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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计划的路线是这样的:火车到拉萨,然后去纳木错,再去林芝,到排龙乡,徒步到扎曲村看大峡谷,米林县,山南,羊湖,日喀则,冈仁波齐,狮泉河,叶城,巴音郭楞,敦煌……够完美的旅程吧。
为了这次旅行,我还买了一台单反相机,带上了我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差一样:火车票!
t164,华东进藏的惟一一班列车,车票异常难买,我没买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不能因为车票而改变所有的计划。但是7月份的进藏飞机票也从不打折。为了那个神圣的地方,我必须前行,能走多远是多远,天无绝人之路。经过几番纠结和思考,我决定先买苏州到兰州的火车票,兰州到拉萨的列车有好几班。如果在兰州还是买不到去拉萨的票,那我就想办法从兰州去西宁,西宁有始发西藏的列车,肯定会有票的。设计好繁杂的转车方案后我买了苏州到兰州的票,无座,31个小时,绿皮车。
对于绿皮车早有耳闻,慢是它最大的特点。但我现在穷的就只剩时间了,慢就慢吧,只要能有票,其它都是次要的。上了火车之后我才发现我低估了绿皮车。慢、挤、没坐位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热。没有空调,所有车窗全打开,任凭那几个吊顶的小风扇吹着火辣辣的热风,任凭那充满汗渍的气味迎面扑来,任凭那窗外的灰尘模糊了视野。
虽说是站票,但车箱里还是有坐位的。坐久了就想站站,站久了还是想坐下。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车箱里弥漫着泡面的味道,闻得我一点食欲也没有。从早晨到傍晚,一整天的时间,火车终于驶出了江苏,来到了河南境内。从郑州站算想,我的噩梦开始了。郑州站突然涌上数不清的人,他们人人都背着超大的编织袋,塞满了车箱里所有的空间。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人人都有坐票。先前我们坐下的人都只好恋恋不舍地让开,站在过道里。但是就连可怜的过道都被他们的编织袋塞满了。之前坐久了觉得累,现在站久了再也没有了座位,此时真的好累好累。我问了一位老大爷到哪站下,他的回答是乌鲁木齐。看来这一车人都是同一个目的地,看来我只能一直站到兰州了。他们如此浩浩荡荡,应该是去新疆采棉花的。
饿、困、热。哪一点都让人难已忍受,便何况三者同时出现。每一次上厕所都得发挥趟着石头过河的精神,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踩到睡在座位底下人的脚。艰难的不光是去厕所的路上,还有厕所门口的等待。为了减少这种折磨,最主要的是不用担心去厕所的时候行李会丢失,我只能少喝点水。晚上十点多的样子,我累的不行,也顾不上风度和形象,和大家一样坐在走道的地上。但是每当“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的声音来临,我们便一次次地起身,听着乘务员的“脚让一让”。我们一直在对乘务员说能不能别推了,乘务员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趟了,但直到十一点半之后才真的不推了。
凌晨时分,我被几个卖鸡的人吵醒。原来是到宝鸡站了,宝鸡的老百姓直接走上火车,拿出烤鸡不停地叫卖。在饥饿和色泽的驱使下我买了一只,但真心不好吃。
过了宝鸡沿途的风光还是挺美的。火车一次次在穿越山洞,一次次地在山涧边行驶。有时候弯拐大了,把头伸出窗外都能看到车头和车尾。火车、山涧、大山、云雾,当这四者交织到一起的时候,就是一张很有意境的画卷。
就这样站一会,在地上坐一会,厚着脸皮在美女的座位边搭一会儿。三十多个小时,始终没合眼。
