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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流过泪的枫叶
善意欺骗的少女拾起
湿草地上吟睡
幽韵的消魂出卖
在雨夜中拒绝
勾摄着孤魂自缄
已是十一点多了,我挪动着就和死了一样的躯体走进一个小巷,走进一家非常简陋的旅馆。
“要住宿吗?”
“要最便宜的。”
“五十块钱,自己拿水瓶,别把床铺弄湿了。”
我接过钥匙,打开了门,从从到脚,只有那封写给子芷的信是干的。
像死过了一回,一夜未眠。
我不愿承认是这样的结局,我更宁愿相信子芷有她的苦衷:“子芷,今天能见我一面吗?”
“你早饭吃了没?”
“吃了,你在哪,我去找你。”我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其实我已三顿没进食了,因为我什么也吃不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有事就电话里说吧。”
“我有礼物要给你,还有一封信,是我昨天在车上写的。”
“你还是回去吧,礼物和信我都不需要,就这样,你多保重!”
一块红布
我一直相信时间可以冲淡记忆,可以忘掉悲伤。可有些东西经历了许久时间仍旧无法磨灭,记忆愈加清晰
那个高高的佛塔,那间深深的大院,那些缭绕的香火。我不信佛,可我还是虔诚地跪地佛塔前,一直到天黑人散尽。佛祖无眠,佛祖也平静不了我的烦恼;佛祖累了,接纳了一天的人,祝福着几千年的梦;佛海无边,佛祖可曾开化一个不信佛的人的痛苦。
我想我还不够了解子芷,她一定是有她的苦衷,我一直这么坚信。我想我应该去问问子菡。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在今晚开幕。也是在今晚,我去找了子菡。子菡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客气、美丽,只是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话题只能先从关心她的生活开始。
我问她的感情生活,她的回答是“一般般”。我问她的工作情况,她告诉我有点累。
我们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开幕式,但我们都无心观看。
过了许久,子菡问我:“我知道你和子芷分手了,你今天来肯定也是为这事,那我就给你分析分析吧。”
我点了点头,有所期待,也希望有所顿悟。
子菡蜷缩在沙发一角,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搭在我的后背上:“你一直把自己活在回忆中,其实你也不是走出回忆就活不下去的那种,你要敢于面对现实。在学校里你有你的同学,也有你的生活,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混的有头有脸的,怎么到了感情这坎你就迈不过去呢?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可后来我学会了拿得起放得下。你和子芷分手的细节我并不知道,但我和你说说我这个妹妹吧,她有点固执,一般说过的话是不会改的,她说分手了那就是分手了,应该不可能会回头的,尽管她也有可能会难受。还有,她说她要定婚了,是骗你死心的吧,作为姐姐我都没听说她要定婚。失次恋不算什么,恋爱不等于结婚,时间久了就想开了,我就是这样……”
就这样我们聊了好久,一直聊到口干舌燥,聊到眼睛迷糊。
“我也好累呀,借你肩膀用一下。”子菡靠着我的肩膀,这就样睡着了。
八月的季节,忘却了凋零,忘记了落叶,不是生命的沉默,而是沉默了生命。
傍晚,灯光照亮了这座城市,也照亮了夜生活的开始。看看夜景,看多了心里就会平静。当再怎么难过,再怎么放不下,再怎么不愿意的事,只要成为一种习惯之后,一切都会平静。生活就是这样,当生活成为一种习惯之后,再也没有了什么大惊小怪。生活需要习惯,也最怕习惯,思恋是一种病,是一种习惯病。
城市的每一角落都固定着特有的人群,就像城中村是流动人口的归宿;学生永远是网吧和宾馆的常客;酒吧会所是有钱人的场所;而我属于那些转眼即逝的人群。走过一个城市,走过一道道旅程,是流浪的生活,也是丰富的人生享受,没有界限,无拘无束。我和子菡就这样在大街上走着,没有界限,无拘无束,转眼即逝。
在新街口的地下通道里,一位流浪歌手弹唱着《蓝莲花》。我和子菡在远处静静地听,跟着吟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
我认识这位流浪歌手,他曾经是我的高中同学。子菡也认识这位流浪歌手,他就是黄家如。
我碰了碰子菡:“你还爱他吗?”
