲就会赶上他们的。一个女孩子在荒芜人烟的路上扒车胎,风呼呼作响,尘土飞扬。
子芷正扒得起劲呢,小泥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很热心地过来帮忙。说实话,能走在这条路上的人都是很有人情味的,都会互相帮助。
砂石路、搓板路、面粉路。没有柏油,只有便道,浮土足够陷没整个车轮。在这样的路上骑行,速度真的不比徒步快多少。但如果真的徒步了,那装备怎么办,怎么可能背得动。再说万一前方就有好路呢,万一遇到了好路一天可以骑上百来公里,徒步是远远达不到的。
生如夏花
拉萨,一个旅游城市,如今的拉萨繁华、现代、时尚。拉萨,和丽江一样,一个适合修身养性的城市。在这个城市待久了,就会忘掉烦恼,忘掉忧伤,忘掉旅途的艰辛,忘掉所走的平凡之路。
回到拉萨,子芷首先向何翰墨报平安,然后又给小泥人和自然卷发微信。没想到小泥人和自然卷竟然也在拉萨,欣喜若狂,他们三人聚到了一起。小泥人说打那天分开后,他俩一路骑一路搭,一直到了日土才坐班车回到了拉萨。他们完成了骑行新藏线所要做的三件大事。当子芷把她的经历说给两人听的时候,这两人都觉得何翰墨这个人可以联系下去。
这几天小泥人和自然卷要去一所偏远的小学,把一些书本纸笔给运过去。子芷要求一同前往,她决定要在那所小学支教一年。
“何大哥,我已经决定在西藏支教一年。”好些天后,子芷拨通了何翰墨的电话。
“好呀,我也打算一直留在西藏,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在拉萨开一家青年旅舍。”
“现在的青年旅舍很多的,没有特色很难生存下去。”
“没事的,如果亏本的话我就当作是为驴友们行个方便。”
也是从这一天起,子芷和翰墨每天都互相发许多微信,也时常通电话,聊聊开心事,聊聊梦想与未来。时间久了,这便成了生活中一个不可缺少的习惯。
三个月后,何翰墨打电话给子芷,说他的青年旅舍开业了,名子就叫“翰墨青年旅舍”,并邀子芷过来参观,承诺对她终身包吃包住。
子芷所在的小学很偏远。为了能够赴何翰墨的约,她专程挑了国庆假期,日夜兼程,反复倒车,赶了三天的路才到了拉萨。
在“翰墨青年旅社”,子芷看着那浓墨饱满的六字招牌,看着店里挂着的一幅幅墨宝文字,她心生仰慕之情。对于何翰墨的印像,真是人如其名。
和很多青年旅社一样,多人间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小酒吧里是大家谈天说地、交流心得的地方;还有那大大的留言墙,写着一句句的豪言壮语。除此之外,翰墨青旅还可以定制个性明信片,明信片可以印上自己的照片;也可以给自己的未来,或是某一年某一天后的谁谁谁寄存信件;大厅里的一排电脑可以存入每个人的游记,为后来者展示当年的风采。
子芷微笑着走到留言墙边,拿出记号笔,也留下了自己的心灵之语:西藏,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2011。10。3。
这一晚小泥人和自然卷也在,他们也在翰墨青旅的留言墙上也下了豪言壮语。这一晚,他们四人吃着火锅,喝着小酒,唱着山歌。这一晚,何翰墨拿出了一枚戒指向子芷表白了。在小泥人和自然卷的起哄下,子芷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相见的时间总是很少,子芷才在拉萨待了两天,又要赶回那所小学去。
后来何翰墨希望子芷不要去支教了,回到拉萨,做翰墨青旅的老板娘。但子芷没有答应,她说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何翰墨说他尊重她的选择。
再后来,何翰墨又提出过希望子芷回拉萨,帮他开旅舍,说他忙于其他的生意,也经常要出去远行、旅行,没时间打理翰墨青旅。子芷说等她支教一年期满了再说。
子芷所支教的小学算不上是一所完整的小学,只能算是一个教学点。教学点只有一到三年级,一共三十来年学生,加上子芷才三名老师。学生在教学点毕业之后才能到完全小学就读四到六年级。尽管地区政府大力推行“普六”政策,但因为这里是牧区,学生居住的很分散,有的学生去一次学校都要走两天的路程,所以这种教学点在西藏广为存在。而且因为是牧区小学,大多数学生都是寄宿的,这就要求老师还得扮演家长的角色。对于子芷而言,这也是一个挑战,完全不同于她去年支教的情况。
当电视、广播、报纸、网络等在牧区还不十分普及的情况下,孩子们相信老师是了解外边世界的一扇窗户。面对学生渴望了解外边世界的眼神,子芷尽可能地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为此她经常让何翰墨打印一些外边的照片寄过来,也经常用电脑播放一些外边世界的影像。只有眼睛所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胜过一切言语的描述。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师,他所带给学生的不仅仅是这些,还应该有课本知识。可惜学生们基础太差,汉语也说不好几句。很多时候课都不能按教材来上,只得从最浅的讲起,三年级的学生也得重新教他们汉语拼音。
