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海泛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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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树堂连反抗都不敢,他已经是所有村民的敌人了,胆敢稍微有点儿反抗,那就会罪上加罪……指不定哪天真就被革命群众判了死刑当场执行呢。

    渐渐的,刘满屯有点儿把教训苗树堂,当作是发泄自己心头郁闷和不快的一种方式了。就是在这种有些变态的心理状态下,刘满屯有些矛盾的期待着,哦不,等待着自己生日的到来。

    生日那一天,是刘满屯最为忐忑不安的一天,他躲在自己的家里头不出门儿,紧张的等待着有可能要到来的危机和灾难……他甚至祈祷着老天爷,有事儿就冲自己来,千万,别去祸害其他人。

    刘二爷心里也踏实不下来,满屯这孩子的命格实在是太诡异了,大凶之命啊!万一真的在这一天里搞出什么乱子来……不会的不会的。刘二爷否认着这样的想法,但是依然让所有的孩子都不许第二天去找刘满屯,不许出门儿,就好好的待在家里面。家里面就绝对安全了么?刘二爷不知道,但是人总是这样,无论在什么时候,彷徨不知所以然拿不定主意害怕惊慌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回家。

    或许。这就是家地一种概念一种作用吧。不然地话。为什么所有人对于家。都有那么那么地眷恋呢?

    只是…孩子们终究大了。他们会绝对就听从刘二爷地话呢?

    赵保国压根儿就不会待在家里面。他找借口说自己要去闹革命。不能被革命战友们小瞧自己。更不能让革命战友们知道自己和家里人都信封建迷信。于是刘二爷无奈地让他走了。

    其他几个孩子自然不能像赵保国那样。他们只好待在家里面玩儿。

    中午吴梅丫给家里人做好饭。趁他们都吃饭地时候。偷偷地给刘满屯做了一碗长寿面。送了过去。这还不算。吴梅丫还专门儿往碗里面。打了一个荷包蛋。

    那时候一碗面条有多么稀罕。嗯。如果我们不夸张。稍微再往好点儿地条件说一下地话。这一碗面条。本来是应该四口人一起吃地。当然。要加上汤汤水水菜菜窝窝。才凑够一顿饭。便是这样。一个月能吃上这么有面条地饭。也算是相当不错地生活了。

    这让刘满屯颇感为难和感动,本来这一天,刘满屯委实是不愿意有人来找自己,生怕老天爷降灾的时候,把别人给顺带着捎上了。再说了,这一碗面条加一个荷包蛋有多么的珍贵,刘满屯心知肚明。所以他很是推辞了好一会儿,然而吴梅丫却坚持要他吃下去,吴梅丫说:“满屯哥,我听爷爷说了,你过了这个生日啊,以后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倒霉了,所以这碗面你可必须得吃,长寿面嘛!”

    “我才十五……”

    “吃完面就十六了!”吴梅丫坚持着,并且似乎有些生气似的,瞪起了杏眼。

    “呃……那咱俩一块儿吃。”

    “我不吃,这是给你做的。”

    “你不吃,打死我也不吃。”刘满屯心里矛盾着,碗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儿,确实勾得他流口水,同时他也看得出来,吴梅丫抿着嘴的模样,似乎……也很馋。

    吴梅丫撅着小嘴儿,很不好意思,却又不得不坐下来,答应刘满屯俩人一起吃。吴梅丫在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以求能让自己安心的和刘满屯一起吃:满屯一人儿吃心里堵得慌,好歹这是过生日呢,身边儿连个家里人都没有,那怎么行呢?

    俩人你推我让的,结果一碗面条都凉了,还没吃完,荷包蛋还剩下一半儿。于是俩人盯着那半个荷包蛋就都不好意思起来……倒不是说俩人都想让给对方吃,而是……俩人忽然意识到,那一个荷包蛋,俩人你咬一小口,我咬一小口,一来二去,一双筷子一块儿使,一碗面条一块儿吃……毕竟,毕竟俩人都十五岁了不是?