子菡没有回答。
“你要是不爱他了就走吧。”
子菡没有吭声,和我一起走了。
暑假过后,子菡离开了南京,去了哪我也不知道。我狠下心来,删掉了子芷和子菡的qq、手机号码,删掉了可能联系到她们的一切联系方式,之后我也换了手机号码。因为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作贱。
十二月份的天,看不到太多的灰尘,好干净,好纯洁;阳光懒懒散散,空气清新自然,感觉不到冬的迹象,也找不到逝去的伤感。时间该怎么继续,像一场梦,只是这场梦好长好长。当两眼睁开的一瞬间,分不清是梦醒还是沉睡,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像。
看那冬季的雨
冰泉冷凝
在皑雪的黄昏失声
去年与明年的交接
没有期待,是无奈
看你绝望的脸
笑容无痕
让殷红的沙漠心疼
荒野与峡谷的黑夜
没有灵魂,是死人
在那神秘的北极圈
蓝绿色的极光
是我的誓言
已缤纷闪耀了五亿年
是你奇妙的预言
让我葬身冰山
永守着笑容
被绿光折射着记忆
哪怕是,三千年依然
山谷的溪河繁花
映着碧天
让冬春更替
与舞步飞旋
夜晚的织女星告诉我
舞动的世界
花草的田野
在山的那边等待
等待我的到来
山谷的粗俗者
详细了解着山外
只因我爬不过山
飞舞吟唱那崖壁回肠
呆滞看着粗俗人的离开
这一落,有多深?
上天丢下万种兵器
粗人与我的恋人
在山巅狂笑
拿起一把弑君剑
丢在我的面前
这把剑没柄
我只要一颗冰凌
刺向我那宽容的心脏
蓝色的血液流淌
只为神秘的北极光
有人说南方人矫情,下雪天还撑伞,那是因为他没见过南方的雪。北方的雪像棉花,落在了身上还是雪;南方的雪像棉花糖,落在了身上就是水。2009年的1月,南京下雪了,在这个江南城市下雪还是很少见的,尤其是落在身上不融化的雪。
这天早晨,我们班没有人睡懒觉,都来到操场、堆雪人、打雪仗、拍照片。这是我们大学的最后一个冬天,这场雪,下的真好。
我推着一个巨大的雪球前进,一位女生走了过来,帮我一起推。是朱珠。
“学长,好大的雪呀。”
“是呀,我得推一个雪人的头。”
“学长,怎么最近没看到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
“分手了。”
“好可惜。”朱珠把她的手套脱下来给我,我不要,她非要给我,可太小了我又戴不上,她只好又自己戴上了,“学长,有好多人追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挑一个人长的不是太丑的,最重要的是要对你好的,然后在一起,毕业就结婚吧,大学的恋爱是可以成功的。”
“学长,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早着呢,等先工作了再说。”
后会无期
大四过的很快,来不及回味大学的生活,生活就这样把我们带进了社会。一切都为了毕业,毕业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什么理想、责任都抵挡不了现实的冲击。我们专业的同学必须要明确自己的主攻方向,软件、硬件只能二选一。选择好主攻方向之后就忙着各种认证考试:ccn、ccnp、mcse、ibm认证、orcel认证、项目管理师……只要是有利于找工作的,能考的我们都考了。忙完了这些又得找工作,写论文,做毕业设计……一个充实而忙碌的大四。
毕业在即,大家都各自忙碌着,舍友四人能够同时出现在宿舍的机会都很少。那一时,我们真的很羡慕跟铁路、土木、建筑的关的专业。那些同学还没毕业就被各大国企录用了,他们整个大四要做的就是好好地玩,好好地计划一次毕业旅行,然后拿着毕业证、报到证去单位报道。
我们宿舍四人当中,八六哥凭着自己写的几个小游戏,进了一家很不错的it企业;小黑哥留在南京的一家软件外包公司;我去了苏州高新区的一家公司;而凯子根本没有找工作,他也无所谓工作,就等着接班继承家业呢。
只有在论文答辩的那几天,我们班的同学才会一个不少。那几天我们穿着学士服,摆拍各种pose,走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快门印记着每一个人的笑容瞬间。那几天,我们男生纷纷单膝下跪,手举束花,献给陪伴我们四年,而又没人敢追求的四位“班花”。那几天我们穿着学士服,把dot的造型摆了无数次。那几天,我们卖书、卖被、“卖”学妹。那几天,我们喝酒、唱歌、搂“班花”。那几天,我们把我们四年来的记忆,四年来的梦全都描绘起来、编织起来……