一路上火车一直在晚点,一直到了第二天晚上才到了兰州。走下火车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失衡了,我想我可能是太困倦了。但是在兰州睡了一夜之后,我还是觉得地面在晃动,觉得耳边一直想着“哐哐”的声音。
没有作过多的休整,我又奔上了进藏的列车。接下来的路上,虽然时间仍然很长,但我并没有感觉到疲惫。一来是因为我有坐票了,二来是因为一路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美的我都不忍心闭上眼。
过了西宁可以看见一片美丽的草场,在蓝蓝的天下,在白白的云间,就和windows桌面一样。据说王洛宾先生《在那遥远的地方》就是在此创作的。青藏铁路有一段可以看到青海湖,深蓝色的湖面,像是一面倾斜的镜子,从远方的山上倾斜而下。与油菜花相映衬,与绿草地相妆扮,处处都是一片人间仙境。
火车在晚上到达柴达木盆地最大的城市:德令哈。由于是夜晚,我没能一见柴达木盆地的荒凉,也没能一见百里盐湖的壮观,但是我一直记住德令哈这个城市的名子。正如海子《日记》的描述:“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夜色笼罩。姐姐, 我今夜只有戈壁。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一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了,一夜睡醒,除了头有些微微地发胀,也没觉察到自己有高反的症状。青藏铁路的最高点就这么在不经意间睡过了。可可西里、唐古拉山,没能一见它们的芳容,着实有点遗憾。不过早晨的错那湖还是挺美的,波光粼粼,就在铁路边,像是一颗散落高原的明珠。火车经过,就好像是在错那湖上搭了一座桥。
西藏天边 2
天渐渐地天始亮了。雪山、草原、河流,每一样都能让车厢内变得躁动起来。车外偶尔掠过的羊群和牦牛,都会引起一阵阵欢呼,旅客们纷纷拿出相机开始拍照。
火车到了那曲可以看见大片的草场,一群白色的羊如珍珠般散落在绿色的草地上,还有一头头黑色的牦牛交叉其间。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绿色地毯铺在高原上,地毯上黑白相间,相互点缀。看到这些美景,我多么希望火车能够停下来,时间能够慢慢地流淌。
与我们并行的是青藏公路,可以看到很多卡车沿着公路前行,一辆辆满载的物次运往西藏,再一辆辆地空载而出。偶尔还能看到公路上有骑自行车的驴友,对于他们我除了翘起大拇指,再也找不到可以赞美的词语。
快要到拉萨了,火车在河谷间前进。河谷里成片的绿色,还有成片的油菜花,美的让人窒息。
下午时分火车到了拉萨,我走出火车站,那个太阳大呀,紫外线特别强烈。我把自己安顿在北京路的平措青年旅舍,住了多人间,听着那些牛人的故事,非常庆幸自己的到来。
晚上七点多钟,我吃过晚饭向布达拉宫走去。在西藏,晚上九点多才天黑,所以七点时分太阳还是很强的。这么大老远地来了,晒黑一点也是值得的。在布达拉宫广场,有好多人散步、拍照,一个个长枪短炮地架起来,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我的相机。我屁颠屁颠地东跑跑西溜瘤,那种兴奋感超过以往的所有。奔跑过快,明显地感觉到了气喘吁吁、大口呼吸,却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能够看到布达拉宫,那是多少人的梦想,今天我终于看到啦。我一个人坐在地上,拿出手机,想把我的喜悦与别人分享,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打给谁。
布达拉宫建在海拨3700米的地方,有一百多米高,很是雄伟壮观,天黑之后还有亮化灯光。在灯花的照耀下,布达拉宫很像一幅立体的平面画,色彩鲜艳,让人着迷。这一晚,我一个人在广场上待到半夜,这一晚我拍出各种pose定时自拍,这一晚,我的快门一直响个不停。同一个景色,不同的位置,同一个景色,不同的心情,同一个相机,不同的照片!
