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海泛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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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保国对此很感兴趣,他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马上就和大队人马去抄了徐斌的家,他对徐斌耿耿于怀。

    不过刘满屯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在未靠近大院的时候,心里的那股不安,他担心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毕竟他今年可是十五岁了啊!按照命格来讲,他十五岁这一年,亲朋好友,是要遭灾的。况且,对于徐斌他心里还有一丝的怜悯,这个自负且骄傲嚣张的同龄人,马上就要从高高在上的天空中,被狠狠的砸下来,再被人狠狠的用脚踩在身上,他引以为自负的骄傲和尊严,将被众人践踏……

    既然他不想去,其他三个人自然也不好勉强刘满屯必须去,于是三人打算先把刘满屯送回到郑国忠的家里之后,他们三人再出去拉帮结伙。不过当他们到达郑国忠的家门口时,郑国忠就知道,今天晚上是不能再出去胡闹了。因为院子里停着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郑国忠和肖跃知道,那是郑国忠的父亲,郑勇回来了。

    郑勇并没有刘满屯和赵保国想象中的那般如同肖振山一样的魁梧高大,气势凌人,他中等身材,略有些胖,穿着普通的绿军装,坐在沙上看着报纸。看到自己的儿子带着肖跃和另外两个陌生的孩子走了进来,郑勇抬头微微的笑了笑,让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顿时觉得和蔼可亲,那原本有些稍许忐忑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不过,这位将军那张和蔼的脸上,以及那双露着慈祥温和的双眼里,却有着让人看不透的深邃和沉着。这让刘满屯想到了在学校里学过的一个词语——不怒而威。如果说肖振山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气凌人的话,郑勇就是一把古朴的宝刃,把所有的锋芒和气息,都用沉沉的古朴掩盖,含而不露,但是他的威势,却不容任何人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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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忍了好久啊好久啊一直都忍着不要让自己邪恶起来,所以我写了这么多字,依然还是很纯洁的语句和情节啊,我感慨着,快要忍不住了,快要邪恶了我坚持,坚持,坚持!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不得不承认,会邪恶起来的,还会,稍微的稍微的不纯洁一点儿嗯嗯~~~~

    所以,看完后把推荐票和收藏给我吧!不然我会命令那些邪物、那些脏东西、那些坏坏的家伙,黑影子晚上趴你们家窗户,喀喀喀~~~

    065章 本是故人来

    性格暴烈浑身都充满叛逆和凶悍的郑国忠,面对着这样一位貌似慈祥的父亲,却满面惊恐,忐忑不安的上前向父亲问好,然后乖乖的坐到沙上,扭头冲肖跃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肖跃赶紧的拉扯着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别愣着了,三个人上前叔叔长叔叔短的一番客套话。肖跃毕竟熟络,他很自然的坐到了沙上。而赵保国和刘满屯,却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郑勇微笑着招呼道:“你们俩就是从邯郸来京串联的学生吧?我听说你们俩了!坐下吧,别拘束。”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尴尬的讪笑着坐下。

    郑勇似乎并不讨厌和小孩子们坐在一块儿,他很随和。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于是郑国忠立刻明白该说什么,他说道:“爸,他叫赵保国,他叫刘满屯,俩人可厉害了,一身的好功夫,我和肖跃俩人也打不过他们一个!我特喜欢和他们俩在一块儿……”

    “是么?很不错嘛!”郑勇好像有点儿惊异的说道,不过他脸上和眼神中,一点儿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爸,不是我吹牛呢,我估摸着比我张叔的功夫都要好!”郑勇强调着,并且抬出了曾经教他武功的那位姓张的团长。他很害怕自己的父亲,虽然长这么大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他,甚至骂他都很少,好像这位父亲从来不会火儿似的,可他就是害怕,因为自己的心里面想什么曾经说过什么干过什么,好像父亲都统统知道似的。这种感觉让郑国忠一直以来面对父亲的时候都惶恐不安。郑国忠担心自己的父亲对于他私自带着两个外地人来自己家里住而不高兴,所以赶紧的夸赞赵保国和刘满屯,他知道父亲爱好并不多,但是对于有功夫的年轻人,却很是喜欢,他一向认为年轻人就应该当兵,而当兵,没有过硬的体质是不行的,而要当一名更好的兵,就得有过硬的功夫了。