颁发毕业证和学位证的那一天,每个人都精心打扮了自己,像是即将出嫁的新娘,就是学士服没有婚纱漂亮。“出嫁”的这一天,有哭、有笑、有打、有闹,不管怎么样,每个人的内心都很难舍。晚上,“出嫁”的催妆酒——我们的散伙饭。这是全班同学惟一的一次全体聚餐,一个都不少。
这一晚,每个人都喝的很多,没有保守的,就连女生也喝了。这一晚,不管会不会抽烟的,都叼起了一根,就连女生也是。这一晚,豪言壮语过后,哭的稀里哗啦,就连男生也哭了。很难想像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很难琢磨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很难描述一群大男生的哭声。每一声嘶喊低沉,却每一声都撕心裂肺。
伶仃大醉。街上都是我们的身影和酒气。一位像犀利哥一样乞丐拦住了我们,向我们要钱,八六哥说没有,就往他嘴里塞了一支烟,我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着了,犀利哥很满意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一票人再一次去网吧,合作完成最后一次dot对战;一票人带着几个女生去玩真心话大冒险了;一票人去了ktv,唱着《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唱着《栀子花开》;我、杨阳洋、陈凯、高山、秦多多、王嫒嫒六人在ktv里玩着“三国杀”。如果我再不称呼一次他们的大名,我怕我以后只记得他们的外号了。
这一晚,我们六个人的小圈子里,把所有想说的话,平时好奇的话,不敢问和不敢讲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一晚,小黑哥向秦多多作了深情地告白和美好的祝愿,而秦多多也告诉小黑哥;如果他能勇敢一点,那她很可能就答应他了;其实女神的内心我们不懂,女神并不高傲,正是因为我们的误解成就了女神的高傲,其实女神也是需要爱的,也不是一直挑剔的。这一晚他们问我到底谈过多少个女朋友,我先是举了一只手,他们摇摇头,然后又举起了两只手。这一晚我们四人一起问王嫒嫒 ,那次我们去南师看她之后,她倒底看上了谁,她说一个都没看上。这一晚我们又分享了大一军训的趣事,把整我要号码,改我手机通讯录的往事又说了一遍,然后我们齐声大喊:“爱我就大胆说出来。”这一晚,我们仍然没人敢提换掉八六哥电脑桌面,导致他重装系统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是第一个离开宿舍的,走的时候连头也没敢回,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小黑哥留在南京工作,所以他不着急走。下午宿舍里只有小黑哥一个人,他无聊地打开电脑,打开对战平台,打开dot。傍晚时分,小黑哥游戏进行的异常激烈,激烈地失声大喊:“八六、导师快过来看,我暴走了,我暴走了!”
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声响,更不可能有我们的回答。
小黑哥兴奋地掉转过头,这才发现宿舍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一声不吭,只是感觉鼻子一阵酸,然后默默地关上电脑,放进拉杆箱,锁上门,走了。
再见青春
就这样毕业了,班级的好多同学都去了很知名的it企业。其实大多数it企业的规模都不大,越是规模大的公司,待遇越难提高。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不管是什么样规模的it企业,员工吃的都是青春饭,过了35岁如果还没混到管理层那就转行吧。it员工的高工资靠的是无休止的加班来维系。每当夜幕来临的时候,每当年轻人在夜色中开始约会的时候,我们这些it男永远都是在加班。白天上班发愣,晚上开始写代码,全靠一支烟来提神,是人都学会了抽烟,包括我。在这一行,要想提高工资只有跳槽。我就是这样。