今晚我睡的很香,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才有醒的意思。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去预定布达拉宫的门票。到了拉萨,不管人家怎么说,布达拉宫必须得去看看瞧瞧。
在布宫的东门口,我跟着转经的人群顺时针绕着布宫转着。如果有反方向逆时针走的人,那一定是不懂事的游客。绕布宫转一圈约两公里,一圈共1800多个转经筒。这里的藏人不分男女老少,每天早上的必备功课就是转经,绕着布达拉宫转。似乎游人、商人都跟他们没关系,也许在他们的内心里,精神远大于金钱和物质。
我也跟着人群转经,触摸着转经筒,一直转到西门,成功地预约到明天上午的参观门票。预约到了门票,上午的任务就完成了,我继续跟着人群转经,一直转了两圈。在拉萨这个地方,对于一个沿海来的人来说,转经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
下午本想租辆自行车逛逛拉萨河的,可自行车租借并不便宜,旧车50元一天,新车70。租不起就步行吧,去大昭寺转转,看看磕长头的信徒。大昭寺周围有很多磕长头的朝圣者,三步一磕,围着大昭寺,一圈又一圈。他们的衣衫褴褛,他们的背包破旧,他们的皮肤红黑,他们的额头起茧,但他们的内心干净。当地的藏民会把钱塞进那些信徒破旧的背包里,这些信徒没有回头,继续磕着长头。像是在为给他钱的人祈祷,像是在为自己的一生作洗礼,像是为自己的家人送上祝福,像是为世间的每一位众生超度。
这一天我便陷入了思考。当地的藏民特别是老年人不去做生意,不去工作,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转经。从西藏解放到今天已经60多年了,改变的已经很多,这种改变还在继续,特别是在年轻一代藏民身上,这种改变尤其明显。自青藏铁路通车以来,西藏的变化日新月异。除了特别保存的北京路,西藏的其他县城,拉萨的郊区,现代的建筑已很明显。后来我与出租车司机的交谈解释了我的思考。司机大哥说拉萨的藏民每月都有补贴,所以才能在这么高消费的城市不用工作就能生存下去。地区的藏民每家都养上千头牛羊,有钱的不得了。那曲牧民每年挖虫草就能收入上百万。不过藏民花钱如流水,买东西从不还价,今年赚多少花多少,明年再说明年的事。说白了就是富有、安逸、低调,抑或是闭塞、纯朴。但我还是觉得司机大哥看到的只是表像,那些高原的深处,那些偏远的县区,那些荒凉的牧场,肯定不是这样子的,他们的穷困与闭塞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晚上我在平措的小酒吧里点上一壶茶,听着现场歌手的演唱,心情飘荡在云朵之上。尽管我是一个人,尽管我并不富有,尽管我前途迷茫,但我的内心并不孤独。我的心思隐隐,藏在莲花之间,不需要被人读懂。内心的满足,只需要自己的满足。
酒吧歌手演唱的是许巍的《蓝莲花》,虽然歌唱的技巧很多,但意境不够,仅仅是为了唱歌而唱歌,远不能和那天在地下通道听到的黄家如的歌声相比。后者沧桑、悲凉、自由、孤独!
都说在西藏特别容易艳遇,但我毛也没遇到。在平措的结伴墙边我站了好久,每个人都说捡人或被捡,可捡来捡去终究还是各分东西。我本想也张贴一张结伴贴去纳木错的,想想还是算了,去纳木错都结伴,真的不好意思张贴。因为结伴墙上贴着的全是去珠峰、去走阿里大环线的牛叉贴。与他们相比,我太小儿科了。
一眼万年
雪域高原,圣山圣湖,走一次看一眼,一眼万年!
“纳木错”藏语的意思是天湖,撒落在4700米的高原上。作为西藏三大圣湖之一,作为世界上海拨最高的咸水湖,不去看一眼,还算是来过西藏吗?
车在青藏公路上行驶,驶出拉萨,驶向荒凉。公路的两边只有胡杨可以傲然挺立,无畏严寒,像是在为过往的人们树立榜样。公路基本与铁路并线,偶尔驶过的火车引起车内一阵欢呼,这些孩子倒底是被笼子给关的太久了。我一个人前行,没有同伴,太久没有说过话了,以至于我都忘记了我的声音。但我拥有明澈的眼睛,可以看得见天,看得见山,看得见整个世界。路边一道道经幡迎风招展,甚至可以听见被风吹过的声响;一堆堆玛尼石是他们的信仰,也是车内大呼小叫的话题。
公路蜿蜒盘绕,一路向上,既险又窄,冲上了那根拉山口,视野豁然开朗。天际处一片幽蓝的湖水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雪山之中,镶嵌在高原之上。水天相融,浑然一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纳木错!