    这种个人的性格和想法,很有点儿极端,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喜好每个人的习性,郑勇就是这样。虽然,他算得上是一位儒将。

    很显然,郑国忠刚才这句有点儿吹嘘的话,让郑勇终于露出了少许的惊讶,他深邃的目光认真的扫视了赵保国和刘满屯两眼,最后注视着刘满屯的双手,缓缓的点头赞许道:“不错,是从小习武么?”

    “嗯,俺爷爷教的。”刘满屯答道。

    郑勇目光转向赵保国,于是赵保国也说道:“俺也是爷爷教的。”

    “一个人?”郑勇微笑着问道,他有一丝疑惑。

    这点疑惑任何人都看的出来,也听得出来,赵保国点头说道:“嗯,俺从小家里大人都死了,是二爷爷养活了俺,那,就是满屯二爷爷。”

    “哦。”郑勇点了点头,他不想过多的谈论这些没用的话题,扭头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听说学校最近都停课了,你们这帮学生们闹革命闹的热火朝天的,这样可不行,一开始的时候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怎么能连课都不上了呢?”

    “爸,我们这也是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

    “胡闹!这些日子就好好给我待在家里,不许出大院儿,学校也别去了,等什么时候开课了,再去上学。”郑勇脸色稍微沉了一些。

    郑国忠刚刚昂起来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满脸的不悦却又不敢反驳。肖跃赶紧在旁边儿岔开话题说道:“郑叔叔,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肖跃,你别打岔,回头我也得跟你爸说一声,你也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郑勇笑着训斥肖跃。

    肖跃尴尬的讪笑一下,说道:“郑叔叔,我哪儿能乱打岔呢,我是说真的呢,那……”肖跃一指刘满屯和赵保国,说道:“就他们俩说的那个爷爷,教他们武功的那个爷爷,以前也是125师的,哎我听他们俩说的,他们那个爷爷以前的事儿就跟您和我爸讲的那个刘阎王的事儿一样。”

    “肖跃,我爷爷不叫刘阎王,我们村儿人都尊称他刘二爷!”赵保国不满的打断肖跃的话。

    郑勇愣住了,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刘满屯和赵保国,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的爷爷,叫什么名字?”

    “啊?这个……我不知道大名叫啥,满屯你知道不?”赵保国扭头看着刘满屯。

    刘满屯想了想,说道:“好像,好像叫刘远征,我也记得不太清楚。”

    “哈哈,刘远征,他不就是刘阎王嘛,好一个刘阎王,怪不得教出你们俩小子一身的好功夫。”郑勇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稳重如山的样子,他高兴的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走到了门口又转回来,指着肖跃说道:“肖跃,你爸不知道这事儿么?”

    “啊?不知道!”肖跃有些懵,从来没见过郑叔叔这么高兴,甚至于失态的样子。

    郑国忠也有点儿懵,他还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会为什么事儿高兴成这个样子。而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先是惊讶,随即便开心的笑了起来,山不转水转,感情这位郑叔叔和自己的爷爷认识啊,看样子关系还不赖,要不然他干嘛高兴成这模样呢?

    “肖跃,去,赶紧把你爸叫来,快点儿!”郑勇挥手说道。

    “哎哎,我这就去。”肖跃起身跑了出去,他已经回过味儿来,自己的父亲要是知道了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的爷爷就是刘阎王的话,肯定也会特别高兴,那就不用自己带着刘满屯和赵保国回家了,兴许自己的老爹会亲口邀请刘满屯和赵保国去家里住。

    郑勇又冲着外面喊道:“菊嫂,菊嫂,做几个好点儿的菜,一会儿肖振山要过来喝酒,哦对了,这俩邯郸来的孩子也一起……”