2009年的3月份,还没毕业我就迫不及待地去苏州高新区一家公司实习了。说资本家是万恶的一点不假。因为我还没有拿到毕业证,所以他们有理由给我开实习工资,实习工资是当时的苏州最低工资标准,960一个月,如果再低一点他们就违法了。那段时间是我过的最清贫的阶段。960元,除去房租300,电话费50,水电费50,剩下的钱还得支付我一个月的吃饭、购物。前提是我还不能生病,要是生病的话看病的钱都没有。我们那一代很多大学生都是这样,家里并不是太富裕,父母花了很多钱供我们上大学,都工作了,就不可以再要家里人资助,即便再困难也要独立地活着,也要撑下去。快毕业的那个月,我为了论文答辩和毕业典礼请了几天假,为了省钱我都等到夜里坐三十几块钱的慢车,因为白天的动车我坐不起。但我的省并不能补充我的口袋,因为公司把我请假的那几天的工资也扣了,那个月拿到手才七百来块钱。在苏州一个月七百来块钱什么都不够。我满心希望拿到毕业证转正后待遇有所提高,但是我太高看我的老板了。转正过后才给了我税后一千五。我找老板谈过待遇的问题,他的答复是每个员工一般一年只有一次加工资的机会,你已经加过了。我说那只是转正。老板说,转正也是加工资的呀。很多大学毕业生都特别看中自己的第一个工作,但大多数老板都只是把应届大学生当作廉价的劳动力,并不至望你能待多久。一年后我们有工作经验了,跳槽了,那些老板们会继续招新的应届毕业生,一直循环一去。
转正三个月我就跳槽到园区的一家公司。但是不管到哪,工作性质都没有变化,劳动强度也没有减少,除了加班还是加班,根本就没有私人的时间,更不可能去谈情说爱。
不知是从哪一天起,开始习惯于逃避,逃避那可怕的考试,总想着早点毕业该多好。
不知从哪一天起,在大街上行走时,总是装着一幅不是学生的样子。
不知从哪一天起,早已不把自己当作学生,总以为走上社会了自己可以混的很牛比。
也不知从哪一天起,我开始把自己伪装成学生。
也不知从哪天起,我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我,几斤几量自己清楚。
也不知从哪天起,开始怀念那些同学,好想和大家再见一面。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真的不是学生了,一转眼,真的就不是了!
至今我还时常地以为自己再过一个漫长的暑假,等开学了我们又可以坐在一起,吹着牛皮,打着dot,听着烦躁的课,评着烦躁的人。
曾经因为老城改造而拆掉一条街,我们怀念的美食没了。不是因为那条街真的有美食,而是因为我们没有了第二个选择;同样,我们一直在怀念我们的大学,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么的热爱学校,热爱学习,而是因为我们从此没有了选择,读书十几年,就此断头。
尽管我们很快就厌倦了一起去春游,一起去爬山,一起去ktv,一起玩游戏,但这些绝对是我们最为怀念的,也是我们不可能再有的。
伤感来自于哪?不是不忍,我们这代人有着太多的不忍,高中毕业全然没有这种生与死的感觉,那是因为我们还有一个更加美好与值得憧憬的未来。然而现在,我们结束的不是大学,而是整个的学生生涯,一辈子最年轻,一辈子所有的记忆都在这学生的身份之中了。现在,全没了,剩下的只有怀念,怀念那些生活,和那些不知哪天还能再见的人。
很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这代人有好多通信方式。如果是十年前,我想,我们之间可能真的是诀别,离多远,走在哪,结婚没,全然不知……
昨天看了一个网贴的评论:男人永远无法体会女人痛经到底有多痛,评论是:女人就知道跟着男人说蛋疼,但她永远也不知道蛋疼到底有多疼。我现在的感觉就是蛋疼,不是闲的蛋疼,是郁闷迷茫的蛋疼。这种蛋疼,不分男女,都能体会。
现在是我这半年来的第三次搬家,从南京到苏州高新区,从高新区到园区,从园区的合租房到一室一厅。每次搬家都那么突然,那么匆忙,但每一次都越来越简单,行李也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孤单。
这半年似乎有数年之久,习惯了等待,也习惯了接受,少一点挑剔,多一点自由。这儿能住多久,我不知道,真不知哪一次搬的才是我真正的家,也不知家的另一个主人哪一年能够为我操理这个家。
住高新区时,最能记住的是楼上那个高跟鞋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主人是谁,也不知住几个人,但是每天凌晨,那个地板嗒嗒的声音总把我从梦里带醒。声响简单,但声音很响,每次都敲打着我心灵的最深处。在园区和人合租的日子,都记不得邻居长的是什么样,只知道他总是把客厅堆满了脏衣服,没有一星期绝不洗一次。这也是我选择住一室一厅的直接原因。现在住的地方门前是一条古老的小巷,只能容得下两人并行。门前有一块石砖,铺的不是太平,每当有人踩过,就会有咚咚的声响。有好几个早晨我都被这样的声响叫醒,听着那些脚步,真想看一看那个匆忙的背影。也有好多次冲动想去放平那一块石砖,想了又想还是算了,感伤的就是那样的声响!