车子在5190米的那根山口停下,大家都兴奋地下车拍照。山口没有植物,坐在车里是感觉不到车外的环境的。下了车很大的风迎面吹来,风夹杂着雪花,吹的我很难张开嘴巴。
经过拉萨的几天休养,我的身体状况还算可以,但还是有很多人吐个不停。在西藏每一个山口都有一个石碑,上面写着山口的名子和海拨。这样的石碑也是出镜率最高的物体,甚至超过了山口本身。我本想与石碑有个亲密接触,无奈于游客太热情,都排着队与石碑拍照,难道这石碑比大熊猫还珍贵?其实无非是想证明自己很利害而已,殊不知在西藏,这样的海拨什么都算不上。
过了山口风景越来越美,美的让人情不自禁,美的让人忘却疲惫。车子在湖面的一大块空地停下,游客们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纷纷向湖边奔跑。那些高反,那些劳累,都战胜不了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每一个到过纳木措的人,整个灵魂都仿佛被纯净的湖水所洗涤,仿佛置身于一个蓝色的世界。淡蓝、浅蓝、宝蓝、深蓝、湛蓝,这由浅而深的蓝色,蓝得清澈,蓝得丰韵,蓝得醉人,这才是真正的蓝色经典。一望无际的蓝色湖水和蓝天相接,让人无法分辨哪里是湖水,哪里是蓝天。天连着水,水连着天,水比天更蓝。
蓝天之外,是巍峨的念青唐古拉山。用白雪做头巾,把白云当被子,拥抱着圣湖而眠,彻夜守卫,守卫她的贞洁。
傍晚的纳木错很安静,我沿着湖边慢慢走,近距离地感受湖水带给我的享受;我穿着两件羽绒服,坐在石子上,静静等待着日落。
晚上的那木错很冷,零下几度的样子,如果要在这过夜,必须准备好衣服。纳木错的海拨很高,有4700米,待久了,头胀痛的很,如果没有药物一夜都睡不着。今晚在这过夜的人不多,都结伴而来,惟我孤独。我住在扎西岛的铁皮房里,很冷的夜,就连白天的热情都变的冰冷。
纳木错的月很大很圆,星星就像撒在头顶的钻石,每一颗都缤纷闪耀。我激动起穿好衣服,走出铁皮房,外边已经聚集了好多人。看来在这过夜的人都是为了等待这漫天的星星。
我拿出相机倒放在地上,对着天空,b门曝光了数个小时,每一颗星星都在我的影像里拖出长长的尾巴,美的让人窒息,美的让我沙哑地大喊。
那一夜,我无法入眠,无关乎身体的因素,而是不忍闭眼。“你见或者不见,我就在那里,不离不弃”;我来或者不来,圣湖和繁星就是那里,不离不弃!他们一直就在那里,一直就在那里等待,像是一直在等待我的到来,这一等就是几万年。我一眼万年,看不到天边,却看得到你的内心,纯洁、清澈、静谧、温柔。就像我心目中的女神,圣洁而不可亵渎。
回到拉萨,回到平措,我还没从纳木错的美景中回过神。西藏给我一颗宽广的眼睛,让我去发现美景,纳木错就是一个惊喜。我期待我的西藏之行还有更多的惊喜,所以明天我要去林芝。
在林芝,我跟着一同伴走进了一家邮局。这位同伴拿出两页纸的地址,没完没了地写着明信片,而我一时间却不知道还能记得谁,可以寄给谁。此时我想起了第一个和我说过要去西藏的人,子芷。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即便知道了她也哪也不能去打扰她,也许她已为人妻,也许她已为人母。
我把第一张明信片寄给了我的前任老板何翰墨,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老板,他有一颗向往西藏的心,却一直在心里犹豫,纠结。十天后我收到了何翰墨发给我的电子邮件,在邮件里他告诉我,是我的明信片给了他不再犹豫的勇气,他近期就着手转让公司,然后和他在西藏的朋友一起搞工程。我把我的第二到六张明信片寄给了我的舍友和他们的老婆们。我问室友们的通迅地址,小黑哥没有回答,却问我能不能给他介绍一个妹子。我说我现在自己都没有妹子,他说:“你不着急,你至少曾经有过,而我至今也没有过。”
我觉得小黑哥是个不错的男人,如果我是女孩子,我可以考虑以身相许。三个舍友,有两个人的老婆是因我而得,也许小黑也可以。我决定把先前公司采购部的那姑娘介绍给小黑哥。如果能成了,我就是他们舍友三人的月老,是他们的ngel,是他们的上帝。我衷心地祝福小黑哥好运!