    “哎!”外面传来那位姓郑的保姆爽快的答应声。

    也难怪郑勇如此的高兴,刘阎王是谁?当年鼎鼎大名的土匪头子,后来加入了八路军,一票人马组织成一支特立独行的骑兵连,战斗力顽强,悍不畏死。虽然按照职务来讲,当年的自己和肖振山,都要比刘阎王的级别高,可他们俩谁见了刘阎王也要称呼一声老大哥。这也难怪,当初刚刚说服刘阎王参加八路军的时候,刘阎王的匪性未除,极其厌烦这种职务上的高低和称呼,互相之间就喜欢按照那种江湖习气称兄道弟。而当年负责去说服刘阎王的,就是郑勇和肖振山,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当年的刘阎王,那是出了名的悍将,带领着一票人马纵横邯郸地界,甚至和山东冠县一带的响马都挂上了钩,日寇畏之如虎,悬赏刘阎王的脑袋,可愣是抓不到这个人。

    不仅如此,这支独立大队多少次奇兵突出,打乱日寇的兵力部署,挽救过多少次郑勇和肖振山的部队……

    然而在那个兵荒马乱战火纷飞的年代,谁也没空,也没想过要打听他具体是哪里哪个村的人。后来因为部队改制调动等等原因,他们这些曾经在晋冀鲁豫四省交界地区纵横杀敌的部队中,大部分的人,也渐渐的就失散了。后来肖振山和郑勇也都听说过,解放战争的时候,当年的刘阎王因为兄弟义气,退役回家,好在是他退役的同时,也从国民党部队里拉回了几个兄弟。

    这个桀骜不驯悍不畏死武功高强侠肝义胆,最喜欢天天惦记日本鬼子物资,抢夺回来后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匪性不减的刘阎王,如今又在哪儿呢?生活过的怎么样?还像是以前那般匪性不改么?

    一边儿回想着曾经的峥嵘岁月,郑勇一边儿详细的询问着刘二爷的近况,以及这些年来的生活状况。刘满屯和赵保国自然知无不言,有问必答。

    听着刘满屯和赵保国讲述这些年来的生活,郑勇唏嘘不已……

    当听到赵保国说村里人都说刘二爷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时,郑勇爽朗的大笑不已:刘阎王他哪儿是什么星宿下凡啊,他在日本鬼子的眼里那就是魔星降世,在咱们的队伍里讲,他整个儿就一混世魔王,哈哈……

    肖跃回来之后,说自己的父亲没在家,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儿,母亲也不知道。

    郑勇立刻打了几个电话,终于找到了肖振山,电话里一阵激动的谈话之后,才挂断电话。

    一个小时候,当满桌的酒菜摆齐了,外面也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肖振山回来了。

    四个年轻的小孩子,第一次被大人,而且是两位将军,拉到了饭桌上,酒席旁,陪着大人们喝酒吃菜吃饭。

    这自然是因为刘二爷这个人,算是他们四个沾了刘二爷的光。肖振山自然也和郑勇一样,对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详细的问了许多有关刘二爷这些年来的生活状况,听说了之后也一样唏嘘不已。回想当年的峥嵘岁月,他和郑勇二人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肖振山感慨道:“如今咱们那个时候一起并肩作战的人,活下来的没有几个,而且都是多少年没见过面了,唉。”

    “咱俩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是邻居,可一年也见不着几回面。”郑勇苦笑着,长叹着气,“有时候真的忍不住就想,这大概就是命吧,当年许多的战友战死沙场,有的新兵还入伍不到两天,就在战斗中英勇的牺牲,有的出生入死多少次战役,终于打跑了日本鬼子,却又在解放战争中牺牲,等全国解放了,咱们又开赴朝鲜战场,跟美国鬼子的飞机坦克大炮拼命……唉,真不知道咱们算是幸运?还是命大。”

    “多少人都死了啊,我有时候就想,掰着指头的数,可还是数不过来,唉……”

    随着俩人的感慨和回忆,这桌酒席上,就分成了两边儿倒。一边儿是四个年轻人大吃少喝,四个脑袋挤到一块儿叽里咕噜的小声低语;一边儿是两位将军畅饮畅谈,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在一旁听着两位将军的谈话和回忆,刘满屯心里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如果说两位将军的这一生是波澜壮阔,经历过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侥幸生存下来,也归为命运,命格的强硬,幸运的话,那这个老天爷,是不是很不公平呢?