这就样,子芷每天的生活都围绕着这些孩子们,心无旁贷;就这样,子芷正如她在留言墙上所写的,“西藏,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
子芷在偏远小学支教,而何翰墨忙于生意,忙于探索,忙于旅行。他们之间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尽管这样,子芷也从没提过要何翰墨去看她,何翰墨也从没提过主动去看她,或是给她过生日。
再后来,只要是子芷联系何翰墨,那一定是希望他捐点生活用品和纸笔给学校。
藏区牧场海拔高,气候环境变化多端,有时一天经历四季,有时动不动就是冰雹大雪。那天早上,大雪落满了整个世界。子芷身体虚弱,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完课之后就回宿舍睡觉了,连午饭时间都没起来。学生们把子芷的情况告诉校长,校长觉得情况不妙就去敲门,可许久都没有回应。
子芷一个人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不停地颤抖。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敲门,但这种意识更多地是发生在梦里。她梦到了家乡,梦到了亲人,梦到了姐姐,梦到了好多同学;她梦到了妈妈做的饭菜,梦到了绿绿的麦田,梦到了银杏叶落,梦到了法桐挺拔;她梦到了妈妈喊她起床吃饭,梦到了同学喊她去效游,梦到了姐姐喊她去上学……
校长和几个牧民合力把门给撞开了,只见子芷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校长和牧民大哥二话没说,连人带被子把子芷背到一台拖拉机上。又有其他学生加入,纷纷拿出自己的被子给子芷垫着、盖上,争先恐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几十公里外的县城驶去,同学们也浩浩荡荡地追着拖拉机的雪辙,一路奔跑。有好多学生被老师叫了回来,但仍有十来个学生跑的比老师还快,一直跟着拖拉机,一直跟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县城医院。其中最小的学生才八岁,或许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最喜欢的老师在拖拉机上,他必须跟过去。
输液一夜,子芷总算醒来。看着坐在床边的校长、牧民大哥,还有那些坐在地上的可爱的孩子,她泪水潸然,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校长说:“这里的环境太苦了,你一个内地来的姑娘家肯定受不了,要不等病好了就回内地吧。”
“我不会回去的,校长……我以后一定会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的,一定不给大家添麻烦……”
“老师,你别走。”那个八岁的小学生也走到了床边,拉着被子的一角。
“老师不走,你放心……哪天老师真的要回去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将来去看老师!”
子芷把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何翰墨,但提示已关机。她又打电话给翰墨旅舍的前台,服务生说老板外出了。
“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太清楚,应该很长吧。”
子芷又想打电话给家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亲人一旦为你担心了,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来找你,会比任何人都着急。
子芷翻翻手机通迅录,似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拔打的电话。在一个熟悉的号码面前,她停滞了好久,也想了好久,还是拔通了。她拔通的是我当年在南京读书时的号码。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一个讲着南京方言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是叶子芷,请问你是邵弘毅吗?”好些年没联系了,子芷不太确定这样的声音。
“你找哪个?”