再也想不到第七张可以寄的明信片,于是我把第七张明信片上盖满了戳,寄给了我自己。
寄完了明信片,我的心里舒服了好多,像是突然放下了压抑很久的石头,像是一个月洗了一次澡,像是熬了一次夜后美美地睡了一天。
好多年前读过世妮宝贝的《莲花》,萌生了去墨脱的想法,无奈于我天生怕蚂蝗,所以一直把墨脱藏在梦里。就种惧怕不代表胆小,也不代表吃不了苦,就好像有的人天生怕蟑螂,有的人天生怕蛤蟆,有的人天生怕蛇,是与生俱来的。这两年我也一直在关注墨脱公路嘎隆拉隧道的进展,一直无法圆梦。但我始终想看一看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深处,看一眼马蹄形大拐弯。大拐弯的照片还是小时候在地理书上看到的,现实中关于大拐弯的描述很少很少,因为没有多少人走进过大峡谷的深处,即便是走进去的人,能有点文艺范记上几笔的更少之又少。
有些过客可以牵扯起一生的眷恋,有些过客只能是过路的行人,记不清他们的模样,简单的没有几句话。这一路走来,我一直就是个过客,是一个不被记住的过客,今天仍然是这样。尼洋河我们后会有期,南迦巴瓦峰我期待你的容颜,林芝林海我们轻轻擦身。
早早地起床,匆匆地走,奔向去排龙乡的路上。告别了青山绿水,告别了云雾缭绕,一路泥泞。就连河水都发生了变化,从青绿到灰蓝,从平缓到湍急。
道路蜿蜒,村庄若隐若现,惟有一路的白色野花让我的心情有点喜悦。车子在路边休息,游客拍照。我在白色的野花丛中堆起了玛尼堆,堆起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梦想,堆起了我也不知道为谁的祝愿。
拉月河上有一座藤网吊桥,走在上边左右摇晃,没有都江堰的安澜索桥长,却比之险很多。在这个地方,我孤身一人,始终充让着大家的摄影师,每一张照片都不曾有我的半个身影。
村庄、道班、激流、泥土路,没有留恋,每一处都深深地撞击着我的心。不是因为纯朴,也不是因为美景,更不是因为险峻。在于心情,在于发现美的心情。前几天还迷醉于发现美的惊喜中,今天心情落差如此之大。没有好的心情哪有美景,没有好的美景,旅行的意义又何在?总有一部分声音认为,旅行在于去了哪些地方,走了哪些路,只要是去过了就可以了。这种声音只强调于目的,而忽略了过程。即便是同一个地方,每一次去的风景都不同,每一次的过程也不同,每一次都有新发现。
我的心情、我的失落原于孤独,我需要同伴。但我没有记住任何同行者的名子,尽管大家都作了自我介绍。我对他们所有人的称呼只有“美女”和“帅哥”,每一次叫谁,他们都会同时转过身来问我:“是我吗?”
