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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章 北地黑影
本晴朗的天空好像突然间阴沉了下来,乌云遮日,狂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降低了许多。凛冽的寒风从村北面的田野间刮入村庄,在大街小巷里吹响着肆虐的号角,呜呜咽咽的,让人从内心里都感受到寒意的侵袭。
刘满屯裹紧了单薄的棉衣,顺着村西的小渠往北走去,一直走到河堤跟前儿,再顺着牛河上的小桥,走到了北地。
平整的田地中,一溜溜笔直的田埂将广阔的田地分割出一块块儿的;嫩绿的麦苗,露出嫩嫩的小小的绿叶,在寒风中瑟发抖,点缀着一望无际的黄土地。
迎着凛冽的寒风,刘满屯半眯着眼,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心里面祈祷着,挑衅着:“来吧,既然该来的,那就来吧……老天爷啊,求求你别伤害到我的家人和朋友,容不下我,你就劈死我,怎么折磨我都行,别动我的家人。”
隆隆的声音从远处的天际传来,似雷声,若鼓音;又像是,漫天无影无神佛,在发出恼怒的责难声。
“你说……我和你,嗯,且尊称你是爷爷,老天爷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就偏偏要和我为难呢,怎么就容不下我呢?”刘满屯摇头叹息一番,捡了块儿比较凸出的田埂,挨着路边儿坐在田埂上,有些麻木般的看着阴沉的天际,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依然在心中默默的嘀咕着:“有时候其实我也想不通,也没办法让自己完全相信你老天爷的存在,说心里话,我真的是舍不得死,谁愿意死呢?人能够活着着实不容易,我活的就更不容易了,打小时候开始,我不是遭那个灾,就是遇这个劫,偏偏每次还都死里逃生,到底是我的命好,还是命不好?他们都说我的命硬,太硬了,但是命又不好……这总是让我糊涂,盾。”
“真的很矛盾啊!”刘满屯长的呼出一口气来,自言自语地说出了声音:“你要是真容不下我,干脆弄死我算了,可偏偏每次还都让我躲了过去,撑了下来,活了,这是何苦呢?你麻烦,我也麻烦,又苦又累……”
咚隆!
一阵沉闷的响声突然响彻在了刘满屯的耳畔,刘满屯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四处看了半天,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事儿。刘满屯苦笑起来:“这是干啥?哎对了,老天爷,你要是真的存在,那就干脆点儿,显出原形,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掰扯掰扯,我要是哪儿对不起你了,我向你认个错儿,陪个不是,实在不行,你好歹给出个条件来,别去祸害别人,哪怕是,你要我死也行……这个,确实有点儿难,让我自杀,我还真没那个勇气,也舍不得,你痛快的害死我得了。”
刘满屯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了,静静的坐在田埂上,微微仰着脸看着北面的天际。似乎在等待着老天爷能够显出原形来,和他当面锣对面鼓的谈谈这些乱七八糟又诡异非常地事儿。
天空中随着呼啸而过寒风。似乎飘起了一些小小地白点儿。刘满屯眯起了眼睛。接着。他感到脖子里忽然凉了一下。脸上也落下了什么。凉丝丝地。刘满屯伸开手。于是他看到了洁白地雪花一朵两朵地落在了手上。
雪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冬地第一场雪。终于纷纷扬扬地飘洒起来。雪花在寒风中飞舞飘扬。舞累了之后。便翩然落下。
子里。飞扬地雪花或挂梢。或贴在房檐。或覆与房顶、路上……
纷纷扬扬地雪花形成了白蒙蒙地雪幕。似乎阻隔住了寒风地侵袭。风停了。唯有雪花在天空中扑簌簌地飘落着。田野间已经覆上了一层银白。透着青黑色。沉沉地寒意。然而看起来。却分外地美丽宁。