苏州,这个世界工厂,到处都是匆忙的人们。行影匆匆,还没来得及记住早已消失在人潮中。这半年,我努力地工作,几乎不去过问任何无关的事情,除了舍友,没有和任何同学有联系。以前的满腹壮景现在都变的平淡无奇,甚至是一场笑话。我低调的就像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落到哪是哪,埋头做事,不去争辩,无需出头;就像是一首平淡的歌,不需要高潮,从头到尾,娓娓道来,反复地听,却无需反复地唱。
一段时间总会迷上一首歌
反复地听,却不再反复地唱
好久没有好好地唱上一段
也许真的已经沙哑了眼睛
眼睛?是的
再也看不到那
蓝蓝的天,绿绿的草,清清的水
忘掉一个年代的悲哀
那样的颜色还会再来?
在沉沉的梦里,不想醒来
有时总会幻想着未来
可最怕的还是怎么去面对那一天
不敢想,但我绝不会丢掉思考的时间
总是说不会再迷茫
似乎我们已经过了迷茫的年龄
多想再过一次十六岁
去找点梦想和大气的姿态
我在我的桌前贴满了纸片
写上每一天的点点
却不曾让任何人去看见
清贫的是我的夜
却富有的用我的眼看着我的脸
还有我的山峦
我会很小心地走
不怕回头,就怕不愿去回头
想法一直在变
却一直没有忘掉那样的天
是蓝色的!
我的新公司是一家不大的it公司,老板叫何翰墨,人如其名,是个不错的领导,也是一个工作狂。当大家都下班了,他还在工作,没人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有我知道。其实他只是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陷入思考。我也喜欢思考,所以我看得出老板的内心。有老板在,我就是倒数第二个下班的,老板不在,我就是倒数第一。每一次我走的时候都会经过老板的办公室,微笑着点点头:“老板,别犹豫了,想做就做吧。”
每次老板也会微笑着点点头:“我再想想。”
同样,每天早上如果老板来上班,我就是第二个到的,如果他不来,我就是第一个。每天早晨我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桌子擦干净,给桌上的吊蓝浇点水;再把复印机上的纸整理一下,有用的就分发下去,没用的就用铅笔划掉一面,当作草稿纸。而老板每天早晨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上一支烟,直到烧完也没吸上几口。
老板三十来岁,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但他没有成家,也并不快乐。公司负责采购的姑娘和老板接触的比较多。一天我们的话题聊到了老板,她告诉我,说老板得了相思病,相思的人的名子叫“莲花”。我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她经常看见老板在纸上写莲花二字。
有一次的路过保安室,保安把一大堆的信件递给我,让我转带上去。其中有一张西藏寄来的明信片一直吸引着我的眼睛,是寄给老板的。当我把这张明信片递给老板的时候,老板激动地坐直了身体。我忍不住好奇,就问了问:“老板,你有朋友在西藏?”
“是的,在西藏修路呢……怎么你也有朋友在西藏?”
“没有,但我挺想去西藏的。”我说。
“你去过西藏没?”
“没有,但我知道这张明信片是墨脱。”
我终于明白采购部的那姑娘说老板喜欢写“莲花”二字的意义,墨脱——莲花圣地。
那天我在老板的办公室里聊了很多关于西藏的话题。一周后我不用敲代码了,老板让我负责管理公司的网络和电脑相关的外设。很轻松的活,朝八晚五,还有双休。
也正是因为轻松,我的空余时间突然地增多,多的有点让我不适应。时间越多,越发让我感觉到孤独,每天早早地下班,在门前的小饭店炒一个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孤独地吃着。久而久之,小饭店菜单上的所有菜都被我吃个遍。吃完晚饭,有时我会一个人在大街上走走,看着那些年轻而匆忙的身影,看着那些穿着厂服的工人,看着他们稚嫩的脸上所带有的笑容。难道笑容仅仅属于90后?我想不是这样的,他们的笑容来自于他们的幸福感,与家乡相比,他们感到很幸福,尽管每天工作的时间很长,拿到的报酬很少。而我的幸福感哪去了?我想我只是一直找不到认同感与归属感。每天都早早地走进房间,走进一个人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一个人的dot,然后沉沉地入睡。早晨也不用闹铃,每次都醒在闹铃之前。公司,住的地方,小饭店,新的三点一线。这三点一线上一共有几个红绿灯我都知道,哪个路口有个坑我也知道,哪个早餐摊位有豆浆,哪个有油条我也知道。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路程,熟悉了就变成了习惯,习惯了就开始孤单。