“请问你是邵弘毅吗?”
“不对哎,你打错了。”
“不好意思……”子芷挂掉电话,失落至极。
都好些年没拔打过这个号码了,尽管一直存着,但号码的主人早已变了。
过了好些天子芷终于与何翰墨联系上了。何翰墨说:“那个地方海拔高,缺衣少药的,我接你回拉萨吧。”
“还是算了吧,学校里本来老师就少,再苦再累我也要坚持到我的任期。”
新年的时候,子芷和翰墨都没有回内地。两人在拉萨过的年,却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吃饭就是吃饭,逛街就是逛街。
时间到了2013年的三月,还是在翰墨青旅,两个人的餐桌,冷冷清清。
“我们都不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子芷问。
“要不明天我们就去把证给领了吧。”何翰墨回答道。
“这样就算结婚了?”
“那还怎样,其他的都是形式,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
“我觉得我们连在一起都做不到。”子芷一直在吃菜,头也不抬,“我想家人了,我想回家。”
“等过年我们一起回去。”
“可我现在就想回家。”子芷仍然低着头。
“你想干吗?别那么任性好不好?”何翰墨放下了筷子,一直看着子芷。
子芷落下了泪水,一滴一滴都落在碗里:“西藏只是我的梦,在这我失去的太多了,我已经算是大龄女青年了。”
“可我在西藏的梦才刚刚开始?”
“你的梦就是赚钱?”
“你太小瞧我了!”何翰墨狠狠地拍了桌子,“赚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赚钱是为了更好地去发现未知的世界,去体验未知的人生!”
“这样下去我觉得没有安全感?”
“什么是安全感,天天守着家就是安全感?”
“我想我真的该回家了。”
“你要是爱我的话,为了我你是不会离开的。”何翰墨放低了声音,转过身去,“你要是回去那我们就分手吧。”
“那就分吧。”
“分?”何翰墨有点激怒了,再次转过身,“你抬起头,抬起头看着我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子芷还是没有抬头:“我被你感动过。”
“感动也是一种爱!”
“爱没有期限,但感动是有期限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
“因为那时我很感激你,也很感动,是我对不起你!”
你的样子
我的家乡是江苏的一座小城,不算特别的繁华,但也应有尽有,不算特别的大,但也配套齐全。白天,人们上班工作,一切井井有条,节奏也不是那么快;晚上,公园里健身的人特别多,大妈们的广场舞队伍占领各个公共空地;在这样的小城市里,人们生活的安逸、闲适、平静、自然。
在这样的小城里,有着像我一样的一群人,我们大学毕业后没有去大城市里打拼,回来过着安逸的生活。政府、银行、学校、医院都是我们这些人的工作单位。那些在大城市里飞黄腾达的尖子生们,都是我们这些普通生管理着你们的家乡,服务着你们的父母,教育着你们的子女。
家在小城市的另一头,为了方便工作,我就在工作单位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自从租房之后,很少回老家了,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也不是因为我爱出去玩,而是因为应酬太多。