刘满屯一动未动。静静地享受着飞雪带来地安宁和清凉之意。千头万绪杂乱不堪地心情。多少平静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满屯感觉到四周似乎多了一些关注着自己地眼神。他扭过头来。四下里看了看。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只见四周铺满积雪地田地中。距离自己有五六米开外地地方。静静地蹲伏着一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地黑影。说实物却看起来影影绰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说虚幻却形态各异。身形偶有蠕动。更是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地眼睛在盯着刘满屯。
刘满屯立刻就想到了邪物,脏东西。
就是要让这些东西来祸害自己么?刘满屯皱了皱眉头,尽量的平息着自己稍有紧张的心情,脸上露出一丝的冷笑,猛然动了一下身子,好像要站起来似的。
那些黑影便集体颤抖了一下,纷纷后退出半步,这才发觉被刘满屯耍弄了。
刘满屯嘿嘿笑了起来,全他娘的不是好东西,全都他娘的是胆小鬼,许多人都还以为这些魑魅魍魉有多么恐怖,肮脏邪物有多么凶狠,不过如此而已。
懒洋洋的站起身来,那些黑影便再次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注视着刘满屯的一举一动,刘满屯唉声叹气一番,抬头看天,入目确实沉沉的天空和飞舞的雪刘满屯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天
要是实在懒得搭理我,那就别再来祸害我了,你要俩单撂一架,那也成啊,我真的害怕你,服了你了,你让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行么?我求你了……”
“要不…给你跪下了,你别去祸害其他人,成不?”刘满屯双腿一弯,跪在了薄薄的雪地中,自言自语的话语已经哽噎起来,透着无奈的凄凉和悲哀。
看不见,摸不着,打不到,骂了也没回应,就是置之不理。却又像是无时不刻的在你的身边,就那么骚扰着你,祸害着你,让你不能静下心来,不能安心,反正是一刻都不得安宁。刘满屯跪在地上又骂道:“罗祥平啊罗祥平,你说你临死前,干嘛还非得害我啊?这段日子,我本来已经都把老天爷,嗯,把命运都给忘了……”
“刘满屯!”远处传来宋晓梅清~声音。
刘满屯从苦恼中回过神儿来,扭头便看到了纷纷的雪幕中,宋晓梅顶着雪往这边儿走来,绿色的军装,红色的袖章,两条粗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脸上挂着担忧,一双大眼中满是关切。刘满屯急忙站了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积雪,有些尴尬地讪笑着。
“你在干吗啊?下么大雪……”宋晓梅走到跟前儿,疑惑的看着刘满屯。
“没事儿,随便出来走走。”刘屯努力装出一副没事儿的模样,四下里看看,那些黑影就在不远处蹲伏着,满是好奇的看着刘满屯……还有宋晓梅。让刘满屯感到有一些吃惊的是,宋晓梅是从个黑影地身体上,穿过来的。不过刘满屯很快便明白了,宋晓梅看不到这些东西。
“随便走走?呵……可真够随便的。”宋晓梅看着刘满屯的眼睛,关切的说道:“你……真地没事儿?有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大家可以帮你,我们是革命战友啊。”
刘满屯拍了拍手,说道:“真没事儿,吧,这么冷的天,哎对了,你怎么来这儿了?”边说着话,刘满屯往回走了两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儿?”晓梅仰着脸笑着说道:“我啊,是来这儿赏雪的,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啊?哼,别装了,有什么烦心事儿跟我说说,哎我可是看到你刚才跪在雪地里地模样了。”
刘满屯停下脚步,有些无且尴尬的讪笑了两声,说道:“你该不会把这事儿宣扬出去吧?”
“要看你的表现啦!”宋晓梅一手挽着辫梢,轻轻的晃动着身子,说道:“哎刘满屯,我老早就听人说过,你这个人命不好,老是倒霉,还遇到过许多许多稀奇古怪地事儿,听说你的命还会克死人,是不是真的啊?”
“你信这个?”刘满屯反问道。
“切,当然不信了。”宋晓梅不屑的说道:“我可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的坚定跟随着,受**思想教育的好战士,怎么能相信这些封建迷信思想呢?”
“那不就得了。”刘满屯扭头就又往回走。
宋晓梅有点儿生气地跺脚喊道:“刘满屯,你站住!”
“嗯?”刘满屯停住,诧异的看着宋晓梅,心想我哪儿招惹你了?跟我吼什么吼啊?