    气氛稍微显得有些尴尬,刘满屯说:“梅丫,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不不,我饱了,你吃吧,给你做的。”

    “听哥的……”

    吴梅丫脸红了,说道:“满屯哥,你好长时间没教我识字儿了。”

    “找保国哥教你……”刘满屯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合适,便说道:“我会的,都教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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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章 不愿共欢乐

    “可我还没都学会。”

    大街上传来吵杂的声音,吴梅丫唰的一下从砖头垒砌的小凳子上站了起来,两条大辫子甩来甩去,脸更红了,扭头就要往外走。

    “满屯,满屯,我带人给你过生日来了!”赵保国带着一帮人进来了,进门瞅见吴梅丫,略微的有些惊讶,一瞅见小桌上那碗还没吃完的面条,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笑呵呵的说道:“得,不光是我这个哥哥,梅丫妹子也惦记着呢,梅丫,你别客气了,坐下坐下,我们弄了几个好吃的…”

    “不了,我回去还干活儿呢。”吴梅丫小声的嘟哝了一句,侧着身子从几个人旁边儿走出去了。

    和赵保国一起来的少男少女红卫兵战士们,都有些疑惑的看着吴梅丫走了出去。刘满屯有些尴尬的起身说道:“保国哥,壮壮,天来,宋晓梅……你们好,我这儿,这家里就我一人儿,又乱又脏的,你们这是,这是干啥。”

    “瞧你说的,咱们是革命战友嘛。”

    “对对,我们听说了你的事儿,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来了。”

    一帮人嘻嘻哈哈的走进了里屋,各找地方坐下,炕沿儿、小凳子,砖头块儿,板凳上,就都坐满了人,小屋子里挤满了。

    赵保国坐在刘满屯跟前儿,小声的说道:“梅丫刚才咋了?看着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没有吧?没什么啊!”刘满屯有些心虚的说道。

    “哦,那就好,哎对了,今儿个可是有酒,那,齐朝,把你揣在怀里的酒拿出来吧。”赵保国没有再多想,扭头招呼齐朝掏酒。来的几个人纷纷都去怀里摸索着,有的掏出了烟,有的掏出了酒……

    在那个年代里。十五六岁地红卫兵小战士们。很少有这样**地时候。而且平日里。都视浪费为可耻。争先恐后地要在各个方面做红旗手。做表率。节省俭约。更是人人提倡地事情。但是赵保国认为很有必要为刘满屯过一次生日。他对革命战友们讲:刘满屯很不容易。从小没了爹娘和亲人。本来就够苦地了。结果还被迷信思想祸害。村里风言风语地传着他如何地不好。导致了刘满屯同志思想上有了问题。自卑。且担心别人受到伤害。在这个时候。我们身为刘满屯最亲爱地革命战友。很有必要帮助他。用实际行动来支持他。

    革命战友们纷纷响应。热烈地表示这是一项必须要坚决执行下去地任务。所以他们都来了。包括年轻地姑娘们。也拿出了极其真诚热切地革命友情。若非年龄太小地原因。指不定还会有某位姑娘愿意以身相许。为革命事业奉献全部……

    当然。确实有这么一位。心里已经有了如此地想法。只是不能够光明正大地表白出她内心地爱意而已。这个姑娘。就是辛庄乡中学女红卫兵战士们地领袖人物宋晓梅。在乡中学互相串联地时候。宋晓梅就知道了刘满屯这个人物。起初只是对于刘满屯积极地革命热情所吸引。后来渐渐地和花乡中学地学生们联系地多了。渐渐地也听说了许多有关刘满屯地身世等问题。她被刘满屯以往地生活经历打动了。觉得只有这样地人。才是真正地贫农。根正苗红。绝对地彻底地无产阶级。无产到了连亲人都死地差不多了地地步……还真是彻底到底了。嗯。当然他地那些兄弟姐妹无产地也够彻底。问题是他们有如同刘满屯那么诡异地人生经历么?他们曾经在儿时地时候。被村里人所鄙夷。被许多许多地人视为异物过么?