    刘满屯想到了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从无数的枯骨中挺立起来的将军,无疑是幸运的,是上天的宠儿,他们的命,难道就不硬么?不,他们的命硬的可怕,同样的硬的让上天都震撼,或说,是上天就单单的要娇宠着他们吧?可为什么自己的命格硬,却屡屡要遭受着上苍降下来的劫难,老天爷为什么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死自己,要让自己万劫不复?

    或,这些身经百战,无数次经历凶险和死亡,踏着阎王殿的门槛坚强的走过的人,是劫后余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劫难,浴火凤凰,成就了不朽的丰功伟绩吧?

    那么自己是否也会在经历这无数次的劫难之后,将来真的就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的人呢?前提是……他必须能够活下来?

    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改变了时势?

    当刘满屯满脑袋瓜子的浆糊,想到了这一点的时候,肖振山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刘满屯,赵保国,嗯嗯,你们俩今年,多大了?”

    赵保国说:“我十七了。”

    “我十五。”刘满屯也赶紧回过神儿来回答。

    “哦,年龄差不多了。”郑勇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想不想当兵?”

    “想!”赵保国抢先回答道。

    刘满屯却犹豫了一下,他还在被自己刚才的那些荒谬的或说是没用的想法所左右着,自己的命格,是否会影响到更多的人?会给更多的人带来灾难呢?

    肖振山催促道:“满屯,你怎么不回答啊?”

    “啊?哦,想,我想当兵。”刘满屯急忙有些违心的答道,他心里明白,这两位长辈,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好!好!”郑勇拍着手说道:“今年冬天,就让你们当兵,哈哈!”

    “分我一个,咱俩一人一个,还有咱们两人下面的这俩小兔崽子,我看他们俩现在不好好上学,非得他娘的闹什么革命,不如干脆,今年就让他们当兵去!到部队里好好摔打摔打。”肖振山大笑着说道。

    郑国忠立刻说道:“那我们四个要到一个连队里,在一块儿受训练,到时候能一起上阵并肩战斗杀敌!”

    “扯淡,就怕你们到一块儿胡闹!”肖振山笑骂道。

    “我,我想再过两年当兵。”刘满屯突然说道。

    “嗯?为什么啊?”肖振山有点儿诧异有点儿不悦的问道。

    郑勇笑着说道:“也好也好,反正年龄还小呢。”

    “不是这个原因。”刘满屯摇摇头,说道:“我们家弟弟妹妹们还小,等他们再大点儿了,我再去当兵。”

    “哦,对,我也是,等过两年再当兵。”赵保国也急忙说道,他刚才确实有点儿激动的过了头,听刘满屯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一大帮弟弟妹妹们需要照顾呢。毕竟刘二爷年纪大了,家里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还指望着他们俩当哥哥的抗担子。

    肖振山和郑勇俩人愣了愣神儿,继而欣慰的点头了点头,郑勇说道:“也好,等再过两年,想来个信!”

    “对,你们俩回家也别闹什么革命了,小屁孩子毛还没长齐呢,懂什么叫革命吗?回家好好习武,把身子锻炼好,再学点儿文化知识。”肖振山拿出了一副长辈的口吻训斥道。

    然而这两位将军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年后赵保国真的想要当兵的时候,他们已经想帮都帮不上,他们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赵保国和刘满屯也同样没有想到,这两位身居高位的将军,在后来的某一段日子里,会身陷囹囵。

    此时的赵保国心里激动不已高兴不已,他明白结识了这么两位身居高位的人物,并且攀上了如此亲近的关系之后,那自己的将来,可以说是无比的光明,一马平川啊!以后的日子,以后全家人的生活,都会好起来。