“你怎么这样啊?我记得以前你挺乐意和革命战友们在一起,也没这么跟我说过话,最近你一直都不去学校,也不参加革命活动,今天,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来给你过生日,你却自己跑出来,跑到这儿挨冻,你怎么这么自私啊?”宋晓梅气呼呼地撅着嘴。
刘满屯眼睛里亮,说道:“这就是自私么?”
“难道不是吗?”宋晓梅哼了一声,又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家的独自跑到村外地田地里,跟一个男孩子在这里较真儿,实在是有点儿尴尬,“回去我就把你在这儿跪着的事儿告诉大家。”
“不至于吧?”刘满屯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又没招惹。”
“你……”宋晓梅顿了顿,说道:“你刚才为什么跪在地上?”
“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我给老天爷磕头呢,行不?”
“不行,你这是封建迷信,你的思想有问题!”
“那我腰疼……”
……
宋晓梅有点儿奇怪,自己干嘛要发脾气?哦,对,是刘满屯太过分了,一点儿都不在意别人在关心他,反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简直是可恶至极。
“你腰疼跟跪着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可你一直问,我只好随便找个理由了。”
“你怎么这样啊?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
“别,千万别关心我!以后离我远点儿,你会倒霉的……”刘满屯急忙摆手拒绝,随即又觉得这样说话实在是有点儿伤人心,便讪笑着说道:“你也听说过了,我这人命不好,会克死跟我关系好的人。”
宋晓梅哼道:“又是封建迷信。”
“迷信就迷信吧!”刘满屯觉得实在是有些无聊,扭头看着那些黑影还在盯着自己看,心里窝火,一跺脚一弯腰,拿出随时就要扑上厮杀的模样来,龇牙咧嘴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吃了你们!”
于是一群黑影迅速的后撤,撤出几米远之后,再次停下,依旧盯着刘满屯。
“你在干吗啊?”宋晓梅皱着眉头生问道。
刘满屯指了指四周那些黑影,很随意的说道:“那,这些脏东西围着咱俩吵架呢,我把它们赶走。”
“什么?什么脏东西?”宋晓梅吓了一跳,扭头四顾,“刘满屯,不许你宣扬迷信思想!我们是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
“又没骗你。”刘满摇摇头,心想赶紧把这个宋晓梅吓走得了,万一一会儿老天爷真跟自己过不去,号令这帮脏东西对自己发起进攻了,闹不好就牵连了宋晓梅,他严肃地说道:“别说大话,牛鬼蛇神这儿就有一大堆围着咱们俩呢,只不过你看不到而已,那……我劝你赶紧离开这儿啊
“你,你怎么不走?”宋晓梅嘴着,可姑娘家毕竟胆儿小,而且这天寒地冻的,本来就够冷了,又阴着天,这下她更是紧张,四下里小心翼翼的瞅着,嘴里说道:“我才不害怕,我是忠诚的红卫兵战士,**思想武装我,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刘满屯忍不笑了起来,心想怪不得这丫头能当女红卫兵的头儿,原来已经用**思想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了。得得,干脆直接把她轰走得了,惹恼了就惹恼,大不了以后不说话呗。这样想着,刘满屯正打算要开口说些难听点儿地话呢,心头突然一跳,那股无比熟悉的感觉袭上脑门儿,危险!
刘满屯扭头四顾,那些黑影突然消失不见,像是遁入了土地中一般。
不,确实是遁入了土地,刘满屯四下里查看,果然看到了薄薄的积雪下,一条条黑线从不远处向自己这里延伸过来,刘满屯大吃一惊,赶紧一把抓住宋晓梅的手,往南一拉一推,喊道:“你赶紧走,快点儿!别在这儿,别在这儿!”