经常喝的伶仃大醉,哪还能找得到家在哪,哪好意思让爸妈在夜晚等待,担心地等待我归来之后,又为我心疼。其实我和很多年轻人一样,看似每晚都有大餐,看似每次领导都叫上我,其实我只是个陪酒的。但偏偏还有好多人喜欢把这种差事,把吃饭的酒店拍照上传微博、微信。
很多个夜晚,在我大醉之后,我都不能倒下,必须坚持到酒席散场之后才能离开,就是怂也只有怂给自己看。散场之后领导被专车接送回家,而我只能打车回我的出租屋。走到门前,迷糊的连钥匙都塞不进锁眼,好不容易进了屋之后,一屁股坐在卫生间的地上,抱着马桶吐个不停,一直吐到胃都空了,一直吐到只有酸水。第二天早上,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吐什么。一阵晕乎还得按时上班。一直就这么过着,没有决心辞职,也不敢丢弃工作。一直就这么上着班,没有时间去旅行,更没有长假去西藏。
安逸容易让人沉醉,沉醉于平静的生活,并一直习惯于这样的生活。时间久了,渐渐发觉时光的无趣,渐渐发觉工作、生活的乏味,渐渐地发觉干一行恨一行。我本以为我已习惯于此,沉醉于此,直到18d之后,各个单位纷纷执行禁酒令。从那时起,酒桌明显变少了,我的空余时间变多了,留给我思考的时间也多了,有空也会留意一下大学同学的微博、朋友圈。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晒婚照、晒蜜月、晒宝宝。不是说大家越发状态,越想证明自己的存在,而是想把自己的生活传递出去。而我就连可以晒的事情都没有。
思考之余我不禁会问我自己,我是不是就这样地生活下去?我还有哪些事情没有完成?至少我还没有成家。
其实自我回到老家上班之后,一直不缺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也相亲过好多次。可有些审美的问题经过长辈,经过女人的眼光之后,总是与我的期待有些差距。
在小城市生活的成本是不太高的。没多久我也有房有车了,加之我的工作不好不坏,还算稳定,在我的身上又掀起了一股相亲的热潮。可能是我的基准条件有了,也可能是我的审美要求降低了,或者是我到了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总之这一股热潮很汹涌,质量也很高。我也试着谈了几个,总找不到那种恋爱的感觉,不欢而散。同学、同事都对我说,现在找对象就是为了结婚,哪还有什么恋爱的感觉。
没有对象就没有约会,没有约会就有很多空余的时间。傍晚我也会加入散步的大军,在公园里赏花赏草。看着那些一对对的情侣,还有那些推着小孩的一家人,难免有些伤感。但不能因为伤感就窝在家里,就宅了起来。宅久了会生病的,是心病。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手持“光头强”的“电锯”,对着一棵大树一个劲地用力,嘴里还不停地对电锯进行配音。我看着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就站在那看了好久。那小孩也注意到了我,说一直在喊我:“叔叔,这树为什么不倒。”
这时小男孩的妈妈过来了:“宝宝,这个锯子是玩具,当然锯不倒树喽。”
小男孩的妈妈对着我微笑,我也回以微笑,但是我们彼此的目光还是对视了。
“是你。”小男孩的妈妈拉着孩子,原地看着我,“好久不见,现在还好吗?”
“还好吧。”我也原地站立,示以微笑,“这是你家宝宝吧,真可爱,几岁了?”