因为爱情
两年了,我没有你的联系,没有你的音讯,我以为我早已忘记了你的世界,直到今天,仅仅是看到了你的名子,就如此地迫不及待。两年了,我孤独失落、郁郁寡欢,我以为是我迷失了我的世界,到头来,全是因为你的存在。这几天,我一直在赶路,从扎曲到排龙,从排龙到林芝,从林芝到山南,不为别的,只为早点看到你的容颜。这几天,我的心情一直很愉悦,路不显得崎岖,风餐食宿不显得艰苦,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的出现。这几天,我一直在期待,期待与你相见的那一瞬间,期待你可能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期待整个世界的改变,不为别的,只为能够与你相见。
山南到错那的车不多,为了能够早点与子芷相见,我在检查站边一辆辆车过问,为了搭车,我愿意交换一条苏烟。即便是车辆众多的检查站,想搭个车都很难,我很好奇那些在路边搭车的驴友,他们究竟有怎样的魅力才能让司机停下?每当看到男人在路边搭车,我就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徒劳。如果他能搭到车,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司机大哥是基友,二是大货司机是大妈。尤其看到一对情侣在路边搭车时,我觉得他们更不可能成功,甚至比单个男人更难成功。至少出于安全的考虑,出于目前的现状,没有交换,就没有交易,没有交易,就没有顺风车。能搭到免费车的只有一种人,女人。而且是长的漂亮的女人,这种漂亮不是自以为漂亮就是漂亮的。美色也是一种交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网络上出现了一大堆搭车攻略,教我们如何穷游世界。然后就是一堆亡命文艺女青年,带着几百块钱站在通住无人区路边。请不要再误导那些涉事未深的年轻人。旅行,要尊重他人,也要保护自己,很多时候,我们比自己想象的更脆弱!刻意的穷游是一种高调的显摆。不是在证明自己,而是在欺骗别人的感情,也是在欺骗涉事未深的年轻人。
空气湿润,云雾笼罩,气候与山南大不相同。除了白雪皑皑的高山,那里的葱郁茂密的森林,那里漫山遍野的杜鹃花,那里绿意融融的田园,那里蜿蜒而下的河流……都让我想到了我和子芷的黄山之行、都江堰之旅,都让我想到了江南,想到了家。这里就是西藏的江南。
海拔一直在降低,车辆在红豆杉中穿行。这里人迹罕至,这里是世外桃源,这里有高山飞瀑,这里有小溪潺潺,这里有猴群嬉闹,这里有百花斗艳。如果不是因为不太好走的泥土路,这里很快就会成为第二个林芝。
错那,藏语的意思是湖的前面;子芷,在我的心中是淡淡的香草。在错那,草是香的,与湿润的空气有关,与茂密的森林有关,与美好的心情有关。错那,我是带着寻香的心情来的。不管是落后还是破旧,都是散发香气的。
我在错那中学门前徘徊,不知道这是不是目的地,但每一个可能都不错过。学校的操场上没有学生,一群牛羊在安详地吃着草。学校在田园之中,田园之中就是学校,与自然融为一体,是绿色打成一片。我问过学生,问过老师,都不知有叶子芷这个人。
吃完午饭作罢,继续寻找可能的车辆搭车前往勒布沟。搭车也作罢吧,县城到勒布沟的车辆少之又少。我不知道勒布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了我心中的女神,我奋不顾身、只身前往。经过打听包了一辆suv,四十公里的路程,四百大洋。司机兼向导,他知道哪有小学。司机我问去那小学干嘛,我说去找人。
“什么人?”