    而且。刘满屯曾经作为红卫兵代表。去过北京。见过**(赵保国吹牛说地。刘满屯不好驳了他地面子。也就点头默认了)。参观学习过伟大首都革命群众地文化大革命……虽然说赵保国是第一代表。但是他为人太光明磊落太侠肝义胆了。一点儿神秘感都没有。再看看刘满屯。低调。不太爱显摆吹嘘。又不喜欢欺负人。不拿派头和架子。而且。而且长地也好看……

    同情心、好奇心、仰慕……让宋晓梅地心里。对刘满屯产生了一股在别人身上根本没有地好感。我们可以说这是青春期内心地躁动。换做如今算是早期对异性地一种暗恋;也可以说是女性天生地母性对于刘满屯地爱怜……不管怎么说把。反正她对刘满屯很有好感。

    或许最重要地就是。刘满屯人长地不赖。白白净净。略显瘦削。看起来却很结实;虽然从小营养不良。再说年龄还没有到完全发育地时候。个子还不算高。可在同龄人之间。尤其是男孩子中间。他地个头。不算矮。

    花生、煮鸡蛋、罐头、酒,很奢侈很丰盛的一桌东西,是大家积攒的钱买到的,当然大部分收入,是抄家和一些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贿赂的。

    赵保国、宋晓梅、鲁壮壮……十多个人,很热情的一帮朋友,嗯那时候称作是革命战友。

    刘满屯很是感动,打心眼儿里高兴,眼泪儿都快流出来了。他似乎忘掉了今天这个日子,也许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事件,又或者,他还没有感觉到危机的到来,因此觉得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所以刘满屯在以赵保国为首的革命战友们的欢声笑语中,终于露出了多日来真切的笑容。即便是前两天晚上刘满屯窜到大队部的马棚里揍苗树堂的时候,他也没这么高兴过。

    剥着花生,吃着鸡蛋和罐头,革命战友们对着酒瓶子小口小口抿酒,年轻的他们侃侃而谈,革命漏*点燃烧着,欢乐着……刘满屯因为心情的缘故,多喝了些酒,眼角早已湿润了,他站起来笑着,摆着手走到外间,抹掉因为控制不住流出眼眶的泪水,不希望让朋友们看到他哭了。男子汉流泪,是件很没面子的事儿。

    抹干了眼泪儿,刘满屯扭头看向屋子里,朋友们在屋子里依然是欢声笑语,不时的有人扭头冲刘满屯招呼着。

    刘满屯皱了皱眉头,他刚才觉得心脏异常的抖动了一下,他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来了么?刘满屯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蓝天白云,秋日高悬,有些刺眼。刘满屯扭头对屋子里的人说道:“你们聊,我得出去一会儿。”

    不等屋子里的人反应过来,刘满屯已经快步的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很疑惑的看着刘满屯消失在门口,扭过头来,面面相觑,刘满屯怎么了?接下来,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一丝恼怒和不满,这算是什么意思?大家可都是来帮助你刘满屯的,你这突然就撂下一句话出去了……什么态度?

    赵保国从刘满屯刚才临走之前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安和担忧,他顿时想到刘满屯一定是又感觉到危险了,所以才不希望和这些人在一块儿。赵保国想要追出去,可屋子里还有这么一帮人呢,都是跟自己一块儿来的,刘满屯走了,自己再走的话,那实在是说不过去了。所以赵保国只能替刘满屯解释一番,便岔开话题和朋友们聊起了有关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接下来该如何开展下去的话题了。

    没过一会儿,宋晓梅找了个羞于出口的借口,出去了。她在街上四处找了一圈儿,然后隐约的看到了北面河堤上,有个人影正在往北地里走去。

    那不就是刘满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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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8章 北地黑影

    本晴朗的天空好像突然间阴沉了下来,乌云遮日,狂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降低了许多。凛冽的寒风从村北面的田野间刮入村庄,在大街小巷里吹响着肆虐的号角,呜呜咽咽的,让人从内心里都感受到寒意的侵袭。