每逢周未,采购部的那姑娘总是约我出去,但我从没答应。如果倒退四年,我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每个周五的晚上,我都会颓废的玩游戏到凌晨三点,然后狠狠地把周六白天给睡了,然后在周日去爬爬山,去拍拍照。我经常会一个人背着相机,去山塘街拍外景,跟着摄影师一起拍新娘,跟着驴友一起拍小桥流水,跟着游人一起拍各种工艺品。也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像疯了一样骑着自行车,从园区到太湖西山岛,去记录风景,去记录游人,画面定格的总是很温馨。我想我是太缺少温馨了。
烟花易冷
2010年的五一,我回了趟家。家乡的变化很大,爸爸说要不了多久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就要推倒盖厂房了。我独自一人在村庄里转了转,那童年的梦境一直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直至模糊的泪水潸然,模糊的难已入眠。那藏在树丛中的房子,那小河边的石阶;那尽是鱼虾的小网,那些杨树下的夏天;那田地里的山芋,那烧荒的火堆;那个长满芦苇田野,那吃着毛草的大堤;那浅浅的水汪,那光着脚的孩童;那长满野花的小路,那绿油油的麦田……我还能记住什么呢?
家乡在不断地变化,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变化,变的有些老沉,变的沉默寡言。家里人看我一直闷闷不乐就对我说:“时代不同了,现在大学生满大街都是,不要有压力,在外边实在混不下去就回来吧。”
人山人海,我只是沙漠中的一颗沙砾,即便是金子,也不可能有被发现的那一天。本想成就一番事业,现在看来,就连生活都很困难,买房买车更是遥远。我想我该转变一下思想,还是回家吧。家乡的月亮和外边的一样圆,家乡的世界在外人的眼里也是外边的世界。
我还没有下定决定回老家,但我想辞职远行一次,去一次西藏,去一次让我梦回萦绕的地方。
心里的改变总是会表现在行为上,渐渐地,我早晨上班不那么早了,自己的办公桌也擦的不那么勤快了。但我每次坐到座位上都发现桌子是被人擦过的,吊兰是被人刚浇过的,就连笔套都被人套好了。我猜得出是采购部的那姑娘做的,但我从没提起,也一直装着不知道。都要走了,就放过别人,给别人一个回忆,给自己一条生路。
戒烟,准备好心情,做好决定,说走就走,准备辞职。可面对老板,我却难以开口说辞职,更难以开口说辞职的目的只是为了一次旅行。
最终我还是鼓足了勇气:“老板,我决定辞职了。”
“怎么?嫌工资低了?”
“不是。”也许干it的总是把辞职作为加薪的筹码,但我真是不是,“我想回老家,在外边太累了。”
“也好,现在全国哪都一片大好形势,不一定非要在大城市里,回家了不用花房租,不用愁吃饭,生活成本会小很多。”
“是这样的,老板,谢谢你这几个月来的照顾,我来一年都没到就要走,实在对不住。”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家里的工作找好了吗?”
“还没有,回家再说吧。”
“既然你不急找工作,那你为什么不利用这段时间去一次西藏?只要去一次,我想你的人生观会有很大的变化的。”
“是个好想法,老板你去过西藏吗?”
“和你一样,一直想去,但还是没有,总是下不了决心。”
“我看出你的犹豫了,你每天都会坐在办公桌前发愣,想必一直在想这事吧。”
“是的,也只有你看出来了……我想把公司给转让了,然后去西藏干点其他事,只要能在西藏,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我理解你的想法,因为我以前也这么想过,迫于生活的压力还是放弃了……”
很快公司的同事都知道我要辞职了,并知道我辞职的目的只是为了去西藏。本是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了,但却在公司里炸开了,炸开的原由是因为他们理解不了。他们更接受不了一个人为了去西藏,可以放弃老板的重任,可以去辞职。有好奇的同事问我:“你不就是想出去旅游嘛,干嘛要辞职,请一星期的假不够啊。”
我跟他说:“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不够的。”
“西藏在哪,有那么远?”
“不是因为远,是西藏太大了,很花时间。”
“我以前去新马泰三个国家也只用了十天,西藏再大能有这三个国家大?”