“内地过来支教的。”
“没听说过。”
司机大哥的回答带给我很大的失落,但我相信还是有奇迹的,至少那里真的有那么一所小学,或许子芷真的来过这所小学,或许她还留下过点点滴滴。最后的路程,我越想越开心,一路的风光,一路作伴。
路旁散落着几块菜地,还有规模不大的茶园。石头垒成矮矮的围墙,一派安闲静谧的气息。天空下着小雪,松立云海之间,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有点黄山的味道,也有点符合的我记忆。
路过一个村庄,也可能是一个集镇,没有几家饭店。我不敢随意去哪家搭个便饭,我怕被门巴族女人下毒。下毒之后转给她们的不是好运,而是晦气。司机大哥笑我太认真,而我哪能告诉他我没有心情吃饭,因为我迫不及待。
还是在田园之间,在山水之间,在经幡之间。一个铁栅栏大门,两排楼房,水泥院落,青松挺立。与我的想像大不一样,至少比我小时候读过的村小好的多。对于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学生们穿着绿白相间的校服,在院落里做着游戏,对于校门口陌生人的到来,却不好奇。我招了招手,一个小姑娘靠近了我,隔着大门对着我笑着。我递给了他一筒铅笔和一摞本子,她微笑着转过身去。
“小同学你好,你问你们学校有没有叫叶子芷的老师?”
小姑娘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姓叶的老师?”
小姑娘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们学校哪个老师最漂亮?”
“是德吉老师。”
看来我是想多了,但我还是不甘心:“那有没有汉族老师。”
小姑娘还是摇了摇头。
一阵上课铃起响起,小姑娘跑开了。我失落地离开,失落地上了车。司机大哥一直在问我话,一直在关心我,但我什么也没听进去,我们就这样离开了。
来是那么的迫切,走是那样的失望;来是那样的喜悦,走是那样的悲伤;来是那样的期盼,走是那样的落魄。
小姑娘跑进了教室,把一筒铅笔和一摞本子递给了老师。老师问她是哪来的,她指了指门外。老师走到大门前,看着远行的车影,一直在呼喊,没有回音。老师又问小姑娘,人家说了什么没有,小姑娘回答道:“叔叔问我有没有叫‘叶纸纸’的老师,还问我哪个老师最漂亮,我说是德吉老师你。”
这位老师突然明白了什么,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股热泪涌出,冲出校门外,边追赶边大喊。只可惜车子已经离开了好远好远。德吉老师就是叶子芷。
我的远行计划就此搁浅,再也无心去寻找惊喜。一个人在山南待了好多天,拜佛转经拜寺庙。看来子芷不在西藏,即便她就在西藏,我又到哪去找她呢?即便我找到了她,她会不会已经为人妻,已经为人母?错过的就是错过了,错过的人,只能是错过了。
那一天,我在扎曲村的留言墙上,蓦然看见你的真言;那一天,我跋山涉水日夜兼程,不为旅途,只为一见你的容颜;那一天,我万念俱灰失落至极,不为悲伤,只为没能寻得你的踪迹;“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就这样离开山南,离开拉萨,离开西藏。临别的那一晚,我整夜失眠,就这样悄悄地走,不留状态。
悄悄地走
不留状态
如果还有可以留恋的
便是青青的草 蓝蓝的天 白白的云
还有印像中的你
就在天边 雪莲花上
悄悄地来
不留遗憾
如果还有可以想像的
便是艰苦的路 荒凉的山 皑皑的雪
还有故事中的你
就在眼前 梦境之间
我用我的贫瘠
勾勒我的记忆
模模糊糊 断断续续
直至悄然消逝
我用我的视线
描绘我的风景
虚无缥缈 隐隐约约
直至渐渐苍老
如果还有
还有遗憾
未能触摸你的脸
平凡之路
2010年的9月,又是一年开学季,我回了老家待业。爸妈给我安排的新工作还在落实中。小地方就是这样,很讲究关系,也很在乎疏通关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网络上有了朋友圈这个东西。我一直在看,很少发状态。看着大学的同学晒工作、晒大餐、晒酒店、晒旅游、晒年终奖……看多了会显得自己有点寒酸,会觉得自己过的很不如意,会想到自己与大家的差别。其实他们的各种晒不是为了显摆,仅仅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班级群里大家讨论过数次班级聚会,但都没有形成气候。不是大家不想见面,而是彼此的差距有了。这样的同学聚会无非是在心里上压倒男同学,在身体上压倒女同学。
2010年的初冬,西藏寒假已经来临。叶子芷回到了内地,回到了她曾经读过的高中。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同样的字牌,同样的门楼,同样的道路,同样的教学楼,同样的公园,同样的操场。看着操场上做广播操的学生,路过书声朗朗的课堂,还有课间的追逐打闹,还有并肩走在一起的男生女生,惟一能觉察得到的变化是自己。脱下了校服,染起了长发,穿上了高跟鞋,挎起了小包。时光变迁,往事历历在目。
子芷又找到了我的老家。只可惜儿时老家的大门朱红褪去,围墙坍圮,老柏愈见苍幽,石阶散落自在。村庄一半荒无人烟,一半已拆迁建成了工厂。
那一间间破败的房屋,一块块杂草丛中的石阶,一张张腐烂的桌椅,就像地震过后的废墟。子芷在废墟中寻找,走过一段段坍圮的围墙,恪问一扇扇褪色的大门,聆听一阵阵枯枝的败落。她似乎是想寻得半点与我有关的痕迹,只可惜时光变迁,一切都变化的太快,快的来不及留恋,来不及记忆。
村子的另一头几台挖掘机埋头工作,子芷走了过去:“大叔你好,请问你知道这村子里的人都搬哪去了?”