    而刘满屯却在想着,这些如今统帅着千军万马的将军们的命格,应该是强硬极了,而且老天爷也眷顾着他们,不会被自己的命格给克死了吧?也不会倒霉吧?毕竟赵保国和自己这么长时间了,关系也一直好,还有刘二爷,不就没被自己克死么?胡老四说过:命硬的人不会被自己的命格所克。这些年来刘满屯虽然无数次的怀疑过这种命运会克死人的事儿是真是假,可他最终依然不得不相信,因为诡异凶险的事情总是围绕在自己的身边,挥之不去,所以他在家里对弟弟妹妹们总是有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虽然他常常甚至是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去亲近去爱护每一个家里的弟弟妹妹,可他还是心有所忌。不然的话,像他这样被命运所迫,被生活状况所迫不得不早熟的人,又何尝感觉不出吴梅丫对自己那份有点儿特殊的好?又何尝心里没有一丁点儿对吴梅丫的那种感情呢?

    那天晚上,刘满屯和赵保国在肖振山和肖跃父子俩的强烈要求下,住进了肖振山的家中。

    而肖振山和郑勇二人更是做出了决定,第二天便给邯郸拍去了电报,请刘二爷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北京,和老战友们聚一聚,二十多年没有音讯,如今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又怎能不见见面叙叙旧呢?况且,肖振山和郑勇二人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帮刘二爷,帮帮这一大家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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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6章 打倒

    电报出去之后,肖振山和郑勇,以及那四个孩子,都开始焦急的等待着回信,或是等待着在某一天,刘二爷亲自坐着火车很突然的到了北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给他们个惊喜。

    这件事儿暂且稍稍停下不提,且说四个孩子,他们被肖振山和郑勇命令不得再出大院的门,不许出去闹革命参加什么红卫兵了。

    原因很简单,在肖振山和郑勇两个人的眼里,这帮孩子们组织所谓的红卫兵,纯粹就是胡闹,要造反,早打倒一切官僚主义,打倒封建阶级,资本阶级,苏修主义……这是一帮毛孩子能干的了的事儿么?他们并不知道,就是这样毛还没长齐的孩子们,轰轰烈烈的把文化大革命运动在全国推向了,也是这帮红卫兵们,直接的影响了中央的权利重组等等……

    不管如何吧,总之肖振山和郑勇两个人的猜测是没错的,这帮全国的孩子们真的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哦,不说这个。继续说刘满屯他们四个人被强制性关在了家里,不让出门儿。

    虽然说郑勇和肖振山二人每天都不会在家里,而且郑勇有可能一出去就几天不回来,就让肖振山在家里等消息,一有消息马上打电话给他。可即便如此,肖跃和郑国忠俩人还是不敢出门儿,尤其是郑国忠,他是打心眼儿里害怕他那个貌似谦和的老爹。

    这就让四个人有点儿郁闷和着急了,因为他们还计划着要彻底的打倒徐斌,狠狠的报复徐斌,抄他的家,把他的家打成资本阶级,老封建,甚至是右派……怎么办?

    四个人琢磨了一上午,终于决定下来,就待在大院儿里遥控指挥,反正大院里有一帮的伙伴们听从他俩的指挥,而且外面也有几个要好的革命战友。

    徐斌也没有闲着,第二天上午去学校之前,就拉了一帮和自己要好的死党,决定上午的时候对肖跃和郑国忠展开斗争。可是徐斌现肖跃他们四个人并没有来,这让他有点儿失落的感觉了,难道是四个人害怕自己了么?徐斌有些自负的想到,并且认为很有这个可能,毕竟自己的威望还是在学校里比较高的。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肖跃、郑国忠他们没有来,就会放弃自己的打算。他号召同学们要一致反对肖跃和郑国忠,以及那两个从外地来的农村土老帽,一定要注意他们的一切举动,防止他们有任何反革命的思想言论爆出来,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

    消息在中午的时候,传到了肖跃、郑国忠、赵保国、刘满屯四个人的耳朵里。

    四个人立刻着手计划,召集来一帮伙伴们,把他们在徐斌家门口听到徐天秋说的那些话,以及唐少青家里被抄的一干二净,两口子上吊自杀的事儿一一讲给伙伴们,号召他们立刻去打倒徐斌,徐斌倒了之后,学校就是他们大院这帮人的天下了。