    刘满屯裹紧了单薄的棉衣,顺着村西的小渠往北走去,一直走到河堤跟前儿,再顺着牛河上的小桥,走到了北地。

    平整的田地中,一溜溜笔直的田埂将广阔的田地分割出一块块儿的;嫩绿的麦苗,露出嫩嫩的小小的绿叶,在寒风中瑟发抖,点缀着一望无际的黄土地。

    迎着凛冽的寒风,刘满屯半眯着眼,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心里面祈祷着,挑衅着:“来吧,既然该来的,那就来吧……老天爷啊,求求你别伤害到我的家人和朋友,容不下我,你就劈死我,怎么折磨我都行,别动我的家人。”

    隆隆的声音从远处的天际传来,似雷声,若鼓音;又像是,漫天无影无神佛,在发出恼怒的责难声。

    “你说……我和你,嗯,且尊称你是爷爷,老天爷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就偏偏要和我为难呢,怎么就容不下我呢?”刘满屯摇头叹息一番,捡了块儿比较凸出的田埂,挨着路边儿坐在田埂上,有些麻木般的看着阴沉的天际,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依然在心中默默的嘀咕着:“有时候其实我也想不通,也没办法让自己完全相信你老天爷的存在,说心里话,我真的是舍不得死,谁愿意死呢?人能够活着着实不容易,我活的就更不容易了,打小时候开始,我不是遭那个灾,就是遇这个劫,偏偏每次还都死里逃生,到底是我的命好,还是命不好?他们都说我的命硬,太硬了,但是命又不好……这总是让我糊涂,盾。”

    “真的很矛盾啊!”刘满屯长的呼出一口气来,自言自语地说出了声音:“你要是真容不下我,干脆弄死我算了,可偏偏每次还都让我躲了过去,撑了下来,活了,这是何苦呢?你麻烦,我也麻烦,又苦又累……”

    咚隆!

    一阵沉闷的响声突然响彻在了刘满屯的耳畔,刘满屯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四处看了半天,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事儿。刘满屯苦笑起来:“这是干啥?哎对了,老天爷,你要是真的存在,那就干脆点儿,显出原形,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掰扯掰扯,我要是哪儿对不起你了,我向你认个错儿,陪个不是,实在不行,你好歹给出个条件来,别去祸害别人,哪怕是,你要我死也行……这个,确实有点儿难,让我自杀,我还真没那个勇气,也舍不得,你痛快的害死我得了。”

    刘满屯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了,静静的坐在田埂上,微微仰着脸看着北面的天际。似乎在等待着老天爷能够显出原形来,和他当面锣对面鼓的谈谈这些乱七八糟又诡异非常地事儿。

    天空中随着呼啸而过寒风。似乎飘起了一些小小地白点儿。刘满屯眯起了眼睛。接着。他感到脖子里忽然凉了一下。脸上也落下了什么。凉丝丝地。刘满屯伸开手。于是他看到了洁白地雪花一朵两朵地落在了手上。

    雪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冬地第一场雪。终于纷纷扬扬地飘洒起来。雪花在寒风中飞舞飘扬。舞累了之后。便翩然落下。

    子里。飞扬地雪花或挂梢。或贴在房檐。或覆与房顶、路上……

    纷纷扬扬地雪花形成了白蒙蒙地雪幕。似乎阻隔住了寒风地侵袭。风停了。唯有雪花在天空中扑簌簌地飘落着。田野间已经覆上了一层银白。透着青黑色。沉沉地寒意。然而看起来。却分外地美丽宁。

    刘满屯一动未动。静静地享受着飞雪带来地安宁和清凉之意。千头万绪杂乱不堪地心情。多少平静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满屯感觉到四周似乎多了一些关注着自己地眼神。他扭过头来。四下里看了看。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只见四周铺满积雪地田地中。距离自己有五六米开外地地方。静静地蹲伏着一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地黑影。说实物却看起来影影绰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说虚幻却形态各异。身形偶有蠕动。更是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地眼睛在盯着刘满屯。