“虚四岁……”
小男孩的妈妈是程思蒙,近八年没见。
这时程思蒙的老公也过来了,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男人。
“老同学?”程思蒙的老公问她。
“是的,高中同学。”她回答。
看着她们一家三口的身影离开,我感到一股暖意。世事难料,时过境迁。
这一晚的散步就此结束,尽管我才刚刚出来。我不想再碰面,因为碰面的瞬间不知所措。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打发时间,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套特别火的选秀节目。
我本只想用电视节目分散我的注意力,减少我的思考,但我却在电视上看到了黄家如。又是多年没见,他变的苍桑了,在舞台上他依旧拔动着那把老旧的吉他,唱着郑钧的《私奔》。我无法得知这些年他所经历的种种,但一定是历经艰辛。我无法得知他为什么唱这首歌参加海选,但一定是最能表达他的经历。很开心,他得到了评委的认可过关了。我由衷的为他高兴。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梦想,不管有多苦,从没放弃,从没屈服。从年少的缺少担当,到逃避责任,从追逐青春的梦想到历经磨难,黄家如一直在经历,一直在用歌声抒写他的经历。
在电视上看到了黄家如让我想起了叶子菡。和子芷一样,子菡也曾陪伴我度过最忧伤的夏天,也曾和我留下那段美好的回忆。现在子菡在哪,我没法得知,子芷在哪,我也无法得知。有多少人,错过了还可以再找回来,或是再相见;又有多少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我孤独地存在,孤独地等待。
在单位混的时间久了,在酒桌上也敢和领导开玩笑、谈条件了。2013年的十月,在酒桌上我把领导给陪好了,领导终于答应在适当的时候准我长假去西藏。
11月,陈凯大婚,我、杨阳洋和王嫒嫒、高山应邀参加。新娘还是秦多多,没有插曲。我很羡慕他们这段爱情的长跑。
八六哥和王嫒嫒不声不响,刚毕业不久就奉子成婚了。今天他们的小宝贝也带来了。
婚礼大气隆重,气氛浪漫,这样的婚礼不仅属于新郎和新娘两个人,也属于在坐的每一位来宾。
晚上,宾客散去,仅我们哥们姐妹几个聚在一起。一来是恭喜凯子、秦多多终于修成正果,二来是补祝一下八六哥和王嫒嫒的爱情结晶,三来是毕业多年没有见面借此机会叙叙旧。
久别的同学,永久的情谊。话越聊越多,酒越喝越多。我们把刚进大学军训的故事又说了一遍,把“爱我就大胆说出来”的故事也说了一遍。只是这两位女主角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当年,也不再与我有关联。一位是今天的新娘,一位是孩子的妈妈。
今晚大家都喝多了,我们终于把藏在心里的一件大事告诉了八六哥。时隔七年,我、凯子、小黑哥主动承认更换了八六哥的电脑桌面,导致他重装系统的事。时隔七年,八六哥弱弱地说:“其实我早知道是你们干的了,只是我没想到是删了图标改了桌面,我以为你们把我电脑搞中毒了。”
酒桌间我又提起给小黑哥介绍妹子的事,因为之前公司采购部的姑娘好些年没与我联系过,所以我很好奇,是不是小黑哥把人家给毁了,以至于她连我也不理睬了。小黑哥告诉我,那妹子上周刚结的婚,还邀请他去参加了。
我问他:“新郎为什么不是你?”
小黑哥说:“输给了距离。”
我问他为什么当初不去苏州上班,这样就不存在距离了。
小黑哥说他当时放不下南京的工作,也总觉得自己没房没车的会委屈了人家。
我问他现在后悔吗,他说后悔。他还说时隔这么多年,直到那妹子结婚了他才想通,现在他辞职了,准备出去走一遭,看看花花世界。
我问他不会是去东莞吧。
他笑而不语。
我说:“你现在想通不算晚,东莞别去了,跟我去西藏吧,朝圣之旅就是艳遇之旅。”
一声“好哇”,小黑哥决定和我一起去西藏。而凯子和秦多多也按耐不住,要求加入受虐的蜜月之旅。我们一起问八六哥要不要也加入,他看了看王嫒嫒,告诉我们他要带孩子,没有时间。
酒桌临散,秦多多拍了拍小黑哥的肩膀:“黑锅,好多女孩子在意的并不是物质,安安稳稳就够了,你自己不要有压力,要加油。”
一路向西
我本以为我将要在家乡的小城里安闲度过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但这次,我将再次远行,去那个美丽的雪域天堂。
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说的容易,却很难做到。如果下定决心走出了第一步,那这次旅行就已完成了一半。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说走就走。不为种种阻挠所困扰。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要的就是毅力与决心!买不到火车票,那就自驾,没有越野车,那就开轿车。我计划过很多种进藏的方式:火车、飞机、班车、徒步、搭车,但从没想过自驾。
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终点,而在于过程,精彩伴随于旅行的途中。西藏,尤其是这样,我们一直在经历。经历,是最珍贵的礼物,是最宝贵的财富,我们拥有属于我们的经历。
眼睛上天堂,身体下地狱,行走西藏线,送你上西天。内心得到升华,心灵得到净化。一次转山,一次朝圣之旅,改变的不单单是眼睛。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礼物,惊喜的忘掉了准备。激动伴随着我们,激动的有点匆忙。说走就走,旅途充满了未知,但也充满了期待。能够出发已经够幸运。
车走人走,人停车停。车轮丈量土地,眼睛收罗世界,镜头记录风景,文字重现旅途。四个人,一辆轿车,一本地图册,n多包,一路向西!