    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们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一听刘满屯他们说的这些话,立刻就像是浇了汽油的火苗,呼呼的烧了起来。他们对于革命造反以及抄家搞批斗,有着一种狂热的嗜好,觉得一天不闹腾闹腾,心里就瘪的难受,不找点儿难度大的,刺激的,就觉得没有一点儿的成功的喜悦感。

    于是徐斌倒霉了,徐天秋倒霉了。

    当天下午,一帮红卫兵们和徐斌率领的红卫兵在学校里生了强烈的语言冲突,他们互相指责谩骂,把对方骂成是反革命,是特务,是右派,是保皇派……最后差点儿展成武斗。事实上这也是后来全国各地武斗的最终原因,无非也就是争权夺利,无非也就是公报私仇……

    两派红卫兵们争执的快要生武斗的时候,归于肖跃和郑国忠他们一派的红卫兵们提议用事实说话,教导我们说真理都是有事实根据的。那么大家可以去徐斌家看一看,检查一番,就什么都明白了。

    徐斌坚决的反对了,但是这次支持他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了。很显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啊!

    你干嘛反对?你心里有鬼么?许多人这么说,包括原先支持徐斌的红卫兵们。

    两派红卫兵们浩浩荡荡的开赴到了徐斌的家里,一开始都是规规矩矩的到徐斌的家里搜查,但是当遭遇到徐天秋和徐斌坚决的阻止之后,一向崇尚革命造反的红卫兵们冒了火,也看出来了徐斌心虚的模样,所有人一窝蜂的冲入了徐斌的家中,里里外外犄角旮旯的搜索了一通。

    结果什么都搜出来了,事实就这么摆在所有人的眼前了。

    徐斌已经彻底瘫软在地,默然不语,傻了一般。徐天秋还在和这些蛮横的小红卫兵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是他很快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红卫兵给按倒在地上,往脖子上挂了反革命的木牌子。

    于是曾经在学校红卫兵队伍里威风八面,威望甚高,一呼百应的徐斌,彻底的被打倒了,从一位信誓旦旦满腔热血一颗红心向党向向马列主义向红色江山誓死保卫的忠诚红卫兵战士,顷刻间便成了反革命,成了帝国主义资本主义派遣到革命队伍内部的特务。

    墙倒众人推,一时间徐斌曾经有过的斑斑劣迹,曾经没有过的莫须有的罪名,也全都给套在了他的脖子上,扣在了他的头上。

    完全的颠覆,强烈的反差,让徐斌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这种变化。

    他的精神彻底的崩溃了。

    就在那天晚上,徐斌自杀了。尸体在两天后才被人找到。

    在那个年代里,受不了打击和批判折磨的人自杀,并不算特别稀罕的事儿。可让人感觉诡异和疑惑的是,徐斌自杀的地点,竟然是那个两口子全都上吊自尽的唐家,而且就在后院里的那间小屋子里。

    见到过徐斌尸体的人都说,他死后的面目,无比的狰狞可怖,胸脯上脸上脖子上满是被自己的指甲挠出来的血痕。好像是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自杀,而是被人被迫吊了起来执行了绞刑。或更恰当的是,被人塞住了鼻子捂住了嘴,生生憋死了的样子。

    消息传来,肖跃、郑国忠、赵保国、刘满屯四个人无不震惊,这事儿太过离奇了,徐斌为什么偏偏要死在唐家的后院那间小屋子里呢?

    唐少青两口子死的就够诡异了,而且那天晚上两具死尸还跟刘满屯他们四人生了让人毛骨悚然匪夷所思的打斗,更为让人心疑的是,那天晚上恰恰就是徐斌,嗯,更恰当的说是一种鬼魅扮作徐斌的模样,把几个人吸引到了后院的小屋子里。

    看来这事儿真的是够邪门儿了,难不成是姓唐的那两口子死后冤魂不散,从而害死了徐斌么?