    刘满屯立刻就想到了邪物,脏东西。

    就是要让这些东西来祸害自己么?刘满屯皱了皱眉头,尽量的平息着自己稍有紧张的心情,脸上露出一丝的冷笑,猛然动了一下身子,好像要站起来似的。

    那些黑影便集体颤抖了一下,纷纷后退出半步,这才发觉被刘满屯耍弄了。

    刘满屯嘿嘿笑了起来,全他娘的不是好东西,全都他娘的是胆小鬼,许多人都还以为这些魑魅魍魉有多么恐怖,肮脏邪物有多么凶狠,不过如此而已。

    懒洋洋的站起身来,那些黑影便再次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注视着刘满屯的一举一动,刘满屯唉声叹气一番,抬头看天,入目确实沉沉的天空和飞舞的雪刘满屯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天

    要是实在懒得搭理我,那就别再来祸害我了,你要俩单撂一架,那也成啊,我真的害怕你,服了你了,你让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行么?我求你了……”

    “要不…给你跪下了,你别去祸害其他人,成不?”刘满屯双腿一弯,跪在了薄薄的雪地中,自言自语的话语已经哽噎起来,透着无奈的凄凉和悲哀。

    看不见,摸不着,打不到,骂了也没回应,就是置之不理。却又像是无时不刻的在你的身边,就那么骚扰着你,祸害着你,让你不能静下心来,不能安心,反正是一刻都不得安宁。刘满屯跪在地上又骂道:“罗祥平啊罗祥平,你说你临死前,干嘛还非得害我啊?这段日子,我本来已经都把老天爷,嗯,把命运都给忘了……”

    “刘满屯!”远处传来宋晓梅清~声音。

    刘满屯从苦恼中回过神儿来,扭头便看到了纷纷的雪幕中,宋晓梅顶着雪往这边儿走来,绿色的军装,红色的袖章,两条粗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脸上挂着担忧,一双大眼中满是关切。刘满屯急忙站了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积雪,有些尴尬地讪笑着。

    “你在干吗啊?下么大雪……”宋晓梅走到跟前儿,疑惑的看着刘满屯。

    “没事儿,随便出来走走。”刘屯努力装出一副没事儿的模样,四下里看看,那些黑影就在不远处蹲伏着,满是好奇的看着刘满屯……还有宋晓梅。让刘满屯感到有一些吃惊的是,宋晓梅是从个黑影地身体上,穿过来的。不过刘满屯很快便明白了,宋晓梅看不到这些东西。

    “随便走走?呵……可真够随便的。”宋晓梅看着刘满屯的眼睛,关切的说道:“你……真地没事儿?有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大家可以帮你,我们是革命战友啊。”

    刘满屯拍了拍手,说道:“真没事儿,吧,这么冷的天,哎对了,你怎么来这儿了?”边说着话,刘满屯往回走了两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儿?”晓梅仰着脸笑着说道:“我啊,是来这儿赏雪的,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啊?哼,别装了,有什么烦心事儿跟我说说,哎我可是看到你刚才跪在雪地里地模样了。”

    刘满屯停下脚步,有些无且尴尬的讪笑了两声,说道:“你该不会把这事儿宣扬出去吧?”

    “要看你的表现啦!”宋晓梅一手挽着辫梢,轻轻的晃动着身子,说道:“哎刘满屯,我老早就听人说过,你这个人命不好,老是倒霉,还遇到过许多许多稀奇古怪地事儿,听说你的命还会克死人,是不是真的啊?”

    “你信这个?”刘满屯反问道。

    “切,当然不信了。”宋晓梅不屑的说道:“我可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的坚定跟随着,受**思想教育的好战士,怎么能相信这些封建迷信思想呢?”

    “那不就得了。”刘满屯扭头就又往回走。

    宋晓梅有点儿生气地跺脚喊道:“刘满屯,你站住!”

    “嗯?”刘满屯停住,诧异的看着宋晓梅,心想我哪儿招惹你了?跟我吼什么吼啊?

    “你怎么这样啊?我记得以前你挺乐意和革命战友们在一起,也没这么跟我说过话,最近你一直都不去学校,也不参加革命活动,今天,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来给你过生日,你却自己跑出来,跑到这儿挨冻,你怎么这么自私啊?”宋晓梅气呼呼地撅着嘴。

    刘满屯眼睛里亮,说道:“这就是自私么?”