“刘满屯,你干吗啊!弄疼我!”宋晓梅踉跄的跑出几步,站稳身子扭过头来气呼呼地冲刘满屯喊了起来,一边儿伸手揉着自己的手腕。
“!”刘满屯怒吼起来,一脚狠狠的在地面上一跺,刚刚从地下探出地面地一条黑线汇集成一个怪模怪~脑袋,两只眼睛中透着凶狠,小嘴儿中利齿锋寒,只可惜刚刚成型,便被刘满屯一脚踩扁,还在土下面的细长的身体痛苦地扭曲抽搐着。
宋晓梅本来就正生气呢,一听刘满屯竟然骂自己让自己滚,这下巾豪气立刻冲上头顶,怒气冲冲的喊道:“刘满屯!你没资格让我走,我乐意在这儿……”恼怒的话还没喊完呢,就觉得脚底下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脚心似的,瞬间右腿一麻,身子站立不稳,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发出哎哟一声。
“娘的!别碰她!”刘满屯身影一动扑了上去,伸手在宋晓梅右脚处捞了一把,攥住那条黑影,使劲儿一拉,将黑影从宋晓梅地右腿中抽了出来,顺手抛了出去。随即抓住宋晓梅的手,一把拉了起来,吼道:“赶紧!”
宋晓梅还愣愣地没缓过劲儿来,不明白刚才自己是怎么了,听着刘满屯骂她,怒气冲冲的说:“你才滚!”
只是刘满屯没有空搭理她,几条黑线同时在俩人四周窜出地面,一跃而起,形成了畜生地形状,同时扑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模样让刘满屯想起了传说中地鬼怪,他抬腿横劈侧踹,双拳猛击狠打,黑影但凡被打中者,皆被击飞出几米远,随即趴伏在地面上,却陡然又再次猛然扑上,与此同时,十几条黑线在积雪下笔直的窜过来,直入刘满屯和宋晓梅的脚下之后,猛然窜出地面。
在刘满屯挥动着胳膊和腿脚无意中将碍事的宋晓梅打翻在地,又踢开了几个黑影之后,十几条黑线扭曲着缠绕在了刘满屯的身上。
宋晓梅没想到刘满屯不仅仅骂她,还敢动手打她,这下彻底怒了:“刘满屯,你敢打我!”怒气冲冲的想要爬起来,结果身体只起来一半儿,又噗通一下摔倒在雪地中,她只觉得头脑中一阵晕眩,眼前恍惚一片,看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了,只隐隐约约的看得见刘满屯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宋晓梅忽然想到了刚才刘满屯说四周全是牛鬼蛇神的话,顿时吓的哭出了声:“刘满屯,这是怎么啦?我不能动了,我看不见啦!”
“呜……呜呜……”刘满屯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张开了,却说不出话来,似乎嘴里面被塞满了什么东西。刘满屯怒极了,胳膊腿儿都觉得很不好使,他挣扎着,挥胳膊抡腿的想要继续和那些黑影搏斗,身子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就在这危急时刻,刘满屯忽然想到了刘二爷,想到了家里人……今天,老天爷要降灾了,家里面是不是也遭受这些脏东西的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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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火红089章 短暂的平静
里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刘满屯发了疯,一口狠狠的时胳膊上用力,在身上抓着那些缠绕住自己的黑影子往下撕扯。一口腥臭气在嘴里散开,刘满屯恶心的差点儿晕过去,他想到了在武汉汉口时自己吃掉的那个邪物,当下也不嫌恶心了,强忍着呕吐的感觉,使劲儿很很的咀嚼,嘴里还不断的吸食那被自己咬的渗出的液体。
身上的几条黑影被撕扯下来了,刘满屯抓挠着,撕扯着,里狠狠的咀嚼着,吸食着……躺在雪地上的宋晓梅听着刘满屯嘴里支支吾吾发出的那种异常的声音,吓得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跳,她看的不太清楚,隐隐约约似乎刘满屯躺在地上打着滚儿和什么东西搂抱在一起,撕咬着,拼打着。
很快,刘满屯便感觉不到那股呛人的腥臭味儿了,他的双眼开始泛起通红的光芒,如同一只的野兽般,目露凶光,牙齿露出,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却一点儿都没有松口的意思,不停的咀嚼着,吸食着,喉咙处传来咕咚咕咚咽食的声音,像是在喝水一般。
刘满屯的挣扎撕扯撕咬,并没有阻止住邪物的侵袭,不断变幻成黑线和黑影甚至是一团团黑雾黑幕的邪物,将刘满屯渐渐的缠绕、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如果蚕蛹一般的长两米多粗一米足有的东西,就那么在纷纷扬扬的雪幕中积雪上滚动着,刘满屯野兽般的喘息声和怒吼声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