“不知道,这村子都荒了好久了。”
“那你知道这附近哪有小区吗?”
“这里是工业园区,没有小区的,你没看见那边全是厂房,我们现在就是要把这些破房子给平掉,有大厂要来。”
看来真的是无缘无份,刻意地寻找又能怎样,即便见了面又能怎样,也许他已为人夫,也许他已为人父。我相信那时的子芷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年春节,对于我和子芷都是一样的。在家里发呆,在家里迷茫,不愿多出门,不愿见太多的人。越是远在他乡,越期待过年,越是长大,越不喜欢过年。
2011年开春伊始,我在老家上班了,办公室里数我最年轻。刚上班的头一周,就有好多老同事张罗着要给我相亲。我一一答应,却始终没几个着调的,甚至还有比我大的,离异的。
工作没几天我收到了何翰墨的邮件。他说他已经转让了公司,和在西藏的朋友合伙包工程修路。看来他真的是要从it界转行做工头了。
2011年的5月,子芷再次进藏,骑行新藏线。
在叶城待了两天,子芷遇到两位同行的“战友”,小泥人和自然卷,一对情侣。他们都称呼子芷为“纸纸”,这样的旅行不需要知道姓名,这样称呼反而很亲切。
g219的零公里里程碑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字,一块铁牌上豪迈地写着“走上高原,走向阿里”。他们三人在里程碑前合个影,就向阿里进发了。
子芷把自己武装的像个粽子,只露出两只眼,两只眼上还戴着大大的墨镜。她一直骑在最前边,就像这三人团队的领队。而小泥人和自然卷不急不慢,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新藏线已经全线开修,一出城便是浮土连天、碎石不断,叶城至普萨村的全程柏油路已成传说。没走多久就看到路口张贴的公告:国道219改建工程始于叶城零公里处,至于新疆区界,施工期为每年4至12月,实行交通管制,每月1、11、21号通行,每次通行时间为9:00…15:00,连续三天。
对于这样的公告他们三人都震惊了。是走是回他们犹豫了很久,想来想去还是前行吧,毕竟修路堵的是大车,只要人能走自行车就能走。
一路吃着灰尘,在浮土上边骑边推。都说新藏线的路很差,但谁也没想到会差成这个样子。就这样凑合着走吧,说实话能不能走完新藏线大家心里都没底。
一段柏油,一段便道,哪好走就走哪。骑了好久才在灰尘的尽头看到一片绿色。有绿色就有村庄,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一下子都有了动力,三踩两蹬的就到了。绿树下有小卖部,大口大口地补水,待休息好了之后子芷明显地骑不动了,可能是先前过于用力的缘故。
子芷骑的越来越慢,在前边的小泥人和自然卷可能也觉察到了子芷的状况,也放慢了速度,边骑边等。以这样的速度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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