“西藏的交通太不发达了,时间都耗在路上了。”
“那条件也太差了吧。”
“不光是条件差,环境也恶劣,在那迷路、冻死、缺氧、高反都很正常,每年都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在西藏的路上。”
“那么落后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太不安全了,那你得找个放心的旅行社。”
“不跟团,自助游,跟团不如不去。”
“跟团多好,不操心吃,不操心住,每天都有大巴接送,人家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去个人就行了,多好。”
“还有好多人骑自行车去呢,从成都骑过去,二十几天就到了。”
“骑二十几天?疯了吧。”
“还有人徒步的呢。”
“一群疯子,有病吧,在家看看电视都比去那强。”
对于那样的认知,那样的世界观,我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就算我对他说上一整夜,他也理解不了,更不可能接受得了。
离开的那一晚,公司的采购部的那姑娘约请了我吃饭,我答应了,因为整个公司只有她为我送行。就算是自己对这个城市的一个留恋,也算是为这个姑娘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那姑娘问我想吃点什么,我说随便。
“最怕的就是随便了,那就干锅吧……吃辣吗?”
“你呢?”
“我蛮喜欢吃辣的。”
“那就吃辣吧。”其实我不怎么能吃辣,能和她吃饭的机会可能这一生就这么一次;既然是惟一的一次,那还不让请客人吃的过瘾。饭间我借口去卫生间偷偷把钱给付了。
饭后我牵着她的手,在圆融广场的天幕之下,凭栏远望,看着金鸡湖上空燃起的孔明灯,没有说话;而她则做出许愿的手势。我不知道她许的是什么愿,但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女孩子总是喜欢许愿,不管是看到了流星,还是月亮,或者是佛像、许愿池,甚至是某些植物,只要想许愿,看到什么都可以。其实不是什么都能许的,许多了一点都不准了。
星巴克前面有街头魔术表演,围了一大圈人,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姑娘却一直拉着我的手往人群中挤。其实挤的也对,不去挤什么也见不着;不去争取,就只能在外围看看。
接着我们在感应墙边走来走去,只要有身影经过,墙上就会有广告牌亮起。这姑娘像一个顽皮孩子,快乐地跑来跑去,跑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休息。我们在椅子上坐了好久,该是说说话的时候了。我问她有什么梦想,她说想找个爱的人嫁了。其实女孩子的梦想很简单,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找对了人嫁了就行了。而男孩子则不然,男孩子有太多的责任,他们必须要营造好一个美好的条件,才能去迎接心怡的女孩子。但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能像这姑娘想的这么简单:不过份渴求物质条件。这样的女孩子不多了。
她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她说:“你的梦想是不是想成就一番事业?”我说不是,她问那是什么?我说暂时还没想好。其实我真的还没想好,因为我已经迷茫了。
在公司待了大半年,这姑娘是惟一一个给我送行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很感谢她。说到底同事之间没什么交情,只有利益,她给我送别,高于同事之情。而我承受不起这份特殊之情,我想我得给她找个好对象,圆了她的梦想。
第二天我还是狠狠地走了,连告别都没有。离开的早上,我接到学妹朱珠的电话:“学长,我也来苏州工作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呗。”
“抱歉,我辞职了,今天刚刚离开苏州。”
西藏天边
我已经两年多没有去旅行过了,这一次我想走的远一点,不止是路途上,更多的是心灵里。西藏的远不仅仅是距离上的远,说到距离怎么也不能和出国比。但是去西藏却比出国困难的多。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还要有一个强壮的身体。在平原地带再好的身体也不代表能在高原上保持良好,这没有正比例关系。自2006年青藏铁路通车以来,我一直梦想着去西藏。上大学的时候也计划过好多次,但我还是觉得这一路太苦了。旅途上的苦对我来说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和经历,尽管很多人并不需要这样的财富和经历。但我不能把这种苦带给我最心爱的人,因为我疼爱子芷,所以我没有去西藏,虽然她也和我说过好多次要去西藏。这是我惟一没能满足她的地方。
对于这次旅行我是有准备的。无数的攻略,更改了n次的路书,细到一路的餐馆、住宿、车票、黑车信息、搭车指南。不仅如此,我的装备也很齐全,身份证、边防证、指南针、手电筒、火柴、军刀、纸笔、速成食品、水壶、睡袋、雨衣、背包、墨镜、帽子、口罩、香烟、药品、一次性包装袋……能想到的我都想到了,能减少的我也都减少了。轻装上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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