原本雪下大了之后,风早已经停息,然而就在此时,平地起风,卷起成团成团的积雪和飞雪,围绕着那个巨大的黑团开始纷飞扑打,不断发出噗噗的声响……渐渐的,风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足有十几米高地龙卷风,脱离地面,只是将那个蚕蛹般的黑影卷的竖起来,以黑影的顶端为底部,不断的宣传,似乎在不断的抽取着蚕蛹中的某些事物般……
原本侵袭缠绕宋晓梅身几条黑线,陡然如箭般脱离开宋晓梅地身体,激射向将刘满屯团团卷裹起来的黑幕中。
宋晓梅脑子里一阵清凉,前的一切事物都看清楚了,她惊恐未褪,大喊着:“刘满屯,刘满屯……”宋晓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惊人地一幕。天啊,这是怎么了?团团雪花被一阵龙卷风裹夹着,高速旋转在刘满屯的头顶上方半米多高处,越向上越是范围越大,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似地。只是……只是刘满屯好像,好像疯了一般,他的身体旋转的并不快,周身却好似被飞速旋转的空气裹夹着一般,使得刘满屯看起来身影有些模糊,但是却能够看得到他正在挣扎着,和什么东西厮打着,剧烈呼啸地风声中,还隐隐的传出刘满屯的怒骂声。
“刘满屯,刘满……你在干吗啊?”宋晓梅吓得大哭大叫起来,她起身想要跑过去,却害怕着犹豫着不敢上前,她扭头四顾,想要找人来帮忙,只是四周都被层层的雪幕所遮住,视线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飘舞的雪花,依然是雪花飞舞……宋晓梅绝望了,她哭了起来,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处于晕眩和癫狂中地刘满屯,已彻底忘掉了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恐惧,他的脑海里压根儿就不再去想什么邪孽异物脏东西之类地,更不去想命运,不去想家里人是否正在遭受祸害。此时他的心里面,一门儿心思地就是怒火,就是恶念,就是要生吞活剥了任何缠绕在自己身上想要祸害自己的东西。他不断地将黑影拉扯断,不断的踢打着缠绕着自己的东西,不断的撕咬那些黑影,吞咽着腥臭气四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态东西……便是那被上方呼啸旋转的龙卷风吸向上空的黑影,刘满屯还会伸手去拉扯争夺,要夺回来嚼烂它,吞了它!
~于,身上再没有了一的黑影所缠绕,刘满屯觉得胳膊腿和牙齿都没有再用力的地方,他依然挥着胳膊抡着腿咬牙切齿的攻击,攻击……结果身子转了两圈儿,一下摔倒在地,浑身顿时放松了许多。
上方地龙卷风劈开重重地幕。呼啸着往东飞速地移动。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满天飞舞地飘雪之中。
嘴角依然有浓浓地腥臭气散发。刘满屯有些虚脱般费力地抬起手。在嘴角擦了擦。眼角地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目瞪口呆。用手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地宋晓梅。刘满屯苦笑着说道:“没。没事儿……”只是声音小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刘满屯!你这是怎么啦?”宋晓梅终于缓过神儿来。扶地站起踉跄着跑到刘满屯跟前儿。跪在地上将刘满屯抱住。哭泣着喊着:“刘满屯。刘满屯。你到底怎么啦?你吓死我啦……”
“没事儿。只是……羊角疯犯了!”刘满屯无力地说道。累得眼睛都不想睁着。直想闭上眼睡一觉。
宋晓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哭着抱着刘满屯。让刘满屯躺在自己地怀里。不停地抽泣。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从桥头过来地路口处。一个瘦削地身影在雪幕中隐隐地出现。向这边儿慢慢地走来。一边儿喊着:“满屯哥。满屯哥……”
如您所想,是吴梅丫来了。刘满~宋晓梅俩人出来了这么久没回去,赵保国几个人觉得不对劲儿,出来找了两圈儿喊了两嗓子,没找着人,赵保国就回家问了下,是不是满屯回家去了。结果自然是也没有,眼看着雪下了起来,赵保国和一帮人便又都回刘满屯家里去侃天了,反正都不是小孩子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吴梅丫却感到很意外,下这么大雪,刘满屯去哪里了呢?