我们约好从南京出发,出发的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雨。雨水遮挡了视线,却遮挡不住内心的喜悦。早晨六点我们就出发了,今天的目的地是西安。
整个长三角都下着大雨,怎么开也躲避不了,一直到了河南信阳才看见太阳。太阳,你是多么的美好,只有见到了你,我们才有勇气下车休息。
服务区短暂地休息后我意外地发现丢了一只包,一只非常重要的包。我的身份证、驾照、银行卡、现金、充电器、所有人的药品、相机全在那只包里,净是些最重要的又不可不带的东西。还好包只是丢在我停在南京的车里,电话联系南京的好友,以最快的速度顺丰空运至西宁。航空件是快,但是不能寄电池和药品,还好我们的秦多多潜心研究摄影多年,有她在我无需相机。至于药品,需要的时候再买吧。按照行程我们明晚就会到达西宁。
也不知是几点,也不知是在哪个服务区,只知道我们已经很饿了。服务区里简单地吃些饭菜后继续上路,我们第一天的行程就是赶路。一路向西,西部之路还没开始。
过了信阳双向6车道的沪陕高速就没几辆车,也没发现有测速的探头。我承认我们一路上都没有严格地遵守法规严格限速,路途太远,时间有限,不开快真的来不及。凯子自打会开车以来就没开过慢车,或者也可以说他根本不会开慢车。沪陕高速河南段他一直以160的速度开着。
越是孤单的路越容易记住车辆,这条路就很孤单。一路上大家都印像深刻地记住了三辆车。一辆雪铁龙,我们快他快,我们慢他慢,但始终速度没低过130。第二辆,苏的凯迪拉克,女司机,一直想超越我们,然后又被我们反超,再超越。第三辆,白色标致408,一辆白色的黑马,风一样地超过我们和凯迪拉克。凯子试着以180的速度追赶,但连车影都没看到。这一路太孤单了,孤单的以致于我们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这三辆车。
孤独地超车,再孤独地穿越秦岭,穿越隧道,过隧道限速60。高速公路,在广大西部山区真的高速不起来。对于秦岭,多年前和子芷一起坐火车去四川时穿越过,一路领略秦岭的风光,呼吸新鲜的空气。如今再次走过,感慨万千。山,只有在西部才能领略真正的山。山与水,瀑布与云雾,峡谷与俊石,秦岭之间,梦境之上。
第一天的行程还是比较顺利的,晚上7点的样子就到了西安。西安未央路,好喜欢的名子。找了一家便宜的宾馆住下,就在铁道边,很有小清新的味道。
一路上我们就在念叨西安的肉夹膜,不过西安还有一种美食叫“bingbing面”。不要问我为什么注拼音,那是因为我不会写,你看了也不一定会写。很好吃的哦。除此之外我们还好奇菜单上的“冰峰”。问老板什么是“冰峰”,老板竟然笑了,指了指冰箱里的汽水瓶。好一个“冰峰”,我们一人来一瓶。
我们的分工很明确,我和凯子轮流开车,小黑哥负责看地图找攻略,秦多多负责后勤。第一天的路上,只有我们三兄弟一直讲个不停,秦多多仅仅是很淑女地偶尔配合我们笑一笑。跟我们混了一天一夜之后秦多多不再矜持,甚至有些放肆,一大早便踢开了我和小黑哥的房门:“两位好基友,该起床了,路上时间长着呢,不必再乎这一朝一暮。”
“靠,我在卫生间呢,你先出去回避一下,我还没穿衣服呢。”
“哇塞,难道是全裸?我得准备好相机。”秦多多捂着嘴一直在笑。
“唉,倒底是凯子把你带坏了,还是你俩臭味相投啊?”