    “难道不是吗?”宋晓梅哼了一声,又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家的独自跑到村外地田地里,跟一个男孩子在这里较真儿,实在是有点儿尴尬,“回去我就把你在这儿跪着的事儿告诉大家。”

    “不至于吧?”刘满屯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又没招惹。”

    “你……”宋晓梅顿了顿,说道:“你刚才为什么跪在地上?”

    “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我给老天爷磕头呢,行不?”

    “不行,你这是封建迷信,你的思想有问题!”

    “那我腰疼……”

    ……

    宋晓梅有点儿奇怪,自己干嘛要发脾气?哦,对,是刘满屯太过分了,一点儿都不在意别人在关心他,反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简直是可恶至极。

    “你腰疼跟跪着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可你一直问,我只好随便找个理由了。”

    “你怎么这样啊?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

    “别,千万别关心我!以后离我远点儿,你会倒霉的……”刘满屯急忙摆手拒绝,随即又觉得这样说话实在是有点儿伤人心,便讪笑着说道:“你也听说过了,我这人命不好,会克死跟我关系好的人。”

    宋晓梅哼道:“又是封建迷信。”

    “迷信就迷信吧!”刘满屯觉得实在是有些无聊,扭头看着那些黑影还在盯着自己看,心里窝火,一跺脚一弯腰,拿出随时就要扑上厮杀的模样来,龇牙咧嘴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吃了你们!”

    于是一群黑影迅速的后撤,撤出几米远之后,再次停下,依旧盯着刘满屯。

    “你在干吗啊?”宋晓梅皱着眉头生问道。

    刘满屯指了指四周那些黑影,很随意的说道:“那,这些脏东西围着咱俩吵架呢,我把它们赶走。”

    “什么?什么脏东西?”宋晓梅吓了一跳,扭头四顾,“刘满屯,不许你宣扬迷信思想!我们是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

    “又没骗你。”刘满摇摇头,心想赶紧把这个宋晓梅吓走得了,万一一会儿老天爷真跟自己过不去,号令这帮脏东西对自己发起进攻了,闹不好就牵连了宋晓梅,他严肃地说道:“别说大话,牛鬼蛇神这儿就有一大堆围着咱们俩呢,只不过你看不到而已,那……我劝你赶紧离开这儿啊

    “你,你怎么不走?”宋晓梅嘴着,可姑娘家毕竟胆儿小,而且这天寒地冻的,本来就够冷了,又阴着天,这下她更是紧张,四下里小心翼翼的瞅着,嘴里说道:“我才不害怕,我是忠诚的红卫兵战士,**思想武装我,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刘满屯忍不笑了起来,心想怪不得这丫头能当女红卫兵的头儿,原来已经用**思想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了。得得,干脆直接把她轰走得了,惹恼了就惹恼,大不了以后不说话呗。这样想着,刘满屯正打算要开口说些难听点儿地话呢,心头突然一跳,那股无比熟悉的感觉袭上脑门儿,危险!

    刘满屯扭头四顾,那些黑影突然消失不见,像是遁入了土地中一般。

    不,确实是遁入了土地,刘满屯四下里查看,果然看到了薄薄的积雪下,一条条黑线从不远处向自己这里延伸过来,刘满屯大吃一惊,赶紧一把抓住宋晓梅的手,往南一拉一推,喊道:“你赶紧走,快点儿!别在这儿,别在这儿!”

    “刘满屯,你干吗啊!弄疼我!”宋晓梅踉跄的跑出几步,站稳身子扭过头来气呼呼地冲刘满屯喊了起来,一边儿伸手揉着自己的手腕。

    “!”刘满屯怒吼起来,一脚狠狠的在地面上一跺,刚刚从地下探出地面地一条黑线汇集成一个怪模怪~脑袋,两只眼睛中透着凶狠,小嘴儿中利齿锋寒,只可惜刚刚成型,便被刘满屯一脚踩扁,还在土下面的细长的身体痛苦地扭曲抽搐着。

    宋晓梅本来就正生气呢,一听刘满屯竟然骂自己让自己滚,这下巾豪气立刻冲上头顶,怒气冲冲的喊道:“刘满屯!你没资格让我走,我乐意在这儿……”恼怒的话还没喊完呢,就觉得脚底下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脚心似的,瞬间右腿一麻,身子站立不稳,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发出哎哟一声。

    “娘的!别碰她!”刘满屯身影一动扑了上去,伸手在宋晓梅右脚处捞了一把,攥住那条黑影,使劲儿一拉,将黑影从宋晓梅地右腿中抽了出来,顺手抛了出去。随即抓住宋晓梅的手,一把拉了起来,吼道:“赶紧!”