我们道当时吴梅丫是如何知道刘满屯在北地的,也许是她找了好些个地方,才巧合的找到了那里,也可能,是女性独有的那种直觉,让她猜到了吧?
听到了吴梅丫的喊声,宋晓梅有些紧张,急忙松开了刘满屯,生怕被人看到自己抱着刘满屯的模样。而刘满屯急忙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这么狼狈的躺在雪窝里吴梅丫会担心地。问题是……就算是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下这么大雪,一少男一少女,在野地里算什么?结伴赏雪
看着刘满屯想要站起来有些吃力,宋晓梅急忙伸手扶着刘满屯往起站。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刘满屯,两条腿虚弱的差点儿摔倒,结果又被宋晓梅给揽在了怀里面。
而此时,吴梅丫已~到了不远处的地方,隔着雪幕看到了这里貌似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二人。
一时间三个全都愣住了,一动不动。
纷纷扬扬的雪花依然在不紧不慢的飘落着,四周白茫茫一片,扑簌簌落雪的声音并不大,却显得周围更加地安静。
那天有几个从东回来的村民们说,在村东阳河往沙地那片方向的麦田里,刮起了一阵龙卷风,那龙卷风在麦田上空卷了好一阵子,后来钻到地里面去了。这件事儿自然成了村民们当天闲时饭后谈论的话题。不过在田地中偶尔刮起小旋风的事儿,还是时有发生地,除了亲眼所见的那几个村民,谁会以为是多大的龙卷风呢?所以村民们也不以为意。基本上第二天这件事儿就让所有人淡忘掉了。
……
刘满屯生日那天遭遇地奇事件,除了刘满屯和宋晓梅俩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即便是后来无意中撞见了他们俩的吴梅丫,到最后也只是比刘满屯和宋晓梅更为尴尬,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淡淡的哀伤和一丝酸溜溜的感觉,回了家。
倒是一向性大大咧咧地宋晓梅,起初几天还略有羞涩,躲在家里面不出,生怕遇到刘满屯。不过没几天之后,宋晓梅就和往常一般模样了,照样带着一帮女同学闹革命,和各校的学生搞串联,互相学习交流革命经验,探讨革命路线……让刘满屯觉得奇怪的是,宋晓梅比以前,更愿意找自己探讨学习了。
这让刘满屯颇感愉快,年轻人嘛,值青春发育期,对于异性,总是在情感上,互相吸引的。而且宋晓梅虽然对那天发生的诡奇事件很感兴趣,并且经常要背着人偷偷的问这问那,让刘满屯更是对宋晓梅好感倍增,觉得宋晓梅这个人真不错,起码说话算话,没有把那天地事情透漏出去,也没有对刘满屯的迷信思想给予批评和教育。
最重要地是,过完生日后,刘满屯心里那重重的压力,彻底地消失了。他觉得自己从今往后,那就是正常人了,不会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突降而至的危机困扰自己和家人。十六岁了啊!我也该好好地抡圆了活着了。
该怎么活着呢?