    若是换做以前,这种事儿肖跃和郑国忠是决然不会相信的。可现在这种诡异的事情接连生,徐斌也死了,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也不得不让人害怕了。是啊,仔细想想看,既然唐家的两口子是被徐斌率领的红卫兵们害死的,从而他们死后变成了鬼害死了徐斌,那徐斌就不能变成鬼来祸害刘满屯他们四个人么?

    这种怀疑和想法,让肖跃和郑国忠俩人忐忑不安起来,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虚无缥缈无影无踪的东西,最是让人感觉害怕了。而赵保国似乎并不在意,他说:“全都是扯淡,你们俩胆量实在是太小了,越是害怕,就越容易被脏东西给祸害,知道不?”

    “这是为什么?”郑国忠问道。

    “没听老年人说过么?鬼这种东西属阴,最怕阳刚气十足的人了,人若是胆量小了害怕了,鬼就会扑上来害了他,人若是不害怕的话,鬼就不敢接近人,因为它们最害怕人身上的阳气了。”赵保国很认真的说道。

    肖跃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假的?我怎么就从没听说过?”

    “操,你们俩从小生长在什么地方?这种乡野流传的东西你们自然不会听到了。”赵保国鄙夷的说道,他终于现有一点是农村人特有的,而大城市里的孩子知之甚少的,便是这种乡野离奇传说。

    郑国忠撇了撇嘴,说道:“嗯,就当时胆子大了就没事儿,可谁就敢肯定真见了鬼能不害怕!我现在想想心里都毛,这玩意他不是胆子不大的问题,关键是,关键是那东西你摸不着看不到的……”

    “是啊是啊!唉,我现原来思想,不能完全武装我自己了。”肖跃悲哀的说道。

    “胆小鬼!”赵保国露出鄙夷的笑容,他现这俩哥们儿平时吹嘘的胆量如何如何的大,可现在还没遇见鬼呢,就先是害怕了,那天晚上碰到俩死尸蹦跶的时候,俩人都吓成什么模样了?

    刘满屯在一旁并没有小瞧郑国忠和肖跃,他觉得人畏惧这种诡异恐怖的东西,是很正常的,毕竟那种邪物脏东西,都不是正常的东西。想了一会儿后,刘满屯笑着说道:“国忠,肖跃,你们俩平时害怕徐斌不?”

    “怕他?老子才不怕呢!”

    “我也不怕,要是单练,我一个人打他俩!”

    “这不就对了嘛!”刘满屯笑了起来,他说道:“你们想想,既然徐斌没多大本事,假如他真的成了鬼,敢来祸害你们的话,就算是真的你们俩让他给害死了,那之后……你们俩不也就变成鬼了么?到时候你们俩也变成鬼了,徐斌也是鬼,都是鬼了的话,谁怕谁?他祸害死了你们,你们能放得过他么?”

    肖跃和郑国忠俩人愣住了,一时半会儿还是转不过来这个弯儿,有点绕口。

    好一会儿,俩人才想明白,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虽然……有点儿扯淡的意思,可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若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那就不可怕了,因为无非也就是一死,死了自己也就变成了鬼,那到时候谁怕谁?

    这下郑国忠和肖跃俩人就彻底释怀了,爱谁谁吧!该死**朝上,死了那也是个没完没了,不就是变成鬼么?

    赵保国冲着刘满屯竖起了大拇指:“满屯,高,这都让你给想到了,哥我服了你了。”

    肖跃和郑国忠俩人闻言也称赞起刘满屯来,他们不得不称赞不得不佩服,按说如此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过呢?偏偏还是人家刘满屯想得透彻,想的明白。

    “哪儿的话!其实这也没什么,遇到的事儿多了,自然也就不会害怕了,想得也就透彻了。”刘满屯淡然一笑,这是他的心里话,从七岁那年知道了自己的命格不好,一直到现在,他经历了多少次凶险万分的事情,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也就对这种诡异的凶险的事情,有点儿麻木了似的,或更多的是,对这种事儿已经不屑了,尤其是对于迷信中所谓的邪孽异物鬼魅魍魉脏东西,他更是觉得没什么可怕的。正如同胡老四所说,他刘满屯的命格就是硬,鬼神敬,便是老天爷接二连三的想要害死他,不还是失败了么?更何况小小的鬼魅魍魉之物?