    宋晓梅还愣愣地没缓过劲儿来,不明白刚才自己是怎么了,听着刘满屯骂她,怒气冲冲的说:“你才滚!”

    只是刘满屯没有空搭理她,几条黑线同时在俩人四周窜出地面,一跃而起,形成了畜生地形状,同时扑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模样让刘满屯想起了传说中地鬼怪,他抬腿横劈侧踹,双拳猛击狠打,黑影但凡被打中者,皆被击飞出几米远,随即趴伏在地面上,却陡然又再次猛然扑上,与此同时,十几条黑线在积雪下笔直的窜过来,直入刘满屯和宋晓梅的脚下之后,猛然窜出地面。

    在刘满屯挥动着胳膊和腿脚无意中将碍事的宋晓梅打翻在地,又踢开了几个黑影之后,十几条黑线扭曲着缠绕在了刘满屯的身上。

    宋晓梅没想到刘满屯不仅仅骂她,还敢动手打她,这下彻底怒了:“刘满屯,你敢打我!”怒气冲冲的想要爬起来,结果身体只起来一半儿,又噗通一下摔倒在雪地中,她只觉得头脑中一阵晕眩,眼前恍惚一片,看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了,只隐隐约约的看得见刘满屯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宋晓梅忽然想到了刚才刘满屯说四周全是牛鬼蛇神的话,顿时吓的哭出了声:“刘满屯,这是怎么啦?我不能动了,我看不见啦!”

    “呜……呜呜……”刘满屯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张开了,却说不出话来,似乎嘴里面被塞满了什么东西。刘满屯怒极了,胳膊腿儿都觉得很不好使,他挣扎着,挥胳膊抡腿的想要继续和那些黑影搏斗,身子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就在这危急时刻,刘满屯忽然想到了刘二爷,想到了家里人……今天,老天爷要降灾了,家里面是不是也遭受这些脏东西的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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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章 算命

    这是要干嘛?刘满屯有些疑惑的站在炕边儿,他忽然想到,罗祥平这是要算命了吧?他本来,就是个算命的。

    “满屯,你还记得,记得当年你二爷爷带着你去我们家,让我给你算命不?”罗祥平掀开那本书,看着其中一页纸上写着的那些小字,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没话找话的说道:“那,这是你的生辰八字。”

    “嗯,记得。”刘满屯有些随意的点头说道,瞥了一眼,却丝毫没仔细看那张纸上所谓的生辰八字,这东西自己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反正…反正也不好,命格不好,生辰八字,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了。

    对于刘满屯这样的表情,罗祥平看也没看一眼,他也不再说话,又从包里掏出几根竹简,对照着他自己捧着的那本书,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时不时的,掐着指头自言自语的嘟哝着一些让刘满屯听起来像是鸟语一般听不懂的话。当然,说的是中国话,只是…刘满屯确实听不懂罗祥平嘀嘀咕咕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行话太多,文言文夹杂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

    一根根儿的竹简摆在了八卦图上,起初摆出来的,好像还有些规律,慢慢的,越摆越乱,越摆越杂,一些竹简甚至杂乱的交叉着摆在了一块儿,甚至有的干脆就是平行。罗祥平的眉头上冒起了一丝细密的汗珠。他皱着眉头,手里最后的几根儿竹简摆了上去之后,他突然抬头说道:“满屯,我快要死了。”

    “嗯?”刘满屯愣住了,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么?然后他说道:“罗爷爷,该不会,也是我的命格,把您给克的吧?”说完这句话,刘满屯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安慰下罗祥平的,于是他说道:“罗爷爷,您,您不会死的,安心养病才是,总会好起来的。”