学校已经停课了,学生们依在兴奋的激动的干革命,一点儿厌倦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闹腾觉得越精神,批斗揪斗抄家,写大字报贴大字报批判这个批判那个,偶尔再往党中央写上几封信表述下自身对于国家建设以及文化大革命的意见……等等等等,即便是没有回音儿,他们依然觉得很有必要,这是自己的责任。
屯对于这些事儿,渐渐的有厌倦了,觉得实在是没什么意思,闹腾来闹腾去,不还是程咬金的那三斧子么?没啥新花样。
还不如……不如和亲爱的女红卫兵战友们凑到一块儿探讨一下人生探讨一下理想,探讨一下美好的社会主义祖国的将来……
不过,这很有难度,毕竟在那个对于男女关系非常敏感很是封建的年代,人言还是很可畏的。
好在是作为乡中学的红卫兵代表,刘满屯还是有很多理由可以堂而皇之的和亲爱的女革命战友们在一起交流一下的。嗯嗯,虽然还是无法避免少部分人疑惑的目光以及嫉妒的冒火的眼神儿。但是,又有谁会说他那么多闲话呢?换而言之,谁敢?要知道,他是红卫兵代表,他的那个异姓哥哥赵保国,是绝对的红卫兵领袖,如今威风八面威望如日中天,据说在县里都已经又名了。
所以……刘满屯似乎确实很有些优越感。
人与人之间在某些事情上相比,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不是么?
田里的农活少了许多,不过那时候人们指望着干农活儿赚取工分,所以田里总是会找出许许多多地返工活和没有必要的活儿来干,要不人闲着干嘛?所以人相对来说都轻松了许多。况且闹革命这种事儿,没人敢横加阻拦。
只是刘满屯因为稍微有些厌倦轰轰烈烈的革命行动了,所以他总是在那些革命战友们去闹腾的时候,回村里干活儿,赚点儿工分,也能给家里多添加点儿收入。顺便和女革命战友们探讨许多许多……嗯,异性果然是相吸的,即便是命格性格诡异到极点了的刘满屯,也更愿意和女孩子,多交流,哪怕是说一些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的废话,唠上半天,也能在某些情况下,跟吃饭似的,顶饥。
而赵保国,却一心一意地投身到了文化大革命的大潮中,为革命献身。
学生们闹腾的更厉害了,有的时,赵保国一出去甚至三两天都不回家看看。他带着一帮人已经开始更多的去往县城里,参加更多更大地集会游行。作为曾经去过北京参观学习的红卫兵代表,再加上赵保国一番添油加醋的吹嘘,无论到了哪个学校,碰到哪些红卫兵战士,他得到地都是热烈的欢迎和近乎崇拜的目光。当然,这仅限于年纪小的。
此时在县城和农村里,红卫兵已经不仅仅是学生组成地了,一些农民、工人,都开始参与到红卫兵组织中,响应党中央**的伟大号召,造反闹革命。
毕竟当红卫兵并不需要得到谁的认可,无非就是纠集一帮人,给自己扣上红卫兵的光荣帽子,戴上袖章,拿着红宝书高喊几句**语录,再表白下自己的决心,那就是红卫兵战士了。
当然,要革命要造反要带着私心去报复打倒某些人,首先就要做好被别人造反被别人革命被别人打倒的思想准备。没有一定地权势和威望,甚至是有了这一切,做什么事儿说什么话,还是要小心翼翼,不要被有心人抓到把柄。
于是刘满~曾经多次在内心里怀疑过,除了他们这些最初起来闹革命的红卫兵战士,确实是心里想着捍卫领袖捍卫红色江山,纯朴忠诚到绝对无私献红心之外,如今地这些起来闹革命的,多半都是想着公报私仇?
据说市里
一位文化大革命大红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到处演讲作报告,风头真是日上中天,无与伦比。可就是有一次上厕所,擦屁股的时候用了半张报纸,那报纸地一角里,恰恰就有那么一条伟大领袖**的最新最高指示。于是……被有心人发现了,逮着把柄了!
好嘛,这是**裸玷污伟大领袖**,这是侮辱**思想,这是对**对党中央不满啊!
结果当然是被打倒,被人从高空中打了下来,所有的威望所有的丰功伟绩所有的一切,瞬间摔得粉碎。
这件事儿明面上肯定是没有人敢过于的宣传,不过私底下,却被刘满屯等一批最早起来闹革命,如今已经有些厌倦了的前辈们当作笑料,每每谈起,皆捧腹大笑。事情是明摆着的,那孙子八成是自己当红人的时候,欺负的人太多了,太狂傲了。因为这件事儿,刘满屯倒是想起来北京那个自杀掉的徐斌,何其相似啊?