    刘满屯心想,哪些邪孽异物脏东西不长眼,不服的话就放马过来吧!他想到了家乡河里的那只巨大的王八以及那一堆堆的王八羔子,还有土地庙里的黑影,在汉口时咬死的那个黑影……

    郑国忠笑骂道:“得了吧你,说你胖你丫就喘上了,还真当自己七老八十见多识广了啊?”

    “就是就是,你当自己是什么游侠啊?”肖跃也笑着挖苦道。

    赵保国严肃的说道:“你们俩别这么说,满屯这辈子遇到过的凶险事儿,怪异事儿,恐怕这个世界上还真找不出几个来,他的命格,本来就奇怪的很。”

    “嗯?”肖跃怔了一下,继而笑道:“赵保国同志,我要严肃的警告你,不许宣扬封建迷信思想,你这可是严重违背目前伟大的文化大革命的思想,思想教育有些落后了啊!”

    “是啊,要不要我们教育教育你啊?”郑国忠笑着把拳头捏的嘎嘣响。

    赵保国一瞪眼,说道:“你们俩还别不信,这可都是真的,谁骗你们啊?我还跟着满屯遇到过好多邪门歪道的事儿呢……”

    “保国哥,说这些干啥,别说了。”刘满屯出声制止了赵保国接着说下去,他可不想让肖跃和郑国忠俩人过多的了解自己,更不想他们俩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之后,想的也就太多了。

    郑国忠和肖跃俩人本想着再接着问问刘满屯到底遇到过些什么样的离奇事情,看样子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不像是在说假话更不像是在吹牛胡咧咧呢。

    这时候肖振山回来了,他进门就问道:“满屯,保国,这都四天了,你们的二爷爷怎么还不回个信儿?不会是家里有什么事儿了吧?”

    “啊?不会吧!”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这才想到是啊,电报都过去好几天了,这怎么也不来个信儿呢?

    肖振山皱着眉头说道:“要我看你们俩先回去一趟,出来也有半个月了吧,赶紧回家看看去,也省得你们爷爷在家里担心。”

    “哎,是是,我们今天就走!”刘满屯站了起来,说话就要走。他的心里面忽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若不是肖振山提起这件事儿,这些天在北京他和赵保国俩人还真是过的糊涂了,玩儿的过了头,整天又胡闹又能好吃好喝好住着,竟然疏忽了家里面。

    赵保国心里也愧疚起来,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爷爷和弟弟妹妹们在家里一定很担心自己吧?于是俩人决定立刻回家。

    肖跃和郑国忠俩人急忙起身拦住他们俩,劝道:“要不再往家里拍个电报,问问怎么回事儿,今天十四号了,后十八号要在城楼上再次接见来自全国各地串联的红卫兵战士们,你说你们俩好不容易来一趟,又等了这么多天了,现在走不是太可惜了么?”

    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一听就犹豫不决了,说起来还真是,他们来北京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够亲眼看到他们朝思暮想万分崇拜崇敬的伟大领袖么?

    肖振山一想也是,这俩孩子千里迢迢来到北京,一心想要见到,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要想见到是多么的不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难道真的就让这俩孩子就差这么几天,错过了见到的机会么?肖振山苦笑着说道:“那要不再住几天吧,想来家里也不会有什么事儿,你们俩等到十八号在城楼下见了,就回家去。我再去拍封电报,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吧。”

    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再等几天,见了之后再回家,至于二爷爷,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他老人家身子骨结实,而且在村里威望也高,家里的孩子们也都懂事儿,能有什么事儿生呢?不会的不会的。刘满屯有点儿忐忑的安慰着自己慌乱的心,安抚着那不安的因素在心头的活跃。

    然而谁都不知道,千里之外的邯郸磁县滏阳河畔的双河村里,刘二爷正在承受着这辈子都从来没有遭受过的苦难? ( 天命 http://www.xshubao22.com/6/61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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