    罗祥平咧开嘴笑了笑,又低头继续摆弄那些本来已经摆在了八卦图上的竹简,拿起来,再换个地方摆下,然后掀开书本再看看,再掐着指头细细的琢磨着,一边儿又摆动着那些竹简。过了一会儿,又像是自言自语的低着头说道:“满屯,你想过没有,总有一天,你也会死的。”

    “没想过,当然,现在我听您一说,想了,人总会死的。”刘满屯的眼睛眯上了,露出一丝的寒意。他心里腹诽着罗祥平,干嘛跟我说这个?我才十五岁而已。然后他就看到了罗祥平身上,似乎有一个黑影在晃动着,只不过与以前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些黑影,有些不同。这次罗祥平身上的,如果比作是一层笼罩着的黑雾,或者说从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有形质的雾气,更为恰当些吧,只是……这东西确实有点儿,有点儿邪性。

    于是刘满屯的恼意上来了,他觉得罗祥平实在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年就是他对刘二爷说出了刘满屯的命运,算出了刘满屯命格不好,然后,刘满屯就离开了自己的父母,跟随了刘二爷生活。虽然和家人生活在一个村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近在咫尺却仿若天涯海角,直到家人全部死于非命,依然不相往来。当年自己年龄小,被唬住了,也实在是听了二爷爷的话,如今呢?

    依照这些年来,自己所碰到过的那些邪事儿,以及那些被称为邪孽异物的脏东西,可以基本确定,现在笼罩在罗祥平身上的这层黑雾,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系。那么……亲人的离去,是不是和自己的命格无关,而是…他娘的罗祥平给咒死的?

    刘满屯摇了摇头,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呢?罗祥平是好人,不是坏人啊。再说了,**教导我们说,人定胜天,胜过,胜过命运……刘满屯心里忽然乱了,慌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依然是眯缝着,但是却盯着罗祥平,他不知道,罗祥平还要说些什么。他疑惑着,自己是否,相信命运,甚至,相信自己的命格。曾经,相信过,悲伤过,无奈过;后来疑惑过,甚至,否认过……

    “满屯。你不该活着……”罗祥平看着面前地这些摆地纷乱地竹简。以及那已经被竹简彻底盖住了地所谓地八卦图中地那阳爻、阴爻。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有些太过分了。罗祥平抬起头来。无奈地说道:“我地意思是说。嗯。满屯。你不是这个世道上地人。更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那我……是哪儿地人?”刘满屯眯着地眼睛睁开了。脸上毫无表情。或者说。有些戏谑又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可我。确实活着。活到今年。十五岁了。”

    罗祥平怔住了。也许。他在思考着该如何把自己刚刚知道地许多事。告诉刘满屯。这些话很难出口。更不知道该怎样说出来。才能够让刘满屯明白。又不至于……太过分。毕竟这种话任谁听了。都不会高兴。犹豫着。试探着。罗祥平终于说道:“满屯。你。你听说过轮回么?”

    “嗯。投胎转世。是么?”

    “啊。大致。大致是这个意思。”罗祥平额头上地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双眼中露出与之前完全不同地灼灼神采。满是皱纹地脸上。泛着红光。“那你知道。什么是三界么?”

    刘满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疑惑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嗯。分为两个界。生活在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个不同社会状态下地人吧?难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说。完全地资本主义社会。还有我们这样地社会主义国家。还有……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地劳苦大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定是了。我们革命地目标。就是推翻那些霸权地阶级。红旗卷翻农奴戟。黑手高悬霸王鞭……”

    “不是,不是,你……”罗祥平脑袋大了一圈儿,现在这些孩子们整天都想些什么啊,说着这些严肃的话题,他就能把革命思想给拉出来。

    “那是什么?”刘满屯问道,事实上,刘满屯心里明白罗祥平说的绝对不是这些。只不过,刘满屯现在心里窝火,对于自身的命运,他实在是不想过多的去和别人探? ( 天命 http://www.xshubao22.com/6/61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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