“我去,我家凯子要坏也是你们带坏的,你们大学的那些丑事我都知道呢……”
西安的早晨冷清,都7点了也没早餐店开门。路边摊买了正宗的西安肉夹膜吃下,顺便问问大妈天亮这么早为什么大家都不上街,大妈的回答是:“我们西安人懒。”好吧,当我没问。
车内充满了肉末味。秦多多大口吃肉,大声唱歌,大讲冷笑话。四个人的空间,四个人的声音,四个人的生活,再不放肆就等着憋死。
西安,我们匆匆地到来,匆匆地离开,来不及留恋,也来不及品味。继续向西,宝鸡、天水、兰州、西宁。
西安至宝鸡的高速是刚修好的双向八车道,但还是限速100公里,有点让人费解。宝鸡到天水的路很难走,双向4车道,车多、山多、弯多、隧道多、连续下坡多。我们很清楚地记得最长一个隧道是18公里,很考验开车人的意志。想想古代由汉中入蜀之路是多么的难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如今的陈仓都通高速了。秦岭,你非长在中国人口稠密的地方。
快进兰州城时车辆堵在隧道里,压抑、焦急,更无奈于本地司机的蛮横插车。就在这时凯子和秦多多都喊着要小解,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可车在隧道里缓慢前行,停也不好,不停也不好。看着她俩焦急的样子,我做出一个非常高尚的决定:把车停下了,任凭后边的喇叭怎么催促就是不走。凯子果断地站在车头解决了问题,可在这种场合之下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随地解决。那就继续忍吧,一路忍,小黑哥还一路吹着口哨唱着歌。我想他不是故意的。
与兰州的一片灰黄相比,西宁的风光与之大不相同。城市沿山谷而建,发育成一个长条形;昼夜温差很大,中午穿短袖傍晚穿外套。
晚上我们一起去西宁市中心溜达,街上的行人都穿起了外套。我们相互看看各自身上的短袖,再一齐把目光集中到秦多多的裙子上,不禁相视而笑。
西宁的广场舞很有特色,不光有老年人,还有好多年轻人在跳。舞蹈很具有民族特色,节奏欢快、步伐轻盈、动作整齐。我们看一会儿,都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舞蹈再美也不能当饭吃。经过一番考虑我们决定去吃正宗的西宁羊肉。与东部的羊肉不同,西宁的羊肉以肥肉为主,没有那种膻味,味道倍儿棒。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有点腻,像我们这种小胃口的真是有点浪费。经过这一晚的大餐,我们总结得出,在西部吃饭,能上小份就上小份,能少一份就少一份,份量倍儿足。
我们原先定的是两间普通间,没有卫生间的那种,一百块钱一间。老板说标准间需要每间加价80。但是我们很向往标准间,就齐刷刷地把眼睛转向秦多多。秦多多很快领悟了我们的意思,便缠着老板一会哭穷,一会卖萌。老板心软,经不起这么漂亮妹子的死缠烂打,最后决定给我们130一间。我和小黑欢天喜地的开如搬行李,秦多多把头发一甩,拽住凯子的胳膊,回头给了老板一个笑脸。想必那一刻老板的心里甜滋滋的,只可惜佳人身边已有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打开手机查快递。从南京到西宁,一路无证驾驶,再收不到快递,拉萨就别想去了。
网上查到快递的最后信息是昨天下午两点到西宁集散中心,但一直到今早,数个电话过去,还是没派送到任何派件点。直到早上10点钟我才拿到了宝贵的快递,耽搁了一个上午,11点继续出发。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
( 我们在路上艳遇 http://www.xshubao22.com/6/61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