说起北京,郑国忠和肖跃俩人来过两封信,无非就是问问最近怎么样了,自从北京一别,至此已有俩月,何故音讯全无等等。当然了,有关刘二爷的事儿,他们俩也代表父亲问候了一下,顺便再次邀请刘二爷去背景一趟,叙叙旧。
赵保国和刘满俩人倒是满心的希望刘二爷能够去一趟北京,见一见这两位如今的将军,曾经的战友。可刘二爷对此似乎并不太感冒,觉得可有可无~事儿,去一趟北京得花多少钱?他刘二爷不同于赵保国和刘满屯二人,可以拿着红卫兵的证明信到处旅游,白吃白喝白坐车。家里面一大家子的人,开销谁来负责?如今真正能帮上手赚工分的,也就赵保国、刘满屯、吴梅丫,其他孩子加起来算到一块儿,才能顶得上一个劳力。这还不算,赵保国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劲儿闹革命了,哪儿有空去地里干活儿赚工分啊,革命才是最重要的。而吴梅丫还得操持一大家子吃饭穿洗,更是一天也拿不到五个工分。手头太紧了啊!
假说要让肖振山和郑二人掏出来这笔花销,再额外给点儿补贴,对于两位将军来说,自然是不算是多大点儿事,问题是刘二爷抹不开这张脸。所以……坚决不去,只是回信过去,等有时间了再去,如今全国革命运动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当中,自己还是村里第一生产大队的队长,家里又有一帮孩子们需要看护,所以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
肖振山和郑人收到回信之后,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文化大革命运动它再轰轰烈烈,跟你刘远征有什么关系?按照两位将军对刘二爷的了解,这种实在是让人觉得头大的革命形势,你刘远征要是想参与,那简直是更不可思议了。好在是想到刘二爷家里确实有一大帮孩子,肖振山和郑勇二人也就理解了,不来算了,等过些日子,抽出时间亲自去总行了吧?
两位将军丝毫都没有考虑到,其刘二爷不去北京最大的原因,是经济问题。
是没想到,而刘二和满屯、赵保国,是压根儿就不好意思提,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
牵挂刘二爷的还有县城里王云南,总是会时不时地抽出时间,坐着车来一趟双河村,看望刘二爷。村里人都羡慕的不行不行的,瞧瞧人家刘二爷现在这日子过的,经常有人送来烟和酒,据说那位送烟酒的人,是县里地大官儿呢!这不需要据说,明摆着的嘛,人家每次来的时候,可都是开着小车儿地。
刘二爷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每次会尽量的劝王云南以后还是工作要紧,别隔三差五的就来看自己,搞的自己有多么特殊似地。村里人现在见着刘二爷说话都有点儿不对味儿了。
好在是也没多长时间,村里人也就渐渐习惯了,经常有高官来看望送东西给刘二爷,那本来就应该的嘛。人家刘二爷当年可是杀过多少鬼子的英雄,这位传奇的人物,似乎就应该享受与别人不同的待遇。甚至有人私下里说,若非当年刘二爷退伍归乡,没有参加解放战争,如今恐怕已经是为将军,在北京当大官儿了呢……
……
天寒地冻,积雪难消,村里的农活儿,实在是没有啥可干地了,村民们无奈的待在屋子里唠嗑谈天。
难得地清闲,也没有人愿意闲着,生活窘迫,每个人都巴不得多干点儿活,多赚点儿工分贴补家用啊!要知道,那个时候每天干满了十个工分,折成钱的话,等于是一块两毛八……紧攥着省着,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一年到头也没有个剩余。你还不能干别地,那时候想要养只鸡养只鸭都不行,更别提想要做点儿小生意了,简直就是资本家!资产阶级,是要被打倒的!
村支书罗宏想着村里面家家生活条件都不好,所以想着法子要让村民们有活儿干,有工分赚。他和村里地几个干部一琢磨,干脆趁着冬天没啥活儿的时候,在村东的田里开一条渠,引入阳河的水,来年浇灌田地的时候,就方便多了,这样就能把那南北长有十几里地,东西宽五六里地的沙地开出上百亩好田种上庄稼,而且今年冬天,村里人也有点儿活干,一举两得,岂不是件好事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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